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凍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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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凍泉
次日清晨。
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安施的小破屋子裏，她感到鼻子有點癢癢的，猛地伸手一抓，然後，把自己拍醒了。
把自己打醒了的安施明顯還沒完全清醒，她打個哈欠，坐起身來，恍惚著自言自語道：“啊，天亮了……”
在迷迷糊糊中，她朝窗外看去，立刻被外面晨光刺了一眼，突然清醒了，隨後，她頓時記起昨晚發生的事，迅速在房中掃視一圈——空蕩蕩的，並沒見那狐貍精的身影。
欸？難道在外面？
安施趕緊翻身起來，立刻發覺自己被子裏好像多了什麽軟乎乎的東西，她一把薅了出來，手上出現了溫暖而柔軟的一團白肉，悠悠在空中晃動。
被嚇了一跳，安施手一抖，這團狐貍就輕飄飄的落在床上，似乎並沒醒來。
這就是妖物的調息之法？
安施摸摸心口，舒了口氣，隨後沒忍得住，伸手薅了兩把：好軟！
她又摸了幾把狐貍毛，然後將這熟睡的小東西放在床上，簡單的用被子裹住了。
過了昨晚，今天冷靜下來，再想想答應摩梟的事，安施總感覺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盯著被子裏隆起的那團，她有些心情覆雜。
算了，師兄教導過，好看的東西總是更讓人費心，更何況又可愛又好看的呢？雖然狐貍嘴上感覺說的話樣樣都摻著水分，但多馴化一番，也就能改掉這些壞毛病了吧？
實在改不了的話，那就武力制服！
安施自我肯定般點點頭，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擱在墻角的扁擔上， “啊呀”一聲，這才想起今天似乎輪到自己當值打水了。
修真門派除了降妖除魔，平素其實也是許多雜事，只說這外門弟子每日功課：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不提整日的練功修煉，吃喝拉撒都和凡人沒太大區別，就單單說挑水砍柴生火做飯就得半日忙活，好在弟子眾多，采用輪番當值制度，旁支雜事都自行操辦，也不會盯著一人壓榨。
眼看天色不早，安施不敢耽誤，趕快往水房跑了過去。
路上已經有了早起的弟子在練功，還碰上了幾個同支的外門弟子。安施因身份特殊，加上性格原因，向來和同門不太親近，小時候受了些排擠，如今長大，成了外門弟子中的透明人。
透明人倒不見得是壞事，沒人打擾，樂得自在。
安施一路小跑奔到水房，剛到門口，就見門內站著一位個子高的小夥兒，而理應負責盯著此事的尤靈卻不知去向。
他看到安施跑來，臉上當即掛起一副不滿的神情，惱道： “幾時了？瞎耽誤功夫！當心我去報給師姐，罰你多做上幾日的功課！”
“對不住，對不住！”
知道是自己的錯，安施趕緊低頭道歉，扛起空桶擔子就往他們常去的一處泉水跑了過去。
那是一眼活泉。
天山有三怪，常年都有的落雪，凍不上的活泉，登不上的山巔。落雪不斷，但山腳卻春意盎然；山如此之高，卻不知道哪裏來的泉水，還結不了冰；眼見有石階，但非修仙者，卻怎麽也爬不上去的天山。
安施覺得這大概都是仙術，有神仙的地方，什麽都見怪不怪了。
泉水在白玉樓閣附近，安施踩著落雪前行，一片白茫茫中居然隱約看到一個人影來。
這時候還有誰會在這兒？莫不是偷懶的弟子。安施想著，心頭記掛著打水的事，也沒在意，直沖沖就過去了。
等走到了跟前，和那人對上了眼，安施身體一僵，這才發現是尤靈師姐。
尤靈原本是站在一塊巨石後面，不止地往另一邊眺望，像是在等人，手裏緊緊的攥著什麽東西，眼中似乎有些期待，見到安施，原本欣喜的神情一冷，隨即換了副面孔，兇巴巴道： “你來做什麽？”
“打水。”安施尷尬地回答，暗道運氣太差，將水桶舉過頭頂，試圖擋住對方的視線，她一時沒註意到對方神情古怪，只是在心裏發愁自己怕是又得一頓訓斥。
“這都幾時了，還沒打完水？”
果不其然，聽到安施的話，尤靈揚起俏臉，脆生生的呵斥道， “怎麽這麽懶散，昨日沒被訓斥嗎？！天山外門弟子就這一點修行，不說你功法如何，雜事瑣事都做的這樣差，你可是如何當得起天山弟子的名頭......”
