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日約會對象6 太宰治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1章 一日約會對象6 太宰治
【1】
森奈央的約會實驗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她還要上學，且早就痛改前非決定再也不輕易翹課，約會實驗利用的都是休息日的時間。
於是下一位約會對象太宰治也很耐心地等, 等到了橫濱港舉辦的冬日花火大會。
【2】
太宰治的約會計劃並沒有瞞著人, 他就差直接在社交平臺上宣布：我和奈奈準備一起去看煙花啦。
榮獲了1讚99+抨擊評論。
中原中也得知後馬不停蹄的就打來電話嘲笑回擊道：“哈, 太宰, 你的計劃也一般般嘛。”
看煙花算什麽稀奇的事情。
霓虹是一個非常喜歡舉辦慶典、活動、花火大會之類的國家——至少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從小一起長大到現在，說一次都沒有參加過花火大會也太不科學了, 他們對各大慶典競賽早就如數家珍，習以為常，別說是花火大會，就算是槍林彈雨的炮火大會他們也端著紅酒杯共同欣賞過。
蛐蛐煙花, 有什麽好看的。
而且人又多又擠，撞見熟人的幾率更大, 能有什麽約會的氛圍？
太宰治淡定回覆道：“中也果然就只是中也，真的不懂呢。”
中原中也：…………#！
花火大會那天他絕對要帶著全體港口mafia擠到觀賞點去（黑化）。
【3】
正是因為人又多又擠，才能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自然地牽手、擁抱——你該不會以為是這種小學生等級的純愛劇情吧？
太宰治才不需要使用這麽青澀的手段。
他牽著森奈央的手走過街道, 不像其餘那些急匆匆趕路為了在觀賞點霸占一個好位置的人們，悠哉悠哉地邊吃邊逛，時不時便在街道旁的小吃攤上駐足，兩只手牽在一起，另兩只手各自拿著一杯熱騰騰的關東煮, 等走到合適的角落才停下。
他們穿得都很厚實, 畢竟是冬日祭，寒風並不會寬待任何一個人，森奈央脖子上套著的深綠色格紋圍巾圍住了小半張臉, 吃東西時不得不把下巴從柔軟的布料中擡起來，口鼻呼吸間吐出無數飄飄然的白氣。
“真的不用去占一個位置看嗎？”森奈央喝了一口湯，捧著紙杯暖手問。
“不用哦。”太宰治同樣捧著紙杯，轉過頭來微笑，“我之前發現了一個很不錯的觀賞點。”
【4】
就在那條，太宰治帶著森奈央投過河、又在河邊遇見了中島敦的橋上。
【5】
和夏日相比，冬日夕陽照在河面上的光輝要顯得冷淡很多，離開得也很快，沒一會兒，天邊就只剩下一抹近乎紅色的殘陽；再過了一會兒，那抹殘陽也被河流盡頭的大海吞沒了。
天黑了下來。
太宰治站在橋上，舉起手持的小煙花，朝她笑：“奈奈，要看煙花嗎？”
【6】
這裏離橫濱港背道而馳，位置也很偏，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有些急匆匆往煙花集合點跑，只有他們兩個人停在此處。
但森奈央向來無條件信任太宰治的判斷，他說在這裏能看到煙花，那就一定能看到。
她把自己垂下的圍巾一並卷到脖子上，拿出手機錄像，看著太宰治點燃煙花，好奇問道：“這根是仙女棒？”
“是啊。”太宰治揮了揮手裏的煙花。
煙花枝頭的火光明滅不定地閃爍兩息，而後沈寂一瞬，緊接著數道艷麗的小星星光束般從枝頭濺散，像一株不斷飛出種子的瑩光蒲公英，一邊燃燒一邊散發出淡淡煙火的味道。
“哇。”
連史詩級須佐戰大佛的巨型爆炸都平平無奇欣賞過的森奈央，對著這一束小小的星光煙花發出讚嘆，手機鏡頭從煙火處上挪，錄到青年在小小煙火下忽明忽暗的臉頰。
煙花燃得很快，從頂端的燦爛到末端的餘暉大概就只有數秒。鏡頭裏的青年半垂著眸，微卷的黑發在晚風裏微微搖晃，神色平靜得有些淡漠地凝視著手裏的煙火，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白皙的臉上，勾出了長睫下一片小小的根根分明的陰影。
忽而，他似乎是註意到她的視線，擡起頭，忽然對準鏡頭眨了眨眼，一邊笑一邊播報：“倒數，五，四，三，”
他丟掉手裏燃盡的煙花棒，上前一步站到森奈央身後，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和手裏的手機，調轉鏡頭的方向。
最後的倒數仿佛是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報出來的。
“二，一——”
砰——！
【7】
河道的盡頭，在那片大海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亮起巨大的煙花。
兩岸的建築列出一條長長的通道，從河岸一路蔓延到大海，煙花高高炸開在他們看不見全景的地方，但煙花那絢爛綻放的餘暉全都墜落進了這片海裏。
它像一面鏡子，波光粼粼地倒映出宏大浩瀚如銀河的光景。
那煙火濺落下的星光碎裂在海裏，最盛之時，星光甚至要從海面“倒灌”入河面，沿著那一道河岸線圈出的通道一路往上湧，一直湧到兩人站著的橋下，努力在水面上攀爬，直到力竭，才懨懨地退開。
隨著海浪的波動影影綽綽地淹沒了餘光，卻又在下一瞬，重新綻放出熱烈的燦爛的火光。
這條橋下的河也仿佛變成了一條倒置的銀河。
他們就站在銀河之上。
【8】
森奈央望著手機鏡頭裏錄下的美景，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讚賞起來：“這個視角好特殊，也好漂亮。”
太宰治笑：“是吧。”
是他之前某日入水漂流，躺在河裏望著水面時意外發現的寶藏。
森奈央眨了眨眼睛：“……太宰哥是想入水嗎？雖然大冬天的有點冷，等我脫個外套。”
【9】
