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斯人逝 “燕千盞，孟枕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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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斯人逝 “燕千盞，孟枕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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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圍鬼魅鬧哄地散去, 燕千盞收起綺霜劍，這下才有了仔細觀察的心思。
手心若隱若現的紅光，如流水般柔柔環繞在她的指尖, 透出一些張揚的光芒。
這般明艷張揚的色彩, 倒驀地讓燕千盞目光一滯。莫名地, 她竟然想起了孟枕。少年烏發高束, 他眉眼向來笑意淺薄不及眼底, 行事卻張揚無拘, 談笑間一顆虎牙在唇角下依稀可見。
他也是如這手心血色一般鮮艷張揚的存在。
眼下既然沈淑宜已知曉孟枕為吟血一族的身份，想必連帶著宮內那位聖上也早已知曉。
當今聖上向來對鬼魅一族態度諱莫如深......
她原以為，青拂寺此次一行, 不過是為了徹底驅散沈淑宜身上的魔氣, 可眼下看來, 此次前來青拂寺，倒顯得沒那麽簡單了。
眼下幻境破滅, 顯示出藏經閣本來的模樣。幽暗的燭光搖晃之下，周圍藏書如小山般堆砌, 光影晃動之間，有微塵閃爍其間。
外面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反襯出一層潔白的光，為幽暗的閣內添了幾分光亮。
想到孟枕吟血一族身份已經暴露，莫名地, 燕千盞心裏生出一層不安。
仿佛有什麽事將要超出掌控般, 生出摧枯拉朽的張力, 叫人心中隱隱生出不寧。
燕千盞來不及細想，斂了臉上的神色，擡腳便向著藏經閣門口而去。
眼下, 找到孟枕要緊。
“燕千盞，如今沈灼肆亦有危險，你難道不管沈灼肆了嗎？”
一道冷冰冰的機械音從她腦中響起，腳下將要邁出去的步伐，在那一瞬間生硬地收回。
是那所謂的“系統”。
它消失了這麽多時日，事到如今卻是出現的及時。
燕千盞感受到自己腳下的僵硬，想要再次提腳，可腳下卻再無半分回應。
看著眼前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她心底漸漸生出一道寒意。
她未曾料到，這系統竟能掌控自己的身體。
“歷經這麽多世，你就不能走命運給你安排好的路嗎？”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裏卻隱隱透出不耐，說出的話卻叫燕千盞心底一冷。
“你如今只需坐視不管，旁觀孟枕的死去，讓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屆時你的人生自然會恢覆美滿。”
“系統”語氣平平，說出的話卻別有深意。
燕千盞眉心一橫，並沒有打算聽這系統的“建議”，只是冷聲道：
“放開我，我要去救孟枕。”
“系統”聽出她語氣中的寒意，機械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嘲弄。
“你若打算前去幫助孟枕，那先前答應幫你壓制的病痛，也便就此作罷。”
話盡之間，一股寒意默地從燕千盞的腳心直直而上，最後如急流一般，湧進她的心底，羸弱的無力感登時貫穿她的全身。
曾經重病之時最為熟悉不過的病意剎那間將她吞噬，如同對她這些時日的反噬般，病痛更加。
她的手心登時失了力氣，綺霜劍在她的手心微微顫抖。
“沒了我的幫助，你如今身患奇病，連劍都提不穩，又如何去救孟枕？”
系統看著她臉上蒼白的病色，心中把握更加確定。
她眼下這般模樣，自保尚且困難，又如何去幫助他人？
只要是個聰明人，都會放棄這份心思，老老實實選擇站在沈灼肆這邊。
“那又如何。”
少女聲線顫抖，嗓音卻是堅定。
系統聞聲，忍不住詫異低眼，看向下方的燕千盞。
她額頭的冷汗、緊抿的嘴唇、隱忍的眉頭，無一不在體現她正在遭受的折磨，可即便如此，她的那雙眸子卻很亮。
它自認為自己是一串透明冰冷的數字體，本確信燕千盞定然看不到它。
可眼下燕千盞目光直直向著它的方向而來，眼神集中，倒讓它有史以來第一次生出被發現般的慌亂。
“自從你幫我那天起，我就心有疑惑......”
燕千盞擡眼，目光看向前方，虛虛地落在那道透明的數字體身上。
“為什麽是沈灼肆，為何又偏偏是我相助沈灼肆？”
“每一世都是如此......”