確實時間太晚了。安施低頭認罰。
尤靈昨日並沒進殿內，將安施送進去後她也就回來了，自然也不知道安施被收作師尊弟子的事兒，以為昨天是眾仙長去訓斥安施呢，於是借了這個由頭就又說了安施一頓。
尤靈說話直，紮人心窩，偏偏安施是個聽不出好賴話的，心中並無波動，她乖乖聽訓，等尤靈說完了，趕緊告退： “師姐，那我先去打水。”
眼看著安施跑遠了，尤靈也沒追上來，原地惱的跺了跺腳。
天山的這口泉被巨石圍起，又用冰磚砌了方便取水的臺子，泉眼被一座石蛙的雕像遮住了，平常，石蛙吐水，源源不斷，泉水先經一段淺坡，繼而匯聚到深潭之中，四周冰雪堆積，與這流水相映成趣。
到了泉眼那邊，安施放下木桶，往裏面看了一眼：她一楞，原本常年不變的活泉居然結了一層冰，安施急忙往泉眼處去尋，發覺石蛙的嘴也被凍上了，形成了古怪的流淌的冰雕。
“呵，真是奇了，這仙人的仙法也有失效的時候啊。”
她小聲抱怨，提起桶來，感覺有些難辦，只能在附近找些石頭之類的想把泉眼處的堅冰砸開。石頭倒是好找，安施扒開積雪，翻出巴掌大的一塊，尋了鋒利的一角，對著那石蛙就砸了過去。
石蛙沒動，安施疑心是自己力氣不夠大，想起平日練的拳法，蓄力凝神，對著石蛙就是一記重擊——石蛙嘴邊的冰碎了一道，從其中溢出些細流來，眼看有水流了出來，安施趕緊上前用木桶接。
這要接到什麽時候？
安施盯著那些冰塊有了主意，她又費力氣鑿下一大塊冰來，半冰半水的混在桶裏，然後打算回去化冰。
等忙活了這半天，安施挑上重重的冰塊準備回去，卻意外看見原來尤靈站著的地方，又多出一個人來，仔細一看，正是杜未。兩人像是在說些什麽，過了會兒，尤靈輕輕推了杜未一下，臉上像是有了紅暈。
安施從小沒見過這場面，看的一頭霧水的，但直覺告訴她還是避開為妙。
於是，安施挑著自己的冰繞道往回走，沒成想走的著急，不小心踢到了石頭，把正在熱切交談的兩人給驚了。
杜未猛地回頭，沖安施的方向喊了一聲： “誰？”
這下，安施算是走不了了，只能認命站住，等這位師兄再來訓話。
見到是安施，杜未微微皺眉，打量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會兒才笑道： “原來是安施師妹，挑這樣重的水，實在辛苦，師兄幫你一把吧？”
安施受寵若驚： “啊，這，倒是麻煩師兄了。”
杜未伸出二指，口中念念有詞，隨即猛地揮出，那擔水就突然騰空而起，杜未向尤靈又低聲說了些什麽，便操縱著便往水房的方向走。安施下意識回頭看，尤靈已經回身，往旁的地方去了。
原以為會受到一頓訓斥的安施松了口氣，趕緊跟上杜未。
內門弟子冬日都會發藏藍色的冬衣來穿，在杜未身上，這身衣服就格外板正有範，杜未是內門弟子“念”字訣輩的師兄，即使在內門弟子中，也頗有聲望。他身板筆挺，個子高高的，烏發束觀，顯得相當俊秀。
水房這時無人，杜未將水桶放下，留意到裏面摻雜著冰塊，因內門弟子並不負責這些雜事，他也沒多想，又幫忙以內力化開，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安施，溫和笑笑： “剛才你聽到了什麽？”
“沒有，我只是路過。”安施不明所以，老實答覆。
“嗯。”杜未點點頭，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微笑道： “剛剛所聞所見，切莫與旁人說。”
方才杜未幫忙帶來的那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安施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說道的，誰會和我聊這個啊？
雖然覺得這師兄有些古怪，但又與自己無關，於是安施敷衍的點了點頭，並沒往心裏去： “嗯。”
