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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 你是愛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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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 你是愛我的嗎?……

到了深水灣莊園, 趙蔓枝才知道在場的不止林卓文一人。

也是,要是如實告知,她肯定不會願意來。

林卓文自然是熟悉的,無需過多介紹, 莊珮英也打過照面, 即便對方不認識她, 她也是有印象的……

而剩下那位身材嬌小、容貌精致,染著亞麻色頭發,全副武裝到手指的女人,她敢保證是第一次見。

她問了一嘴莊又楷, 對方只是輕輕拍了下她腰背,說去跟家姐打個招呼, 然後趙蔓枝瞧準了一旁的林卓文, 盡管他假裝若無其事,但還是套出了重要信息——

神秘女嘉賓是榮豐集團千金, 叫許齡心。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家裏在安排她跟莊又楷相親。

說起這樁,林卓文的表情無不感慨,“前回英姐先斬後奏,直接把人接來深水灣跟阿楷見面, 兩人就鬧得不太愉快,後來阿楷一聲不吭消失了兩天, 跑了趟上海,說拜訪姨奶奶去了。這樣一來,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英姐也給了個臺階, 不計較他前回不禮貌晾著別人的事情,打算再攢個局,哪曉得,他這回竟然直接把你帶回來,大有攤牌的架勢。”

怪不得,從她到場開始許小姐就沒正眼看過,倒是莊珮英不鹹不淡問了個好,但相較於頭回見她的親切,今天趙蔓枝覺得距離遠了許多。

來深水灣會遭遇冷待是意想之中的,趙蔓枝暫且氣定神閑,畢竟場上還有莊又楷,他就是她的底氣。

今天天氣剛好,多雲、微風,空氣中還有青草的芬芳,應該是在他們來前剛打理過球場。

趙蔓枝穿著Polo衫和高爾夫裙褲,修長白皙的一雙腿大方展露出來,整個人顯得高挑又明媚。許齡心咬著檸檬水的吸管,姣好臉頰上露出一絲鄙夷,“這就是莊又楷的品味,玩女明星?”

林卓文解釋,“她不是。”

“那就是嫩模咯?”

“也不是。”

“那她是什麽?”

“大學生。”

許齡心嘶了一聲,“現在還在流行說自己是大學生嗎?”

“真是大學生!”

她寬宏大度,不再計較頭銜,“好吧,這位大學生什麽來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莊又楷和許齡心也真是絕配,那麽聽不進別人話的人,世界上居然能找到兩個。

林卓文腹誹完,看著許小姐高貴又天真的臉孔,還是忍住了罵人的話,“你自己問他咯。”

說著目光落在不遠處兩道重疊的身影上。

丁女士的生意應酬,有時候會在高爾夫球場,趙蔓枝看過,但沒摸過桿子。

她印象裏杭城那家高爾夫球場的自助餐還不錯,比不少飯館水準都高,至於其他一概不知。

莊又楷問她打沒打過高爾夫時,她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教你。”

也不顧場上其他人的目光,他讓趙蔓枝拿好球桿,瞄準,揮桿,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手把手教學。

許齡心臉都氣綠了。

倒不是因為她多喜歡莊又楷。

在這之前,她同意來莊公館見面只是因為莊又楷生得好,家底又殷實,過往還很幹凈,雖然性格是差了點,但她許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能打個平手。

聯姻,各取所需的事情,盡管最後大部分聯姻夫妻都會走向open relationship,可許齡心想,就算是男人放在家裏當擺設,也要挑個頂好看的才行,所以她幾乎是沒有猶豫,就選中了莊又楷。

結果連著兩次,被晾得那麽徹底。簡直是奇恥大辱。

莊珮英被關詠琳叫走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個人給她伸張正義,許齡心越想越氣,把裝著檸檬水的玻璃杯砸在桌上,站起身來。

林卓文怕她壞事,連忙上前拉住,“餵餵餵,好賴在莊家,不好鬧太難看!calm down,ok?”

“那你讓莊又楷帶著他那個大學生滾出我視線!”

她理直氣壯到林卓文當場卡殼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說,讓我把這個家的小少爺和他女朋友一起趕出他家嗎?”

許齡心默了一瞬,“所以那真是他女朋友?公開的?不是什麽玩玩看的女人?”

