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幻境 他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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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入幻境 他在裝
孟清玖看向紀午懷中的沈灼肆, 眼裏漸漸泛出冷光。
他嘴角揚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墨眸轉深，手中銀絲一轉。
銀絲泛出光亮, 帶著十足的殺意, 直沖沈灼肆脖頸而去。
他這樣子, 分明就是要置沈灼肆於死地！
形勢轉變之快, 叫紀午瞠目結舌。
“孟枕, 你幹什麽！”
來不及腦中作再多反應, 紀午已經下意識地出身，擋在了沈灼肆的身前。
那鋒利的銀絲被紀午伸手握住，堪堪止住。
紀午眼神帶刺, 犀利地看向孟清玖。
可是很奇怪, 他的手上卻並沒有傳來被銀絲割破的痛感。
他後知後覺, 看向自己手中的銀絲。
那銀絲不知何時，已經化為一條幾近透明的銀線, 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
感受到被眼前的少年戲耍了，紀午眼裏帶上一層薄怒, 出聲道：
“孟枕！”
孟清玖懶懶低眸，睫羽低垂, 看向紀午，嘴角笑意極淡。
他的嗓音冷如清酒，透著些許殺意。
“你若再不早些將沈灼肆身上的鬼氣驅除, 他可沒救了。”
紀午聞言, 瞳孔微震, 轉眼看向自己懷中的小殿下。
現下小殿下臉上呈菜色，嘴唇泛白，即使此刻陷入昏迷, 眉頭也依然緊蹙。
分明是被鬼氣侵襲了靈穴。
紀午咬牙，匆忙起身，便要將沈灼肆扛走。
孟清玖看著紀午扛起沈灼肆的背影，眼中笑意逐漸變淡。
果然如此。
沈灼肆是不能死的。
每世都是這樣，沈灼肆身邊的人都會拼了命地護住他。
旁人是如此，燕千盞也是如此。
甚至不惜丟棄他贈與她的鈴鐺，她也要將沈灼肆從幻境送出。
就算自己被困幻境，也要護住沈灼肆的安全。
孟清玖眸光一閃，看向剛才出口消失的地方，眼尾笑意漸漸加深。
心底卻越來越冷。
燕千盞，你就非要每世都護住沈灼肆嗎？
忽地，紀午似乎想起了什麽，腳步一滯，轉身看向孟清玖。
逆著光影，透過沈灼肆露出的空隙，他看見孟清玖指尖凝血，在空中虛虛一劃，一道光口從虛空中出現。
竟是直接劃開了一道出口。
紀午眸中驚異，想要再追問，卻眼看著那少年躋身走了進去。
隨後他似反應過來什麽，眼中的神色一凝，面色沈重。
能將血如此活用的人，他只從捉妖野史中聽過。
百年前的吟血一族。
生性暴虐，非人非妖......
------
臨近幻境出口的時候，燕千盞明明已經將手搭在了出口。
可忽地，她身上又再次失了力氣，一下踉蹌倒地，就連跨出一步也艱難。
哪怕一步也好，就這一步......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可她卻走不出去。
來不及再細細思考，她側眼看向手下的臉色菜白的“小鬼”。
這哪是什麽小鬼，分明就是沈灼肆。
小鬼將沈灼肆整個人帶入幻境，擬了個沈灼肆的虛像在幻境外行刑，將自己的真身放在了誅妖臺上。
虛像是無法構成傷害的......
