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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阿悠的夢x庫洛想刀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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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阿悠的夢x庫洛想刀魔獸……

罵罵咧咧一通後, 月見山悠也神清氣爽的帶著草藥回來。

庫洛洛保持著他離開前的姿勢,一副毫不設防的模樣。

黑發青年仔細看,發現庫洛洛一只手捂著腹部, 像是熟睡後的本能反應。

他輕哼了一聲, 走上前, 彎腰湊近打量。

當時在湖邊,這家夥也是這幅姿態。他學過急救措施, 卻是第一次親身遇到疑似溺水的人,根本無從對比。

“最好不是騙我, 否則等著瞧。”

他可不是大方的人, 可記仇了。

在他直起身時, ‘熟睡’的人睫羽顫了顫, 很快睜開眼, 眼底還殘留著一點睡意。

“醒了?”

月見山悠也將草藥遞過去。

“對內傷有好處, 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別一副驚訝的表情, 你在暴露手傷時, 就是在暗示受了內傷。至於多重的傷, 你不說我也不清楚。”

被拿捏住,月見山悠也直哼哼,“肯定算到我會找草藥。”

他還不至於讓一個傷患自己找藥。

能說的話都被堵住,庫洛洛沈默了會, 最後只是道謝。

“不用謝。”

庫洛洛安靜的處理草藥。

月見山悠也看了會, 打了個呵欠。

“阿悠,其實……”

月見山悠也豎起耳朵,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下文,氣笑了。

“沒事, 我理解,不想說可以不說,誰還沒點小秘密呢,只是你的小秘密比較多。”

月見山悠也說的是真心話。他已經把自己哄好了,也沒之前那麽好奇庫洛洛在沼澤下的經歷。受傷的不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也不是他。當然,庫洛洛到底是要面子還是怕他借機下毒手,那就不好說了。

這就不得不提他們在謝麗爾婆婆見證下的約定。別看當時庫洛洛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其實總結下來就一句話:他不能洩露旅團成員的情報,庫洛洛必須約束旅團成員不追殺他。

約定成立後月見山悠也其實有找庫洛洛,表示可以再增加一條:他也不會追殺旅團成員。那時才知道,早一步見到謝麗爾婆婆的庫洛洛已經試探過,得到的回答是‘如果再增加一條,契約大概率不會成立’。

因為在約定人之一庫洛洛心裏,成員情報的價值等同於月見山悠也提出的要求。如果庫洛洛要增加新的要求,月見山悠也這邊也需要追加要求。

月見山悠也仔細想過,除了不被旅團找麻煩,他也沒別的想要的,便放棄進行新的約定。這意味著在黑暗大陸生物肚子裏,看到受了重傷的庫洛洛,他其實可以殺了對方,不被約定反噬。

他沒殺,還以為對方溺水出手相救。

哼!

看到嘴裏說‘理解’其實還是有點氣的青年,庫洛洛張嘴,欲言又止。

錯過最好的解釋時機,現在說什麽好像都是在找借口。

“噗噗,活該。”

庫洛洛表情不變,伸出一只手按住地上裝死的魔獸。

“什麽聲音?”

又打了個呵欠的月見山悠也坐直,目光犀利的掃過去。

決定挽救可信度的庫洛洛毫不猶豫賣了食夢花。

“是一種叫做食夢花的魔獸,你以前聽說過麽?”

“沒有,聽名字是以夢為食?”

庫洛洛解釋一番,將食夢花捏起來,順便堵住嘴,提醒,“它很狡猾,你要小心。”

“幫忙做美夢,再吃掉做夢人的情緒?”