然而杜未沒就此離開，他的視線落在安施臉上，猶豫了會兒，接著開口問道： “聽說師尊要收你為徒？”
哪裏聽說的啊？連尤靈師姐我還沒告訴呢。
安施楞了楞，心頭感覺奇怪，也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師兄從哪裏知道的消息？”
對方沒有否定。這讓杜未有些驚訝，隨即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一向默默無聞的小師妹來，但這小師妹任由他如何看，都面不改色，杜未一時有些摸不準對方的脾氣。
收回視線，杜未笑笑： “自然是同念法長老閑聊時所知，不過，因師尊還未告知眾人，我有些好奇就多嘴一問，師妹不要放在心上。”隨後，他話鋒一轉， “不過，倒是讓我有些好奇，師妹身上有何機緣因果，令尊上都看中了呢？”
與此同時，安施也在思索這杜未的消息來源：她以前聽師兄說過，念法長老是天山八大長老之一，杜未似乎就在他門下修習，這麽想來，他知道此事也不算奇怪。
只是他突然發問，總讓安施覺得古怪，加上和這位師兄平常只是點頭照面的關系，安施回應的不甚熱情，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謝謝師兄記掛，但我還要去練劍，再遲，那邊的師兄要罵我的。”
“啊，自然，功課為上。”
杜未也並未糾纏，點頭讓開路來，接著不忘又囑咐一句： “那是自然，你先去....只需記得莫要和別人提起......”
安施極快地應了下來，也不聽完就從他身邊竄了出去，快步往練劍場的位置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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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迷糊糊中，她朝窗外看去，立刻被外面晨光刺了一眼，突然清醒了，隨後，她頓時記起昨晚發生的事，迅速在房中掃視一圈——空蕩蕩的，並沒見那狐貍精的身影。
欸？難道在外面？
安施趕緊翻身起來，立刻發覺自己被子裏好像多了什麽軟乎乎的東西，她一把薅了出來，手上出現了溫暖而柔軟的一團白肉，悠悠在空中晃動。
被嚇了一跳，安施手一抖，這團狐貍就輕飄飄的落在床上，似乎並沒醒來。
這就是妖物的調息之法？
安施摸摸心口，舒了口氣，隨後沒忍得住，伸手薅了兩把：好軟！
她又摸了幾把狐貍毛，然後將這熟睡的小東西放在床上，簡單的用被子裹住了。
過了昨晚，今天冷靜下來，再想想答應摩梟的事，安施總感覺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盯著被子裏隆起的那團，她有些心情覆雜。
算了，師兄教導過，好看的東西總是更讓人費心，更何況又可愛又好看的呢？雖然狐貍嘴上感覺說的話樣樣都摻著水分，但多馴化一番，也就能改掉這些壞毛病了吧？
實在改不了的話，那就武力制服！
安施自我肯定般點點頭，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擱在墻角的扁擔上， “啊呀”一聲，這才想起今天似乎輪到自己當值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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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不早，安施不敢耽誤，趕快往水房跑了過去。