太宰治手腳並用地阻止了少女入水企劃。
這不太對勁，因為一般來講，非要入水的角色和攔人的角色應該是互換的。
森奈央不免遺憾道：“太宰哥為了我，都努力做出了設計欺騙我、辭職離開港口mafia、還拐跑我看中的漫才組合人選等等事情，而我只是想要陪著太宰哥在水裏漂泊半小時，又有什麽難呢。”
太宰治：“……對不起啦奈奈，別記仇啦奈奈。”
【10】
“奈奈呢，約會實驗有沒有實驗成果感想了？”太宰治問。
這是在所有約會實驗裏，唯一一個詢問進度的實驗對象。
森奈央手裏晃著小煙花，聽著遠處花火齊鳴，不得不稍湊得更近些，以便讓彼此的聲音交通無礙。
“雖然約會了好幾次，但總體感覺還是有些懵懵懂懂。”她回答道，“大家對我保有[喜歡]的情緒倒是能觀察到，可我感覺，那些情緒也都可以全部歸類成[好感]吧。”
“就像玩galgame或者乙游一樣，如果沒有更深的接觸和事件觸發，這些[喜歡]的好感總會融化成[友情][親情]或者[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好像都不是我想學習的[愛]。”
愛是什麽？
是一見鐘情，是日久生情，是生死與共還是柴米油鹽？
就算不是一向無法生出情感的森奈央，世界上也沒人能把這種情感解釋得一清二楚吧？
她晃了晃手裏的小煙花，閃爍的光束很快就從炙熱中消散、熄滅、變成一抹淡淡的白煙，客觀來講，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情感都是如此。
煙花易冷。
森奈央丟掉手裏的煙花棒，轉頭露出一個自得的申請，“不過我已經知道了，只要[維系]下去就可以了。”
煙花易冷，那就讓煙花不要停止燃放。
所有的情感，只要不斷維系、連接、觸發，就像大家為她做的一切，她總有一天會在[愛]裏學會[愛]——因為她現在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大家了。
太宰治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微笑著註視著她。
【11】
如果不是森奈央下一句就提起了親吻。
【12】
“不過在實驗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中原哥有一句話其實不完全對。”
她一本正經道，“很多人可以沒學會[愛]就擁有[性]，但反過來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是[喜歡]，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想要親近對方的欲\\||望。”
這種親近是想要超出正常社交範圍的接觸，是想要一直註視對方的在意，是有別於其他人的[喜歡]。
所以才會想要親親，想要擁抱，想要貼在對方身上蹭一蹭。
“嗯嗯，奈奈研究的太對了。”太宰治一臉煞有介事地頷首讚成，一邊牽起少女的手，“所以，奈奈，我可以親你嗎？”
【13】
有關這件事，太宰治其實想過很多的借口，比如曾經失敗的“口渴解渴實驗”，比如“我想嘗嘗口紅的味道”，再比如非常單純的“人工呼吸”……
他甚至想過非常不靠譜的“想學如何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嗎我可以教你哦？”
拐彎抹角無數次都失敗後，他發現，他其實只要說一句話就夠了。
“奈奈，我可以親你嗎。”
【14】
森奈央沒想過這句直白的話會是從太宰治嘴裏出來。
拋去“想自殺”這一最顯著的表象，他其實很少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情感，總是將真實的想法和情緒隱藏在別人難以看清的角落，像只在身上披了無數層皮的狡詐兔子。
想讓別人看見，於是結交了知己同伴；也不太想真的被別人深入挖掘，於是讓大家都克制著保持住向彼此靠近的距離。
只有森奈央莽莽撞撞地跑進跑出——畢竟她一向不會體諒他人敏感的心情。
這句話怎麽說都應該是由她來說比較合適吧。
角色好像又互換了。
【15】
不過幸好，第一莽撞人還是森奈央。
認真算下來，從小到大，她幾乎很少拒絕過太宰治對她的提出的要求。
“可以啊。”她回答，“今天本來就是和太宰哥的約會日呀。”
這下背地裏不得不忍耐著局促的人又變成太宰治了。
【16】
親吻是怎麽樣呢？
太宰治慢慢將掌心貼上少女的腦袋，長指滑入她散下的微卷長發，指腹因為某種微妙的無所適從而不自覺地輕輕碾磨著她的頭發。
他沒有馬上湊過去，只是躬身低下頭，破天荒地顯得有些遲疑，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視線從幽暗晦澀的紅瞳轉到挺翹的鼻梁，再到紅潤的塗了淺色唇膏的嘴唇上。
奈奈的嘴唇看上去就很好親，菱形，微微翹，下唇有些肉，看起來軟軟的，聞起來還香香的。
……真奇怪，可能是因為太順利了，順利到他都有些駐足不前。他之前為了這點成人想法找了無數次借口，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過往積攢的經驗教訓都讓他想趕緊扭頭排查一下會不會從河裏冒出個大漢、或者他們倆的手機會不會突然又響了起來。
哦，後者是不太可能了。
他自己的手機早就拋進了河裏。奈奈的手機也在方才的接觸中被他悄悄按成了靜音，關掉了網絡。
至於可能會來趁機搗蛋的、以中也為首的一幹人等不法分子，也全被調虎離山遣走了。
一切都很順利。
只要親下去就可以了，親下去，親……
“不親嗎？”森奈央踮起腳，仰起臉看著他，平靜地將唇湊了上來。
【17】
親上了。
【18】
親吻的感覺好像並沒有野崎同學的漫畫裏描述的那樣驚天地泣鬼神，至少太宰治沒有腿軟，也沒有化身老虎把懷裏的少女一口吞下。
