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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保鏢X錢包 森奈央覺得這個小弟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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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保鏢X錢包 森奈央覺得這個小弟應該是……

“失血過多導致你無法理解霓虹話了嗎?”自稱森奈央的小女孩用一種惹人生氣的語調, 疑惑問道,“你現在躺著的這塊地盤是歸我管的。”

“我聽得清。”伏黑甚爾反應過來,扯了下嘴角, “這位小小姐。”

他對表現異於常人、老成得完全不像個正常小孩的小女孩也沒什麽太大反應, 只是張了張嘴, 怠懶地打了個哈欠:“如果你說小企鵝下邊的地盤歸你管, 那我很抱歉弄臟了你的沙子,明天我就會離開。”

“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小女孩理直氣壯地質問道。

伏黑甚爾瞥了眼她。

可能因為她太小了, 矮矮一團蹲著,呼吸清淺,長相又是那種帶著些微混血感的精致可愛,穿著的睡衣邊上繡著蕾絲邊, 像只剛活過來的嬌貴的人偶娃娃;表面上裝得像那麽一回事,結果睡衣底下伸著兩只赤著的小腳踩在沙子上, 還怕冷似的偶爾疊在一起搓一搓。

跟個糯米團子長了兩只腳一樣。

他的小孩長大一點以後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森奈央:“你該不會以為我只是提供了這個地盤才自稱是你的救命恩人吧?給我長點眼力勁啊餵,就算付不起暫住費多少也要在奈奈面前擺出感恩戴德的跪謝姿態吧混蛋(彈舌)。”

嗯,他的小孩要是這麽說話,一天揍兩頓屁股。

伏黑甚爾懶洋洋地收回視線:“哦, 謝謝小小姐,等我恢覆行動就給你買糖吃。”

“我不要糖。”森奈央伸手推了推了男人的胳膊,又換了一種語氣,“給錢,不然你把嘴裏的藥吐出來還我。”

嗯?

伏黑甚爾這下總算意識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樣簡單, 神態從懨懨的頹靡裏帶入一絲認真, 他醒來的時候嘴裏確實有些怪異的味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救命的藥。”森奈央回答,“就算你是自愈能力遠超常人的天與咒縛,肚子被打穿出一個洞, 遲早也是會死掉的。我給你的藥幫助你止了血,填補了□□,加速你的自愈,避免你失血過多而亡——你還覺得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嗎?”

……哪裏來的小鬼,咒術圈的?認識他?

伏黑甚爾斂眉瞧她,因為躺著難以挪動腦袋,只能眼珠向下睨她,薄薄的眼瞼蓋了半截,表情顯得有點冷淡:“哦,那你想怎麽樣?”

他勾了下嘴角,突然又莫名覺得有點好笑,“藥既然已經進了嘴,不知道有沒有消化。這樣吧,我給你把刀,趁著我還不能動,剖開我的肚子把藥拿出來還你?”

很好,他陷入邏輯自證的陷阱了。森奈央平淡道:“把肚子都剖開,那我就殺人了。”

“怎麽樣?小小姐會殺人嗎,殺過人嗎?”男人像陪著小孩過家家,懶怠地哄道,“我爛命一條,命既然是小小姐救的,那就由小小姐再拿回去。也很公平吧。”

森奈央沒見過這麽主動送上門的獵物。

她看著他,無機質的紅瞳裏冰冷透徹,在夜色的籠罩下仿若兩顆安在人偶臉上的紅色玻璃珠,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看起來確實沒怎麽將伏黑甚爾放進眼裏。

但是她表現出一副非常滿意的姿態:“很公平,我明白了。”

森奈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躺在地上的男人——雖然她站起來也還是那麽點高,“既然沒錢支付救命之恩,你的命就是我的了。由我決定你是生還是死。”

“也就是說你的性命被我綁架了。直到你償還完債務,我才會放你自由。”

挾恩圖報的小鬼。

伏黑甚爾擡眸望她,扯了扯嘴角,語氣低啞戲謔:“多餘問一嘴,小小姐給我這條命定了什麽價?我看看努把力能不能多做幾個任務還上。”

森奈央:“五十億。”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第一次鄭重地別過腦袋,望向這個怪異的小孩:“沒開玩笑,敲詐?還是碰瓷?”