系統迎上燕千盞的目光，默聲並沒有作答，可燕千盞腦中滋滋亂響的電流聲出賣了它。
它應該也在慌亂吧？
那她是不是猜對了呢？
感受到身上的痛意更加，燕千盞擡眼，眉間痛意浮現，唇色慘白至極，臉上神情卻不肯服輸。
“你糾纏我兩世，每世都是在我重病之後恰好出現，當真如此湊巧？”
系統感受到她的質問，沈默了一瞬，最終只是輕輕拋出一句話。
“你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之人，若是反抗，下場便只有死。”
燕千盞努力攥動指尖，感受到身上回了一些力氣，她猛然提起劍，看向那串閃爍著微光的數字體，將劍尖指向了它，目光冰冷。
“若我偏不如你的意呢？”
系統看著她提劍的動作，心裏一窒，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能看見它？
它剛才明明限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她怎麽可能還提得起劍？
她怎麽做到的？
她居然擺脫了它的控制？
怎麽可能？
這麽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
一種事態失控的感覺第一次在它的意識中攛掇，叫它生出一堆亂碼。
“哐——”
一股冷氣順著敞開的房門傳來，藏經閣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道頎長的身形擡腿走了進來，沈灼肆唇紅齒白的臉出現在燕千盞面前。他發間的冠束消失不見，長發散亂披散在肩，臉頰上有著擦痕，倒是難得見他這般狼狽的模樣，。
此時沈灼肆捂著胳膊躋身進來，掌縫之間還隱隱滲出血跡。他眉心蹙起，在看見門後的燕千盞那一瞬，臉色這才松卻了一刻。
“燕千盞，你沒事吧？”
他擡腿上前，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遍，似乎是在看她有沒有受傷。
燕千盞目光默了一瞬，隨後對上沈灼肆的目光，擡手疏離回應。
“無事。”
她的餘光卻在一旁的空中掃了一眼。
果然，系統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剛才一切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幻覺。
就在剛才沈灼肆躋身進來的那一瞬，那系統登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燕千盞感受到身上漸漸恢覆的力氣，眉心還沒來得及放松，目光卻瞥到跟在沈灼肆身後的那道人影，隨即眉頭頗為意外地一蹙，擡眉看向沈灼肆：
“小殿下這是意欲何為？”
沈灼肆臉色黯了一瞬，似乎在思忖如何答覆她，可他身後那人卻是無所顧忌地上了前。
沈淑宜嬌俏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擋住了燕千盞向沈灼肆探尋的目光。
她眸間光亮搖曳，看向燕千盞，嘴角笑意若隱若現，語氣關心。
“燕姑娘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剛才便是她將燕千盞困於此處，如今假惺惺的又上前來關心，無異於是一種明面上的挑釁。
燕千盞看著眼前笑嘻嘻的沈淑宜，眉間一冷，將手中的劍徑直指向她的脖頸。
“孟枕在哪？”
綺霜的劍光比雪還冷，晃在沈淑宜的眸底，讓她嘴角笑意怔楞了一瞬。
“燕姑娘便這麽在意那孟氏餘孽？”
燕千盞聽到沈淑宜如此口出狂言，劍尖更向她脖頸逼近，眸色冷了半分。
“不許你這樣胡說。”
“孟枕不是餘孽。”
“從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她這句話說得認真，叫在場的另外兩人都顯示出覆雜的神色。
燕千盞的綺霜劍抵上沈淑宜的脖頸，劍尖鋒利，只是輕輕觸碰，一道血痕便順著其白皙的脖頸而滑落，滴進沈淑宜衣領下的頸窩裏。
但沈淑宜卻感受不到痛一般，方才那抹玩笑神色凝滯在眼裏，她眸中晦暗不明，只是細細盯著她的眸子看，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什麽。
直到感受到燕千盞偏移的目光，她才順著燕千盞的視線低下頭，看見了自己被劃傷的脖頸。
“哎！”
見此情形，沈淑宜叫喚起來，連忙向後退，目光裏全是明晃晃佯裝的懼意。
“燕姑娘為何要傷我......”
沈淑宜裝得敷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沈灼肆眼神在燕千盞的臉上緩緩掃過，眸中情緒覆雜，最終默了下去。
孟枕對她來說，竟如此重要嗎？
沈灼肆斂去面上的神色，躋身上前，提指將綺霜劍劍身輕輕撥開，替沈淑宜擋住了綺霜劍。
燕千盞看著沈灼肆如此動作，將目光移向沈灼肆，目光不解。
這是為何......
