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系紅繩 生生世世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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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系紅繩 生生世世的紅繩
就在孟清玖話盡的那一瞬, 周圍百姓的手，一眾簇擁而上，向著孟清玖的身側搭去。
他們或許想要捂住他的嘴, 或許想要扒住他的的手, 又或許只是單純想讓他留下。
似乎這樣, 便能阻止他“浪費”了這三個願望。
攤主站在一側, 似乎也沒料到如今局面, 滿口哀嘆, 隔岸觀火。
孟清玖毫不在意，略微挑眉，轉了個身, 動作靈巧地避開那些搭上前的雙手。
他腳尖一躍, 懸空而起, 踩過眾多圍堵上來的手臂，徑直來到了燕千盞面前。
孟清玖修長的身形, 悠悠落在燕千盞的眼前，一陣冷茶清香圍繞鼻尖。
看見燕千盞微怔的神色, 他嘴角笑容恣意，向燕千盞伸出了手：
“走了, 燕千盞。”
不過一瞬，孟清玖雙眉輕蹙，不知想到什麽, 他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指, 有些輕楞。
隨後他的手心驟然翻轉。
一陣癢意自燕千盞的手上傳來, 燕千盞微微低頭，只見自己的手指間，一條光亮時隱時現。
那條細細的銀線, 靈活地纏上了燕千盞的小拇指，又沿著她的指尖，一路蜿蜒，直至她的腕間，將她的腕間一圈圈纏繞。
銀線的那頭，孟清玖的手指修長。
在四周燈籠照射下，他的指節泛著一層暖光。
就在這樣的時刻，燕千盞忽地想起來，初次見這雙手，是她披上胡府的蓋頭那日。
當時這雙手，傷痕斑布，交纏之處仍隱隱滲血，便是如此，挑了喜稱，將一雙笑眼看向她。
如今局面，叫燕千盞不免楞神，她輕微將眼神一擡，卻再次對上了那雙帶笑的眸。
那雙眸裏笑意零星，此時看向她，竟讓燕千盞生出了一種熟悉感。
好像一切，本應當如此。
眼前星眸，和胡府那日，並無不同。
感受到腕間一緊，燕千盞向孟清玖投去目光，卻見孟清玖含笑看著她，手腕輕輕一揚，手指間交纏的銀線，在空中發出微閃的光亮，若隱若現。
他的發絲吹得有些淩亂，此時瞇著眼睛看向燕千盞，調笑出聲：
“快跑，這些百姓可實在太瘋狂了。我膽子小，受不了這樣的大場面。”
他此時眼裏調笑，輕笑著退身，躲避著周圍不斷搭上來的手，動作不急不慢，目光卻穩穩地落在燕千盞面頰上。
燕千盞嘴角笑意難以抑制。
孟枕這般張揚的模樣，可不像“膽子小”。
周遭的百姓聞言，面上懇求，紛紛湊著上前，伸手便要攔住二人的去路。
“這位姑娘...這位公子...行行好吧，就幫我們投擲一次吧......”
“我也有一個願望......”
“就再試一次吧......”
燕千盞將視線掃過周圍的百姓，不過一瞬，她眸間升起一絲笑意。
隨後，她擡頭，對上孟清玖的眼睛，反手一繞，挽住了腕間纏繞的銀線。
她對孟清玖應道：
“好。”
“既然受不了這樣的場面，那我們走吧。”
就在那一刻，四周的鞭炮聲炸開，煙花簇簇升起，照得人間天地一片亮堂。
伴隨著一陣陣劈裏啪啦聲，京都此時才徐徐蘇醒，向世人展現出其繁華的模樣。
驚起的煙花在空中一朵朵炸開，最後濺落出許多零碎的星華，緩緩流落，未至半途，卻又再次升起，凝聚之間，顯示出龍鳳飛舞的形狀。
此乃，一年一次的除夕煙火。
人們不約而同擡眼，見證了這朝代的繁華。
眼下，他們才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活在這人世間。
熱熱鬧鬧地活著。
待周圍的百姓從這煙火中再次回神，視線中已經沒有了燕千盞和孟清玖的身影。
“人呢！”
“怎麽沒了？”
那算命攤主虛嘆了一聲，又甩了甩寬袖，席地坐下，口中洋洋道：
“免費算一卦啊！靜待有緣人啊......”