只是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與溫度確實有些異樣，先是兩瓣唇相貼著磨蹭，兩人的鼻子時不時撞在一起，鼻息交纏，伴隨著些微的輕啄和吮吻。
就維持著這樣的親密不停地淺吻，兩人的圍巾一上一下地疊在一起，在寒風搖曳的冬夜裏交換熱意，她勾住了他的脖頸，他也一直用掌心捧著她的腦袋。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張開了唇。
可能是太宰治自己吧。
他的舌頭比兔子還要膽小，以至於少女探進來的時候只是貼著舌尖稍微舔舐了一口，它就下意識地猛然一顫，仿佛把腦袋埋進沙堆裏的鴕鳥僵直裝死了半晌，任由對方肆意入侵、搜刮、掃蕩，像個貪婪不知饜足的匪徒，既要還要，連吃帶拿。
她可能真的學了太多沒必要的知識，以至於此時的親吻顯得過分駕輕就熟，不停靈活地、敏捷地、莽撞地發起進攻。
在柔軟且濕滑的舌尖戲弄似的劃過上顎時，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終於本能地同樣用舌頭去推拒……被纏住了。被像蛇圈住獵物一樣卷了起來。
【19】
他說錯了。
野崎同學的漫畫分明很寫實。
【20】
不過太宰治學得很快，準確來說，是他適應得很快，反擊得也很快——就如他每次堪破敵人的謀算與計劃，輕易推算出未來的走向一樣簡單。
親吻而已，他理論經驗遠遠比森奈央豐富。
他只是剛開始有點……害羞 。
害羞這個詞放在太宰治身上有些許違和，但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那他此刻掌心冒汗，耳根發燙，用手蓋住她的眼睛不想讓她一直那麽直勾勾盯著他的表現，大概就只能用害羞來概括了。
可是她還在故意作弄，多眨兩次眼睛，柔軟的睫毛就如小蝴蝶般在他掌心裏多上下扇動了兩次。酥酥麻麻的癢意閃電一般順著他的手迅速往上傳，傳到他脊椎，再爬上他腦海，最後被腦海裏一些可恥的念頭嗷嗚一口連吃帶抹地全部吞噬。
太宰治不禁又顫了一下，環住她腰肢的那只手情不自禁攥緊了一些。
他覺得自己真的那麽做了……一定會教壞這孩子的。
【21】
因為他的腿抵開了她的膝蓋，森奈央不得不後退，後背抵在了橋的欄桿上。
眼前的景象被青年用掌心蓋住，但是或許因為某些，他並沒有蓋全，指縫間漏出些許細碎的光亮。
森奈央能夠一直透過光亮註視著他。
而他仿佛也一直能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視線，闔上的長睫微微顫抖，乍一看似乎有些瑟縮，但他進攻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松。
她的唇齒被反擊的軍隊全面占領，攪弄，舔舐，吮吸……
光影交織的半明半暗裏，那些仿若實質般的潮熱的粉色的氣息吹拂上她略略發燙的臉頰，猶如密密麻麻的霧氣，無聲無息地彌散、浸染、侵占她的領地。
兩人在唇舌的碰撞間不斷發出輕微的濡濕的水聲和吐息……或許還有誰撲通撲通心臟狂跳的聲音。
那聲音如此之洪亮，透過人類的血肉和骨骼依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險些就要蓋過她耳邊遙遙傳來的煙花躥起的嗡鳴與爆炸聲。
“要是這時候往後傾倒，就會像當初那樣，一起撲通一聲墜落進河裏了吧……難道要繼續抱著在河裏接吻嗎？”她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想，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笑，壓在唇上的親吻就愈發尋到了機會得寸進尺。
“奈奈……不要走神哦。”
他反擊的時候，連聲音都充滿虛張聲勢的威脅。
【22】
親吻帶來的情熱自然而然地在冬日夜晚相撞，相觸，最後再如煙花一般絢爛地迸濺。
最後那些煙花燃放了多久，他們可能就親了多久，也沒人計時，總感覺很漫長又很短暫，體感在這一刻出現了奇妙的差異。
嘴唇分開時，一道細微的銀色的細線掛在了少女的唇邊。瑩潤的紅唇上一片晶亮，在略顯昏暗的夜色裏依舊閃動著微微的光澤，隱隱約約像是橋底下煙花散盡後被沿岸路燈照亮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其實是有幾分唯美中夾雜著色氣的畫面。
她不太在意地曲起食指，隨手用指節揩走那道銀絲，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感慨似的說道：“osamu 尼，下次不可以親這麽久了，嘴巴都親麻了。”
太宰治看起來就淡定很多。
只是看她從唇瓣間探出一抹猩紅，靈蛇一般勾走指節上的濡濕時，他上前一步，大掌按住少女的後腦，傾身又吻了下去。
【23】
結果度過了一個全是親親的約會啊。
【24】
“人到底去哪了？”
而此時，橫濱各大賞煙花街道，幹擾約會小分隊正百思不得其解，“能賞煙花的地方全部都找過一圈了，就算是紅磚房的屋頂也都找了，這煙花都結束了，太宰那混蛋到底帶著人去哪兒了呢？”
【番外的番外—終】
太宰治有點過分喜歡親親了。
尤其是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搬進森奈央的小別墅後。
這次可和當初的員工借宿含義截然不同，這次他都可以直接睡進她的房間了。
“不對吧，之前也可以睡啊。”森奈央靠在落地窗邊軟榻上的抱枕玩著手機，回答道，“只要你說一聲就可以了。”
“完全不一樣哦奈奈。”太宰治從軟榻邊手腳並用地順著她的腿爬上來，手臂撐在她身側，像一只大型的頎長的貓科動物，將腦袋蹭到了她肩上，“之前的[睡]和現在的[睡]完全是兩個意思。”