沈灼肆向來不喜他二姐作風，如今怎地突然護在她身前？
沈灼肆感受到燕千盞的目光，他低下頭，並沒有和她對視，臉色隱在一片陰影之中，聲音卻聽得出來有些悶悶的。
“燕千盞，孟枕已經死了。”
燕千盞目光怔怔移向沈灼肆，她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慌亂。
“沈灼肆，你騙人。”
燕千盞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沈灼肆的餘光卻分明瞥見，她手中擡起的綺霜劍在微微顫抖。
燕千盞提劍向來穩當，若真的毫無波瀾，又怎麽可能連劍尖都在顫抖？
果然，孟枕對於燕千盞來說，如此重要。
呵，沈灼肆，你真是一個蠢貨。
沈灼肆心裏暗罵自己，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笑，他看著燕千盞顫抖的劍尖，波瀾不驚地重覆。
“燕千盞，孟枕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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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明艷張揚的色彩, 倒驀地讓燕千盞目光一滯。莫名地, 她竟然想起了孟枕。少年烏發高束, 他眉眼向來笑意淺薄不及眼底, 行事卻張揚無拘, 談笑間一顆虎牙在唇角下依稀可見。
他也是如這手心血色一般鮮艷張揚的存在。
眼下既然沈淑宜已知曉孟枕為吟血一族的身份，想必連帶著宮內那位聖上也早已知曉。
當今聖上向來對鬼魅一族態度諱莫如深......
她原以為，青拂寺此次一行, 不過是為了徹底驅散沈淑宜身上的魔氣, 可眼下看來, 此次前來青拂寺，倒顯得沒那麽簡單了。
眼下幻境破滅, 顯示出藏經閣本來的模樣。幽暗的燭光搖晃之下，周圍藏書如小山般堆砌, 光影晃動之間，有微塵閃爍其間。
外面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反襯出一層潔白的光，為幽暗的閣內添了幾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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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麽事將要超出掌控般, 生出摧枯拉朽的張力, 叫人心中隱隱生出不寧。
燕千盞來不及細想，斂了臉上的神色，擡腳便向著藏經閣門口而去。
眼下, 找到孟枕要緊。
“燕千盞，如今沈灼肆亦有危險，你難道不管沈灼肆了嗎？”
一道冷冰冰的機械音從她腦中響起，腳下將要邁出去的步伐，在那一瞬間生硬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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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千盞感受到自己腳下的僵硬，想要再次提腳，可腳下卻再無半分回應。
看著眼前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她心底漸漸生出一道寒意。
她未曾料到，這系統竟能掌控自己的身體。
“歷經這麽多世，你就不能走命運給你安排好的路嗎？”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裏卻隱隱透出不耐，說出的話卻叫燕千盞心底一冷。
“你如今只需坐視不管，旁觀孟枕的死去，讓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屆時你的人生自然會恢覆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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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千盞眉心一橫，並沒有打算聽這系統的“建議”，只是冷聲道：
“放開我，我要去救孟枕。”
“系統”聽出她語氣中的寒意，機械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嘲弄。
“你若打算前去幫助孟枕，那先前答應幫你壓制的病痛，也便就此作罷。”
話盡之間，一股寒意默地從燕千盞的腳心直直而上，最後如急流一般，湧進她的心底，羸弱的無力感登時貫穿她的全身。
曾經重病之時最為熟悉不過的病意剎那間將她吞噬，如同對她這些時日的反噬般，病痛更加。
她的手心登時失了力氣，綺霜劍在她的手心微微顫抖。
“沒了我的幫助，你如今身患奇病，連劍都提不穩，又如何去救孟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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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下這般模樣，自保尚且困難，又如何去幫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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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燕千盞目光直直向著它的方向而來，眼神集中，倒讓它有史以來第一次生出被發現般的慌亂。
“自從你幫我那天起，我就心有疑惑......”
燕千盞擡眼，目光看向前方，虛虛地落在那道透明的數字體身上。
“為什麽是沈灼肆，為何又偏偏是我相助沈灼肆？”
“每一世都是如此......”