他的手悠悠捋上自己的胡須，不過一瞬之間，他的眉頭緊蹙，臉色難看起來。
就剛才那一瞬，他暗中探查了自己的氣運一番。
他今日吸食的氣運，竟是一絲也沒有了。
就連他剛才哄騙的那一卦，也沒有絲毫氣運可見了。
恍惚之間，他努力睜眼看去，在人群中尋著剛才被他吸食氣運的百姓。
眼下，那位百姓周身氣運充沛，絲毫沒有了剛才枯竭模樣。
攤主心下生出慌忙，他四處翻找著自己那三枚銅幣，抹了抹汗，似乎想起銅幣還在龜骨內，他又拿起了那扇龜骨。
透過龜骨的空隙，他低頭瞇眼看去，看見了龜骨之間夾著什麽東西。
不像是銅幣。
攤主瞇了瞇眼，伸了手指進去，好不容易才夠到了那東西的一角，費了半天的力氣，他終於扯出了那東西。
是一張極薄的字條。
心下有不好的預感，他眼皮一跳，揉開了那張字條。
待看清了那字條上的東西，攤主原本鐵青的臉色，霎時更加陰沈起來。
四腳的東西，極短的龜尾，線條簡約，墨跡分明地畫在那字條上。
......
龜骨裏藏紙王八。
此時，攤主才忽然想起來，剛才一眾人群圍住紅衣少年之際，那位“倒黴”姑娘，好像把這甲骨拾起來，看了看。
沒想到那姑娘，雖然外表看著如此孤高，心思竟然這樣狹蹙！
攤主氣急敗壞，將那字條丟在地上，放腳上去，反覆踩踏碾磨。
末了，他罵罵咧咧地拿起自己的龜骨。
沒事，反正他還有龜骨在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手中握著龜骨，再次回到自己的算命攤子旁，作勢便要繼續呼喊。
“算命......”
“嗶剝——”
攤主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開裂聲，傳到攤主的耳朵裏，伴隨而來的，還有手上酥酥麻麻的痛感。
他的龜骨，裂開了......
也是在這時，攤主才忽地反應過來，剛才那紅衣少年，一路退身，閃躲著周圍百姓攔上來的手......
但那少年的腳步，一直繞著他的攤子走啊！
那麽多人，被這少年的腳步引導著，在他的攤子周圍反覆來回，連著他的龜骨一起踩踏啊！
他剛才算的那一卦，的確算錯了。
剛才的第二卦，他說這姑娘，姻緣坎坷，眼前之人，不是良配......
