2   傷口

◎有古怪◎

從來不被允許開車的孩子在自己父親的命令下坐上駕駛座是什麽感覺？

——某位“不被允許開車的孩子”現在正坐在蝙蝠車的主座上黑著臉啟動了機車。

他應該笑嗎？達米安咬牙切齒的想。O是的，他成功得到了父親的許可——但是在這種場合下得到“開蝙蝠車”的允許只會讓他莫名其妙的不爽：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得到蝙蝠俠的承認！而是直接降級成了蝙蝠俠父子的司機！

沒錯，達米安堅信這個從天而降的一看就有韋恩家血統的小麻煩會是他父親的下一個兒子，或者他血緣關系上的親弟弟。

畢竟這個家夥光看臉就能免除DNA檢測直接蓋上“韋恩出品”的戳。

但是我討厭他。

達米安沒有被面具覆蓋的下半張臉風雨欲來的沈下來：brother，他討厭這個——家裏已經有三個蠢貨了，不需要再添一只小傻瓜來裝點門面。

而且這個小麻煩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合了，簡直就像一個專門設給布魯斯韋恩的圈套。說實話，如果那個小鬼現在突然暴起給蝙蝠俠那麽一下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當然，如果這個家夥真的敢這麽做，我絕對會在他得手前先幹掉他。

可惜一直到蝙蝠車開進蝙蝠洞，達米安都沒有等到想象中喜聞樂見的詐屍現場。

蝙蝠車穩穩的停靠在車道上，年幼的羅賓熟練的剎車開門——一看就知道沒少背著他父親開車。

蝙蝠俠抱著還在昏迷著的孩子跳下蝙蝠車，原本應該在半空中被甩出一個帥氣弧度的披風此時卻被男人通通攏在胸前，裹住了他懷裏正在不斷流失體溫的小小身體。

男孩整個人連帶蒼白的臉蛋都埋在黑色的披風裏，呼吸散亂微弱。

他受了很重的傷，槍傷。蝙蝠俠把男孩抱在懷裏的時候都能夠感覺到血液不停的從他幼小的身體裏流出，溫熱的液體透過手套帶給男人滿手的粘膩。

任何一個激烈的動作都有可能給男孩造成二次傷害甚至要了他的命。所以蝙蝠俠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甚至不敢把他遞給羅賓。

隔著兩層布料，蝙蝠俠可以明確的感受到男孩極速下降的體溫。

——失血過多，這孩子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個認知讓蝙蝠俠皺緊了眉，手上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蝙蝠洞裏有專門的醫療設備，保住這個孩子的命應該不成問題。

“滴——”他打開了蝙蝠洞的治療儀器。

治療儀器的響聲使不遠處靠在控制臺邊補眠的紅羅賓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Bat？”他站直，有點緊張的詢問：“你受傷了嗎？”

蝙蝠俠對自己的養子搖了搖頭，用布魯斯的聲音沈聲道：“不是我。”

不是蝙蝠俠，那是……

紅羅賓的視線隨著蝙蝠俠一起落到了他懷裏被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小團上。

那一團披風擋的太過嚴密，除了幾縷從縫隙中露出來的黑色發絲他什麽也看不到。

紅羅賓冷靜的分析。看形狀是個小孩子，身上的血腥味很濃，這孩子流了很多血，並且呼吸微弱——受傷，失血，瀕死。

——需要緊急治療。

紅羅賓沒有再發出疑問，而是沈默著幫助蝙蝠俠著手調整儀器。

很快，重傷瀕死的男孩被剝得光溜溜的放進了治療倉裏。

紅羅賓，或者說韋恩家的第三個養子提姆·德雷克，全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自己手頭的工作，除了剛剛看見男孩和自己父親過於相似的臉時短暫的驚訝，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冷靜，淡定，從容，但大腦一片混亂。

我是在做夢吧。提姆冷靜的思考。

我一定是在做夢。噩夢。

和友善包容的大哥迪克不同，提姆一點也不期待新成員的到來。要知道像達米安那樣的小惡魔一個就夠了，紅羅賓自認為承受不起第二個蝙蝠崽子的摧殘。

但是現在，布魯斯都把孩子抱回來了。可憐的紅羅賓只能默默祈禱這個小韋恩清醒過來之後表現出來的性格不要太糟糕。

提姆邊在內心哀嘆自己未來可能會迎接的生活，邊端起杯子給自己灌了兩口咖啡。

唉，可憐的紅羅賓。

“嘖，可憐的德雷克。”惡魔崽子帶著夜巡過後滿身的涼氣走過來，理所當然的端走了提姆面前那盤還剩下大半的小甜餅。

他給自己塞了一塊阿福特制的小甜餅，幸災樂禍地沖著提姆揚起了下巴，扯著又長又臭的語調諷刺他：“瞧瞧吧，你那是什麽軟弱的嘴臉。擔心那個新來的小麻煩？哈，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就開始擔驚受怕。”

“那是我的……嘖，算了。”提姆一點也不想和惡魔崽子爭吵——那是在浪費他寶貴的時間。即使後來事實向他證明，他根本忍不了這個小惡魔孜孜不倦的挑事。

但是此刻，達米安卻只是輕哼一聲，沒有再試圖挑釁。

“好好檢查一下那小子。”他對提姆說，雖然態度依舊傲慢，但至少沒有再用那種嘲諷的語氣。

OK。提姆瞬間明白了。高傲的蝙蝠崽子在向他傳達“那小子有問題”的訊息。

提姆敲了敲鍵盤，把治療儀裏男孩的身體數據和傷勢情況掃描了個幹凈。

——雖然不用達米安說他也會那麽做。

然而掃描結果告訴他這個男孩並不是什麽非法實驗的產物，完完全全養尊處優的少爺殼子。普通男孩的身體狀況和普通的槍……傷？

等等……！這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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