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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冷酷X告白 “反對早戀,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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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冷酷X告白 “反對早戀,從我做起!”……

就像貪圖路邊野貓那身毛茸茸的皮毛,人類總會不辭辛苦地帶上小魚幹試圖多次投餵,溫水煮青蛙地一點點靠近,以期野貓放松警惕,再趁其不備一把撈貓成功狂擼。

人類自身也是如此。

只要得到他們想要的『善意』、滿足他們的『需求』,人類也會像貓一樣乖順地袒露出柔軟的肚皮。

反之,如果掐住他們的『命脈』,挾制他們的『弱點』,人類又會變成易碎的玻璃瓶,輕輕一推,瓶身上便會蔓延開無數道難以修補的裂痕。

這個理論直白到誰都能夠領悟,難點也僅在於如何發現『需求』,又該如何鉗制『弱點』。

但對森奈央而言,做到這兩件事就如吃飯喝水一般輕而易舉。

人類對於『需求』的追逐皆是殊途同歸,甚至人類自己已經總結出了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對此進行概括;同理,『弱點』也是如此。錢、權、名、利、色、家人、朋友、愛情、仁義、恩仇、理想或者尊嚴……人類是會因為這些物質或非物質的因素而絆住腳步的存在。

就像一眼便能看穿、如同白紙黑字標明的註釋解說。

人類,很好對付。

“人類才不是那麽脆弱的生物。”

森奈央不止一次被銀時老師敲過腦袋,常年死魚眼的廢柴銀發天然卷一邊享用她的甜食,一邊懶散又認真地教訓道:“會因為這樣那樣亂七八糟的因素而在人間這個泥坑裏不斷摸爬滾打的,才被稱之為人類啊。小奈央你不也是人類嗎?別隨隨便便把自己劃到非人類版塊去。”

“即便碎成一片片玻璃渣,也會有人幫忙一片片撿起來,塗點唾沫上點膠水,湊回成一個完整的玻璃瓶。人類就是靠著彼此縫縫補補,一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的啊。”阪田銀時三兩口喝完牛奶,壓扁牛奶盒子折成兩疊丟進垃圾桶,像揉貓一樣隨意地按住森奈央的腦袋。

“交朋友就好好交朋友,抱著那種冷酷的心態去和別人交往的話,即便小奈央你送再多禮物,也無法收獲任何一顆真心的。”

森奈央:“……真的嗎?那我準備送給銀時哥的遠月特制巧克力巴菲甜品套餐就先退訂了?”

阪田銀時:“私密馬賽!剛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私密馬賽!”“就算小奈央再怎麽利用我,我都已經是小奈央最忠誠的仆役了!”“狗修金sama,叫我塞巴斯蒂銀就可以了喔!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絕不是因為巧克力巴菲甜品套餐喔!”

“雖然銀時桑的節操是上架五元賤賣的滯銷品,但他說得沒有錯哦。”

在聽完森奈央從阪田銀時那裏學來的說法後,面對她難得茫然的疑問,身上纏滿繃帶的少年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被譽為港口Mafia歷代最年輕幹部的少年有著一雙鳶色的眼眸,眼中總是仿佛含著絲絲縷縷的霧氣晨霭,他在良久的沈默後擡起手輕撫她的長發,語氣縹緲地道:“真意外奈奈有天會自己問出這種問題啊。”

“雖然我完全沒有資格在這方面教育奈奈……但是就像銀時桑說的,抱著那種心態繼續下去,奈奈很可能會像森先生一樣,頭發日漸稀疏的哦?”

——最起碼,不可以像操控人偶一樣俯瞰自己的朋友。

為了能更好地融入正常人,森奈央做出了調整自己心態的決定,但她並沒有改變送禮物的習慣。

拋開一切不談,即便不是為了實施惡意,利用這些平平無奇的小禮物來維系朋友之間的感情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盡管森奈央的大腦像是安裝了計算機插件,可以條件反射般快速地將朋友們接到禮物後眼裏蹦出的驚喜,換算成她日後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交換到的利益;但在思維和行動上,她已經不會刻意地去實現這些目的了。

而在失去這些所謂操控得來的[利益]後,森奈央得到了另一種、老師們口中名為『友誼』的[利益]。

“謝謝招待。”

森奈央放下筷子,雙手合十真誠感謝漩渦玖辛奈,“漩渦的料理一如既往的美味。”

“也謝謝奈央的誇獎,如果你能乖乖叫我玖辛奈的話就更感謝了。”紅發的美人說著,問起邊上的卡卡西還需不需要再盛一碗米飯,“叫美琴都是直接叫名字的,稱呼我和水門卻一直這麽疏遠,超——過分的。”

“這個只是習慣問題。畢竟單純稱呼宇智波的話指向性不太明確。”森奈央解釋道,“等漩……等玖辛奈把寶寶生下來,我自然而然會改變稱呼的。”

因為那個時候,這個房子裏就有兩個水門或者兩個漩渦了。

漩渦玖辛奈和波風水門結婚後沒有改姓,森奈央也不清楚他倆有沒有決定寶寶未來的姓氏。名字倒是已經定了,叫鳴人,靈感來源是波風水門的老師、即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先生寫的小說《堅毅忍傳》裏的主人公。

“波風鳴人或者是漩渦鳴人,聽起來都很不錯。”森奈央評價著,轉頭看向這對小夫妻時嚇了一跳,“你們兩個在哭什麽?”