森奈央反問:“你覺得你的命不值五十億?你可是絕對的天與咒縛。”

伏黑甚爾怔住了。

過了一會兒,隨即他笑道,“我?我還值這麽多?呵呵,沒想到我在咒術師圈還能有這個身價。”

他饒有興致地補充道,“我現在可是比那位神子大人還值錢了。”

“我不是很懂你們咒術界的價格劃分邏輯。”森奈央回答道,“我是按照常規的正常標準劃分的。神子大人最多值五億。”

邏輯很簡單,伏黑甚爾好養,給個面包就能活,還能幹活賺錢;五條悟不好養,雖然也能幹活賺錢,但是飼養的費用起碼得從五億裏扣掉一半供給其吃吃喝喝、打扮得漂漂亮亮。

不劃算。

森奈央一邊想要不要補充一點可以充分約束對方的強制手段,一邊再度提醒道:“那麽說好了,你以後就是我了的,我需要你為我工作,工作的過程中我這邊會提供基礎的免費住宿和夥食。除此之外,你必須打工還完五十億才能自由。”

這是什麽過家家游戲嗎?

男人幽綠的狼一樣的眼睛盯著她,在朦朧的夜色裏不知道想了些什麽,良久,他勾了勾嘴角:“行啊,小小姐。”

“不過先讓我打個電話。”

*

“嘟嘟嘟……嘟嘟嘟……”

“餵?”

深夜裏,孔時雨迷迷糊糊摸起枕邊放著的手機,被亮起的屏幕閃了一下眼睛,他努力看了眼來訊名稱,“怎麽了嗎,任務不順利?”

男人一邊詢問一邊撐著手從床上坐起身,困倦地揉揉眼睛,擦掉眼角處留下的生理性淚水。

突然,他動作頓住。

“等等,什麽叫以後都不用給你接任務了?什麽叫你要去帶小孩了?什麽叫你把自己賣給別人了?”

“字面上的意思,不理解?”伏黑甚爾在電話那頭說,“好了,先這樣。掛了。”

“不是,禪院……不對,伏黑你等等……”

嘟嘟嘟……電話那頭只傳來這樣的聲音。

孔時雨茫然地眨了下眼。

他轉頭看向窗外顯出魚肚白的天空,努力閉眼,睜眼,窗外的碎星即將在升起的朝陽中隱匿,臨走前眨啊眨,仿佛在親昵地告訴他:“小傻瓜,耳朵不好就早點去治吧。”

星光無情地隱去,只餘下路燈昏淡的餘光。

公園裏,森奈央看著掛完電話,已經恢覆到能從地上坐起的伏黑甚爾,準備等他緩到能自主站起來再回家。

要把這麽大一坨的肌肉美男拖到門前,有過戰場搬磚經驗的森奈央倒不是做不到,但是這樣一來男人的傷口估計會因為拖行開裂得更厲害。

可不能浪費了藥。

要說事態能發展成如今這副模樣,其實也不在她原先的計劃之內。

森奈央是突然改變主意的。

在確認人口販賣組織的首領完全死亡後,她原本是想摸過來給伏黑甚爾這個小三補刀,趁人病要人命的。

但是她在找到昏迷的男人後,突然又有些猶豫。

通過她安裝的監視器圍觀完了天與暴君與異能者的死鬥,她發現這個小白臉戰鬥力真的有兩把刷子。

在六歲的森奈央目前見過的人裏,不提斑、柱間、伊爾迷那種全家都是職業水準、從小就在訓練戰鬥的跨番戰力,也不提異能力或者其他非科學系能力的特殊加持,單看伏黑甚爾作為天與咒縛的□□強度和戰鬥技巧,其實已經能夠得到這個大致和平的世界的準一線水準。

另一方面,她的組織[羊],由於成員大多都是流浪兒童,本就勢弱無依無靠,才會成為被人口販賣組織盯上的羔羊。

雖然這次森奈央借刀殺人,讓伏黑甚爾解決了他們,但人類的惡意和貪欲是無窮無盡的。只要橫濱有一日沒有站出來一個龍頭組織威懾所有人,人口販賣這項生意沒有得到毀滅性的打擊,那新的組織遲早會卷土重來,遲早都會再度威脅到[羊]的成長。

森奈央需要雇傭一個保鏢。

伏黑甚爾原本是她盯上的獵物。

現在森奈央轉變了想法。她要把原本準備吃掉的獵物吐出來,重新洗洗涮涮養得白白胖胖,拴在褲腰帶上。

她成功捕獲了獵物。

於是,伏黑甚爾答應還債的那一刻,自動加入了組織[黑羊],成為了一堆最大年齡不超過十五歲的小毛孩的保鏢。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一邊想著[這年頭的小孩都這麽厲害嗎],一邊提出反對意見:“我能反悔嗎?”

