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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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考核
從龐師兄那裏得知了平春長老的秘聞後，安施覺得平春長老有些可憐。
話本裏的情情愛愛似乎都太過淺薄，什麽相伴一生都讓安施覺得虛渺，然而平春長老卻是如此深愛自己的道侶，以至於發了瘋。
她想起平春長老和自己聊天時，舉止之美，令人難以忘懷，不由得生出些惋惜：若是平春長老沒有瘋，或許她身上的那些傳聞也會變成些美譽之類的吧，或者，若是她並沒有這麽愛那位天昊前輩……
雖然這樣想似乎對故去的天昊前輩不太禮貌。
安施搖搖頭，將剛剛聽來的事埋在心底，連摩梟也沒告訴。
——不過，新得到的法器還是可以稍微展示一下的！
正巧，安施最近重新修煉寒風劍訣時，因掌握了靈氣，頓時有了新的感悟。
此劍訣共三式，一式寒風劍來，便是如何令劍自由喚出，二式劍身如風，講究的是一個快，三式劍意如寒就更簡單了，講究一個有殺氣。
此劍訣能強身健體，引清入體，排汙納垢，配合心法後，更是有奇效。
這本劍訣也在無垢給安施的那堆書之中，安施原先還以為是無垢給錯了，因而一直壓在最下面，不久前偶然翻到了，重新練起，才發覺自己似乎一直沒參悟這劍訣的真實用途——這招式好厲害，師父怎麽沒提醒我啊？
在安施興沖沖的在摩梟面前舞了一套寒風劍法——雖然舞的相當粗糙，但摩梟臉上的失望神色似乎並不源於她的劍法，而是她的劍——不如說，他眼中的嫌棄幾乎絲毫不帶掩飾了：
“......你說這叫什麽？”什麽玩意兒，聽都沒聽說過？
“月引！月引劍！”
“呃，和你師父那把指星劍師出同源？”安施你是不是被騙了？
“嗯嗯！”
“......安施，你是不是被騙了？”你被騙了。
“怎麽可能？！大師還送了我乾坤袋呢！乾坤袋可厲害了，我給你演示一下。”
“......”蠢。
摩梟並不想看乾坤袋的使用示範，論起儲物，他自有更隱蔽神秘之法，不過這些自然無法說與安施聽。他扯了扯嘴角，撇過頭，研究起安施新發的那批丹藥來，丹藥呈黑褐色，能嗅到清香。
“不識貨。”安施深沈的嘆口氣，對摩梟做出評價。
不過，也不能難為一只狐貍精不是？安施選擇原諒他。
聯想起平春所說的：師父刻苦修行，才得入內門的事，安施感覺受到了激勵，於是一連幾日，在摩梟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打雞血般拼命修行。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唯獨只垂憐美人，盡管努力，但安施的修行仍然進展全無。
她只能看著摩梟面無表情的宣布：“一點長進都沒。”然後絕望悲鳴。
“我覺得我大概不適合修行。”安施憂愁道。
此刻，她呈一個大字癱在床上，對比一旁舔毛的狐貍，顯得分外粗俗。
隱約間，安施覺得狐貍似乎翻了個白眼。
自從上次宣布完“練氣不滿”後，也許是為了躲避安施日日的盤問，摩梟已經好幾日沒化形了。
雖然發愁，但是安施眼下並沒其他辦法，她只能深沈的再次嘆息一聲，然後企圖在剩下這為數不多的幾天，再多記一個法術，到時候爭取以量取勝。
*
時間過得飛快，在考核前的一日，摩梟總算是停止舔爪子，變回了人形。
安施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似乎碰到了什麽難解的問題，比自己都更郁悶了些。
嘶，奇怪，這狐貍精天天睡了吃吃了睡，能遇到什麽問題？莫非是脫毛了？
安施盯了一會兒在一旁面壁思過的摩梟，想不明白，搖了搖頭，道：“明日我去考核，你可不準亂跑啊，到時候長老大多都要回來的，萬一就哪位捉到了你這只小妖精，神仙難救。”
摩梟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安施有點不放心，她記起這段時間學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法術來，於是依葫蘆畫瓢的在屋外設了一個結界陣法，再次叮囑：“明天，不準出這屋子！”
摩梟內心嘆息一聲。
你說安施是傻吧，她還知道給你設個結界，你說她聰明吧……無垢住所的結界可比她設的強得多啊！！