“如果之前我擅自做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我會被所有人幹掉的——當然，就算擅自對奈奈做出這種事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我也會■■■■■…幹掉ta的。”
他彎唇微笑，淡定平靜地說出世界上最黑泥恐怖的詛咒，蹭在少女肩頭上的腦袋往上過分粘人地邊親邊蹭，最後捉到一片柔軟的嘴唇。
“奈奈……”他貼著唇，嘴裏不斷發出略帶喑啞的呢喃，伸出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壓進自己懷中。
兩人都有些微卷的頭發纏在一起，蹭到彼此的臉上、脖子上，涼涼的，癢癢的。兩瓣柔軟的嘴唇摩挲得更加厲害，任由牙關輕啟，讓靈活的舌頭輕易突破防線鉆了進來，帶著一些濕漉瑩潤的攪拌與糾纏，漸漸卷出嘖嘖不斷的響亮的水聲。
……
唔……
親得有些過激後就很容易動手動腳。
森奈央喘著氣，呼吸急促，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已經穿進對方淩亂的襯衫內爬到了胸上，掌心下按著的就是一片被繃帶勒得飽滿起伏的柔軟弧度——她也是被帶著摸過好幾次後才發現繃帶在某些奇怪的場合裏，有時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重點備註：不是她的手自己動的。
她是被他牽著手，一點一點從同樣束著繃帶的腰腹處爬上去的。
“osamu尼，”她平覆下呼吸，雙腿因為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青年動彈不得，推了推他的肩膀，想把手收回來，“你忘了今天還要出門工作嗎？”
太宰治鉆進她五指緊扣的手不肯松，眨巴眨巴大眼睛，渾然一只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一坨、還非要賴在主人腿上不起來的貓，還做作地露出一副可愛的孩子氣神色，朝她wink了一下：“翹班而已啦，沒關系的，國田木會原諒我的。”
森奈央：……饒過國木田先生吧名字都還故意不念對嗎。
她硬生生把他從自己大腿上撅下去，幫太宰整理好襯衫，系好寶石領結，再檢查一遍繃帶是否扣緊，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工作吧——”
“說要在武裝偵探社幹出一番事業再回來找港\\黑聯姻的人，是osamu尼自己吧。”
太宰治拉長音調：“欸~……怎麽這樣啊奈奈。”
直到出門前他都還在唧唧歪歪，晃著她的手不停撒嬌，扭捏得像是不願意上學的小學生。
“早點下班回來，我的研究報告差不多剛好能寫完，就可以和osamu尼一起出去玩了，要去吃螃蟹嗎？”森奈央站在門口玄關處，借著臺階的高度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路上記得不要隨便看到一條河就跳進去，不要隨便挑棵樹上吊給同事添麻煩，也要小心有沒有敵人襲擊。”
畢竟這位的臉T實力一向不容小覷，一直也挺遭人恨的。她心裏默默地想。
“唔，那好吧。”
小學生太宰總算被勸出了門，臨出門前，他又轉身回來飛快低頭，在她唇上偷舔了一口。
他臉上露出某些稱得上饜足的狡黠。
“我現在和奈奈每天都是一樣的味道哦。”
……
森奈央有時候就是摸不透他在暗爽些什麽。
味道一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牙膏、沐浴露、洗發水、洗面奶……他全蹭她的用啊！
她回到房間，開始上網查文獻資料寫研究報告，等寫完報告，時間也都過了中午飯點。她隨便做了飯吃了一點，回到房間時窗外剛好曬進來一片暖洋洋的午後陽光。
這種天氣躺在落地窗旁睡一覺也太舒服了。
……
午休很舒服，但也很容易睡得忘記時間。
睡得迷迷糊糊之時，她意識到了有人走進了房間，蹲在了軟榻邊，她的身體本能沒有響起任何危機的預警，於是她安心地繼續躺著。
緊接著，有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息靠過來，像是觀察一般停在了她面前。
森奈央聞到一絲硝煙與紅酒交織的氣味，慢騰騰地想：今天的工作還用上槍了嗎？還喝酒了？
她掙紮著擡了一下昏沈的眼皮，看見了一張熟悉了十多年的臉。
“osamu尼……你回來啦…”她重新閉上眼睛，躺在軟榻上轉了個身，想也沒想地伸出手，攬住對方的脖子對準記憶裏的位置貼了上去，“歡迎回家……”
奇怪的是，他僵住了。
像第一次親吻時那樣，像只突然被人逮住後頸的兔子，一聲沒吭，反應卻驚惶得甚至有些激烈，不止屏住了呼吸，還一個勁地想要往後退——
她以為他又在鬧什麽小脾氣，於是稍微用了點力氣按住他的後腦，貼著唇舔了舔，然後伸出了舌頭，不容置疑地撬開對方的牙關，熟練地在他潮熱濕潤的口腔裏卷了一圈，又卷過他的舌尖含進嘴裏咂摸吮吸了兩下。
他早就融會貫通熟練得能將她按著打的接吻技巧在此時居然顯得過分笨拙，連換氣都帶著過分緊張的顫抖，半天才喘上來一口氣，濕熱的吐息隱隱約約飄到了她鼻間……
這下，她也僵住了。
朦朧的睡意驟然消散，理智回歸，可腦袋裏仍然只剩下一些遲鈍的呆滯。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前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身上的衣服不是早晨出門時穿的沙色風衣，是港口mafia標配的黑西裝，以及脖子上掛著一條森奈央同樣十分熟悉的紅色長圍巾。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嘴裏的味道不一樣了。
她呆呆地看著對方，對方也表情奇怪地望著她，或許是因為遲疑與震驚，她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遲遲沒有收回，兩人的唇舌還糾纏在一起，忘了分開。
