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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預感 “現在終於輪到你落到我們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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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預感 “現在終於輪到你落到我們手上了……

進場是莽撞的, 出去是沒有想過的。

森奈央看著ASL三人,ASL三人也看著森奈央。

然後下一秒,抱頭的抱頭, 蹲地的蹲地, 飆淚的飆淚, 一邊嗆得咳嗽一邊崩潰大喊:“對啊!我們怎麽出去啊?!”

“所以我之前才說讓艾斯你和路飛一起待在外面啊!”

“哈?是薩博你太逞英雄, 我們放心不下才會跟上來的!”

“嗚哇哇哇……怎麽辦?要被燒死了!救命啊!”

“唔唔……不行了,別喊了, 已經有點缺氧了……”

三個小孩急得在火場裏團團轉,艾斯有只腳還沒穿鞋——先前他把鞋踹到森奈央身上後就再也沒穿回去過,赤足踩在滾燙的地板上,一路折騰下來, 磨得全是傷痕累累的血泡。

房內的火勢無法再控制,四周全部燃燒著熊熊烈火, 門窗在高溫下焊死,而高高的天窗蹦進來容易躥出去難,火焰甚至已經爬著房梁過去蓋住了窗口,路飛伸長橡膠手去扒拉了一下, 差點就被火燎得通紅的窗沿燙出眼淚。

這樣下去,他們遲早一起被蒸熟成發面饅頭。

臨死關頭,還是森奈央當機立斷先脫下外套裹住腦袋,掙脫開薩博的攙扶,一瘸一拐沖向被熊熊烈火包圍的門窗, 在三小只震驚的目光中, 將柔軟的掌心貼在了燒得滾燙的門上。

在火焰劈裏啪啦作響的聲音中,隱隱發出了類似烤肉時才有的滋滋聲響。

——這裏稍微還有個小插曲,只是實在有些地獄笑話:伴隨著烤肉聲起, 一陣肉香悠悠飄出,緊接著,在場所有人就都聽到路飛肚子裏嘰裏咕嚕響亮地叫了兩聲。

森奈央:……………………

艾斯和薩博:…………………

路飛一聲不吭,兩只小手握著草帽的兩邊下拉,蓋住了自己整張臉。

艾斯強作鎮定,捂緊口鼻轉向小女孩發問:“餵!你在幹什麽?門被燒成那樣,推不開的!”

“能推開。就是力氣不夠大。”

森奈央站在火中,掌心一瞬被燒紅的門燙得血肉模糊,有不少肉末直接黏連在門上,幸好在異能發動的無敵空間內,她現在只會被火勢帶來的高溫折磨,而無需再忍耐被灼燒炙烤的痛苦。

僅餘肌膚上還留著被火焰舔舐過的劇烈刺痛,她的身體疼得顫抖,眼皮也誇張地腫著,但表情卻很平靜,飛快道:“時間來不及了,相信我的話,就握住我的手吧。”

砰——!

一根梁柱燃燒著倒塌了下來。艾斯眼疾手快,把一個昏昏沈沈的海賊小弟踢出了被波及的區域。

真奇怪,森奈央後來想想,如果換成是她自己的話,她可能就不會那麽輕易地相信這個[握住我的手]的說法。

因為情報不足,因為看起來太像是送死。

可是他們就這麽做了。

森奈央有些無法理解,她看著他們仨互相對視了個眼神,一言不發,卻沒有任何猶豫,默契地一人拽起兩個地上躺屍的海賊餘黨,一起朝火海深處(森奈央)沖來。

他們三個人分別伸出手,穿過熊熊燃燒的火焰,用力搭上她的手臂。

啪!

