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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第 6 章 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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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第 6 章 閉關

晏無師下山之後,立刻招來在附近駐紮的浣月宗人馬,向著日前備好的別院而去。這處別院就在玄都山附近,環境清幽,面積廣大。此處是他為觀看祁狐二人之戰,提前備下的。

浣月宗豪富,晏無師又作風奢靡,他要保持舒適的生活,所到之處幾乎都有一個這樣的別院。

這裏靠近玄都山,沒有宵小敢來鬧事,山裏的道士又足不出戶的,這樣一想,此處竟是個閉關的好地方。

晏無師回來,先洗漱一番,然後打開包裹,裏面整整齊齊,疊得一摞子書籍,他隨手翻開,看了起來。

最上邊的就是唐代法規,沈嶠自然不能叫其唐法,便隨意地起了一個名字《法儒》,晏無師一邊觀看一邊思考,他素來敏銳,這本書裏寫了什麽,他一目了然。

這是一部在平衡各方利益的同時,既能保證皇帝的權力,又能兼顧百姓生活的法律。雖然也是各方妥協的結果,但卻是最安穩的做法。

晏無師支著下巴,牽起嘴角,想到那個在玉京臺上,與他談論天下蒼生的沈嶠,難道這就是你的所求嗎?

不夠徹底啊。

不過,這部法律確實對宇文邕的國策大有助益,晏無師叫來手下人,讓他快馬加鞭給宇文邕送去,還附上隨信,言明這是他在玄都山上所得,據說是陶弘景留下的著作。

晏無師雖然在信上這麽寫,但他不認為這是陶弘景的手筆,陶弘景雖然學貫儒、道、佛三家,可當時,他要是有此書,梁國就不會亡了。至於後來,陶弘景要是時間去寫書,而不去鉆研武學,哪能輪得到他飛升。

也不會是祁鳳閣,那是一個把道家思想貫徹到底的人,更不會是沈嶠,他被祁鳳閣養得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雖然聰明通透,心思卻不覆雜。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玄都山一行雖然收獲不少,可他卻得到了一個被重重迷霧包裹的謎團。

晏無師又翻了翻剩下的三本書,一本寫著《破甲尖峰七旋指》一本寫著《歸一》而最後一本竟然是《朱陽策》。

晏無師粗略翻了翻,歸一和七旋指的第一頁上都寫著,“可借鑒”這三個字。而朱陽策,上邊寫的都是關於陶弘景對於魔門武功的各種看法。就連鳳鱗元典的破綻上邊都有記載,並且給出了各種各樣的建議。

陶弘景對魔門武功這麽了解,晏無師並不意外,因為最後一代日月宗主周崇就是命喪陶弘景的手中,要問他為何這麽清楚,那是因為周崇與他還有一些七拐八繞的親戚關系,畢竟世家都是需要聯姻的。

他當初加入魔門也有周崇的原因,他們之間雖然沒有多少情分可言,但有些事情卻得到不少便利。

晏無師又詳細看了看七旋指和歸一,只覺得這兩部武學確實適合自己,與春水指法的武學原理也有頗多相似之處,詳細研究過後,也知道為什麽說只可借鑒了。

要說鳳鱗元典是一部被人體限制的武功,那這兩部武學也是一樣,七旋指還好說只是要求高純度的內元,歸一則根本不是給凡人練得武學,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差別。

不過晏無師也沒打算練,畢竟最適合自己的武功,都是自己創出來的。

“這下是欠了玄都山一個大人情了。”晏無師看著這三本秘籍道。

晏無師離開後,玄都紫府迎來了久違的清凈,沈嶠並沒有著急閉關,而是履行當初承諾開始教導袁英和顧橫波《玉女素心劍法》。

雖然這套劍法只有互相暗戀的情侶,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不過袁瑛和顧橫波一起長大,且兩人性格互補,默契自生,幾天下來便已得其中三昧,同時沈嶠也教了他們《左右互搏術》,這門武功卻是正對玄都山人的胃口。

道家修行講究靈臺清明、神游物外。而玄都山避世日久,遠離紅塵是非,人的心思自然就比較單純,幾天時間,上上下下都練得有模有樣。

只有大師兄譚元春,因為忙於門派內務無暇分身,抽不出時間修煉。

一個月之後,郁藹出關,劍氣大圓滿,他與袁瑛會同五位長老,一起修習真武七截陣。祁鳳閣一開始定下的人選是譚元春,畢竟袁瑛年紀太小,但他主動推辭了,只好由後者頂上。

九月初六,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就在沈嶠準備閉關沖擊劍心境界時,玄都山又迎來了新的客人。而且這位客人還是一位女子,說是為了宇文邕傳信而來。

祁鳳閣有心把掌教之位傳給沈嶠,所以每有要事,都會把沈嶠帶在身邊,這次也不例外。

“秦雙含見過祁道尊。”沈嶠和祁鳳閣一眼就看出,這女子武功不弱,已經可以躋身一流高手,周國朝堂果然藏龍臥虎。

祁鳳閣輕輕一扶:“秦娘子請起,不知道周帝有何信息要傳達。”

秦雙含:“陛下感謝祁道尊為中原出戰,阻擋北牧蠻夷入侵,希望您能在長安開壇講道,讓天下人一睹道尊的風采。而且陛下欲為您在長安設玄都紫府分觀。”

“這是為何?”祁鳳閣不解,不是說宇文邕不喜佛道的嗎?