於是……
“奈奈，我回來了！我沒有早退哦只是國木田太好心了，非要搶走我的工作……”
——高高興興推開門進來的太宰治好死不死就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森奈央：……
太宰治：……
紅圍巾太宰：……
“總之，先聽我解釋。”森奈央隨手擦掉嘴唇上的一片濕漉，冷靜得像個標準的渣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
森奈央的約會實驗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她還要上學，且早就痛改前非決定再也不輕易翹課，約會實驗利用的都是休息日的時間。
於是下一位約會對象太宰治也很耐心地等, 等到了橫濱港舉辦的冬日花火大會。
【2】
太宰治的約會計劃並沒有瞞著人, 他就差直接在社交平臺上宣布：我和奈奈準備一起去看煙花啦。
榮獲了1讚99+抨擊評論。
中原中也得知後馬不停蹄的就打來電話嘲笑回擊道：“哈, 太宰, 你的計劃也一般般嘛。”
看煙花算什麽稀奇的事情。
霓虹是一個非常喜歡舉辦慶典、活動、花火大會之類的國家——至少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從小一起長大到現在，說一次都沒有參加過花火大會也太不科學了, 他們對各大慶典競賽早就如數家珍，習以為常，別說是花火大會，就算是槍林彈雨的炮火大會他們也端著紅酒杯共同欣賞過。
蛐蛐煙花, 有什麽好看的。
而且人又多又擠，撞見熟人的幾率更大, 能有什麽約會的氛圍？
太宰治淡定回覆道：“中也果然就只是中也，真的不懂呢。”
中原中也：…………#！
花火大會那天他絕對要帶著全體港口mafia擠到觀賞點去（黑化）。
【3】
正是因為人又多又擠，才能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自然地牽手、擁抱——你該不會以為是這種小學生等級的純愛劇情吧？
太宰治才不需要使用這麽青澀的手段。
他牽著森奈央的手走過街道, 不像其餘那些急匆匆趕路為了在觀賞點霸占一個好位置的人們，悠哉悠哉地邊吃邊逛，時不時便在街道旁的小吃攤上駐足，兩只手牽在一起，另兩只手各自拿著一杯熱騰騰的關東煮, 等走到合適的角落才停下。
他們穿得都很厚實, 畢竟是冬日祭，寒風並不會寬待任何一個人，森奈央脖子上套著的深綠色格紋圍巾圍住了小半張臉, 吃東西時不得不把下巴從柔軟的布料中擡起來，口鼻呼吸間吐出無數飄飄然的白氣。
“真的不用去占一個位置看嗎？”森奈央喝了一口湯，捧著紙杯暖手問。
“不用哦。”太宰治同樣捧著紙杯，轉過頭來微笑，“我之前發現了一個很不錯的觀賞點。”
【4】
就在那條，太宰治帶著森奈央投過河、又在河邊遇見了中島敦的橋上。
【5】
和夏日相比，冬日夕陽照在河面上的光輝要顯得冷淡很多，離開得也很快，沒一會兒，天邊就只剩下一抹近乎紅色的殘陽；再過了一會兒，那抹殘陽也被河流盡頭的大海吞沒了。
天黑了下來。
太宰治站在橋上，舉起手持的小煙花，朝她笑：“奈奈，要看煙花嗎？”
【6】
這裏離橫濱港背道而馳，位置也很偏，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有些急匆匆往煙花集合點跑，只有他們兩個人停在此處。
但森奈央向來無條件信任太宰治的判斷，他說在這裏能看到煙花，那就一定能看到。
她把自己垂下的圍巾一並卷到脖子上，拿出手機錄像，看著太宰治點燃煙花，好奇問道：“這根是仙女棒？”
“是啊。”太宰治揮了揮手裏的煙花。
煙花枝頭的火光明滅不定地閃爍兩息，而後沈寂一瞬，緊接著數道艷麗的小星星光束般從枝頭濺散，像一株不斷飛出種子的瑩光蒲公英，一邊燃燒一邊散發出淡淡煙火的味道。
“哇。”
連史詩級須佐戰大佛的巨型爆炸都平平無奇欣賞過的森奈央，對著這一束小小的星光煙花發出讚嘆，手機鏡頭從煙火處上挪，錄到青年在小小煙火下忽明忽暗的臉頰。
煙花燃得很快，從頂端的燦爛到末端的餘暉大概就只有數秒。鏡頭裏的青年半垂著眸，微卷的黑發在晚風裏微微搖晃，神色平靜得有些淡漠地凝視著手裏的煙火，暖黃色的光照在他白皙的臉上，勾出了長睫下一片小小的根根分明的陰影。
忽而，他似乎是註意到她的視線，擡起頭，忽然對準鏡頭眨了眨眼，一邊笑一邊播報：“倒數，五，四，三，”
他丟掉手裏燃盡的煙花棒，上前一步站到森奈央身後，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和手裏的手機，調轉鏡頭的方向。
最後的倒數仿佛是貼著她的耳朵輕輕報出來的。
“二，一——”
砰——！
【7】
河道的盡頭，在那片大海黑漆漆的海面上，突然亮起巨大的煙花。
兩岸的建築列出一條長長的通道，從河岸一路蔓延到大海，煙花高高炸開在他們看不見全景的地方，但煙花那絢爛綻放的餘暉全都墜落進了這片海裏。
它像一面鏡子，波光粼粼地倒映出宏大浩瀚如銀河的光景。
那煙火濺落下的星光碎裂在海裏，最盛之時，星光甚至要從海面“倒灌”入河面，沿著那一道河岸線圈出的通道一路往上湧，一直湧到兩人站著的橋下，努力在水面上攀爬，直到力竭，才懨懨地退開。
隨著海浪的波動影影綽綽地淹沒了餘光，卻又在下一瞬，重新綻放出熱烈的燦爛的火光。
這條橋下的河也仿佛變成了一條倒置的銀河。
他們就站在銀河之上。
【8】
森奈央望著手機鏡頭裏錄下的美景，這次是真心實意地讚賞起來：“這個視角好特殊，也好漂亮。”
太宰治笑：“是吧。”
是他之前某日入水漂流，躺在河裏望著水面時意外發現的寶藏。
森奈央眨了眨眼睛：“……太宰哥是想入水嗎？雖然大冬天的有點冷，等我脫個外套。”
【9】
太宰治手腳並用地阻止了少女入水企劃。
這不太對勁，因為一般來講，非要入水的角色和攔人的角色應該是互換的。