四個小孩小小的掌心緊緊交疊在一處。

森奈央被折斷的手腕又往下沈了一分,她忍耐著疼痛,同樣一聲不吭地努力回應,攥緊掌心裏橫七豎八交纏的手指,肩膀用力往燒得滾燙的門上一懟。

火門發出了長長的嘎吱的一聲響,像是被絕望焊死了的呻吟。

但它推開得遠比所有人想象得輕松,或者說輕松得都有些像是在推開一扇普通的木門。

四個人連帶著三兄弟手上拎著的海賊們,齊齊栽倒進了另一個沒有一絲火焰波及的安全空間——這裏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泳池。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落水聲,所有被火焰舔得灰頭土臉的人們,第一時間得到了涼水的冷卻。

“噗哈!”

兩個濕漉漉的小腦袋從水裏鉆出來,一邊抹了把濕漉漉的臉,一邊喘氣。

“這是什麽地方?”

“你也有什麽惡魔果實能力嗎?”

森奈央舊傷未好,新傷又添,全身大面積的肌膚都被燒傷,頭發也燎沒了一半,掌心還被那扇門沾掉了一層的肉,正飄在水面上降溫:“嗯……你可以直接理解成是惡魔果實的能力。”

“發動能力就能自由穿梭空間之類的……之前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能自由來回,這次或許是到了生死關頭,有種莫名其妙感覺自己應該可以帶著人穿越的微妙預感。”

“於是就隨便試了一下……”森奈央像塊浮板,平靜地躺在水面上緩緩飄動,手臂打了兩下水,仰望頭上燦爛的星空,“不過如果救不了你們的話就只能一起死了哈哈哈哈。”

艾斯:“什麽叫一起死,你明明可以自己一個人逃跑吧……你這家夥,原來真的是笨蛋嗎。”

薩博:“既精明又笨拙?奈奈,你真的很奇怪啊。”

森奈央:“……不是很想和你們這個世界的人爭論誰才是笨蛋的話題。”

“咕嚕咕嚕咕嚕……!”

一聲突兀的水聲打破他們的談話,不遠處的水面上瘋狂撲騰出水花,路飛的胳膊狂拍,草帽飄在另一邊,只露著他的腦袋在一邊嗆水一邊下沈,“救命!要被淹死了……咕嚕咕嚕……”

另外三人:啊……忘了還有路飛了。

*

等健忘且不靠譜的兄長們把溺水弟弟撈出水面,順帶把其餘還在迷藥狀態下昏睡的海賊小弟們也拖上岸,森奈央也重新振作起來,推門到別的世界去拿了治愈型道具和藥水。

幾人身上全是燙傷、燒裂、水泡,以及打鬥留下的創傷和淤青紅腫,冰水只能做暫時的降溫處理,還需要額外的消毒、鎮痛和治療。

“用這種藥水在身上塗完三遍,就能完全修覆了。”

森奈央把藥劑留給他們,又啪嘰一下躺回岸邊光滑幹凈的石板上。她的精力和這三個怪物小孩比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現在累得連傷口都不想處理,只想閉眼好好睡上一覺。

她給自己餵了止痛藥,等待藥效發揮慢慢蓋過身上的劇痛,仰頭望著天空,聽見身邊三人吵吵鬧鬧地互相給對方塗藥膏。

因為吵得實在過於形象,哪怕不去看,她都能想象出他們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生龍活虎地糾纏的畫面。

而後,他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森奈央下意識扭過臉想看看這三只潑猴怎麽了,一轉頭,就見三張包子臉極近距離地壓了過來。

森奈央:……

森奈央看著三張頭頂頭湊在自己腦袋上的臉,眨巴了下眼睛,躺得筆直筆直,坦誠道:“我不好吃的。”

路飛撅了一下嘴:“八嘎,我才不吃人!”

薩博眼冒兇光,刷地舉起手上的藥水和棉簽:“奈奈,你身上的傷口還沒處理呢。”

森奈央含蓄道:“謝謝,不過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到那麽熟。”

“少說廢話!”艾斯呲出兇惡的鯊魚牙,舉起繃帶惡狠狠道,“現在終於輪到你落到我們手上了!”