月見山悠也把食夢花搶過來,“你吃掉我當時的情緒,我豈不是什麽都感受不到?你這不是把我當做豬來養,養肥了吃。”

“不是啊,冤枉啊,”食夢花努力賣好,“我們只是吃你做美夢時散發的特殊氣息,不會影響你的情緒。”

它瞅了瞅一臉無辜的庫洛洛,懷疑對方是在報覆自己的嘲笑,偏偏它怕極了對方,並不敢懟回去。

“你試試嘛,試試也不虧。”

月見山悠也看向庫洛洛,後者平靜道,“的確做了個不錯的夢,不過及時反應過來清醒了,它只吃到一點,這是一只貪心的魔獸。”

“冤枉啊!”食夢花只敢說這一句。

“唔,這也算等價交換了。”

月見山悠也想了想,“那就試試吧,反正我虧不了。”

又看向庫洛洛,“更何況你還醒著,要是不對勁,你及時把我喊醒唄。”

說完,幾乎是秒睡。

食夢花搓著小短腿,決定散發更多的香味,刺激月見山悠也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留個好印象。

它還對庫洛洛說:“之前我只是略微刺激你,都沒拿出真本事。”

庫洛洛不吭聲,低頭繼續處理草藥。

食夢花懷疑他是心虛。

“看看你,處處提防他,他卻不防備你。真心換真心懂麽,別等失去了再後悔…我不說了,別瞪我啊!”

·

“我回來啦!”

“小悠,新學校怎麽樣,是不是很棒?”

高一開學第一天,月見山悠也才回家,準備好晚飯的月見山美佳便笑瞇瞇的詢問。

端著菜盤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月見山優輕笑,“這還用問,肯定是第一天就加入社團,和社員們交流到現在才回家。”

留著清爽短發的男孩露出燦爛的笑容,小虎牙若隱若現。

“社團的前輩都很好,經驗也豐富,我們還約好以後一起參加漫展呢。”

“阿拉,小悠這是要拋下我和爸爸啦?”

“才沒有,”男孩頓時急了,“媽媽,你不要開我的玩笑呀,這不一樣,我會一直和爸爸媽媽一起參加漫展的。我們可是最強cos家族。”

氣質斯文的男人笑出聲。

男孩不滿。

月見山美佳不客氣的拆臺,“優,你還好意思笑話小悠?你中學時說過比這兒更加中二的話呢——我要成為cos之王之類的。”

“咳咳,好了,趕緊吃飯吧,都餓了。”

男孩並不給爸爸面子,追著詢問父母讀書時的經歷,最好是囧事。

從校園到婚姻的壞處便是,彼此知道對方太多黑歷史,隨時都能拿出來逗孩子。

眼看妻子都要把他因為記錯漫展時間,穿著cos服匆匆趕到學校結果被全校圍觀的事說出來,月見山優開始轉移話題。

“小悠,那這個周末的漫展你還是和我們一起?”

美佳擔心道:“加入社團的第一次漫展,還是和社團的同學一起參加比較好吧,咱們一家人以後有的是時間。”

“不是這樣啦,”男孩匆匆咽下口裏的飯菜,解釋,“是前輩們說還想多宣傳多招新,下次漫展再一起活動。”

夫妻倆放心了。

轉眼到了周末,臨出門前,月見山悠也接到好友的電話。

“好,沒問題,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月見山悠也雙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手勢。

“爸,媽,對不起,阿健生病了,家裏沒人,我得給他送藥,要是情況太嚴重還需要送他去醫院。”

“那趕緊去吧,”美佳跟著著急,“這可是大事。”

月見山優晃了晃車鑰匙, “小悠,別急,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啦,又不順路,你們別錯過漫展。”

男孩連連擺手,“而且去阿健家的那條路總是堵車,他們一帶道路又狹窄,車根本開不進去。你開車還不如我騎車快,我還要繞路去藥店呢。”

“這個時候就不要這麽體貼,小悠,”美佳上前,拍拍兒子的腦袋,“我和優總是一起參加漫展,遠不及和你一起的次數。你要不去,少了一半趣味呢。”

月見山優立馬接著老婆的話往下說,“你騎車,我還是開車和你媽媽在那條路等著,要是需要去醫院,剛好可以用我的車。”

月見山悠也還是有些猶豫,這幾年父母工作越來越忙,難得有機會去漫展,之前準備那麽久,那麽期待…“小悠,你再這樣,媽媽要生氣了哦。”

男孩趕緊去擡自行車。

“這孩子,唉,總是為他之外的人考慮周全,”月見山美佳有些難過道,“是我太失職了,花費太多時間在工作上。”

“我也有錯。”