估計它也沒想到，自己真身會真的被斬殺吧？
它又將幻境中的沈灼肆幻化為那副慘白的小孩模樣，想必也是為了迷惑自己，叫自己出手殺了沈灼肆。
燕千盞想起系統所交給自己的任務。
保護氣運之子。
沈灼肆死了，她是一定不能活的。
可若把沈灼肆送出去，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微微咬牙，極力擡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沈灼肆拽了出去。
她擡頭向出口看去，見紀午伸手環住了沈灼肆，稍稍放下了心。
只是不知為何，孟清玖贈與她的鈴鐺，竟也隨著沈灼肆出去了。
......明明剛才，她才答應孟清玖，要把這鈴鐺一直隨身帶著的。
雖不是故意，但她確實食言了。
再次掉入幻境之中，燕千盞只覺渾身倦怠。
周身全是如撕裂般的疼痛，不用想都知道是幻境帶來的痛覺。
周遭一片烏黑，見不到任何光亮和景色。
她沒再去管這些痛覺，索性閉了眼，只隨意躺倒在地。
四下寂靜，周遭沒有任何聲響，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想起剛才進入幻境的模樣，燕千盞嘴角泛起笑意。
剛才四周白光交織錯亂，出口一步步縮小，讓她思緒有些混亂，抓著沈灼肆就向外走。
她未來得及和化為小鬼的沈灼肆說明緣由。
可好笑的是，沈灼肆卻渾然未察，當真中了幻計，把自己當作小鬼了。
所以沈灼肆不僅不讓她帶他走，抓破她的手指，還聲稱出去後要把眾人殺了。
“你為何會在此地？”
一道童音出現在耳邊，糯糯的，讓人下意識生出回答的心思。
燕千盞攸地睜眼，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張孩童的臉蛋驟然出現在她眼前。
眼前的小男孩長得很漂亮，一張白白的小臉，睫毛生得長又密，唇紅齒白的，眼睛在四下黑暗中亮得極為突出。
此時男孩立身在燕千盞身前，嘴角噙著十足的笑意，眉眼彎彎。
燕千盞只當他是幻境中的幻覺，再次閉上眼，不再理會眼前的男孩。
......卻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不愧是被稱為最擅長制造幻境的小鬼。
眼前男孩的氣息鮮活，和真正的活人沒什麽區別。
可現下沒了出口，活人又怎麽進得來這幻境。
所以，眼下男孩，估計又是小鬼的幻象。
她如今已經沒了再細究的心思，也不想和這男孩再糾纏，只閉著眼不說話。
......原來落到幻境中的後果，就是被各種幻象反覆糾纏嗎？
倒也沒她想象中的那麽恐怖。
男孩見她不說話，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蹲下身細細看著她。
“你也招惹到小鬼了嗎？”
“我知道從幻境出去的方法......”
！！！
幻境中的虛像是不會知道自己身在幻境的。
若眼前男孩真是幻象的話，他根本不可能知曉自己身在幻境！
聞言，燕千盞猛地睜開眼，眼裏倦怠頃刻之間一掃而光。
她擡眼，看著眼前五官精致的男孩，目光頗為柔和，詢問出聲：
“你有法子從這裏出去？”
面前的小男孩笑意滿滿，目光掃過燕千盞的臉頰，末了片刻，他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揪了一下燕千盞的臉頰。
“我知道的......”
燕千盞輕輕搖頭避開，隨後快速站起身，看向男孩，眼裏帶了輕微的歉意。
“抱歉，我剛才並非有意不理你，我以為......”
“以為我是幻境中的幻象是嗎......”
男孩接住了燕千盞的話，眼睛亮亮地看向她，眉梢眼尾都是笑意，虎牙微露。
燕千盞看見那顆虎牙，思緒微怔，腦中攸地出現那人的笑容。
孟清玖也有這樣的虎牙。
不過幻境入口已經關閉，孟清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
燕千盞略微回神，眸光一頓，回答道：
“是的......”
男孩聞言，眼尾卻輕輕一壓，掩去眸中情緒，嗓音有些低落。
“你這樣想也沒錯。”
燕千盞聞言微怔，對上男孩有些傷感的眸，話語凝滯在口中，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這樣想也沒錯？
男孩看向燕千盞微皺的眉頭，似乎知曉她想要說什麽，又接著不緊不慢解釋道：
“我確實是幻象......”
“我其實已經死了，作為魂魄存在，被小鬼抓到這個幻境裏好長時間了。”
“大概......有幾百年那麽久了吧......”
燕千盞眸光一黯，為自己剛才的反應怔楞，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竟不知道，小鬼竟如此喪心病狂，對著一個孩童下手，將其魂魄拘禁在此。
這世間，人、妖、鬼、魅，大都形態各異。
妖、魅都是吸收了這世間的濁氣，自發煉化形成的，而人死後，怨氣或執念難解，這才有了鬼。
至於人的魂魄，若長時間被拘禁，是入不了輪回，投不了胎的。
成不了鬼魅，也做不了妖魔，只是作為一縷透明的魂魄，旁觀著這世界。
男孩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嗓音含笑：
“不過我真的知道，幻境出口在哪，很簡單的......”