森奈央不免遺憾道：“太宰哥為了我，都努力做出了設計欺騙我、辭職離開港口mafia、還拐跑我看中的漫才組合人選等等事情，而我只是想要陪著太宰哥在水裏漂泊半小時，又有什麽難呢。”
太宰治：“……對不起啦奈奈，別記仇啦奈奈。”
【10】
“奈奈呢，約會實驗有沒有實驗成果感想了？”太宰治問。
這是在所有約會實驗裏，唯一一個詢問進度的實驗對象。
森奈央手裏晃著小煙花，聽著遠處花火齊鳴，不得不稍湊得更近些，以便讓彼此的聲音交通無礙。
“雖然約會了好幾次，但總體感覺還是有些懵懵懂懂。”她回答道，“大家對我保有[喜歡]的情緒倒是能觀察到，可我感覺，那些情緒也都可以全部歸類成[好感]吧。”
“就像玩galgame或者乙游一樣，如果沒有更深的接觸和事件觸發，這些[喜歡]的好感總會融化成[友情][親情]或者[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好像都不是我想學習的[愛]。”
愛是什麽？
是一見鐘情，是日久生情，是生死與共還是柴米油鹽？
就算不是一向無法生出情感的森奈央，世界上也沒人能把這種情感解釋得一清二楚吧？
她晃了晃手裏的小煙花，閃爍的光束很快就從炙熱中消散、熄滅、變成一抹淡淡的白煙，客觀來講，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情感都是如此。
煙花易冷。
森奈央丟掉手裏的煙花棒，轉頭露出一個自得的申請，“不過我已經知道了，只要[維系]下去就可以了。”
煙花易冷，那就讓煙花不要停止燃放。
所有的情感，只要不斷維系、連接、觸發，就像大家為她做的一切，她總有一天會在[愛]裏學會[愛]——因為她現在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大家了。
太宰治沒有說話，只是一直微笑著註視著她。
【11】
如果不是森奈央下一句就提起了親吻。
【12】
“不過在實驗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中原哥有一句話其實不完全對。”
她一本正經道，“很多人可以沒學會[愛]就擁有[性]，但反過來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是[喜歡]，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想要親近對方的欲\\||望。”
這種親近是想要超出正常社交範圍的接觸，是想要一直註視對方的在意，是有別於其他人的[喜歡]。
所以才會想要親親，想要擁抱，想要貼在對方身上蹭一蹭。
“嗯嗯，奈奈研究的太對了。”太宰治一臉煞有介事地頷首讚成，一邊牽起少女的手，“所以，奈奈，我可以親你嗎？”
【13】
有關這件事，太宰治其實想過很多的借口，比如曾經失敗的“口渴解渴實驗”，比如“我想嘗嘗口紅的味道”，再比如非常單純的“人工呼吸”……
他甚至想過非常不靠譜的“想學如何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嗎我可以教你哦？”
拐彎抹角無數次都失敗後，他發現，他其實只要說一句話就夠了。
“奈奈，我可以親你嗎。”
【14】
森奈央沒想過這句直白的話會是從太宰治嘴裏出來。
拋去“想自殺”這一最顯著的表象，他其實很少直白地表露自己的情感，總是將真實的想法和情緒隱藏在別人難以看清的角落，像只在身上披了無數層皮的狡詐兔子。
想讓別人看見，於是結交了知己同伴；也不太想真的被別人深入挖掘，於是讓大家都克制著保持住向彼此靠近的距離。
只有森奈央莽莽撞撞地跑進跑出——畢竟她一向不會體諒他人敏感的心情。
這句話怎麽說都應該是由她來說比較合適吧。
角色好像又互換了。
【15】
不過幸好，第一莽撞人還是森奈央。
認真算下來，從小到大，她幾乎很少拒絕過太宰治對她的提出的要求。
“可以啊。”她回答，“今天本來就是和太宰哥的約會日呀。”
這下背地裏不得不忍耐著局促的人又變成太宰治了。
【16】
親吻是怎麽樣呢？
太宰治慢慢將掌心貼上少女的腦袋，長指滑入她散下的微卷長發，指腹因為某種微妙的無所適從而不自覺地輕輕碾磨著她的頭發。
他沒有馬上湊過去，只是躬身低下頭，破天荒地顯得有些遲疑，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視線從幽暗晦澀的紅瞳轉到挺翹的鼻梁，再到紅潤的塗了淺色唇膏的嘴唇上。
奈奈的嘴唇看上去就很好親，菱形，微微翹，下唇有些肉，看起來軟軟的，聞起來還香香的。
……真奇怪，可能是因為太順利了，順利到他都有些駐足不前。他之前為了這點成人想法找了無數次借口，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過往積攢的經驗教訓都讓他想趕緊扭頭排查一下會不會從河裏冒出個大漢、或者他們倆的手機會不會突然又響了起來。
哦，後者是不太可能了。
他自己的手機早就拋進了河裏。奈奈的手機也在方才的接觸中被他悄悄按成了靜音，關掉了網絡。
至於可能會來趁機搗蛋的、以中也為首的一幹人等不法分子，也全被調虎離山遣走了。
一切都很順利。
只要親下去就可以了，親下去，親……
“不親嗎？”森奈央踮起腳，仰起臉看著他，平靜地將唇湊了上來。
【17】
親上了。
【18】
親吻的感覺好像並沒有野崎同學的漫畫裏描述的那樣驚天地泣鬼神，至少太宰治沒有腿軟，也沒有化身老虎把懷裏的少女一口吞下。
只是嘴唇上傳來的柔軟與溫度確實有些異樣，先是兩瓣唇相貼著磨蹭，兩人的鼻子時不時撞在一起，鼻息交纏，伴隨著些微的輕啄和吮吻。
就維持著這樣的親密不停地淺吻，兩人的圍巾一上一下地疊在一起，在寒風搖曳的冬夜裏交換熱意，她勾住了他的脖頸，他也一直用掌心捧著她的腦袋。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張開了唇。