……還真會抓重點。

林卓文攤攤手,“你看阿楷有跟誰玩玩看過嗎?頭一回,認真到入魔。”

說著話,岑美玲急急忙忙地趕過來,把莊又楷叫了過去。

臨走前他特意往林卓文這邊來,拍拍他肩頭,叮囑道,“看好場子,別亂套了。”

趙蔓枝那頭倒好說,就是這個許齡心……

他剛回頭,就看許小姐把全副武裝的遮陽面罩和防曬外套脫在一旁,拎起球桿往趙蔓枝的方向去了。

拜托啊大佬,可不可以提點他能力範圍內的要求?卓文真的做不到啊!

*

趙蔓枝退到發球區外,獨自練習揮桿的動作,逐漸找到發力點。

“沒打過?”一道泠泠女聲響起。

“沒有。”趙蔓枝如實回答,回過頭,看見了個頭嬌小的許齡心。

“連高爾夫都沒打過?”她嘀咕了一句。許齡心雖然矮趙蔓枝半個頭,氣場卻很強,“也是,這種運動才不會開體驗課團購,不是什麽人都能打的。”

說話氣人的樣子倒和莊又楷如出一轍,請問這是豪門默認出廠設置嗎?

還好趙蔓枝對此已經有了免疫力,甚至可以自嘲著接句嘴,“應該說,如果有體驗課我會考慮試試看,畢竟花大價錢學這麽無聊的運動,確實不太劃算。”

“莊又楷喜歡高爾夫,你卻說它無聊。”

趙蔓枝故作驚訝,“阿楷喜歡嗎?他告訴過您?”

當然沒有。

莊又楷連句話都不想跟她講。

許齡心臉色越來越難看,開始認真端詳這位“女大學生”。

不卑不亢,寵辱不驚,倒比很多小明星都上得了臺面。

主要是真的太漂亮了,而且據她觀察,應該是純天然。

這種規格的美貌,tvb星探居然沒盯上?不合理。

趙蔓枝也沒讀懂許齡心的目光是什麽意思,比起憤怒和輕蔑,她眼裏流露出的,好像更多是疑惑。

她從頭到腳把自己檢查了一遍,打扮也沒有很奇怪啊,許小姐為什麽那麽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林卓文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兩人對視的畫面,感覺天馬上要塌下來了。按他飼養貓科動物的經驗,這樣的對視之後,通常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搏擊。

他從中間隔開兩人,打太極說,“有什麽話等阿楷來再講好不好?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許齡心古怪地看過去,仿佛在嫌他多餘,“我們本來就很和氣。”

趙蔓枝附和著點了點頭。

林卓文:“……”

相比之下,蔣愈簡直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三人無聊地打了會兒球,莊又楷和莊珮英才回來。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是林卓文和許齡心打,趙蔓枝在旁邊看。

許齡心看著嬌滴滴的,球倒打得真不錯,連林卓文都比不上,趙蔓枝偷師學藝,第一桿就拿到了分。

她想找莊又楷慶祝的,目風一移,看到皮笑肉不笑的莊珮英,只好捺下不表。

莊珮英快被氣死了,還是本著教養與風度,來應酬完自己攢的局。

她毫不懷疑,如果回頭自己因為心肌梗死英年早逝,肇事者肯定是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

“英姐。”看見救命稻草,許齡心把球桿丟給林卓文就跑了過去,變回嬌滴滴的許小姐,“怎麽了?臉色看上去很差。”

“沒事。”莊珮英咬緊牙關瞪了莊又楷一眼,“今天奶奶訓話有些久,沒好好招待你,玩得怎麽樣?”

“挺好的,阿楷帶了朋友來,她很有趣。”

球場人少又安靜,她的話就這麽被風捎了過來,聽得一清二楚。趙蔓枝還沒來得及品鑒是什麽意思,莊又楷先攬過她肩頭,“別怕,我跟英姐說開了,她不會為難你。”

“可是……”

“放心。”

莊珮英本來故意找關詠琳告狀,就是想用老人向莊又楷施壓,畢竟他雖然不可一世,對爺爺奶奶還算孝順,大部分情況下兩老的話都會聽。

可她錯算了一點,沒料到關詠琳對莊又楷的婚事沒那麽刻板,經過兒子一家的鬧劇,老人已然心力交瘁,只要莊又楷自己喜歡,對方家世清白、人品貴重就好,旁的一概不做要求。

所以莊又楷算是拿了免死金牌,出來的路上,莊珮英越想越氣不過,拿給母親覆仇來說事,結果這一次,得到了莊又楷毫不留情的回覆——

“這兩件事到底有什麽關聯?英姐,總不能是你一廂情願嫁給老男人,就看不得我有權利選擇自己想要的伴侶吧?”