然而，就像他不能吐槽“你師父的指星劍可比你這把破銅爛鐵好看多了”一樣，他不能吐槽“你知不知道你師父住處有結界這件事”，於是，只能更加郁悶的又嗯了一聲。
叮囑完摩梟，安施才打了個呵欠，睡覺了。
然而摩梟卻沒有絲毫睡意。
眼看安施修煉進度停滯不前，他本就沒指導的興趣，這次去了一趟禁地後，實力大有恢覆，摩梟便又升起殺妖皇的心思來。
上次雖說是出了點小問題，但如今的摩梟，可不覺得自己對付不了區區一個還沒成器的妖皇。
只不過，安施的那個水鈴鐺也令他頗為在意：在上面留下妖氣的家夥，究竟是何居心？
於是，趁著安施修行的功夫，他丟下狐貍的假身，下山了一趟，先遁入一氣盟看一看這背後搞事的妖物究竟是誰。
然而，這一查不要緊，發現的事才讓摩梟感到頭疼不已。
那豈止是安施耳朵上的那一只鈴鐺出了問題，摩梟暗中探查，竟發現一氣盟旗下最近一段時間所售法器，居然有一大半都出了問題！更有趣的是，一氣盟內那些探查妖物的法器，都被巧妙的與這批被下了妖氣的分隔了開。
一氣盟搞的鬼？這群人好歹也是仙門，做不了這種事。
那便是有妖物混入了一氣盟？
摩梟覺得這個猜想怕是正中靶心，而這事讓他心中更生郁結。
仙門被坑一把倒是無所謂，他也樂的圍觀，然而，能夠有此布置的人，除了妖族還能有旁人嗎？
那麽，妖皇究竟是否在此事中有所動作呢？若是有，說明他實力已然開始恢覆，那這對摩梟而已可是個極大的噩耗。
——之所以摩梟斷定妖皇是恢覆實力，而非緩慢變強，最大的原因還是來自上一世他的經歷：一個突然出現的，實力能比肩如今剩下一半魔氣的自己，除了當年的妖皇覆生，他確實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那應當就是借屍還魂了，也沒有別的可能。摩梟如此考慮著，深沈的嘆了口氣。
沒有探明對方情況，不能再輕舉妄動，只能先從側面打探情況，而只要知道了在一氣盟的那只妖的身份，便能推斷出這妖皇是否真的覆蘇了。
若是覆蘇，他便要趁此子羽翼未滿，扼殺於繈褓之中；若是不然，他也需想方設法潛入皇城，控制住這家夥！
總而言之，妖皇必須死！
摩梟眼底一絲寒光閃過。
一旁，安施睡的分外香甜，也許是因為修煉太費神了，她這些天，連狐貍毛都沒心思薅了。
摩梟看向睡夢中的安施，手不由自主地向她額頭上探去，輕輕撥開了一縷發絲，露出光潔的額頭來，而隨之，他心中翻湧著的殺意漸漸平息了下來。
唯一讓他躊躇了這麽久的，只有安施的原因了。
無論如何，此行若是前去就一時難以抽身回來，自然也就不好顧忌這邊，去定是要去的，只是得尋個理由、挑個時機。
.....不如就等安施這兩日考核結束後再說？到時候謊稱自己尋到了救命的其他法子，再離開天山？
此時離天山變故尚早，那麽，天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無垢....起碼這時候，他的確是願意護著安施的吧？
想到此處，摩梟默了默，他半坐起身，再次看了眼少女的睡顏，一時恍惚。
安施神情恬靜，似乎對一切都毫不知情。
*
考核之日到了。
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分設兩大考場，外門弟子總共其實就兩項，資質考核，與才藝表演……咳咳，法術展示。
就算如此簡單，外門弟子每年能入內門的，也是屈指可數。
而內門弟子考核就覆雜的多了。且不說第一輪的同門競技，從四方面擇優出來百人，第二輪的上任首席弟子挑戰更是激動人心，最後又是隨機分配，兩兩對戰，決出前二十席。
值得一提，安施雖然是無垢唯一座傳弟子，首席之位無論如何都會保留，但若是想爭前二十名，就並無其他優待了。
在安施還在緊張等待自己對手排位時，姜豐與方子劍已經結束了外門弟子的考核，他們溜進內門弟子考核處。
姜豐一眼就找到了安施，迅速跑了過來。
“如何？”見姜豐來找自己，安施就知道他們大概率是已經考完了，便擱置了下自己的緊張，問道。
“我過了，不過選長老得到最後一日，和內門弟子的那個儀式一起，”姜豐對自己能過這事顯得理所應當，輕描淡寫幾句就帶過了，隨後，他聳聳肩，“可惜方子劍沒過。”
朋友落榜，安施還是對此表示惋惜的，在腦中構思了幾句安慰的話，打算等方子劍追上來後說給他聽。
然而，半天，也沒見方子劍的身影，安施兩人在場地找了一圈，總算看到了他。
只見方子劍慢悠悠的在人群中走動，眼睛快速在眾多女弟子身上流轉——這看上去可不是傷心的樣子。
姜豐搖搖頭，正打算拉安施離開，然而安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走了過去，身體一側，剛剛好擋住了方子劍的視線，認真的安慰道：“別難過。”
