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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悼念 聰明的斑大人;愚蠢的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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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悼念 聰明的斑大人;愚蠢的斑大人!……

“斑……”森奈央躺在榻榻米上睜開眼, 認出了熟悉的長炸毛發型。

“你醒了。”

森奈央剛睡醒,還困得厲害,手從被子底下掏出來揉了揉眼睛:“斑, 不回木葉了嗎?”

“呵, 木葉。”宇智波斑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森奈央:“柱間和我說了你們民主投票選舉的事……你競爭火影落選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哦。”森奈央從善如流, 改口道, “輸給那個加強版西瓜頭有這麽生氣嗎?”

宇智波斑:……

他危險地瞇了下眼睛:“你的意思是連你也要站在柱間那一邊嗎?”

森奈央:“……我這句話是這個意思嗎?”

“到底我是小學生還是你是小學生?現在是朋友吵架必須要站隊的情況嗎?”她撓了撓亂糟糟的腦頂,“如果真的不甘心, 和我一起回木葉揍西瓜頭一頓好了,我幫你按著他讓你打。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打賭了?要賭嗎?我賭二代目選舉這局一定是你贏。”

宇智波斑低著頭俯視她,寫輪眼轉得快和她天生的紅瞳一樣紅:“……連你也忘了嗎,自從我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後, 我打賭已經從來沒有輸過了!”

“……斑,斑, 斑——”森奈央連著叫了三聲,“你先等等,你到底是怎麽理解我的話的?”

“不用理解!懷疑、恐懼、猜忌,這就是忍者的宿命, 人和人如果不剖開心挖出來看,是永遠無法互相理解的!”

曾經說過只有坐下來互相坦誠互相理解才能締造和平的男人冷酷地道,“更何況像你這樣根本不會忍術的弱者,高高在上俯視忍者的異世人。你本就沒必要參與進我們忍者間的紛爭。”

“……你在說什麽啊,你在瞧不起誰啊?”森奈央一個仰臥起坐猛然坐起, “忍者的紛爭說到底不還是人類互相廝殺的紛爭嗎?就算人類的本性註定戰爭永遠都不會停歇, 可起碼現在——現在!你們不是已經打結束了嗎!”

她扭過身撐著被褥,難得大聲地朝他喊道:“木葉建成了啊!你和柱間當初的夢想不是已經實現了嗎!”

“宇智波作為戰爭落敗方,在民意競選裏一時落選火影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政治本來就是既覆雜又單純的東西, 特○普70多還能從頭再戰,你又不用熬到那一步。你和柱間的戰鬥一向都是輸有贏,這次輸給他那就下次再來啊!”

“雖然我覺得一個小村子裏的火影之位根本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但你要是就想打敗扉間成為二代目,贏得村民的信賴,保護宇智波一族——沒關系,想做什麽都行,我都可以幫你!你和柱間為了保護[弟弟]而建設的未來,為什麽要這麽隨隨便便……”

“泉奈死了。”宇智波斑道。

室內驟然安靜。

旅店外明月高懸,晚風陣陣,吹得窗邊的竹簾輕輕地擺浮,月光從窗邊滑落進屋角,森奈央高薪聘請的護衛忍者就沒用地倒在那裏。

“哦。”

森奈央聲音降下來,她坐在被褥上,側頭看著明月照進窗口,揪了一下被套,抓了一下腦袋,然後平靜地問道,“什麽時候?”

“半年前。跟著我離開木葉後他舊病覆發。一直熬到半年前。”

“……哦。”森奈央又應了一聲。

她和泉奈還不算真正的朋友。

泉奈嘴上經常說很感激奈央殿救下自己和族人的性命,但她知道,泉奈其實一直很提防她帶壞他的兄長,經常吃她的醋,懷疑她在這段擁擠的三人友情裏偏袒千手一族,尤其生氣她把他的丸子換成超級激辣版,氣起來能兩天不和她說話。

只是她沒想到,泉奈沒等到她給他找到合適的配對眼睛就死了。

“我好像是第一次看你那麽大聲說話。”

宇智波斑卻仿佛沒有在意她的停頓,斜支的劉海蓋住他半邊臉,只剩下一只紅瞳瞳的眼睛——屬於泉奈的眼睛,同樣平靜地看著她,主動岔開話題,“是又看了什麽電視劇,還是認識了什麽新的‘朋友'?”