“反悔無效。”法官森小姐不僅無情駁回了他的訴求,同時還在靈活地轉著腦筋,思考有沒有更多的強制手段可以束縛住這位看起來很容易跑路的被告人。

她怎麽看怎麽覺得伏黑甚爾很像是一頭野狼,難以馴化,拒絕服從,看在錢的面子上偶爾同你虛與委蛇一下。

不知道他曾經經歷過什麽,他看起來對很多事情都無所謂,無所謂森奈央挾恩圖報;無所謂把自己賣給一個小孩,得花五十億才能贖身;無所謂生死,無所謂是非,無所謂第二天早上起來吃什麽。

看起來自傲又自賤到不行,是個一看就很有故事的酷哥。

但森奈央不需要酷哥,她需要的是一個保鏢,一個踏踏實實質樸如黃牛,哪怕領著基礎死工資都會老實工作看小孩的保鏢。

為了更好地控制這位勞動力,除了普通法律層面上認可的合同外,森奈央還同他簽訂了束縛制約。

甚至在第一段時間的磨合過後,她借口他的性命歸她,理所應當所有的一切也都歸她,從而找上了他的兒子伏黑惠和繼女伏黑津美紀——介於森奈央發現伏黑甚爾和二婚妻子只是契約婚姻,她暫且放棄了在籌碼上再加一個成年女性的打算。

有小孩有家室的人往往更容易擁有軟肋。畢竟如果伏黑甚爾真打算反水,森奈央真正的保鏢阪田銀時難免就要倒黴,她可不確定自己在銀時哥被揍到什麽程度的情況下才能搬回來救兵。

只是不知道為何,伏黑甚爾對於她明晃晃的威脅之意,居然沒有表現出什麽特殊的反感。

他看起來一如既往地不在乎一切,不在乎到森奈央明晃晃擺出要拿他兒子女兒威脅他的態度,他也依舊無所謂的程度。

森奈央一邊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渣”,一邊把兩個小孩接了回來。

她說的賣兒還債可不僅僅只是說給伏黑甚爾聽的。她是真打算讓這倆小人質給她打工。

森奈央以己度人,她自己三歲就能在戰場上搬磚,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比她那時候還大了一點,想必也能做很多事了。於是她就讓一個還在上幼稚園的小孩,一個剛學會自己下樓丟垃圾的小孩,加入她的[羊]到街上參與巡街——後來後腦勺挨了媽媽一個爆栗,羊組織裏所有年紀在十六歲以下的成員就都被賽麗娜送去上學,這個謀算就被迫結束了。

森奈央觀察了一陣,發現伏黑甚爾似乎是接受了這種帶免費食宿的看小孩工作——他的物欲並不高,屬於手頭有錢就大把花,沒錢就咬口面包湊活的類型,窩在森奈央家裏也很自在;

偶爾在校車又被□□炸掉的時候去接津美紀放學,偶爾躺在沙發上單手戲弄兩下小惠,時不時還拿著森奈央發的零花錢,和阪田銀時一起溜出去看賽馬,再一起虧得全身上下就剩條內褲回來。

森奈央覺得這個小弟應該是穩了。

與之相反的是,她的錢包不太穩了。

先前她為了吸引伏黑甚爾上鉤,可是幾乎把自己的錢全都投進懸賞單裏。當然,在伏黑甚爾拿到這筆錢後,她就假裝什麽事都不是她幹的,裝模作樣地在伏黑甚爾名義上的五十億贖金裏劃掉了一小部分,以還債的名義把錢又拿了回來。這波屬於左手倒右手的一個操作,單純只扣掉了一點手續費和中介費。

——但是,羊組織裏的成員上學費用可是直接從森奈央的零花錢裏扣的啊。

歷經人口販賣一案,森奈央就已充分感受到自己白手起家的組織有多麽孱弱。不僅人員素質(流浪兒童)遠遠不足,缺少安全保障,更缺少組織運作的資金來源。

[羊]經營到現在,森奈央全在花錢,沒拿到一分收入!

這會兒一口氣交了那麽多孩子的學費,更是讓本就不富裕的錢包雪上加霜。

森奈央不得不想法子掙點外快。想來想去,她不自覺地將暗幽幽的目光落在家裏的兩位青壯力身上,開始思考把伏黑甚爾和阪田銀時打包送去當脫衣舞男模,一天能賺多少錢。

就是在這種關頭,伏黑甚爾再次接到了孔時雨的電話。

“餵伏黑嗎,有個雇主聯系不上你,找到了我這邊,希望指名一個咒術類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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