秦雙含口齒清晰,將事情來龍去脈娓娓道來:“日前晏少師給陛下送去《法儒》一書,陛下看後驚為天人,日日研習,陛下說,他以沒能見陶真人一面,為畢生所憾。”

祁鳳閣和沈嶠相顧無言,他們送出此書,本就有幫宇文邕的打算,但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麽激烈。

秦雙含接著說:“陛下明白祁道尊是為了黎民百姓才拿出此書,他感謝您的信任,也想與您見上一面,但因身份之故不能前來拜訪,還邀請祁道尊去長安一會。”

宇文邕的姿態放得很低,祁鳳閣知道這是對方想要拉攏自己,只要玄都紫府這個天下第一道門聲援他,中原大地上的漢人對他便能多出幾分認同感。

何況宇文邕現在大權旁落,受攝政王宇文護轄制,聽說宇文護與佛門關系甚佳,曾冊封雪印為國師,宇文邕請他去長安,何嘗沒有讓佛道二門打擂臺的主意?祁鳳閣當了這麽多年的掌教,其中的利害關系他一清二楚,立刻便要拒絕。

沈嶠卻在這時,悄悄拉住他的袖子。

祁鳳閣立刻會意,到嘴的話轉成為了試探:“據貧道所知,周帝並不看好儒、道、釋三教,現在是改主意了?”

秦雙含連忙解釋:“道尊有所不知,陛下主要是針對佛門,百姓迷信佛教,將家中餘財捐獻一空,寄望來生能得到一切,佛門大肆收斂獻金田地,將農戶納入佛道名下,規避稅賦,將田地所出糧食據為己有,長此以往,朝廷顆粒無收,佛門則繼續坐大,目無法紀,最終成為動亂之源,六十年前法慶以新佛自居,聚眾反叛,便是如此。陛下知道玄都紫府是真正的清修之地,因此很是尊重。”

祁鳳閣沈吟良久:“這件事情容我考慮一下,過幾日再給你答覆。”

秦雙含見祁鳳閣並沒有立刻拒絕,便覺得此事能成,心中一橫,說:“雙含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道尊成全。”

祁鳳閣:“秦娘子請講。”

秦雙含猶豫了一下,說:“能否把金花戒指交給我保管。”

祁鳳閣詫異:“這是為何,是周帝的意思嗎?”

秦雙含怕祁鳳閣誤會,連忙否認:“不、不是,這我自己的意思。不瞞道尊,我早年曾化名阿依薩吾列,遠赴北牧拜入狐鹿估門下,我這一身武功也是從此而來。”

“金花戒指的金蓮花,是北牧神聖的象征,也是拜火教聖物,有這枚戒指在手,狐鹿估便可號令波斯、吐谷渾、於闐、黨項等高手齊聚北牧,助北牧可汗進犯中原。”

“當年北周尚未建國,東、西魏戰火不休,彼此元氣大傷,再經不起北牧的大規模南下,入侵中原。”

“我當年想要拿走信物,讓狐鹿估無法自詡拜火教正宗,號令塞外群雄,北牧如去一臂,可惜我失敗了,只好逃回中原。這枚戒指代表的意義,沒人比我更清楚,不光狐鹿估一系,北牧其他高手也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才想帶走它,絕不能讓它回到狐鹿估手中。”

祁鳳閣見她神情決絕,不似在說謊,轉頭對沈嶠說:“阿嶠,將金花戒指給她吧。”

回頭又對秦雙含道:“如果有一天,秦娘子不想再保管這枚戒指,可以把它交給我弟子沈嶠。”

沈嶠也笑著對秦雙含點頭示意。

秦雙含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連忙對祁鳳閣的理解表示感謝。這次她之所以爭取來玄都山傳信,就是為了這枚戒指,想象中的磨難竟然全都沒有,只能嘆服祁鳳閣高風亮節,不為外物所動。

秦雙含走後,祁鳳閣對沈嶠說:“對於在長安建立玄都紫府分觀之事,阿嶠怎麽看。”

沈嶠方才拉住祁鳳閣,就是為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靈感:“師尊剛剛打敗狐鹿估,現在正是玄都山名聲最盛之時,如果要入世,此時確實是一個好時機。”

“阿嶠想去長安看一看嗎?”