“啊？”方子劍下意識繞開安施，繼續欣賞那位女弟子，然而，安施再度邁了一步，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子劍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
姜豐“噗嗤”笑了一聲，隨後，同樣走了過來，憋著笑，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子劍的肩膀：“加油！”
方子劍明白了，他白了一眼姜豐，客客氣氣地將安施的手推開，然後直接甩開了姜豐的手，口吻嫌棄道：“加油什麽？我可不想進內門然後修一輩子仙受苦，我可等著年限一滿就下山回老家，娶個漂亮媳婦呢！”
“方兄，好追求！”姜豐對他讚許的點點頭。
“如果是擔心娶妻的話，仙家也是有道侶的。”安施想了想，真誠建議道，“而且，修真的人大多更好看些。”
“嘶——看著倒是還成，”方子劍嫌棄的更大聲了，“這不因為修真，人看起來都不是她實際年齡，萬一我被個老太婆看上了，那我可就虧了！”
啊？安施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呵？你想得美啊。”旁邊的姜豐也聽不下去了，嘖了一聲，“你就是當初被那個玉清花谷的拒絕後，內心有創傷，不敢再找修真者了而已。”
“啊？什麽創傷？”安施不解。
方子劍神色大變，沖過來就要捂姜豐的嘴，然而姜豐更快一步：“哈哈哈，你不知道，他當初一眼鐘情的那位女道友，且不說輩分上能當他奶奶，而且，人家有道侶了，還是位女道友！”
“啊啊啊啊啊姜豐住嘴！！！！！”方子劍捂嘴不成，惱羞成怒，給了姜豐一拳。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安施點點頭，仿佛學到了什麽新東西。
這時，監考的師兄也喊到了她的名字，安施趕緊應了一聲，隨後看了眼他倆。
姜豐嘻嘻哈哈地按住方子劍的拳頭，示意安施趕緊上臺，安施點點頭，走上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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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龐師兄那裏得知了平春長老的秘聞後，安施覺得平春長老有些可憐。
話本裏的情情愛愛似乎都太過淺薄，什麽相伴一生都讓安施覺得虛渺，然而平春長老卻是如此深愛自己的道侶，以至於發了瘋。
她想起平春長老和自己聊天時，舉止之美，令人難以忘懷，不由得生出些惋惜：若是平春長老沒有瘋，或許她身上的那些傳聞也會變成些美譽之類的吧，或者，若是她並沒有這麽愛那位天昊前輩……
雖然這樣想似乎對故去的天昊前輩不太禮貌。
安施搖搖頭，將剛剛聽來的事埋在心底，連摩梟也沒告訴。
——不過，新得到的法器還是可以稍微展示一下的！
正巧，安施最近重新修煉寒風劍訣時，因掌握了靈氣，頓時有了新的感悟。
此劍訣共三式，一式寒風劍來，便是如何令劍自由喚出，二式劍身如風，講究的是一個快，三式劍意如寒就更簡單了，講究一個有殺氣。
此劍訣能強身健體，引清入體，排汙納垢，配合心法後，更是有奇效。
這本劍訣也在無垢給安施的那堆書之中，安施原先還以為是無垢給錯了，因而一直壓在最下面，不久前偶然翻到了，重新練起，才發覺自己似乎一直沒參悟這劍訣的真實用途——這招式好厲害，師父怎麽沒提醒我啊？
在安施興沖沖的在摩梟面前舞了一套寒風劍法——雖然舞的相當粗糙，但摩梟臉上的失望神色似乎並不源於她的劍法，而是她的劍——不如說，他眼中的嫌棄幾乎絲毫不帶掩飾了：
“......你說這叫什麽？”什麽玩意兒，聽都沒聽說過？
“月引！月引劍！”
“呃，和你師父那把指星劍師出同源？”安施你是不是被騙了？
“嗯嗯！”
“......安施，你是不是被騙了？”你被騙了。
“怎麽可能？！大師還送了我乾坤袋呢！乾坤袋可厲害了，我給你演示一下。”
“......”蠢。
摩梟並不想看乾坤袋的使用示範，論起儲物，他自有更隱蔽神秘之法，不過這些自然無法說與安施聽。他扯了扯嘴角，撇過頭，研究起安施新發的那批丹藥來，丹藥呈黑褐色，能嗅到清香。
“不識貨。”安施深沈的嘆口氣，對摩梟做出評價。