眼下看來，這二人，真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這姑娘看著外表良善，實則內裏乖張至極。
而這少年看著萬事不留於心，卻能將人戲耍至此。
都是表裏不一的人物。
眾多咒罵的詞語在攤主心中閃過，最後他只想起自己剛才那第二卦。
般配。
他瞧著，這二人，實在般配至極。
攤主咬牙切齒，收起了一側的竹竿，揭下了旗幟上的“算”字。
“不算了，收攤！”
他將視線轉向了信池，見那三枚銅幣悠然豎立在清澈的池底中，絲毫沒有要偏倒的跡象。
隨後，他眸光一黯，從袖中掏出了一枚銅幣，學著孟清玖的姿勢，單眼一瞇，向那池中拋擲而去。
銅幣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最終“撲通”一聲，落進了那池中。
攤主探出身，瞇眼看向了那枚銅幣。
不出意料，那銅幣就這樣靜靜躺在池底。
還就躺在那少年豎立的那三枚銅幣旁邊。
更氣了。
------
繞過眼前蜿蜒輾轉的街角，看著身後消失不見的百姓，周圍的空間也逐漸開闊起來。
他們已經趁亂轉移到了人少的街角。
這時，孟清玖才緩下腳步，看向了走在身前的燕千盞。
“燕姑娘何時準備的字條？”
他剛才若非一直盯著燕千盞看，只怕是也沒能註意到燕千盞塞字條的動作。
燕千盞莞爾，眉眼間的笑意柔和。
“回闕司之後，不經意之間畫了一些，總覺得，什麽時候能用得到。”
就比如......屈荊賭坊一事中。
孟清玖揚眉看向燕千盞，語氣間都是笑意：
“燕姑娘向來聰慧，這次也不出所料。”
燕千盞微微斂眸，含笑向孟清玖回道：
“孟公子也一樣。”
若不是她的腕間被銀線牽引，她也不會註意到，孟清玖那樣的時刻，竟然還有心引著眾人，去破壞了那攤主的龜骨。
想到這，燕千盞眸光一轉，餘光掃過自己的腕間，只見那纏在腕間的銀線，不知何時，顏色已經悄然發生了變換。
瑩瑩紅光流淌在銀線之中，將其原本的顏色完全代替，此時在周遭燈籠的光亮下，那銀線顏色更加清晰。
是鮮艷的紅。
看著眼前的紅線，一段纏繞在自己的腕間，一段握在孟清玖的手心。
沒來由地，燕千盞居然想到了新婚夫婦結親時，跪拜天地時，連接二人的紅繡球。
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燕千盞的目光從紅線上挪開，眸光微斂。
她正想著換個話題，開了口：
“這銀線，顏色竟然還會發生如此變化？”
此話剛說出口，燕千盞身形一怔，袖下的手指慢慢蜷起。
怎麽......下意識，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孟清玖聞言，眸光一挑，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紅線，面上無辜。
“燕姑娘難道不覺得，這是天賜的良緣嗎？”
燕千盞顯然是不信孟清玖這般說辭的，她眸光轉移，看向了那紅線，語氣帶上反問。
“是嗎？”
孟清玖略微含笑，輕輕扯了扯手中紅線，引得燕千盞的手指微擡。
隨後他眼尾微沓，低眸看向手中的紅線，再擡眸，他漸漸收短了紅線的距離。
他的手那端系著紅線，此時他含著笑，一步步走向燕千盞。
直到離燕千盞一步之遙，他才伸出手，將自己手側的紅線向她遞去。
這般模樣，竟好似，將自己這一生便如此交給了她。
隨後孟清玖低身，看向燕千盞，眸裏寒星閃爍。
“那當然是因為，我們結過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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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站在一側, 似乎也沒料到如今局面, 滿口哀嘆, 隔岸觀火。
孟清玖毫不在意，略微挑眉，轉了個身, 動作靈巧地避開那些搭上前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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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燕千盞微怔的神色, 他嘴角笑容恣意，向燕千盞伸出了手：
“走了, 燕千盞。”
不過一瞬，孟清玖雙眉輕蹙，不知想到什麽, 他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指, 有些輕楞。
隨後他的手心驟然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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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線的那頭，孟清玖的手指修長。
在四周燈籠照射下，他的指節泛著一層暖光。
就在這樣的時刻，燕千盞忽地想起來，初次見這雙手，是她披上胡府的蓋頭那日。
當時這雙手，傷痕斑布，交纏之處仍隱隱滲血，便是如此，挑了喜稱，將一雙笑眼看向她。
如今局面，叫燕千盞不免楞神，她輕微將眼神一擡，卻再次對上了那雙帶笑的眸。
那雙眸裏笑意零星，此時看向她，竟讓燕千盞生出了一種熟悉感。
好像一切，本應當如此。
眼前星眸，和胡府那日，並無不同。
感受到腕間一緊，燕千盞向孟清玖投去目光，卻見孟清玖含笑看著她，手腕輕輕一揚，手指間交纏的銀線，在空中發出微閃的光亮，若隱若現。
他的發絲吹得有些淩亂，此時瞇著眼睛看向燕千盞，調笑出聲：
“快跑，這些百姓可實在太瘋狂了。我膽子小，受不了這樣的大場面。”
他此時眼裏調笑，輕笑著退身，躲避著周圍不斷搭上來的手，動作不急不慢，目光卻穩穩地落在燕千盞面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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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百姓聞言，面上懇求，紛紛湊著上前，伸手便要攔住二人的去路。
“這位姑娘...這位公子...行行好吧，就幫我們投擲一次吧......”