沈嶠搖頭否認:“阿嶠不想離開玄都山,只是門中弟子和長老,怕是靜極思動,總不好攔著他們,在長安建立玄都觀,對在外行走的弟子也是一種保護。還可以側面了解一下北周的局勢,如果宇文邕真有明主之姿,有了玄都山的支持,可以加快統一亂世的步伐。”

祁鳳閣頷首,對沈嶠的想法讚同道:“明天我召集各位長老,看看有誰想要下山。”

第二天祁鳳閣將周帝邀請自己,並且會在長安建立分觀的事情告訴眾人,果然,張本初、連善、劉閱三位長老都想要下山,去長安轉轉。

經過一番討論,最後決定由連善長老先去,此人心思機敏,對世俗之事了解得最深,等到玄都觀建成後,再定期換人去坐鎮。入世歷練的同時,也可收些良才美玉當弟子,同時也叮囑他,收徒弟還需考察人品雲雲。

連善長老是與秦雙含一起離開的,離開之前祁鳳閣還囑咐後者幫忙照顧一二,秦雙含一開始還覺得祁道尊有些小題大做,但一路相處下來才發現,玄都山的人不能說是愚昧,只是在山裏呆久了,總有幾分天真呆傻,要是沒有那一身武功修為,指不定就把自己給賣了。

此事雖然給秦雙含添了一些麻煩,她卻不討厭這種直率的處事風格,在京城中爾虞我詐看多了,才明白這種性情是多麽難得,幫助連善長老融入世俗,更是多用了幾分心力。

宇文邕見來得不是祁鳳閣難免有些失望,但他本來也沒有抱太多期待,玄都山的人有多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能來一個長老就代表著一種態度,一種道門支持他的態度。

所以宇文邕立刻痛快撥款,建立道觀。之後隔三差五的也總會請連善來講道。連善是玄都山上難得的實幹型人才,來的時候也詳細了解過這位皇帝的性情,所以講的都是道法自然,順應天理人情。並不對其他事物有太多的要求。”

這事就讓皇帝很高興,畢竟玄都山只是要了一處分道場,並不像佛門一樣貪得無厭,幹涉朝局。

經過多日的忙碌周旋,連善也算在長安站了住腳,以往他雖然也想出世,但也只是想想,到了山下才發現,有許多東西和他想的不一樣。

幸虧玄都山這塊金字招牌夠亮,秦家也幫了不少忙,暗處浣月宗也幫了把手,才不至於鬧出笑話,丟了玄都山的人。

為了給玄都山上的眾人留下經驗,每隔一個月,連善都會寫上厚厚的一封信傳回山上,上邊不僅寫了天下局勢,出門的經驗,還有各個階級的生活雲雲,讓山上眾人大開眼界。

不過這都與沈嶠無關了,在各種事情一再耽誤之後,沈嶠終於閉關了。

沈嶠觀照自身靈臺,感覺神識遨游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諸天星辰,森羅棋布,心隨意動,無遠弗屆。劍隨心動,至純至堅。以我觀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以劍求道,以道悟劍。此乃有我之境。

世間無情,我自有情,劍之所在,道之所依,靈犀一點,千古道心。

沈嶠這次突破劍心正是水到渠成,縱然他失去記憶,但經歷過得坎坷磨難依舊留下了痕跡,時時刻刻打磨他的道心。不知不覺間,他一直踐行著守護蒼生之念。

沈嶠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與冥冥中的存在共鳴著,在那顆晶瑩剔透的道心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體,上下無依飄蕩在一片黑暗之中。

“那是……?”

“那是你前世的身體,傷損已修覆完成,裏面沒有靈魂,只是一具空殼。”器靈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腦海中。

沈嶠習慣了對方的神出鬼沒,並沒有被嚇到。

“如果我把靈魂轉移到這具身體中,可以想起前世的記憶嗎?”自從見過晏無師後,沈嶠就對丟失的記憶開始在意了起來,明明以前可以淡然處之的。

“你當初的記憶已經碎了,幾乎沒有尋回的可能,但這具身體還殘留著時空記憶,會讓你想起一些,具體有多少,並不能保證。”器靈的聲音毫無起伏,完全不在乎沈嶠是否會失望,只一板一眼地陳述事實。

沈嶠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我也想嘗試一下,現在可以交換身體嗎?”