不過，也不能難為一只狐貍精不是？安施選擇原諒他。
聯想起平春所說的：師父刻苦修行，才得入內門的事，安施感覺受到了激勵，於是一連幾日，在摩梟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打雞血般拼命修行。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唯獨只垂憐美人，盡管努力，但安施的修行仍然進展全無。
她只能看著摩梟面無表情的宣布：“一點長進都沒。”然後絕望悲鳴。
“我覺得我大概不適合修行。”安施憂愁道。
此刻，她呈一個大字癱在床上，對比一旁舔毛的狐貍，顯得分外粗俗。
隱約間，安施覺得狐貍似乎翻了個白眼。
自從上次宣布完“練氣不滿”後，也許是為了躲避安施日日的盤問，摩梟已經好幾日沒化形了。
雖然發愁，但是安施眼下並沒其他辦法，她只能深沈的再次嘆息一聲，然後企圖在剩下這為數不多的幾天，再多記一個法術，到時候爭取以量取勝。
*
時間過得飛快，在考核前的一日，摩梟總算是停止舔爪子，變回了人形。
安施覺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似乎碰到了什麽難解的問題，比自己都更郁悶了些。
嘶，奇怪，這狐貍精天天睡了吃吃了睡，能遇到什麽問題？莫非是脫毛了？
安施盯了一會兒在一旁面壁思過的摩梟，想不明白，搖了搖頭，道：“明日我去考核，你可不準亂跑啊，到時候長老大多都要回來的，萬一就哪位捉到了你這只小妖精，神仙難救。”
摩梟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安施有點不放心，她記起這段時間學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法術來，於是依葫蘆畫瓢的在屋外設了一個結界陣法，再次叮囑：“明天，不準出這屋子！”
摩梟內心嘆息一聲。
你說安施是傻吧，她還知道給你設個結界，你說她聰明吧……無垢住所的結界可比她設的強得多啊！！
然而，就像他不能吐槽“你師父的指星劍可比你這把破銅爛鐵好看多了”一樣，他不能吐槽“你知不知道你師父住處有結界這件事”，於是，只能更加郁悶的又嗯了一聲。
叮囑完摩梟，安施才打了個呵欠，睡覺了。
然而摩梟卻沒有絲毫睡意。
眼看安施修煉進度停滯不前，他本就沒指導的興趣，這次去了一趟禁地後，實力大有恢覆，摩梟便又升起殺妖皇的心思來。
上次雖說是出了點小問題，但如今的摩梟，可不覺得自己對付不了區區一個還沒成器的妖皇。
只不過，安施的那個水鈴鐺也令他頗為在意：在上面留下妖氣的家夥，究竟是何居心？
於是，趁著安施修行的功夫，他丟下狐貍的假身，下山了一趟，先遁入一氣盟看一看這背後搞事的妖物究竟是誰。
然而，這一查不要緊，發現的事才讓摩梟感到頭疼不已。
那豈止是安施耳朵上的那一只鈴鐺出了問題，摩梟暗中探查，竟發現一氣盟旗下最近一段時間所售法器，居然有一大半都出了問題！更有趣的是，一氣盟內那些探查妖物的法器，都被巧妙的與這批被下了妖氣的分隔了開。
一氣盟搞的鬼？這群人好歹也是仙門，做不了這種事。
那便是有妖物混入了一氣盟？
摩梟覺得這個猜想怕是正中靶心，而這事讓他心中更生郁結。
仙門被坑一把倒是無所謂，他也樂的圍觀，然而，能夠有此布置的人，除了妖族還能有旁人嗎？
那麽，妖皇究竟是否在此事中有所動作呢？若是有，說明他實力已然開始恢覆，那這對摩梟而已可是個極大的噩耗。
——之所以摩梟斷定妖皇是恢覆實力，而非緩慢變強，最大的原因還是來自上一世他的經歷：一個突然出現的，實力能比肩如今剩下一半魔氣的自己，除了當年的妖皇覆生，他確實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那應當就是借屍還魂了，也沒有別的可能。摩梟如此考慮著，深沈的嘆了口氣。
沒有探明對方情況，不能再輕舉妄動，只能先從側面打探情況，而只要知道了在一氣盟的那只妖的身份，便能推斷出這妖皇是否真的覆蘇了。
若是覆蘇，他便要趁此子羽翼未滿，扼殺於繈褓之中；若是不然，他也需想方設法潛入皇城，控制住這家夥！
總而言之，妖皇必須死！
摩梟眼底一絲寒光閃過。
一旁，安施睡的分外香甜，也許是因為修煉太費神了，她這些天，連狐貍毛都沒心思薅了。
摩梟看向睡夢中的安施，手不由自主地向她額頭上探去，輕輕撥開了一縷發絲，露出光潔的額頭來，而隨之，他心中翻湧著的殺意漸漸平息了下來。
唯一讓他躊躇了這麽久的，只有安施的原因了。