系統迎上燕千盞的目光，默聲並沒有作答，可燕千盞腦中滋滋亂響的電流聲出賣了它。
它應該也在慌亂吧？
那她是不是猜對了呢？
感受到身上的痛意更加，燕千盞擡眼，眉間痛意浮現，唇色慘白至極，臉上神情卻不肯服輸。
“你糾纏我兩世，每世都是在我重病之後恰好出現，當真如此湊巧？”
系統感受到她的質問，沈默了一瞬，最終只是輕輕拋出一句話。
“你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之人，若是反抗，下場便只有死。”
燕千盞努力攥動指尖，感受到身上回了一些力氣，她猛然提起劍，看向那串閃爍著微光的數字體，將劍尖指向了它，目光冰冷。
“若我偏不如你的意呢？”
系統看著她提劍的動作，心裏一窒，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能看見它？
它剛才明明限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她怎麽可能還提得起劍？
她怎麽做到的？
她居然擺脫了它的控制？
怎麽可能？
這麽多年以來，這是第一次。
一種事態失控的感覺第一次在它的意識中攛掇，叫它生出一堆亂碼。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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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頎長的身形擡腿走了進來，沈灼肆唇紅齒白的臉出現在燕千盞面前。他發間的冠束消失不見，長發散亂披散在肩，臉頰上有著擦痕，倒是難得見他這般狼狽的模樣，。
此時沈灼肆捂著胳膊躋身進來，掌縫之間還隱隱滲出血跡。他眉心蹙起，在看見門後的燕千盞那一瞬，臉色這才松卻了一刻。
“燕千盞，你沒事吧？”
他擡腿上前，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遍，似乎是在看她有沒有受傷。
燕千盞目光默了一瞬，隨後對上沈灼肆的目光，擡手疏離回應。
“無事。”
她的餘光卻在一旁的空中掃了一眼。
果然，系統已經消失不見，仿佛剛才一切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幻覺。
就在剛才沈灼肆躋身進來的那一瞬，那系統登時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燕千盞感受到身上漸漸恢覆的力氣，眉心還沒來得及放松，目光卻瞥到跟在沈灼肆身後的那道人影，隨即眉頭頗為意外地一蹙，擡眉看向沈灼肆：
“小殿下這是意欲何為？”
沈灼肆臉色黯了一瞬，似乎在思忖如何答覆她，可他身後那人卻是無所顧忌地上了前。
沈淑宜嬌俏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擋住了燕千盞向沈灼肆探尋的目光。
她眸間光亮搖曳，看向燕千盞，嘴角笑意若隱若現，語氣關心。
“燕姑娘可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剛才便是她將燕千盞困於此處，如今假惺惺的又上前來關心，無異於是一種明面上的挑釁。
燕千盞看著眼前笑嘻嘻的沈淑宜，眉間一冷，將手中的劍徑直指向她的脖頸。
“孟枕在哪？”
綺霜的劍光比雪還冷，晃在沈淑宜的眸底，讓她嘴角笑意怔楞了一瞬。
“燕姑娘便這麽在意那孟氏餘孽？”
燕千盞聽到沈淑宜如此口出狂言，劍尖更向她脖頸逼近，眸色冷了半分。
“不許你這樣胡說。”
“孟枕不是餘孽。”
“從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她這句話說得認真，叫在場的另外兩人都顯示出覆雜的神色。
燕千盞的綺霜劍抵上沈淑宜的脖頸，劍尖鋒利，只是輕輕觸碰，一道血痕便順著其白皙的脖頸而滑落，滴進沈淑宜衣領下的頸窩裏。
但沈淑宜卻感受不到痛一般，方才那抹玩笑神色凝滯在眼裏，她眸中晦暗不明，只是細細盯著她的眸子看，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什麽。
直到感受到燕千盞偏移的目光，她才順著燕千盞的視線低下頭，看見了自己被劃傷的脖頸。
“哎！”
見此情形，沈淑宜叫喚起來，連忙向後退，目光裏全是明晃晃佯裝的懼意。
“燕姑娘為何要傷我......”
沈淑宜裝得敷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沈灼肆眼神在燕千盞的臉上緩緩掃過，眸中情緒覆雜，最終默了下去。
孟枕對她來說，竟如此重要嗎？
沈灼肆斂去面上的神色，躋身上前，提指將綺霜劍劍身輕輕撥開，替沈淑宜擋住了綺霜劍。
燕千盞看著沈灼肆如此動作，將目光移向沈灼肆，目光不解。
這是為何......
沈灼肆向來不喜他二姐作風，如今怎地突然護在她身前？
沈灼肆感受到燕千盞的目光，他低下頭，並沒有和她對視，臉色隱在一片陰影之中，聲音卻聽得出來有些悶悶的。
“燕千盞，孟枕已經死了。”
燕千盞目光怔怔移向沈灼肆，她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慌亂。
“沈灼肆，你騙人。”
燕千盞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可沈灼肆的餘光卻分明瞥見，她手中擡起的綺霜劍在微微顫抖。
燕千盞提劍向來穩當，若真的毫無波瀾，又怎麽可能連劍尖都在顫抖？
果然，孟枕對於燕千盞來說，如此重要。
呵，沈灼肆，你真是一個蠢貨。
沈灼肆心裏暗罵自己，嘴角揚起一絲自嘲的笑，他看著燕千盞顫抖的劍尖，波瀾不驚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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