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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辦X回老家 『您的作弊器拒絕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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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手辦X回老家 『您的作弊器拒絕響應。……

“憑借著那種滑稽拙劣的模仿, 笨蛋奈央居然也能交到朋友啊。還幫別人占座。”

科技大新報道的交換生白蘭·傑索掏出一包棉花糖塞嘴裏,含糊地邊嚼邊為森奈央介紹,“對了, 這是我的新朋友。”

“費奧多爾·D·米巴拉巴拉……陀思嗯……”白蘭一點也不害臊地道, “全名記不住了, 總之是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

“當然我也不是在故意炫耀哦, 只不過我當時只和他見了兩面,第二次相遇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認定彼此, 當場確定下了朋友關系。是閃婚哦閃婚——和奈央這種要靠搖尾乞憐才能收獲零星半點的友情的方式完全不一樣呢。”

森奈央:閃婚這個詞是這麽用的?

“你日語學得真的可以嗎?”森奈央好心問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是語言不通雞同鴨講,僥幸讓對方忽略掉你屬性裏的黑泥,然後才成為朋友的吧?”

“我日語還好哦。”

一道柔和清透, 咬字微微帶著黏連感的聲音在旁響起,森奈央側頭望去, 白蘭口中好心的俄羅斯人在他身旁落座,朝著她點頭微笑。

“你好啊。”

這位外國友人實在少點戰鬥民族的生猛氣勢,個子也並不如同族們那般健壯高大,頭戴一頂白色絨帽, 外表纖細優雅,黑發稍有淩亂,蒼白的肌膚透著一股病弱的易碎感,像是件精美的白玉瓷器。

——是很適合關在玻璃櫃裏當手辦的類型。

尤其是藏在外表底下的那股子微妙的邪氣,和森奈央小時候看的小說裏一位貴族吸血鬼小公子的形象完美契合。

那位貴族小公子的命運按普世意義來說並不算很好, 前期榮華富貴、驕奢矜貴, 為了一個誠摯宏大的理想而不懈奮鬥;後期家族破敗,理想破滅,因為美貌而得到施舍般的憐惜饒過了性命, 卻也終生圈禁,永失自由。

長大之後再回看那本小說,其實也只是個十分普通的三流故事;但當時年幼的森奈央看完小說後,不知為何一直對那個身為吸血鬼、卻想創造一個沒有吸血鬼的世界的角色印象深刻,有好一陣都在各個世界裏留意有沒有同款小公子。

倒不是覺得他的理想很宏大,森奈央單純是牢牢記住了小說裏描述的那個場景:被折斷手腳的纖細少年,由粗獷冷厲的鐵鏈鎖住的四肢,終生圈禁在供人賞玩的玻璃櫃中,還有一束追光打在他理想破滅後本該灰寂卻熠熠生輝的眼裏。

計劃失敗,尊嚴受辱,脆弱病軀,一切的挫折都無法壓垮他的信念。

哪怕他的信念在他人眼裏是無解的異端與罪惡。

孤獨,優雅,為了理想手上沾滿同族的鮮血,罪孽深重卻又純白無暇。

——真的超級適合關在燈櫃裏啊。

森奈央還記得年幼時齊木卡密有一年生日收到了齊木媽媽送的手辦作為禮物,雖然他經年不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森奈央還是睿智地察覺到他面無表情下藏著的隱隱炫耀。

小時候的森奈央就也想要一個這樣的手辦。

可是不論她翻了多少頁購物清單,精致華麗、價格高昂的手辦數不勝數,在她眼裏都沒法勝過齊木媽媽送的那個禮物。

——直到今天。

如果擁有這樣一具手辦,當年的森奈央就不會輸給齊木卡密了。

她一定也會比齊木卡密更忍不住地想和所有人炫耀的。

……啊,手辦垂眸了。

睫毛好長,在顫動耶。

旁邊傳來白蘭噗嗤的笑聲:“哈哈哈哈哈,所以說啊,笨蛋奈央你到底是怎麽交到朋友的啊。”

他大肆嘲笑道:“就靠你現在這種表情嗎?他們真的不會想殺了你嗎?”

森奈央連忙把表情收回來,對於小公子……不是,對於這位名為費奧多爾的青年的冒犯,她有點歉意,但是不多。

“我的朋友又不像你一樣屑。”森奈央催促白蘭,“別坐在這裏,我朋友馬上就要來了。”

白蘭當即趴到桌子上,雙手扒住桌沿:“不!我不走,我就要和笨蛋奈央坐一塊兒!”

他其實並非是那種喜怒格外形於色的人,但每次在森奈央面前都會故意黏黏糊糊地捏腔拿調,擺出十分的兄妹情深來捉弄她:“我們好久都沒見面了,笨蛋奈央居然不和我敘敘舊嗎?”