燕千盞看向男孩，眸光越發溫柔，略微點頭，嗓音柔得幾乎要化為春水。
“若能出去，我必定想辦法將你的魂魄帶出去，讓你再次投胎轉世......”
男孩聞言，微微揚眉，眼裏笑意越發明顯，他淺聲應道：
“好啊......”
說罷，男孩上前輕輕拉住燕千盞的衣角，嘴角微翹。
“要找到出口的話，只要找到一輪月亮就好了。”
燕千盞聞言卻微微皺眉，心下不由地開始思索。
找到一輪月亮？
燕千盞低眼，看向男孩閃著光的眸，微微柔聲詢問。
“一輪月亮？”
眼下周圍一片黑暗，連一點光源都看不到，哪會有什麽月亮？
男孩點點頭，臉上神情頗為認真。
“對，就是找月亮。”
“只要找到月亮，出口就會再次出現了。”
燕千盞略微凝眸，隨即目光投向四周。
“轟隆——”
有什麽聲音從附近傳來。
明明剛才還伸手不見十指的幻境，眼下竟有銀光從地上緩緩升起，照出周圍的樣貌。
這時她才真正看清了幻境的模樣。
千年古木拔地而起，樹冠層疊如海，翠綠、深棕、鵝黃交織糅雜，最終繪就出獨有的生機。
這裏儼然是一處綠意盎然的森林。
點點銀光繼續上升，霧氣在其中飄渺，遠方的山巒若隱若現，顯得朦朧又夢幻。
好似世界在此時活了過來，沈睡的古境被人喚醒，一切周遭都變得鮮活。
耳邊是溪流潺潺，蟬鳴陣陣，偶有柔風吹過面頰，帶起燕千盞的發絲。
一切都是如此夢幻。
燕千盞順勢擡頭看向空中，碩多星子點綴，照得四下一片祥和。
......可是，就是不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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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轉變之快, 叫紀午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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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腦中作再多反應, 紀午已經下意識地出身，擋在了沈灼肆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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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奇怪, 他的手上卻並沒有傳來被銀絲割破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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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被眼前的少年戲耍了，紀午眼裏帶上一層薄怒, 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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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被鬼氣侵襲了靈穴。
紀午咬牙，匆忙起身，便要將沈灼肆扛走。
孟清玖看著紀午扛起沈灼肆的背影，眼中笑意逐漸變淡。
果然如此。
沈灼肆是不能死的。
每世都是這樣，沈灼肆身邊的人都會拼了命地護住他。
旁人是如此，燕千盞也是如此。
甚至不惜丟棄他贈與她的鈴鐺，她也要將沈灼肆從幻境送出。
就算自己被困幻境，也要護住沈灼肆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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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卻越來越冷。
燕千盞，你就非要每世都護住沈灼肆嗎？
忽地，紀午似乎想起了什麽，腳步一滯，轉身看向孟清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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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什麽小鬼，分明就是沈灼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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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肆死了，她是一定不能活的。
可若把沈灼肆送出去，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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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向出口看去，見紀午伸手環住了沈灼肆，稍稍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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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才，她才答應孟清玖，要把這鈴鐺一直隨身帶著的。
雖不是故意，但她確實食言了。
再次掉入幻境之中，燕千盞只覺渾身倦怠。
周身全是如撕裂般的疼痛，不用想都知道是幻境帶來的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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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笑的是，沈灼肆卻渾然未察，當真中了幻計，把自己當作小鬼了。
所以沈灼肆不僅不讓她帶他走，抓破她的手指，還聲稱出去後要把眾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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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男孩立身在燕千盞身前，嘴角噙著十足的笑意，眉眼彎彎。
燕千盞只當他是幻境中的幻覺，再次閉上眼，不再理會眼前的男孩。
......卻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不愧是被稱為最擅長制造幻境的小鬼。
眼前男孩的氣息鮮活，和真正的活人沒什麽區別。
可現下沒了出口，活人又怎麽進得來這幻境。
所以，眼下男孩，估計又是小鬼的幻象。
她如今已經沒了再細究的心思，也不想和這男孩再糾纏，只閉著眼不說話。
......原來落到幻境中的後果，就是被各種幻象反覆糾纏嗎？
倒也沒她想象中的那麽恐怖。
男孩見她不說話，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蹲下身細細看著她。
“你也招惹到小鬼了嗎？”
“我知道從幻境出去的方法......”