月見山優安慰她:“其實,公司最近有一些新的安排,我在考慮調職。新的職位有更多時間陪伴你們。我想,我們和小悠的相處不該只是在漫展上,還有平時。”

“真的?”月見山美佳高興起來,她托腮思考,“我們公司最近沒太大變動,不過我有點想換個公司了。在考慮新工作時,我也會更多考慮家庭。”

夫妻倆開車跟著兒子去好友家,期間果然遇到堵車,等到阿健家在的小區一條狹窄街道外時,月見山悠也已經買到藥且餵阿健吃完了。

“爸爸,媽媽,阿健的情況還不錯,不用去醫院了,你們現在去漫展也許來得及。”

“不去啦,”月見山美佳笑道,“咱們好久沒家庭聚餐了吧,等阿健退燒,你又煮好菜粥,咱們一起去餐廳吧。”

“對對對,聽說最近有部電影不錯,咱們再看場電影吧。”

掛斷電話,夫妻倆在車裏搜索附近的餐廳和電影院。手機忽然推送一條車禍新聞。

“優,你快看新聞!”

月見山美佳白著臉,“是我們原本會經過的那條街,天吶,連環車禍,三十多輛車相撞。”

“這麽嚴重的車禍?”月見山優急忙搜索車禍原因。

這一天月見山家沒能聚餐。一家人又是憂心重大車禍裏的傷者,又是慶幸他們家逃過一劫。

後來,夫妻倆陸續換了工作,有更多時間陪伴家人。

再後來,月見山悠也以優秀的成績考上一所著名大學。

假期。

月見山悠也才掛斷電話,就看到換好衣服的月見山美佳走過來。

“怎麽了?你之前不是很期待這個漫展,還說一定要扮演最拿手的庫洛洛?”

“是啊,你可是念叨了好久,囔囔著你肯定是全場最帥氣的庫洛洛。”月見山優調整領帶。

“你怎麽笨手笨腳的?”

美佳走過去幫他調整。

月見山悠也摸摸肚子,“還沒吃飯我就飽了。”

他故意冷哼:“既然是慶賀我考上理想中的大學和專業,我這個主人公怎能不在場呢?漫展年年有,宰老爸一頓的機會卻是少得可憐,我要吃大餐!”

“小悠說得對,咱們一起吃掉爸爸的獎金!”

“你們啊。”

一家三口出門。

月見山悠也落在最後鎖門。

他下意識打量室內溫馨的布局,目光落在三人的合照上。

“總感覺,這張照片缺了些什麽。”

缺了什麽?

“小悠,還沒好嗎?”

“好了好了,這就來。”

鎖上門,月見山悠也追上父母的步伐。

“我上大學後,家裏會不會太冷清了,要養一只貓嗎?”

“小貓?不錯的主意,小悠你喜歡什麽品種的貓貓?”

“唔,不需要特別的品種,是黑貓就行。”

“黑貓?你是說斯比奈魯?”

“斯比的本體是黑豹啦,我想養的黑貓本體…本體是…一團黑霧?”

一團黑霧?

月見山悠也猛的睜開眼,對上食夢花驚恐的小臉蛋。

“你什麽表情,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不是,”食夢花在某個盜賊頭子要刀人的目光下瑟瑟發抖,“你、你還好吧?”

“挺好的,是個美夢。”

月見山悠也隨口道,感覺臉有點濕,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的淚水,頓住。

食夢花抖得更加厲害了。

“對、對不起,我可能哪裏出錯了,讓你做了噩夢!”

庫洛洛遞過去一把匕首,“既然壞掉了,那就砍了。”

發現自己在夢中淚流滿面,月見山悠也本來很尷尬的搓臉,看到匕首,有些無語。

“你真是不掩飾想刀它的心思,它讓你做了什麽夢?”

“不錯的夢。”

“那還刀它?”

“不會說人話,不想留。”

食夢花鼓起勇氣,“我只是說了實話。人類和魔獸都清楚,實話一般不太好聽。”

見庫洛洛平靜的眼神裏透露出殺意,它努力貼上月見山悠也的胳膊。

“你、你別亂來啊,小心我死後詛咒你,詛咒你……”

“好了,都抖成這樣了。”

月見山悠也將抖個不停的魔獸扯下來放在手心。

“你的能力有點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離開這兒?”

