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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學習進步獎X目擊證人 “你看我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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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學習進步獎X目擊證人 “你看我渾身上……

夾在中原中也“啊啊啊奈奈你又從哪裏學來這種話”的頭疼吼聲中, 背後說別人小話卻被當事人當場抓包的森奈央,毫不心虛地沖來人擡手打了聲招呼:“甚爾晚上好,飯吃了沒?”

“吃了, 畢竟我是吃白飯的嘛。”伏黑甚爾懶怠地把刀架上肩膀, 側了下頭, “幹活去?”

森奈央:“可以, 但是我還沒吃飯。”

伏黑甚爾:“沒關系,我在吃白飯的時候已經替小小姐吃了屬於你的那一份。”

森奈央頓了一下:“甚爾生氣了?”

男人高高壯壯, 湊得太近,還得她退後一步才能仰頭看清他的表情。伏黑甚爾站在原地不動,只是扯開嘴角無所謂地笑了笑:“怎麽會,像我這種貨色, 也只配做小小姐最任勞任怨的驢。”

他伸手撈起小少女,懶得理會房間裏青春期旺盛的兩個小鬼, 轉身就走:“走了,該去幹活了。”

森奈央像個公文包被夾在他腋下,倒也沒嫌棄打手的態度不好,畢竟按照她掌握的社交禮儀來看, 背著人嚼舌根的事被風評受害人聽個正著其實是件非常尷尬的事——雖然她並不會產生這種情緒。

“今天去清理哪一塊兒區域?”森奈央坦然自若地伸手,作勢可以隨時為他推門實現空間轉移大法,一邊像是順嘴一提地又說起方才的話題,“我剛才說甚爾很好用是誇你的意思。”

“哦,這樣嗎?”伏黑甚爾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森奈央:“當然了。你知道我是個習慣用[利益]來衡量他人價值的人渣吧?”

“我之前就說過很多次, 身為天與暴君的甚爾在我看來非常超級無敵好用, 是遠比那些劣質的咒術師更擁有天賦與發展潛能的寶物——不然當初我也不會給你開出五十億的身價,還完錢才允許你贖回自由。”

伏黑甚爾:“……那還是把我算成價值五元的劣質品吧小小姐。”

“不行,五元就能買到的廉價男人我已經有了。”森奈央手動拒絕, 閑得無聊,伸手去摳男人腰側的褲子松緊帶,“夜鬥圖的是結緣,你不一樣,你值得那——麽貴。”她另一只手比畫出了一個超大圓。

“還有,雖然所有生物在我這裏都沒什麽太大差異,但剛才我用驢來形容人似乎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對於我冒失的比喻,對不起。”

伏黑甚爾稍稍沈默,也不知道願不願意接受她的歉意,只是拍開小姑娘不安分的爪子重新紮緊褲腰帶,在片刻後似乎不經意地應了一聲:“……嗯。”

森奈央掛在男人鐵臂一般的手彎裏,艱難側頭向上望了他一眼,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隨便物化他人是我很難更改的毛病,因為我既不覺得[被看重被使用]是件丟臉的事,也不認為用動物來形容概括人的某種特質有什麽不對。”

她模仿情感的途徑就是認識世界,而在她認知到的世界裏,人,也不過是高級動物。

而被看重、被利用——無論是利用方是國家、社會、集體或者單純的個人,只要[工具]具有不可替代性,或者擁有昂貴的價值和代價,那麽一旦失去[工具],利用方就會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強烈的難過、傷心、痛苦以及惋惜。

在無法產生情緒的森奈央看來,能夠擁有這樣濃烈的情感已經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不過甚爾要是有什麽喜歡的動物類型,我下次也可以用你能接受的動物來形容你。”

“……我就不能做個人?”伏黑甚爾夾著森奈央走進電梯,轉過身來看著合攏的電梯門上淺淺倒映出的一大夾一小的影子。

“可以啊。”

森奈央沒忍住笑了出來,“只是沒想到,這句話居然是從甚爾口中說出來的。”

一向自我價值認定極低、不尊重任何人、連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的伏黑甚爾,在與新的同伴們相處多年之後,這不是也學會了為她的失言而生悶氣,學會了玩笑似的隱晦抗議表示自己是個人嘛。

“……”伏黑甚爾被她笑得有點惱,一掌扣住小少女的腦袋用力按了按,“行了,算我們倆的學習互助小組初見成效總行了吧,你是不是還要再給我發個學習進步獎?”