“沒有什麽舊好敘吧。笨蛋中二病白蘭。”森奈央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估摸了一番,而後比劃著伸出手,直接將白蘭連椅子帶人端起。

周圍同學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不就是纖弱少女手扛青年嘛,也就是這裏是普通科,擱隔壁異能大學,把人倒提起來當標槍武器甩的多了去了。

白蘭沒有反抗,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坐在被擡起的椅子上,低頭問森奈央:“真的不聊天嗎?笨蛋奈央不想知道我的守護者是誰嗎?”

“是誰?”森奈央隨口問,把白蘭擱到另一張圓桌旁,轉身開始端費奧多爾。

“我也要嗎?”俄羅斯人表情略帶詫異。

“你在想什麽?”森奈央露出一個與他一模一樣詫異的表情,反問道,“我主要搬的就是你。”

費奧多爾微笑,同樣不做掙紮,被森奈央丟到了白蘭身邊。

白蘭順勢揪住她的衣擺,聊回上一個話題:“我的守護者候選人有很多,但不告訴你哦~”

森奈央:“哦。”所以他和她一樣,一個都沒找到。

就這個進度還想顛覆世界?

她伸手一拳打在白蘭眼睛上:“我還以為你會拉上入江尤尼一起。”

作為白蘭屈指可數的好友,尤尼性格溫柔治愈,入江正一則是踏實靠譜,沒少阻止過白蘭幹蠢事。

“沒辦法,尤尼醬拒絕了我的邀請。倒是小正答應了陪我一起玩,不過殘念,他和我的指環戒指並不怎麽適配。”白蘭熟練地向後仰頭,拿手掌護在眼前,幹燥的掌心包住森奈央的拳頭,“我是不會被同一招打敗的呦~”

“嗯。”森奈央敷衍地回應。又不是真想打他。

她無情抽回手,回自己位置坐下。

白蘭還想騷擾:“你找得怎麽樣了,笨蛋奈央……”

“奈醬!”

在老師走上講臺宣布上課的前一秒,佐倉千代提著書包飛快從門口躥森奈央身邊一屁股坐下,喘著氣平覆呼吸:“還好卡點趕上了。”

她沖森奈央感激道:“謝謝奈醬幫我占位置。”

森奈央搖搖頭:“不客氣,先上課吧。”她在提筆記筆記的間隙,側身往右後方瞄了一眼。

“奈醬,在看什麽?”佐倉千代好奇地小聲問。

“在看兩個試圖逃課的笨蛋。”

森奈央右手握筆繼續抄錄黑板上的重點筆記,左手從本子上撕下一張小紙條,拿起另一支筆。

還真是碰上了麻煩的家夥啊——得加快找守護者的速度了。

她的眼角餘光瞥向坐在左邊另一張圓桌旁,頂著一頭粉發、戴著綠色眼鏡的男同學,左手把寫完字的小紙條揉成團,輕輕往對方桌子上一丟。

紙團沒落地,在剛拋擲過去輕飄飄觸桌的前一秒,就以彈射起步的速度原路反彈沖進了森奈央的桌底。

“……”森奈央垂眸盯著被不明力量操控原路返回的小紙條,嘴唇剛剛張開,“齊……”

左邊的粉發同學把腦袋別了過去。

『您的作弊器拒絕響應。』

好吧,看來還是自己再努力一會兒。

生活不易,奈央嘆氣。

*

周五下午沒課,森奈央用完午餐,先去了圖書館。

被她帶進這個世界的野原琳正紮根在圖書館裏埋頭學習。

森奈央找到她的時候,她身邊的書和筆記都快堆成了小山。圖書管理員之一的夏目貴志學長正在邊上幫她把已經抄完的書放回書架上。

“夏目學長。”森奈央先同他問好,“今天下午沒課程嗎?”

先前提過,森奈央在文學氣息極濃的老家橫濱長大,上了大學後為了方便摸魚也進了文學社。夏目貴志便是文學社裏的一員,也是她的直系學長。

表面上看是位平平無奇的溫柔男大,實際上卻是萬妖之主。

號令群妖,莫敢不從。

“……奈央醬,友人帳不是用來做那種事的。”夏目貴志無奈。

作為一個靈力充沛、從小看得到妖怪的特異人士,夏目貴志在高中時得到了外婆玲子留下的《友人帳》,一本記錄著眾多妖怪名字的契約書。

妖怪是可以受真名控制的物種。

有這本契約書在,夏目貴志召喚萬妖來個百鬼夜行也是輕而易舉的事——還不需要吞咽嘔吐抹布味咒靈球,隔壁夏油老師聽完羨慕得心態都崩了。

然而夏目學長是個無比友善溫和的人,擁有力量卻從不濫用,他的友人帳全都用來歸還妖怪們的名字了。

這也是曾經慣於操控利用的森奈央無法理解的情感,不過那時候的她已經學會『尊重』,所以除了偶爾調侃兩句,其餘並不會多做些無關之事。

“奈央醬要帶野原桑離開了嗎?”夏目貴志也是知道野原琳來歷的一員。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他的溫柔可靠,森奈央才會把想要學習知識的野原琳托付給他,在圖書館裏幫忙照看一二。