無論如何，此行若是前去就一時難以抽身回來，自然也就不好顧忌這邊，去定是要去的，只是得尋個理由、挑個時機。
.....不如就等安施這兩日考核結束後再說？到時候謊稱自己尋到了救命的其他法子，再離開天山？
此時離天山變故尚早，那麽，天山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無垢....起碼這時候，他的確是願意護著安施的吧？
想到此處，摩梟默了默，他半坐起身，再次看了眼少女的睡顏，一時恍惚。
安施神情恬靜，似乎對一切都毫不知情。
*
考核之日到了。
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分設兩大考場，外門弟子總共其實就兩項，資質考核，與才藝表演……咳咳，法術展示。
就算如此簡單，外門弟子每年能入內門的，也是屈指可數。
而內門弟子考核就覆雜的多了。且不說第一輪的同門競技，從四方面擇優出來百人，第二輪的上任首席弟子挑戰更是激動人心，最後又是隨機分配，兩兩對戰，決出前二十席。
值得一提，安施雖然是無垢唯一座傳弟子，首席之位無論如何都會保留，但若是想爭前二十名，就並無其他優待了。
在安施還在緊張等待自己對手排位時，姜豐與方子劍已經結束了外門弟子的考核，他們溜進內門弟子考核處。
姜豐一眼就找到了安施，迅速跑了過來。
“如何？”見姜豐來找自己，安施就知道他們大概率是已經考完了，便擱置了下自己的緊張，問道。
“我過了，不過選長老得到最後一日，和內門弟子的那個儀式一起，”姜豐對自己能過這事顯得理所應當，輕描淡寫幾句就帶過了，隨後，他聳聳肩，“可惜方子劍沒過。”
朋友落榜，安施還是對此表示惋惜的，在腦中構思了幾句安慰的話，打算等方子劍追上來後說給他聽。
然而，半天，也沒見方子劍的身影，安施兩人在場地找了一圈，總算看到了他。
只見方子劍慢悠悠的在人群中走動，眼睛快速在眾多女弟子身上流轉——這看上去可不是傷心的樣子。
姜豐搖搖頭，正打算拉安施離開，然而安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走了過去，身體一側，剛剛好擋住了方子劍的視線，認真的安慰道：“別難過。”
“啊？”方子劍下意識繞開安施，繼續欣賞那位女弟子，然而，安施再度邁了一步，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子劍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
姜豐“噗嗤”笑了一聲，隨後，同樣走了過來，憋著笑，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子劍的肩膀：“加油！”
方子劍明白了，他白了一眼姜豐，客客氣氣地將安施的手推開，然後直接甩開了姜豐的手，口吻嫌棄道：“加油什麽？我可不想進內門然後修一輩子仙受苦，我可等著年限一滿就下山回老家，娶個漂亮媳婦呢！”
“方兄，好追求！”姜豐對他讚許的點點頭。
“如果是擔心娶妻的話，仙家也是有道侶的。”安施想了想，真誠建議道，“而且，修真的人大多更好看些。”
“嘶——看著倒是還成，”方子劍嫌棄的更大聲了，“這不因為修真，人看起來都不是她實際年齡，萬一我被個老太婆看上了，那我可就虧了！”
啊？安施眨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呵？你想得美啊。”旁邊的姜豐也聽不下去了，嘖了一聲，“你就是當初被那個玉清花谷的拒絕後，內心有創傷，不敢再找修真者了而已。”
“啊？什麽創傷？”安施不解。
方子劍神色大變，沖過來就要捂姜豐的嘴，然而姜豐更快一步：“哈哈哈，你不知道，他當初一眼鐘情的那位女道友，且不說輩分上能當他奶奶，而且，人家有道侶了，還是位女道友！”
“啊啊啊啊啊姜豐住嘴！！！！！”方子劍捂嘴不成，惱羞成怒，給了姜豐一拳。
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安施點點頭，仿佛學到了什麽新東西。
這時，監考的師兄也喊到了她的名字，安施趕緊應了一聲，隨後看了眼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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