你看,他還會說冷笑話了。

森奈央還在笑,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完美的嘴角弧度示意:“進步獎要發給我,你看,我都學會像這樣——超認真地笑了。”

[正常人笑才不會強調自己的唇角彎成了幾度。]

伏黑甚爾心裏想,按著森奈央腦袋的手力道減輕,最後用寬厚幹燥的掌心搓了搓她頭頂的一小撮呆毛:“今天去東邊吧。”

“黑手黨的戰場剛從那邊撤開,咒靈估計也養肥了。”

“好。”森奈央指尖輕觸電梯門。電梯落在一樓,停下,門扇打開,伏黑甚爾夾著人步出電梯,眼前的景象正是橫濱東區的街道。

街道黑寂,路燈奄奄一息地亮著,沿街的無論是商業區還是居民樓,全都大門緊鎖悄無聲息。

這個點兒還不算晚,若是在新宿在涉谷,此時應當正值開啟熱鬧繁華的夜生活,可橫濱的民眾們連夜燈都不敢點一扇,只敢悄悄窩在被窩裏,靜靜祈禱可以度過漫長的黑夜,見到明日的太陽。

“某種程度上來講,戰爭還真是討厭。”

森奈央站在街口環視四周,奔波斬殺咒靈足兩小時後,捂著肚子已經能夠聽見裏頭半桶水晃蕩出的咕嚕咕嚕的叫聲,“害得曾經風雨無阻每天都來賣可麗餅的嬸嬸都不出來營業了。”

“真高興你居然也有一天會這麽想——餓了?”

伏黑甚爾揮刀噗嗤一聲將身後咒靈斬成兩截,為避免鮮血濺到森奈央身上,還特意改變了拔刀方向,讓爆裂的血線往後斜角倒去。

他抽回刀身,隨意甩了甩釋魂刀上的鮮血,牽起小姑娘的手走進街口一家關著的便利店。

店裏當然沒有人——店門上的鎖是伏黑甚爾一刀砍斷的,技法剛剛好,懵鎖不傷門,晚點還能塗點膠水沾巴沾巴拼回去。

“要吃點什麽?”

“隨便拿點速食吧。”

兩個入室行竊的匪徒一邊對話,一邊黑燈瞎火地從貨架上摸出幾份售貨員來不及收拾的三明治,一人一份撕了包裝坐在地上啃。

“幹巴嗎?”吃了一陣,伏黑甚爾問。

森奈央抻抻脖子費勁咽下:“有點兒。”

伏黑甚爾伸手往後又提出兩瓶飲料,擰開瓶蓋後再擰回,隨手拋進她懷裏:“沒牛奶了,就喝這個吧。”

森奈央咕嚕嚕一口飲料一口三明治,邊啃邊問:“甚爾不是說吃完飯過來的嗎?”

伏黑甚爾三兩下解決完自己的那一份,正用大拇指指腹隨意擦掉唇角邊沾上的面包碎屑,聞言勾了勾唇角,閑散地往後一靠:“又餓了,不行?”

“行,當然行。”

兩人都是席地而坐,森奈央挪了兩下屁股擠到男人身邊,成熟的大人有著一副完美的身材,寬肩窄腰大胸翹臀,放松狀態下的肌肉柔軟而富有彈性,感覺大概像是倚靠著一只暖融融的大熊。

森奈央斜枕著他的身體,仰頭看著店門外的街道發呆,時不時擡手啃兩下三明治。

如今夜深,被他們清空大半的街道上已不再像先前那般咒靈橫行,陰霾驅散後,皎潔的月華才機靈地探出頭,穿過透明的玻璃漸漸從門外爬進店裏,繞著兩人的腳勾勾纏纏。

“甚爾有帶錢嗎?”森奈央問。

“你看我渾身上下有哪個地方適合揣錢嗎?”

森奈央身體不動,單純側頭,視線下移盯於某處,“呃,胸……?”

森奈央被捂住嘴強行閉麥。

“不要被我發現你在看什麽不適合你這個年紀看的成人雜志,小小姐。”伏黑甚爾手撐地面站起身,走到櫃臺前翻出紙筆寫下具體開銷和聯絡方式,把筆塞回筆帽時以筆做刀,朝著一旁甩了兩下。

那纖薄的筆殼在他掌心裏甚至揮出了烈烈的風聲,“無論是雜志還是帶你看雜志的家夥,一經發現——我全宰了。”

“……”

森奈央視線左移。

也不知道[……][……][……]們和甚爾打起來誰輸誰贏。

有些時候還是很希望甚爾把這種多餘的關註力轉移一點給小惠。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不看雜志,保健體育課上本就需要學習這種東西吧?這是正經科學啊。

而且甚爾之前明明幹的兼職就是付費款小白臉,他的人設就應該是那種一點兒都不關心小孩教育問題的放養式家長吧?