“嗯。野原老家出了些變故,得回去處理。”森奈央說著,手指輕點了一下野原琳的腦袋,抄書快抄瘋魔了的少女甚至沒察覺她的出現。

忍者們原本對於他人湊近的氣息還是相當敏銳警惕的,只是野原琳在這個世界待了一陣,很快就被和平時代接踵摩肩的人潮磨平了棱角。再怎麽警惕,別人一靠近就嘟嚕嘟嚕在腦海裏不停響警報,警報也是會累的。

雖然適應的過程有點吃力,但是……

這個和平的世界、不需要稚童上前線戰鬥的世界,真的是野原琳夢想中的世界。

為了能在自己的家鄉實現同樣美好的願景,野原琳選擇抄,瘋狂抄,成宿成宿地抄。有時候抄得太入神,把試卷答案裏的“略”一起抄進去也是常事。

她被森奈央點醒的時候還有些茫然,擡頭看到黑發紅瞳的少女,臉上的表情又從茫然變為掩飾不住的雀躍與歡喜。

忍者世界的人大概都不是很擅長熱情地表達自我情緒。哪怕野原琳很想像新認識的朋友鈴木園子那樣,給森奈央一個大大的擁抱,最後也只是站起來,雙手稍有局促地背在身後絞著手指,臉上粉撲撲地同她打招呼:“奈醬……!你來看我啦。”

被旗木卡卡西當成小孩子隨意揉頭的森奈央,熟練地伸出手摸著野原琳的腦袋。

因為兩個世界時間流速的差異,相較於那兩位飛快長大躥高的同期,年齡停留在十三歲的小少女仍舊是株青澀羞赧的花骨朵。即便她早已上過戰場浴血奮戰,在森奈央的世界裏也不過是國中生級別。

雖然不知為何,森奈央在忍者世界結識的、歲數偏小的朋友們從沒有乖乖地叫過她姐姐,但她並不介意作為年長者給予一個擁抱。

『擁抱』代表的情感,算是她學得最好的情緒了。

野原琳也不是第一次被森奈央摟進懷裏,但不管是哪一次,在湊近她時總是克制不住臉頰刷地一下變得通紅,心臟也總會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奈醬……”

“嗯?”森奈央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腦上往下輕輕順毛,“怎麽了?不想回木葉的話還可以多待幾天哦。”

“不是這個。”野原琳抿了一下唇,鼓足勇氣伸出雙臂環住森奈央的脖頸,依戀地埋頭在她肩窩裏蹭了一下。

她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靠近森奈央。

來自異界的友人姐姐漂亮,溫柔,會給她帶可愛的禮物,會在和煦的清晨笨拙地嘗試梳理她的短發;她從不吝嗇給予野原琳擁抱和微笑,只要湊近一些,野原琳就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有時是甜品的味道,有時是長輩送她的香水味。

恬靜,和平,美麗,溫和——

那是從小在木葉忍村長大、被教導鮮血與戰鬥的小少女從未接觸過的美好。

[野原琳喜歡又向往著森奈央。]

這次瀕死關頭被森奈央抱進異世界救治醒來後,這種心情就像被封進罐子裏發酵了一整年,變得更加難以掩飾。

但因為想著不可以給友人姐姐添麻煩,所以信誓旦旦地對她說出了“我一個人可以”的謊言,接受被其他人接管看護。而後為了不讓她和師長擔心,又開始忍受自己一個人接觸全然陌生的世界時的孤獨,努力找到新的生活目標……

野原琳是個成熟的小忍者。

——可野原琳依舊像雛鳥破殼後會依賴第一眼看見的生物那般,不自覺依賴著森奈央。

這種依賴或許可以用科學的“向往之情”“吊橋效應”來解釋,但是……

“我是想說,謝謝奈醬救了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

野原琳抿著唇踮起腳,小聲在森奈央耳邊說:“就算回到木葉,我也會一直一直——想念奈醬的。”

小少女的臉頰火一樣在燒。

而後猛然退後轉身,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大聲說著“等等哦奈醬,我馬上收拾東西”,就自顧自逃到圖書館後排搬起了書本。

旁觀的夏目貴志:啊……

被丟下的森奈央:嗯……

森奈央在學長的視線下假裝很忙地把桌子上的書挪來挪去搬來搬去。

夏目貴志眼神無措地別過臉去,上前一步湊近小聲道:“奈央醬,最好還是不要學你爸爸……”

森奈央:“……學長,真的,多信任我一點吧。”

“奈醬走吧!”

好在中午時段圖書館沒什麽人,小少女收拾一圈跑回來,放心地用放大的音量掩飾自己的情緒,“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早早就做好了回木葉的準備,沒一會兒就將自己抄好的卷軸全部打包收容。

“那走吧。”

森奈央比她更想離開此時的圖書館,牽起野原琳的手飛快往圖書館外走時,塞在衣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設備低頭查閱,邊帶著野原琳找了間無人的房間,推開了門。

兩人齊齊邁過門檻。

只是,“奈醬,這裏好像不是我的世界?”

野原琳看著陌生的世界,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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