可能是太宰治自己吧。
他的舌頭比兔子還要膽小，以至於少女探進來的時候只是貼著舌尖稍微舔舐了一口，它就下意識地猛然一顫，仿佛把腦袋埋進沙堆裏的鴕鳥僵直裝死了半晌，任由對方肆意入侵、搜刮、掃蕩，像個貪婪不知饜足的匪徒，既要還要，連吃帶拿。
她可能真的學了太多沒必要的知識，以至於此時的親吻顯得過分駕輕就熟，不停靈活地、敏捷地、莽撞地發起進攻。
在柔軟且濕滑的舌尖戲弄似的劃過上顎時，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終於本能地同樣用舌頭去推拒……被纏住了。被像蛇圈住獵物一樣卷了起來。
【19】
他說錯了。
野崎同學的漫畫分明很寫實。
【20】
不過太宰治學得很快，準確來說，是他適應得很快，反擊得也很快——就如他每次堪破敵人的謀算與計劃，輕易推算出未來的走向一樣簡單。
親吻而已，他理論經驗遠遠比森奈央豐富。
他只是剛開始有點……害羞 。
害羞這個詞放在太宰治身上有些許違和，但如果非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那他此刻掌心冒汗，耳根發燙，用手蓋住她的眼睛不想讓她一直那麽直勾勾盯著他的表現，大概就只能用害羞來概括了。
可是她還在故意作弄，多眨兩次眼睛，柔軟的睫毛就如小蝴蝶般在他掌心裏多上下扇動了兩次。酥酥麻麻的癢意閃電一般順著他的手迅速往上傳，傳到他脊椎，再爬上他腦海，最後被腦海裏一些可恥的念頭嗷嗚一口連吃帶抹地全部吞噬。
太宰治不禁又顫了一下，環住她腰肢的那只手情不自禁攥緊了一些。
他覺得自己真的那麽做了……一定會教壞這孩子的。
【21】
因為他的腿抵開了她的膝蓋，森奈央不得不後退，後背抵在了橋的欄桿上。
眼前的景象被青年用掌心蓋住，但是或許因為某些，他並沒有蓋全，指縫間漏出些許細碎的光亮。
森奈央能夠一直透過光亮註視著他。
而他仿佛也一直能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視線，闔上的長睫微微顫抖，乍一看似乎有些瑟縮，但他進攻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放松。
她的唇齒被反擊的軍隊全面占領，攪弄，舔舐，吮吸……
光影交織的半明半暗裏，那些仿若實質般的潮熱的粉色的氣息吹拂上她略略發燙的臉頰，猶如密密麻麻的霧氣，無聲無息地彌散、浸染、侵占她的領地。
兩人在唇舌的碰撞間不斷發出輕微的濡濕的水聲和吐息……或許還有誰撲通撲通心臟狂跳的聲音。
那聲音如此之洪亮，透過人類的血肉和骨骼依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險些就要蓋過她耳邊遙遙傳來的煙花躥起的嗡鳴與爆炸聲。
“要是這時候往後傾倒，就會像當初那樣，一起撲通一聲墜落進河裏了吧……難道要繼續抱著在河裏接吻嗎？”她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想，忍不住想笑，可是一笑，壓在唇上的親吻就愈發尋到了機會得寸進尺。
“奈奈……不要走神哦。”
他反擊的時候，連聲音都充滿虛張聲勢的威脅。
【22】
親吻帶來的情熱自然而然地在冬日夜晚相撞，相觸，最後再如煙花一般絢爛地迸濺。
最後那些煙花燃放了多久，他們可能就親了多久，也沒人計時，總感覺很漫長又很短暫，體感在這一刻出現了奇妙的差異。
嘴唇分開時，一道細微的銀色的細線掛在了少女的唇邊。瑩潤的紅唇上一片晶亮，在略顯昏暗的夜色裏依舊閃動著微微的光澤，隱隱約約像是橋底下煙花散盡後被沿岸路燈照亮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其實是有幾分唯美中夾雜著色氣的畫面。
她不太在意地曲起食指，隨手用指節揩走那道銀絲，頂著一張紅撲撲的臉，感慨似的說道：“osamu 尼，下次不可以親這麽久了，嘴巴都親麻了。”
太宰治看起來就淡定很多。
只是看她從唇瓣間探出一抹猩紅，靈蛇一般勾走指節上的濡濕時，他上前一步，大掌按住少女的後腦，傾身又吻了下去。
【23】
結果度過了一個全是親親的約會啊。
【24】
“人到底去哪了？”
而此時，橫濱各大賞煙花街道，幹擾約會小分隊正百思不得其解，“能賞煙花的地方全部都找過一圈了，就算是紅磚房的屋頂也都找了，這煙花都結束了，太宰那混蛋到底帶著人去哪兒了呢？”
【番外的番外—終】
太宰治有點過分喜歡親親了。
尤其是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搬進森奈央的小別墅後。
這次可和當初的員工借宿含義截然不同，這次他都可以直接睡進她的房間了。
“不對吧，之前也可以睡啊。”森奈央靠在落地窗邊軟榻上的抱枕玩著手機，回答道，“只要你說一聲就可以了。”
“完全不一樣哦奈奈。”太宰治從軟榻邊手腳並用地順著她的腿爬上來，手臂撐在她身側，像一只大型的頎長的貓科動物，將腦袋蹭到了她肩上，“之前的[睡]和現在的[睡]完全是兩個意思。”
“如果之前我擅自做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我會被所有人幹掉的——當然，就算擅自對奈奈做出這種事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我也會■■■■■…幹掉ta的。”
他彎唇微笑，淡定平靜地說出世界上最黑泥恐怖的詛咒，蹭在少女肩頭上的腦袋往上過分粘人地邊親邊蹭，最後捉到一片柔軟的嘴唇。
“奈奈……”他貼著唇，嘴裏不斷發出略帶喑啞的呢喃，伸出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壓進自己懷中。