路上已經有了早起的弟子在練功，還碰上了幾個同支的外門弟子。安施因身份特殊，加上性格原因，向來和同門不太親近，小時候受了些排擠，如今長大，成了外門弟子中的透明人。
透明人倒不見得是壞事，沒人打擾，樂得自在。
安施一路小跑奔到水房，剛到門口，就見門內站著一位個子高的小夥兒，而理應負責盯著此事的尤靈卻不知去向。
他看到安施跑來，臉上當即掛起一副不滿的神情，惱道： “幾時了？瞎耽誤功夫！當心我去報給師姐，罰你多做上幾日的功課！”
“對不住，對不住！”
知道是自己的錯，安施趕緊低頭道歉，扛起空桶擔子就往他們常去的一處泉水跑了過去。
那是一眼活泉。
天山有三怪，常年都有的落雪，凍不上的活泉，登不上的山巔。落雪不斷，但山腳卻春意盎然；山如此之高，卻不知道哪裏來的泉水，還結不了冰；眼見有石階，但非修仙者，卻怎麽也爬不上去的天山。
安施覺得這大概都是仙術，有神仙的地方，什麽都見怪不怪了。
泉水在白玉樓閣附近，安施踩著落雪前行，一片白茫茫中居然隱約看到一個人影來。
這時候還有誰會在這兒？莫不是偷懶的弟子。安施想著，心頭記掛著打水的事，也沒在意，直沖沖就過去了。
等走到了跟前，和那人對上了眼，安施身體一僵，這才發現是尤靈師姐。
尤靈原本是站在一塊巨石後面，不止地往另一邊眺望，像是在等人，手裏緊緊的攥著什麽東西，眼中似乎有些期待，見到安施，原本欣喜的神情一冷，隨即換了副面孔，兇巴巴道： “你來做什麽？”
“打水。”安施尷尬地回答，暗道運氣太差，將水桶舉過頭頂，試圖擋住對方的視線，她一時沒註意到對方神情古怪，只是在心裏發愁自己怕是又得一頓訓斥。
“這都幾時了，還沒打完水？”
果不其然，聽到安施的話，尤靈揚起俏臉，脆生生的呵斥道， “怎麽這麽懶散，昨日沒被訓斥嗎？！天山外門弟子就這一點修行，不說你功法如何，雜事瑣事都做的這樣差，你可是如何當得起天山弟子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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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靈說話直，紮人心窩，偏偏安施是個聽不出好賴話的，心中並無波動，她乖乖聽訓，等尤靈說完了，趕緊告退： “師姐，那我先去打水。”
眼看著安施跑遠了，尤靈也沒追上來，原地惱的跺了跺腳。
天山的這口泉被巨石圍起，又用冰磚砌了方便取水的臺子，泉眼被一座石蛙的雕像遮住了，平常，石蛙吐水，源源不斷，泉水先經一段淺坡，繼而匯聚到深潭之中，四周冰雪堆積，與這流水相映成趣。
到了泉眼那邊，安施放下木桶，往裏面看了一眼：她一楞，原本常年不變的活泉居然結了一層冰，安施急忙往泉眼處去尋，發覺石蛙的嘴也被凍上了，形成了古怪的流淌的冰雕。
“呵，真是奇了，這仙人的仙法也有失效的時候啊。”
她小聲抱怨，提起桶來，感覺有些難辦，只能在附近找些石頭之類的想把泉眼處的堅冰砸開。石頭倒是好找，安施扒開積雪，翻出巴掌大的一塊，尋了鋒利的一角，對著那石蛙就砸了過去。
石蛙沒動，安施疑心是自己力氣不夠大，想起平日練的拳法，蓄力凝神，對著石蛙就是一記重擊——石蛙嘴邊的冰碎了一道，從其中溢出些細流來，眼看有水流了出來，安施趕緊上前用木桶接。
這要接到什麽時候？
安施盯著那些冰塊有了主意，她又費力氣鑿下一大塊冰來，半冰半水的混在桶裏，然後打算回去化冰。
等忙活了這半天，安施挑上重重的冰塊準備回去，卻意外看見原來尤靈站著的地方，又多出一個人來，仔細一看，正是杜未。兩人像是在說些什麽，過了會兒，尤靈輕輕推了杜未一下，臉上像是有了紅暈。
安施從小沒見過這場面，看的一頭霧水的，但直覺告訴她還是避開為妙。