森奈央撓撓後腦:“嗯……最近有在一個全是海賊的世界,認識了很多大嗓門的家夥。”

“呵。”宇智波斑像是笑了似的,輕輕地從鼻腔裏嗤了一聲。

森奈央漫無目的地看著被月光照亮的竹面,不知道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安慰斑。

宇智波斑也沒有要她安慰的意思,以他對她的了解,她能別在這種時刻說出些討人嫌的話就已經算是一種進步了。

看來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迅速成長為大人的日子裏,盡管這個世界的時光在她身上無限緩慢地流動,她也還是悄悄地長大了一些。

“奈央,就這樣吧。”宇智波斑道,“反正你也多的是別的世界和新的朋友,以後都別再來這個世界了。忍者的世界不適合你。”

“你當初說的是對的,忍者很弱,忍者很愚蠢。這整個忍者世界不過是小偷偷來的一段卑劣的歷史,單單靠柱間那天真的想法,人和人永遠不會真正理解,戰爭永遠不會停止。”

“而我,也已經沒有[弟弟]需要放在那個地方保護起來了。”

宇智波斑簡單闡述了自己與柱間之間背離的志向,並表示自己已經找到追尋真正[力量]目標的道路,隨後冷淡地拋下一句“別再找我了”,便瀟灑離去了。

森奈央呆呆坐被褥裏楞了半天,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被鄙視了。

她早知道她的朋友宇智波斑身為天才的自傲與自負,與常人完全不在同一個位面的實力所助長的好強與唯我獨尊,戰國年間打來打去,唯一被他放在眼裏的對手和朋友也就只有千手柱間。

但她是不同的。

少時的情誼、與忍界無關的特殊身份,時間流速不同致使歲數差逐漸拉大時、身為年長者對類似幼妹的生物的額外照拂,以及她對族人包括弟弟在內的數次救命之恩……森奈央別說被奉為座上賓了,她現在再惹斑炸毛生氣都不會像以前一樣被他丟進南賀川裏打水漂了。

可這次她什麽事都沒做,也不是她惹他生氣的,也不是她故意不來救泉奈的,雖然遲到了兩年,但也是開開心心地抱著當年他們年少時一起釀下的酒跑過來、準備慶祝他和柱間夢想落成的,居然就挨了這麽莫名其妙的一頓訓!

——他和柱間吵架就吵架嘛,為什麽要遷怒她!

森奈央那天晚上就沒睡著覺。

說不讓找他就不找他?那她也太沒面子了吧。

她不僅沒有聽話地退讓,甚至加強了掏賞金雇傭忍者搜集情報的力道。

她沒法在兩個不同世界內攜帶大量金銀財寶互通有無變成大富翁,卻可以采購藥品糧食來忍者世界貿易銷售換取錢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不少感知力出眾、會些秘術特長、擅長追蹤的忍者攆在宇智波斑屁股後頭跑了一路。

森奈央就等著宇智波斑忍無可忍來找她說話。

其實耐心一直不算很好的宇智波斑卻忍住了。

還沒等森奈央使出更陰險的招數,等她下次再來的時候,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有傷在身的千手柱間躺在床上告訴她,他昨天剛剛殺死了宇智波斑。

森奈央是第一次面對朋友之間的生死搏鬥。

她聽完千手柱間轉述的過程,有些呆怔地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她消化完這個朋友殺死了朋友的消息,難得地對柱間朝她露出的愧疚眼神有些無所適從。

她聽過很多很多的死訊,卻是第一次經歷朋友的死亡,也不太清楚這個時候是不是要適當地做出什麽反應。

哭一哭?笑一笑?又或者假裝無事發生地安慰同樣失去了朋友的柱間。

她不會產生任何情緒的內心裏一片空茫茫,還在走神地想:宇智波斑說好的要去追求真正的力量,難得就單純只是和千手柱間幹一架?一局定生死?也太草率了吧。

然後又想到——

她原本準備三人一起慶祝二人夢想實現時要喝的果酒,現在就只剩下二人對坐悼念一人的死亡。

更悲慘的是,因為藏酒的事情被中原哥發現,她被勒令20歲以前不準喝酒。所以那瓶釀了許多年的酒,到最後只能由柱間一個人喝,而她最多能在邊上隨一杯牛奶助助興了。

她在柱間病床邊坐了一會兒,隨後起身去找千手扉間。準確的說,是到處亂翻扉間的房間。

千手柱間起初還不明所以,直到森奈央推了幾扇門後,從木葉深山中千手扉間的研究室裏翻出了宇智波斑的身體。

千手柱間:!

急匆匆趕到的千手扉間:!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扉間前腳剛收斂完屍體,後腳就收到了慘遭偷家的消息,在最短時間內一個飛雷神往研究室趕,還是沒來得及趕上。

面對難得生氣陰沈著臉的大哥投來的眼神,千手扉間也被震懾,收回了試圖阻攔的手。千手柱間在與宇智波斑的一戰中同樣受了不輕的傷,扉間即便再想研究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也要考慮兄長的心情與身體。

宇智波斑的屍體就交到了森奈央手上。

接回朋友的第一時間,她就背著千手扉間檢查了宇智波斑的屍體——她在考慮目前的情況會不會是聰明的斑大人設計假死,或者是這具屍體其實早已偷梁換柱金蟬脫殼。

……結果還真是本人。

愚蠢的斑大人!

森奈央又發了一會兒呆。

良久,她判斷性格驕傲,又因為泉奈之前曾被扉間重傷一事、始終無法對扉間露出好臉色的宇智波斑,不會願意自己的屍體被千手、尤其是千手扉間研究,於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準備把宇智波斑的屍體徹底火化後灑進南賀川,讓他此後在黃泉也能一直眺望自己和柱間一同建立的木葉。

只是根據計劃假死、還沒來得及用影分身替換真身的宇智波斑:……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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