兩人都有些微卷的頭發纏在一起，蹭到彼此的臉上、脖子上，涼涼的，癢癢的。兩瓣柔軟的嘴唇摩挲得更加厲害，任由牙關輕啟，讓靈活的舌頭輕易突破防線鉆了進來，帶著一些濕漉瑩潤的攪拌與糾纏，漸漸卷出嘖嘖不斷的響亮的水聲。
……
唔……
親得有些過激後就很容易動手動腳。
森奈央喘著氣，呼吸急促，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已經穿進對方淩亂的襯衫內爬到了胸上，掌心下按著的就是一片被繃帶勒得飽滿起伏的柔軟弧度——她也是被帶著摸過好幾次後才發現繃帶在某些奇怪的場合裏，有時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重點備註：不是她的手自己動的。
她是被他牽著手，一點一點從同樣束著繃帶的腰腹處爬上去的。
“osamu尼，”她平覆下呼吸，雙腿因為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青年動彈不得，推了推他的肩膀，想把手收回來，“你忘了今天還要出門工作嗎？”
太宰治鉆進她五指緊扣的手不肯松，眨巴眨巴大眼睛，渾然一只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一坨、還非要賴在主人腿上不起來的貓，還做作地露出一副可愛的孩子氣神色，朝她wink了一下：“翹班而已啦，沒關系的，國田木會原諒我的。”
森奈央：……饒過國木田先生吧名字都還故意不念對嗎。
她硬生生把他從自己大腿上撅下去，幫太宰整理好襯衫，系好寶石領結，再檢查一遍繃帶是否扣緊，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工作吧——”
“說要在武裝偵探社幹出一番事業再回來找港\\黑聯姻的人，是osamu尼自己吧。”
太宰治拉長音調：“欸~……怎麽這樣啊奈奈。”
直到出門前他都還在唧唧歪歪，晃著她的手不停撒嬌，扭捏得像是不願意上學的小學生。
“早點下班回來，我的研究報告差不多剛好能寫完，就可以和osamu尼一起出去玩了，要去吃螃蟹嗎？”森奈央站在門口玄關處，借著臺階的高度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路上記得不要隨便看到一條河就跳進去，不要隨便挑棵樹上吊給同事添麻煩，也要小心有沒有敵人襲擊。”
畢竟這位的臉T實力一向不容小覷，一直也挺遭人恨的。她心裏默默地想。
“唔，那好吧。”
小學生太宰總算被勸出了門，臨出門前，他又轉身回來飛快低頭，在她唇上偷舔了一口。
他臉上露出某些稱得上饜足的狡黠。
“我現在和奈奈每天都是一樣的味道哦。”
……
森奈央有時候就是摸不透他在暗爽些什麽。
味道一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牙膏、沐浴露、洗發水、洗面奶……他全蹭她的用啊！
她回到房間，開始上網查文獻資料寫研究報告，等寫完報告，時間也都過了中午飯點。她隨便做了飯吃了一點，回到房間時窗外剛好曬進來一片暖洋洋的午後陽光。
這種天氣躺在落地窗旁睡一覺也太舒服了。
……
午休很舒服，但也很容易睡得忘記時間。
睡得迷迷糊糊之時，她意識到了有人走進了房間，蹲在了軟榻邊，她的身體本能沒有響起任何危機的預警，於是她安心地繼續躺著。
緊接著，有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息靠過來，像是觀察一般停在了她面前。
森奈央聞到一絲硝煙與紅酒交織的氣味，慢騰騰地想：今天的工作還用上槍了嗎？還喝酒了？
她掙紮著擡了一下昏沈的眼皮，看見了一張熟悉了十多年的臉。
“osamu尼……你回來啦…”她重新閉上眼睛，躺在軟榻上轉了個身，想也沒想地伸出手，攬住對方的脖子對準記憶裏的位置貼了上去，“歡迎回家……”
奇怪的是，他僵住了。
像第一次親吻時那樣，像只突然被人逮住後頸的兔子，一聲沒吭，反應卻驚惶得甚至有些激烈，不止屏住了呼吸，還一個勁地想要往後退——
她以為他又在鬧什麽小脾氣，於是稍微用了點力氣按住他的後腦，貼著唇舔了舔，然後伸出了舌頭，不容置疑地撬開對方的牙關，熟練地在他潮熱濕潤的口腔裏卷了一圈，又卷過他的舌尖含進嘴裏咂摸吮吸了兩下。
他早就融會貫通熟練得能將她按著打的接吻技巧在此時居然顯得過分笨拙，連換氣都帶著過分緊張的顫抖，半天才喘上來一口氣，濕熱的吐息隱隱約約飄到了她鼻間……
這下，她也僵住了。
朦朧的睡意驟然消散，理智回歸，可腦袋裏仍然只剩下一些遲鈍的呆滯。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眼前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只是身上的衣服不是早晨出門時穿的沙色風衣，是港口mafia標配的黑西裝，以及脖子上掛著一條森奈央同樣十分熟悉的紅色長圍巾。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嘴裏的味道不一樣了。
她呆呆地看著對方，對方也表情奇怪地望著她，或許是因為遲疑與震驚，她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遲遲沒有收回，兩人的唇舌還糾纏在一起，忘了分開。
於是……
“奈奈，我回來了！我沒有早退哦只是國木田太好心了，非要搶走我的工作……”
——高高興興推開門進來的太宰治好死不死就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森奈央：……
太宰治：……
紅圍巾太宰：……
“總之，先聽我解釋。”森奈央隨手擦掉嘴唇上的一片濕漉，冷靜得像個標準的渣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