“我……我好感動。”波風水門雙眼含淚,“奈央的說法好浪漫。”

“我也是……”漩渦玖辛奈手裏拿著卡卡西的碗,一手捂住嘴,“等繼承著兩人血脈與姓氏的寶寶誕生,我們…我們就要變成一家三口了!”

夫妻倆就差抱頭痛哭。

森奈央:“……我一直知道波風是有點天然呆的,現在連漩…玖辛奈也被同化了嗎?”

搞不好以後鳴人也是個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小哭包吧。

長得像玖辛奈,頂著一頭艷麗柔順的紅發;一邊又像波風一樣乖巧靦腆,繼承了他的天然屬性,戳一下哭一下。

等等,[鳴人]是男孩還是女孩來著?

希望是女孩,森奈央家裏有好多小洋裙,愛麗絲都穿不完,可以帶過來分給鳴人穿。

旗木卡卡西:……

[所以,到最後正常人只有我一個嗎?]

卡卡西看著又陷入沈思的森奈央,再瞥了眼雙眸含淚、正互相握著手感動中的老師師母,默默站起來接過玖辛奈手裏的碗,自己去盛了飯。

*

用完晚飯,天色也深了。

森奈央等著卡卡西和波風水門一起洗完碗後,跟著銀發少年同波風夫妻倆告別。

漩渦玖辛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聽他倆說應該再過一陣就要搬到專門的臨產點去待產。森奈央自然不會留下來打擾小夫妻,和以前一樣,輪流借宿在波風水門的三位學生家中。

只是如今宇智波帶土戰死,野原琳遠在異界,森奈央剩下的選擇就只剩下旗木卡卡西。

“還是要睡在緣側嗎?”

旗木宅,卡卡西抱過來一床被子,幫忙鋪平在木質地板上:“現在天氣轉涼,晚上不要掀被子,小心感冒。”

森奈央靠坐在拉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家是非常現代化的建築,睡緣側的感覺比較新奇。”

旗木卡卡西家的老宅有個小小的庭院,庭院外是一道窄窄的行路,行路外邊是廣袤的田野。睡在緣側可以吹到田野裏的風,望見檐外的明月,聽到蟲啼或是蟬鳴。

很適合夏天。

“那也不至於每次來都要在這邊睡吧。”卡卡西彎著眼,想起什麽似的一邊笑一邊吐槽,“有一次連帶土和琳都跟著非要在這裏睡,結果第二天早上被斜打進來的雨水澆醒,四套被子都不能用了。”

那時候的卡卡西還總是垂著眼瞼,一副冷漠、孤僻、又帶著倦怠的模樣,但因為不得不照顧年長卻弱小的森奈央小姐,被迫接受了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的胡鬧。

結果最後四個人一起躺在緣側上看星星看到睡著,卡卡西還被睡相不好的帶土一腳踹在了臉上。

“是那天太特殊了。一般情況下,晚上有星星的第二天是不會下雨的。”森奈央跟著笑。

她鉆進被窩裏坐著,順帶拍了拍邊上的空位:“旗木一起睡嗎?”

她仰望向屋外的天空,或許是少了工業化的汙染,忍者世界的天空總是如此幽藍澄清。

“今天也可以一起看星星啊。”

旗木卡卡西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森奈央的側臉,隔著面罩輕聲道:“奈央,我已經長大了。”

森奈央聞言,疑惑地瞅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她第一次見旗木卡卡西的時候他才八歲,現在他已經高出她半個頭了。

“按照我們兩個世界的流速,或許下次見面,我就和你一樣大了。”卡卡西說,“再過幾年,就變成我比你大。”

“是這樣。”森奈央頷首。

“那麽,你還願意……”旗木卡卡西雙手撐在地上,單膝跪地向前傾身,他湊得很近,只需將腦袋再歪過來一些,他就可以觸碰到她的臉頰,“接受我睡在這裏嗎?”

少年有著一頭略略傾斜的銀發,面罩外露出的漆黑眼眸沈寂安靜,他還沒徹底度過變聲期,聲音介於清越與低沈之間,壓低聲音輕語時竟有些繾綣的溫柔:“奈央。”

森奈央一楞,側身審視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因為卡卡西一直帶著面罩,看不太出來從小到大五官的輪廓變化,但是只要看看他長頸上像小山丘一樣漸漸隆起的喉結,抑或是逐漸修長的四肢,原本只夠到她胸口的個子躥成可以俯視她的身高……

都足以讓森奈央收集到明確的情報:他長大了。

那麽長大了的卡卡西問,她還願不願意接受和他並排睡在緣側看星星,她思考之後的回答是:

“可以啊。”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森奈央看著旗木卡卡西,甚至又大方地拍了拍身側的空位道,“別怕,我不脫衣服的,還能坐著睡。你再去拿一床被子就好。”

這下又換成旗木卡卡西敗退了。

他如同遇見最麻煩棘手的任務,一下把身體縮回去,頭痛地扶著額頭:“你這不是完全沒懂嘛。”

“我懂。”

森奈央雖然還沒法產生這種[情感],但她不可能不知道這種[情感],“你有點喜歡我是不是?”