“我也有一個願望......”
“就再試一次吧......”
燕千盞將視線掃過周圍的百姓，不過一瞬，她眸間升起一絲笑意。
隨後，她擡頭，對上孟清玖的眼睛，反手一繞，挽住了腕間纏繞的銀線。
她對孟清玖應道：
“好。”
“既然受不了這樣的場面，那我們走吧。”
就在那一刻，四周的鞭炮聲炸開，煙花簇簇升起，照得人間天地一片亮堂。
伴隨著一陣陣劈裏啪啦聲，京都此時才徐徐蘇醒，向世人展現出其繁華的模樣。
驚起的煙花在空中一朵朵炸開，最後濺落出許多零碎的星華，緩緩流落，未至半途，卻又再次升起，凝聚之間，顯示出龍鳳飛舞的形狀。
此乃，一年一次的除夕煙火。
人們不約而同擡眼，見證了這朝代的繁華。
眼下，他們才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活在這人世間。
熱熱鬧鬧地活著。
待周圍的百姓從這煙火中再次回神，視線中已經沒有了燕千盞和孟清玖的身影。
“人呢！”
“怎麽沒了？”
那算命攤主虛嘆了一聲，又甩了甩寬袖，席地坐下，口中洋洋道：
“免費算一卦啊！靜待有緣人啊......”
他的手悠悠捋上自己的胡須，不過一瞬之間，他的眉頭緊蹙，臉色難看起來。
就剛才那一瞬，他暗中探查了自己的氣運一番。
他今日吸食的氣運，竟是一絲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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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間，他努力睜眼看去，在人群中尋著剛才被他吸食氣運的百姓。
眼下，那位百姓周身氣運充沛，絲毫沒有了剛才枯竭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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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龜骨的空隙，他低頭瞇眼看去，看見了龜骨之間夾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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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瞇了瞇眼，伸了手指進去，好不容易才夠到了那東西的一角，費了半天的力氣，他終於扯出了那東西。
是一張極薄的字條。
心下有不好的預感，他眼皮一跳，揉開了那張字條。
待看清了那字條上的東西，攤主原本鐵青的臉色，霎時更加陰沈起來。
四腳的東西，極短的龜尾，線條簡約，墨跡分明地畫在那字條上。
......
龜骨裏藏紙王八。
此時，攤主才忽然想起來，剛才一眾人群圍住紅衣少年之際，那位“倒黴”姑娘，好像把這甲骨拾起來，看了看。
沒想到那姑娘，雖然外表看著如此孤高，心思竟然這樣狹蹙！
攤主氣急敗壞，將那字條丟在地上，放腳上去，反覆踩踏碾磨。
末了，他罵罵咧咧地拿起自己的龜骨。
沒事，反正他還有龜骨在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手中握著龜骨，再次回到自己的算命攤子旁，作勢便要繼續呼喊。
“算命......”
“嗶剝——”
攤主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開裂聲，傳到攤主的耳朵裏，伴隨而來的，還有手上酥酥麻麻的痛感。
他的龜骨，裂開了......
也是在這時，攤主才忽地反應過來，剛才那紅衣少年，一路退身，閃躲著周圍百姓攔上來的手......