為什麽現在反倒要雙標對待她的教育問題,搞得好像她這個做姐姐的比小惠和津美紀更不靠譜似的……

哢噠——

便利店門外傳來的一記撞擊聲打斷了森奈央的思緒。

“餵,小聲點兒,別被人發現了。”

月光曬亮的街道上,有人小聲警告道。

森奈央與伏黑甚爾對視一眼,悄無聲息退入月光曬不到的黑暗角落裏。店門外有另一人出聲嫌棄道:“怕什麽,這條街上有一個活人?連24小時便利店都關著門,你瞧,門上這鎖都來不及合上。剛好,我進去拿包香煙。”

“你到底是幹什麽來的?之前不是說好了要加快進度,才特意來這片戰後區域搜集咒靈嗎?”頭一個人繼續壓著聲音不滿道,“而且你帶錢了嗎,沒人給你結賬你買什麽煙!”

“我當然會付錢。”後一個人嘖了一聲,“你當我是那種趁亂不付費的人渣?”

白吃白喝的森奈央:……

伏黑甚爾沖她聳聳肩,指了指櫃臺上別著的紙條,意思是:我反正是寫了欠條。

又指了指森奈央,攤開手搖了搖頭,眉頭閑散地挑了挑,意思是:你的那份沒寫。

“……”森奈央垮起個小貓批臉。

可惡的甚爾,居然不幫她把欠單也寫上。

兩人藏在角落,看著來人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進到店內,拿了煙,交了錢,同他們一樣為防止引人註意沒有打開店裏的燈。

擋在門口的男人催促道:“好了,買完煙就快出來。吸引咒靈的誘餌已經按你的要求都放好了,接下來怎麽做可都是你自己負責了。”

他一直壓著聲音、一副很警覺的模樣,卻是個話簍子,一邊催促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之前不是說戰場過後人類情緒豢養出的咒靈最多嗎?這可是條剛幹完架的街道,怎麽都沒看到幾只咒靈?”

“還有,你確定你這招真的能對港口mafia起作用吧?最近那兩個給我們添了大麻煩的小鬼裏,其中一個可是操控重力的異能者,使用異能同樣能滅殺咒靈。要是你拼出的什麽咒靈發揮不了作用,被港口mafia發現我們和咒術界有合作,那、那另一個小鬼……”

男人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連吞了兩次唾液才勉強鎮定下來,“那另一個小鬼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不僅是我們組織,就連你們也逃不了幹系——我們所要遭受的報覆都不是你能想象的!”

“真是夠了,真是受不了普通人。”

買煙的男人似乎是翻了個白眼,抱怨聲含在嘴裏極輕地嘟囔道,“早知道把這活推出去了。”

隨後他又在明面上揚聲安撫道:“好了好了,我都說好幾次了,我的術式是縫合,可以把低級咒靈拼在一塊,召喚出特級咒靈;而被我拼出的特級咒靈會附帶領域,領域有技能必中效果。”

至於他的術式拼接出來的咒靈存在安全隱患這點,自然就不必告知了。

男人面上貼心得就差手把手教學:“到時候你隨便用你們組織的幾個嘍啰把港口mafia騙進陷阱,別管什麽重力不重力的小鬼,技能必中,就算他命大能活下來又怎樣,他的部下呢?”

“用這招一點點把港口mafia的勢力瓦解,到時候就剩他們幾個光桿司令,無論是橫濱黑手黨的龍頭位置還是五千億的黑錢,不都是你的組織說了算?”

“哦對了,等你們組織坐上頭把交椅,別忘了得給我事前商量的報酬啊,也不圖多,我只要五百億就夠了。”

他描述得誇大其詞,言語間已將人捧上了勝利寶座,門外的男人這段日子本就過得惶惶不可終日,自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再次將其奉為圭臬:“好好好,那你快出來!”

“來了來了。”男人從煙盒裏排出一根香煙,一邊叼在嘴裏往店外走,一邊略低下腦袋,一手點火,另一只手護在煙前,擋住門外吹進來的風。

打火機按下時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嚓。

寂夜裏,黑暗的便利店內,一粒猩紅的火星熄滅,一抹銀色的寒光落下。

“……”買煙男僵立止步,後背冷汗沁出。

嘴裏的煙隨著他的呼吸而飛速地一明一滅,一把長刀橫在他脖頸前,一條胳膊架住了他的肩膀。

猶如黑豹般敏捷無聲出現在他身後的男人,好兄弟似的勾著他的肩膀,帶疤的唇角勾起,低磁的輕笑近距離震顫他的耳膜:“我們家小小姐說,沒有白嫖買煙的行為值得誇獎,但在非吸煙區的公共場所內公然抽煙,可是違反了《健康增進法》哦?”

“是啊。”

一雙幽暗紅瞳在深夜中亮起,年歲絕超不過12的小少女止步在月色與昏暗交鋒的界線前,於影影綽綽的幽光中朝他微微一笑,“我們都是目擊證人。交點罰款吧,見者有份,也不圖多,我們只要一人五百億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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