旗木卡卡西揉頭發的手一頓。

他薄薄眼皮下蓋著的、總是顯得倦怠的眼睛轉向森奈央,口罩下的臉和耳朵都在發燙。

但是他沒有否認。

“……我只是,很想和你看很久很久的星星。”

庭院外的風輕飄飄地游過,裹挾來一陣陣草木的清香,木葉的地理位置偏暖,即便到了十月也能聽見田野裏窸窸窣窣的蟲鳴聲。少年聽著蟲鳴,無意識地攥緊拳頭。

糟糕,是不是說得太覆雜了?

她看起來一副聰明樣,事實上一直都介不到這種暗示的吧?要放棄嗎?要改口嗎?

……算了,再改口的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能懂的吧?她不是自稱老家人的文學功底都很厲害的嗎?拜托啊快點說些什麽啊,要安靜過頭了。

亂七八糟的思緒隨著風吹進庭院,拂動銀發,漫進腦海。

心跳很快,在彼此寂靜無聲、滴答滴答走過的時間裏,卡卡西突然開始後悔自己坦誠得太快,怕下一秒便聽到她利落地拒絕;但他又覺得如果現在還不說清楚,她可能真會一直都把他當成沒長大的小孩……

其實現實時間大概也就過了三秒鐘?

少年的心卻像是在酸澀微甜的果汁裏滾過了一個世紀。

旗木卡卡西以驚人的意志撐住了,他一直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而森奈央也認真地回望著他。

“我挺喜歡旗木的。”

“……”卡卡西呼吸一窒,只覺心臟裏瞬息間湧入了數千只蝴蝶,它們飛快震顫著蝶翼,令他脊柱發僵,手心有些冒汗,“真的……”

“但我覺得那應該不是對異性的喜歡。”

那幾千只蝴蝶飛舞著一頭撞在冰山上,振扇的蝶翼瞬間凍僵一半。卡卡西僵著臉垂下頭,不自覺握緊拳頭:“這樣啊……”

森奈央表情嚴肅道:“旗木,雖然我一直把你當成是可以獨立擔責的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比起初次見面你也確實長大許多,但是現在的你在真正意義上依然是個未成年。”

“有很多事情不經歷時間的打磨是無法真正成熟的。[喜歡]對於你這個年紀的人來講,可能就像你喜歡你的忍犬、喜歡野原、喜歡帶土、喜歡小○書上身材超好的封面大姐姐一樣,是一種青少年自然萌生的情感。我尊重並感謝你的喜歡,但我同樣認為,你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進行成熟地思考與衡量。”

卡卡西沈默地閉了閉眼:“……這些話是從哪兒抄來的?”

森奈央:“PTA青少年教育節目。反對早戀,從我做起!”

卡卡西:……

“當然,最關鍵的是,”森奈央沈痛補充道,“我是絕對不可能踏上我爸的老路,成為一個正太控的。抱歉。”

“啪。”

旗木卡卡西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直直仰後倒向緣側的地板,像條被煎熟了的秋刀魚。

“天氣冷,小心感冒。”森奈央把自己的被子分給了他,像照顧弟弟一樣還細心地幫他掖了一下被角,自己則倚靠著格子門,拗出一個舒服的坐姿,“真的很抱歉旗木。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還沒有進階到學會那種情感,有什麽事等你成年再說。我自己這邊也會努力的。”

卡卡西挪開手,擡起眼皮眺望檐外的天空。

那風還在呼呼吹著,逐漸從庭院裏飄浮向天空。天上淡色的雲彩也被吹散成一縷一縷的霧色,散落著一粒兩粒碎星的淺淡光暈。在這陣清風裏,那幾千只蝴蝶掙紮著不斷鼓動翅膀,努力從冰山裏掙脫了出來。

“……行吧。”

“那麽,晚安哦。”森奈央抱胸坐著,微微垂頭睡去。

旗木卡卡西側頭看她,忍者卓越的夜視能力之下,他的目光可以輕松地描繪出她和幾年前第一次見面時相比、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的側臉輪廓。如果不出意外,幾年後他看見的依舊會是和今晚一模一樣的、略顯蒼白的精致臉龐。

以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會真正長大。

長大後的世界啊……好像也並非如曾經想象的那般不值得期待。

“晚安。”

卡卡西微不可聞地勾了下嘴角,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幽夜寂靜無聲,唯有晚風習習吹向遠方。

庭院裏的兩人聽著蟲鳴,一坐一躺著在緣側靜靜睡去,沒察覺風聲裏有個穿著黑袍的身影遠遠佇立,望著他們悄無聲息地碾碎了身旁探出的礙事枝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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