但那少年的腳步，一直繞著他的攤子走啊！
那麽多人，被這少年的腳步引導著，在他的攤子周圍反覆來回，連著他的龜骨一起踩踏啊！
他剛才算的那一卦，的確算錯了。
剛才的第二卦，他說這姑娘，姻緣坎坷，眼前之人，不是良配......
眼下看來，這二人，真是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這姑娘看著外表良善，實則內裏乖張至極。
而這少年看著萬事不留於心，卻能將人戲耍至此。
都是表裏不一的人物。
眾多咒罵的詞語在攤主心中閃過，最後他只想起自己剛才那第二卦。
般配。
他瞧著，這二人，實在般配至極。
攤主咬牙切齒，收起了一側的竹竿，揭下了旗幟上的“算”字。
“不算了，收攤！”
他將視線轉向了信池，見那三枚銅幣悠然豎立在清澈的池底中，絲毫沒有要偏倒的跡象。
隨後，他眸光一黯，從袖中掏出了一枚銅幣，學著孟清玖的姿勢，單眼一瞇，向那池中拋擲而去。
銅幣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最終“撲通”一聲，落進了那池中。
攤主探出身，瞇眼看向了那枚銅幣。
不出意料，那銅幣就這樣靜靜躺在池底。
還就躺在那少年豎立的那三枚銅幣旁邊。
更氣了。
------
繞過眼前蜿蜒輾轉的街角，看著身後消失不見的百姓，周圍的空間也逐漸開闊起來。
他們已經趁亂轉移到了人少的街角。
這時，孟清玖才緩下腳步，看向了走在身前的燕千盞。
“燕姑娘何時準備的字條？”
他剛才若非一直盯著燕千盞看，只怕是也沒能註意到燕千盞塞字條的動作。
燕千盞莞爾，眉眼間的笑意柔和。
“回闕司之後，不經意之間畫了一些，總覺得，什麽時候能用得到。”
就比如......屈荊賭坊一事中。
孟清玖揚眉看向燕千盞，語氣間都是笑意：
“燕姑娘向來聰慧，這次也不出所料。”
燕千盞微微斂眸，含笑向孟清玖回道：
“孟公子也一樣。”
若不是她的腕間被銀線牽引，她也不會註意到，孟清玖那樣的時刻，竟然還有心引著眾人，去破壞了那攤主的龜骨。
想到這，燕千盞眸光一轉，餘光掃過自己的腕間，只見那纏在腕間的銀線，不知何時，顏色已經悄然發生了變換。
瑩瑩紅光流淌在銀線之中，將其原本的顏色完全代替，此時在周遭燈籠的光亮下，那銀線顏色更加清晰。
是鮮艷的紅。
看著眼前的紅線，一段纏繞在自己的腕間，一段握在孟清玖的手心。
沒來由地，燕千盞居然想到了新婚夫婦結親時，跪拜天地時，連接二人的紅繡球。
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燕千盞的目光從紅線上挪開，眸光微斂。
她正想著換個話題，開了口：
“這銀線，顏色竟然還會發生如此變化？”
此話剛說出口，燕千盞身形一怔，袖下的手指慢慢蜷起。
怎麽......下意識，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孟清玖聞言，眸光一挑，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紅線，面上無辜。
“燕姑娘難道不覺得，這是天賜的良緣嗎？”
燕千盞顯然是不信孟清玖這般說辭的，她眸光轉移，看向了那紅線，語氣帶上反問。
“是嗎？”
孟清玖略微含笑，輕輕扯了扯手中紅線，引得燕千盞的手指微擡。
隨後他眼尾微沓，低眸看向手中的紅線，再擡眸，他漸漸收短了紅線的距離。
他的手那端系著紅線，此時他含著笑，一步步走向燕千盞。
直到離燕千盞一步之遙，他才伸出手，將自己手側的紅線向她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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