於是，安施挑著自己的冰繞道往回走，沒成想走的著急，不小心踢到了石頭，把正在熱切交談的兩人給驚了。
杜未猛地回頭，沖安施的方向喊了一聲： “誰？”
這下，安施算是走不了了，只能認命站住，等這位師兄再來訓話。
見到是安施，杜未微微皺眉，打量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會兒才笑道： “原來是安施師妹，挑這樣重的水，實在辛苦，師兄幫你一把吧？”
安施受寵若驚： “啊，這，倒是麻煩師兄了。”
杜未伸出二指，口中念念有詞，隨即猛地揮出，那擔水就突然騰空而起，杜未向尤靈又低聲說了些什麽，便操縱著便往水房的方向走。安施下意識回頭看，尤靈已經回身，往旁的地方去了。
原以為會受到一頓訓斥的安施松了口氣，趕緊跟上杜未。
內門弟子冬日都會發藏藍色的冬衣來穿，在杜未身上，這身衣服就格外板正有範，杜未是內門弟子“念”字訣輩的師兄，即使在內門弟子中，也頗有聲望。他身板筆挺，個子高高的，烏發束觀，顯得相當俊秀。
水房這時無人，杜未將水桶放下，留意到裏面摻雜著冰塊，因內門弟子並不負責這些雜事，他也沒多想，又幫忙以內力化開，做完這些，他才轉身看向安施，溫和笑笑： “剛才你聽到了什麽？”
“沒有，我只是路過。”安施不明所以，老實答覆。
“嗯。”杜未點點頭，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微笑道： “剛剛所聞所見，切莫與旁人說。”
方才杜未幫忙帶來的那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安施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麽好說道的，誰會和我聊這個啊？
雖然覺得這師兄有些古怪，但又與自己無關，於是安施敷衍的點了點頭，並沒往心裏去： “嗯。”
然而杜未沒就此離開，他的視線落在安施臉上，猶豫了會兒，接著開口問道： “聽說師尊要收你為徒？”
哪裏聽說的啊？連尤靈師姐我還沒告訴呢。
安施楞了楞，心頭感覺奇怪，也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師兄從哪裏知道的消息？”
對方沒有否定。這讓杜未有些驚訝，隨即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一向默默無聞的小師妹來，但這小師妹任由他如何看，都面不改色，杜未一時有些摸不準對方的脾氣。
收回視線，杜未笑笑： “自然是同念法長老閑聊時所知，不過，因師尊還未告知眾人，我有些好奇就多嘴一問，師妹不要放在心上。”隨後，他話鋒一轉， “不過，倒是讓我有些好奇，師妹身上有何機緣因果，令尊上都看中了呢？”
與此同時，安施也在思索這杜未的消息來源：她以前聽師兄說過，念法長老是天山八大長老之一，杜未似乎就在他門下修習，這麽想來，他知道此事也不算奇怪。
只是他突然發問，總讓安施覺得古怪，加上和這位師兄平常只是點頭照面的關系，安施回應的不甚熱情，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謝謝師兄記掛，但我還要去練劍，再遲，那邊的師兄要罵我的。”
“啊，自然，功課為上。”
杜未也並未糾纏，點頭讓開路來，接著不忘又囑咐一句： “那是自然，你先去....只需記得莫要和別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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