器靈:“現在不行,需要把這具身體改造升級才能使用,你的靈魂已發生質變,不是普通人體可以容納的,有幾個進化方向可供選擇,仙胎,劍胎,魔胎,鬼胎……”

“劍胎吧!”越聽越離譜,沈嶠趕忙定下來,他覺得劍胎就很好,適合自己。

這邊沈嶠還在閉關,那邊晏無師已經出關了。

他這次閉關收獲不小,鳳鱗元典的隱患已經完全清除,春水指法也更為精進,威力又更上一層樓,最重要的是他開闊了眼界,有了新的思考方向,未來之路,一片坦途。

晏無師心情大好,準備修理合歡宗、法鏡宗,來慶賀一下。

他先是把法鏡宗按在地上一頓錘,把前任宗主的香塵骨都給搶了去。接著便要尋合歡宗,準備如法炮制,誰知雪印禪師忽然跳了出來。

宇文邕這兩年翅膀硬了,終於要對佛門下手了,晏無師便先放過合歡宗,配合著宇文邕的動作,跑去打擊佛門。

最後還是天臺宗跑出來三個老和尚,加上雪印一起出手,才抵擋住晏無師的攻勢,重傷了兩個,沒死人,最後以一卷朱陽策,才換得晏無師罷手。

只是他向來嘴上不饒人,打鬥中還諷刺雪印與天臺宗藕斷絲連,氣得幾人險些破功。

收拾完佛門,晏無師意氣風發,去找合歡宗麻煩,他早就想會一會當今魔門第一高手崔由妄了。

崔由妄當初是日月宗的大長老,周崇死後他破門而出,單開合歡宗,與北齊皇室狼狽為奸,這些年來,合歡宗能如此聲勢,多數都要歸功於他。

前世,晏無師也是在這個時候突破到了宗師境界,之後大開殺戒,血洗三宗,結果碰上破關而出的崔由妄,因為年齡差距,兩人功力相差的太多,這一戰,晏無師重傷而敗,還失了隨身佩劍太華。

當然崔由妄也不好過,在養傷的期間,徒弟桑景行暗算於他,被吸光了內元而死。

而今生,因為晏無師提前得到了記載魔門武功的《朱陽策》,使他不必顧忌鳳鱗元典的缺陷,加上晏無師的體質與鳳鱗元典特別契合,所以功力長得飛快。雖然和崔由妄相比還是有所差距,但並非難以逾越。加上改進後的《春水指法》威力大進,為這一場對決又增加了許多懸念。

就在眾人都以為崔由妄會贏時,沒想到他這麽不爭氣,被晏無師打得當場去世。

其實崔由妄死得也很冤枉,一年前的晏無師還不是他的對手,每次都還避著他。誰知道一年後的晏無師已經有了和他死磕的能力。他以為這次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晏無師殺盡興了,只要他一露面,晏無師就會退走。

沒想到他這次來真的,而且晏無師那張嘴也太崩人心態了,當初他被祁鳳閣一擊打落半步峰,心境難免失衡。

晏無師還一再拿此事刺激於他,說他連祁鳳閣一招也接不住,妄為魔宗第一人,難怪叫崔由妄,果真就是被摧殘的妄想。

他的心脈受損,回天乏術,也不知是被春水指力貫穿心肺傷勢太重,還是被晏無師給懟的一口氣沒上來。

無論崔由妄死得是有多憋屈,所有武林勢力都覺得崔由妄死得值。可謂是死了他一個,幸福全江湖。

只因晏無師出關沒到一年,就攪和得整個武林血雨腥風,正邪兩派都被他霍霍了一遍。這次重傷回去閉關,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畢竟二十多年的功力差距不是那麽好彌補的,這傷勢能讓晏無師消停好多年。沒有晏無師的武林是天也藍了,水也清了,再不必擔心在江湖走跳時遇上魔君了。

玄都山境內,浣月宗別院,晏無師看到眼前三本《朱陽策》又冒出了一個新想法,他準備做個大死。

無論外邊如何腥風血雨,玄都紫府因為有祁鳳閣坐鎮,依然穩如泰山,期間只有易辟塵帶著新收的徒兒蘇樵來拜訪過,蘇樵是世家子弟見識不凡,郁藹也是心有成算之人,他們年齡相仿,又都是天之驕子,摩擦過後便成了好友。

沈嶠出關時,易辟塵還沒走,見他這麽小的年紀,就突破了劍心,頓時想捂住心口,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滿是羨慕,天才竟是別人家的,他看蘇樵立馬就不順眼起來。

早在半步峰上,他就看出沈嶠絕非池中之物,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沈嶠還未及冠就已達劍心之境,後邊有沒有來者不知道,但這絕對是前無古人。

在感嘆玄都山後繼有人的同時,也下定決心要再收一名資質好的徒弟,蘇樵是不錯,可惜不能把心思全用在劍道上。

沈嶠此次出關,就要開始修煉三尊封神劍了,這本是霹靂世界道真一脈的武學,此界武學都要求內元的純度,不夠精純便無法修習,沈嶠道胎之體,還有劍心加持,方能修煉。

在沈嶠修煉三尊封神劍,漸入佳境時,祁鳳閣告訴他,自己要飛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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