“可以嗎?”食夢花有種做美夢的感覺。

庫洛洛提醒:“美夢是好,可它的能力會讓人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食夢花翻譯:“他是想提醒你,要分清楚現實與虛幻,不要沈迷在美夢裏。”

“這不是會說人話?”

月見山悠也點了點花瓣。

“我分得清,太分得清了。”

他記得太清楚了。

高一入學的第一個周末,父母在去漫展的路上遭遇連環車禍,當場死亡。

那之後他每天都在後悔,如果他任性一些,非讓父母送他去找阿健,也許就能避開那場車禍。可他沒有,明明爸媽都說要送他,他還裝作再不去漫展就生氣的樣子。

是他的自以為是害死了爸媽。

至於大學開學前的假期,獨自一人的他也只有漫展可去,又倒黴的遇到酒駕的司機。

食夢花品了品他散發的情緒氣息,扭頭看庫洛洛。額頭纏了繃帶的男人不說話,可平靜的眼神顯然是在催促它。

食夢花鼓起勇氣,“要問你自己問。”

“問什麽?”

某人還在註視它,食夢花並不敢告狀,支支吾吾不說。

“想問我夢到什麽了?”

月見山悠也好笑的看向低頭裝作忙碌的青年。

“庫洛洛,你對別人的夢也感興趣嗎?”

青年繼續忙碌。

食夢花超小聲道:“那也要看是誰的夢。”

“嗯?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食夢花恢覆正常音量,“我願意跟你一起離開!你可以叫我小夢。”

“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月見山悠也已經整理好心情,見庫洛洛還沒喝藥,疑惑,“我采錯藥了?”

“沒有。”

庫洛洛不好描述當時看到他無聲落淚受到的驚嚇。

“我現在煮。對了,那條小溪還有不少食夢花,既然你想帶一只出去,不如挑個好看的說話好聽的。”

食夢花怒視。這個人類怎能這麽壞?

“不用啦,我和這只有緣。”

月見山悠也掏空一只口袋,將食夢花放進去。

扒拉著口袋,食夢花眼淚汪汪。

“真噠,你真的願意帶我走?我們種族成員還挺多的,的確有比我…好看的。”

“真的,我認識的食夢花只有你。”

食夢花哭得更大聲了,就算被某人死亡凝視,也要扒拉住月見山悠也伸過去的手指。

“你是個好人類!”

幸虧它遇到壞心眼人類也沒放棄,這大概就是苦盡甘來吧。

食夢花這麽想著。

隨後它發現,有那個壞心眼人類在,它都找不到多少機會表達忠心。而只要庫洛洛開口,月見山悠也都會回應。

可惡,庫洛 洛你壞就壞長那麽帥,那麽符合人類的審美標準做什麽?

可惡啊!

庫洛洛聽不到食夢花內心的吶喊。

他甚至手巧的用草編了一個小籠子。

“讓它住這兒,剛好可以看守那些書。”

“也行。”

月見山悠也接過草籠仔細打量,表情逐漸古怪。

“庫洛洛,你還有這門手藝?”

“書上有教。”

“你涉獵還挺廣。”

“因為書什麽都教。”

月見山悠也沈默了會,真誠道,“但不是所有人什麽都學。”

他若看到一本教編織的書籍,翻都不會翻。

“只是看了幾眼。”庫洛洛強調,又很快編出一個較為結實的草籃,把書逐一放進去。

“越解釋越心虛,”月見山悠也忍不住笑出聲,他抹著眼角,“庫洛洛,你別解釋了,我懂,我都懂。”

庫洛洛看了他一眼,開始喝藥。

休息了段時間,在食夢花的指路下,他們打了頭大獵物,又采了不少果子、野菜和草藥,準備好這些幹糧,再次向王城進發。

“好想快點見到小魔。”

路上,月見山悠也把玩著草帽,“那樣的美夢裏沒有它,都不算大團圓了。”

“大團圓?和家人?”

“嗯。”

月見山悠也戴上草帽,又將帽檐朝下壓了壓。

“在這裏,和小魔相聚也算大團圓。”

庫洛洛:“這個美夢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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