“嘻嘻嘻嘻嘻……”路飛用橡膠手和腳緊緊圈住森奈央的胳膊和雙腿,“奈奈是我們的朋友啊!這次你逃不掉了!”

……

簡直就是三個難以理解的物種。

但無法拒絕這股赤忱善意的森奈央卻真的和他們成為了朋友——這個詞可能不太精準,因為他們自顧自地把她圈進了兄弟三人組裏,充分坐實她當初撒下的彌天大謊,把她當成了異父異母的編外真·妹妹/姐姐。

這主因還是路飛的腦回路,他當時有點沒理清具體發生了什麽,和被忽悠瘸的弗雷一樣,誤以為森奈央的言之鑿鑿是確有其事,她真是羅傑流落在外的孩子,是和艾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於是擅作主張地直接喊了聲姐姐。

而薩博呢,平常就很嬌慣縱容路飛,又有點小惡趣味,覺得這次的冒險很好玩,不僅沒說穿真相,還配合地把這類身份糾葛延續了下來。

艾斯捏著拳頭想了又想,思考是先和薩博打,還是先錘路飛,但在得知森奈央真實歲數比他小,按道理來講在隊伍裏應該排到老三、她該喊他哥後,他……就詭異地默認了。

而某種意義上[一語成讖]、莫名其妙在異世多出幾個兄弟的森奈央:……………

希望大家能理解,她到處喊[XX哥][XX姐]這類親昵的稱呼,只是想用這種卑鄙的稱呼手段套近乎拉近關系,其真實情感和[XX桑]沒什麽區別,並沒有真的想結拜認哥哥或姐姐的意思。

但這三個壞小子真的是自說自話慣了的任性家夥,見森奈央越是不樂意,惡魔附體的逆反心就越重,後來還強制帶著她補喝了一杯結義酒——這杯酒就是森奈央在年滿二十歲、也就是被中原中也允許她喝酒的合法歲數以前,背著家長偷偷喝的唯一一杯酒。

只能說幸好艾斯和薩博都沒有像白蘭小時候那樣,掐著她的臉逼她喊“歐尼桑”,不然這朋友她應該是處不下去的。

不過即便從綁匪和受害者的身份演變成了奇怪的關系,森奈央平常真正喊尼桑的機會並不多。

大多數喊都是為了逗艾斯。

就比如現在。

“艾斯~尼~桑~?”

在一眾七武海兼眾海軍面前裝了個大嗶的森奈央快刀斬亂麻,耍完酷一關上門就扭頭跑路,藏進了押送七武海甚平進推進城的船只。

坐了兩天半的船抵達推進城後,她又一路潛行,伺機槍斃監視電話蟲,在押送人員離去後,施施然走進了海底大監獄的最底層。

她穿過幽暗的過道,站定在一間牢房外,伸手拿食指擡了下頭上的帽子——說起來,她時常在外出時戴帽子的習慣也是被ASL兄弟仨帶起來的。小時候她提議說拍張集體照,為了讓四小只站一塊顯得合群一些,艾斯自己去集市上買了頂帽子,兄弟三人又一起拿攢下的海賊資金給她也買了一頂。

四個帽子腦袋湊在一塊的照片,四人人手一張,森奈央自己的那張留在家裏裱了起來。她還在薩博腦袋上畫了個天使小光環,希望他在天上能一樣得到他想要的自由。

自薩博十歲那年臨時決定出海,卻被天龍人炮擊而亡後,森奈央留在海賊世界裏的[兄弟]就只剩下了路飛和艾斯。

於森奈央而言,朋友是非常珍貴的[利益]。

——她絕不會讓這個世界愚蠢制度下的[不合理],再次奪走她的利益/[兄弟]/朋友了。

隔著鐵欄,森奈央望著牢房裏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海樓石鐵鏈束縛,赤裸著上身,渾身是傷、形容狼狽的青年,勾起嘴角,模仿著露出了一個燦爛中又帶著一絲賤嗖嗖的微笑。

“喲吼,艾斯尼桑——這次換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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