！！！
幻境中的虛像是不會知道自己身在幻境的。
若眼前男孩真是幻象的話，他根本不可能知曉自己身在幻境！
聞言，燕千盞猛地睜開眼，眼裏倦怠頃刻之間一掃而光。
她擡眼，看著眼前五官精致的男孩，目光頗為柔和，詢問出聲：
“你有法子從這裏出去？”
面前的小男孩笑意滿滿，目光掃過燕千盞的臉頰，末了片刻，他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揪了一下燕千盞的臉頰。
“我知道的......”
燕千盞輕輕搖頭避開，隨後快速站起身，看向男孩，眼裏帶了輕微的歉意。
“抱歉，我剛才並非有意不理你，我以為......”
“以為我是幻境中的幻象是嗎......”
男孩接住了燕千盞的話，眼睛亮亮地看向她，眉梢眼尾都是笑意，虎牙微露。
燕千盞看見那顆虎牙，思緒微怔，腦中攸地出現那人的笑容。
孟清玖也有這樣的虎牙。
不過幻境入口已經關閉，孟清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
燕千盞略微回神，眸光一頓，回答道：
“是的......”
男孩聞言，眼尾卻輕輕一壓，掩去眸中情緒，嗓音有些低落。
“你這樣想也沒錯。”
燕千盞聞言微怔，對上男孩有些傷感的眸，話語凝滯在口中，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這樣想也沒錯？
男孩看向燕千盞微皺的眉頭，似乎知曉她想要說什麽，又接著不緊不慢解釋道：
“我確實是幻象......”
“我其實已經死了，作為魂魄存在，被小鬼抓到這個幻境裏好長時間了。”
“大概......有幾百年那麽久了吧......”
燕千盞眸光一黯，為自己剛才的反應怔楞，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竟不知道，小鬼竟如此喪心病狂，對著一個孩童下手，將其魂魄拘禁在此。
這世間，人、妖、鬼、魅，大都形態各異。
妖、魅都是吸收了這世間的濁氣，自發煉化形成的，而人死後，怨氣或執念難解，這才有了鬼。
至於人的魂魄，若長時間被拘禁，是入不了輪回，投不了胎的。
成不了鬼魅，也做不了妖魔，只是作為一縷透明的魂魄，旁觀著這世界。
男孩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嗓音含笑：
“不過我真的知道，幻境出口在哪，很簡單的......”
燕千盞看向男孩，眸光越發溫柔，略微點頭，嗓音柔得幾乎要化為春水。
“若能出去，我必定想辦法將你的魂魄帶出去，讓你再次投胎轉世......”
男孩聞言，微微揚眉，眼裏笑意越發明顯，他淺聲應道：
“好啊......”
說罷，男孩上前輕輕拉住燕千盞的衣角，嘴角微翹。
“要找到出口的話，只要找到一輪月亮就好了。”
燕千盞聞言卻微微皺眉，心下不由地開始思索。
找到一輪月亮？
燕千盞低眼，看向男孩閃著光的眸，微微柔聲詢問。
“一輪月亮？”
眼下周圍一片黑暗，連一點光源都看不到，哪會有什麽月亮？
男孩點點頭，臉上神情頗為認真。
“對，就是找月亮。”
“只要找到月亮，出口就會再次出現了。”
燕千盞略微凝眸，隨即目光投向四周。
“轟隆——”
有什麽聲音從附近傳來。
明明剛才還伸手不見十指的幻境，眼下竟有銀光從地上緩緩升起，照出周圍的樣貌。
這時她才真正看清了幻境的模樣。
千年古木拔地而起，樹冠層疊如海，翠綠、深棕、鵝黃交織糅雜，最終繪就出獨有的生機。
這裏儼然是一處綠意盎然的森林。
點點銀光繼續上升，霧氣在其中飄渺，遠方的山巒若隱若現，顯得朦朧又夢幻。
好似世界在此時活了過來，沈睡的古境被人喚醒，一切周遭都變得鮮活。
耳邊是溪流潺潺，蟬鳴陣陣，偶有柔風吹過面頰，帶起燕千盞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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