她氣得甩了他一耳光。

從小到大,沒有人敢動莊又楷一根毫毛,嚇得跟在後面的岑美玲趕快叫人拿來冰塊毛巾冷敷。

而被打的人很是怔了片刻,緩緩回神來,冷笑著說,“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與你交換處境。在這個位置上你能做的更多,而不是自我感動,渴望用無謂的犧牲換來別人的欣賞。”

……

莊珮英還沒法做到與挑起姐弟戰爭罪魁禍首言笑晏晏,因此並不怎麽理會趙蔓枝。

盡管趙蔓枝也知道自己不是鈔票,做不到誰見了都喜歡,受此冷待還是有些失落。如果真的要謀圖來日,他的家人是過不去的關隘,沒法逃避。

“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去餐廳的路上,她回頭看了幾眼徐行在後的莊珮英和許齡心,問莊又楷。

對方只是輕輕攬過她的肩,“不用,這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會想通的。”

趙蔓枝沒再說什麽。她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眼色,明顯感覺到橫亙在他們中的恩怨是自己無法解決的。

他們在長桌上吃晚宴,西式的,兩位老人並未參與。關詠琳倒很有興趣看看讓孫子神魂顛倒的女孩,但畢竟不是正式登門,怕嚇到了她,遂也作罷。

桌上的氣氛安靜到詭異,仿佛在吃最後的晚餐,就連話多的林卓文,在此情景下都憋不出什麽有趣的話題。

趙蔓枝並不很喜歡法餐,吃得相當慢,多數時間在抿面前那杯香檳,但也不敢喝多。

她終於對自己的酒量有了清晰的認知。

大抵是覺得安靜太過了,莊珮英凝望著趙蔓枝,猶豫半天,還是開了口,“不知道趙小姐還記不記得我,我們見過的,大約半年以前。”

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記得,您幫我撿了胸針。”

“施華洛世奇的,我還有印象。”莊珮英挽起個笑,“緣分真奇妙啊,那時候阿楷還以為你是故意的,畢竟一天到晚,以各種理由貼上他的女孩並不在少數,在你之前,還有那個Vivian……”

莊又楷打斷她,“英姐,好了。”

她不為所動,“趙小姐,不瞞你講,阿楷他從小就很招女孩子喜歡,人人都上趕著獻殷勤,你和他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或許偶爾遇到個沒那麽乖巧的,難免覺得新鮮,我都理解。只是他一時上頭勸不住,你也該心裏有數,莊家的門楣不高,卻也沒那麽低,要不然不可能這麽久了還沒人能爬進來,是不是?”

“噔”的一聲,是玻璃扣在天鵝絨餐布上的悶響,勃艮第紅酒翻漾著灑了出來,像斑駁的血痕。

菲傭遞上幹凈的白毛巾,莊又楷接過來,慢條斯理地擦手,“大小姐不舒服,送她回去休息。”

莊珮英臉冷下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舒服?”

“我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他扔掉毛巾,眸中閃過一絲狠戾,“如果港島住著不習慣,還是盡早回新加坡吧,你年逾五旬的丈夫應該又給你準備了不少爛攤子,處理那些事情對你來說更容易。”

“莊又楷,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她好像真的變成了刻板印象中的瘋女人,聲調拔高,不顧形象,隔著漂亮的歐式燭臺跟她的胞弟大吵大鬧。

“為了誰?為了你自己。”莊又楷深吸口氣,家醜不可外揚,他本不想當著趙蔓枝的面提這些,是莊珮英步步緊逼,事態才發展成這樣。

他起身,順勢牽起趙蔓枝的手,十指相扣,“我今天帶她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她是我第一個帶回深水灣的女人,當然也會是最後一個,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新鮮作祟,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英姐太過操勞,往後,也該放寬心了。”

在場者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雖然人不多,但趙蔓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甚至有些害怕,想收回手來。

還好她沒有自作聰明地勸莊又楷跟姐姐好好談談,他們積怨已深,遠不止她這一樁,她充其量只是個導火索而已。

趙蔓枝垂著頭一言不發,連回看那些人都不敢,目光落在他們相交的手上,莊又楷握得用力,指節隱隱泛白。

這樣做是對的。

但凡她擡眼,就會對上莊珮英飽含怨恨的目光,發現那像是一潭枯井,幽深、幹涸、死氣沈沈。

不知過了多久,他帶著她出了門。新鮮流動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大口吸了好幾下,好像上岸的魚終於回到水裏。

莊又楷笑著看她,“嚇壞了?”

“有點。”主要是裏面的低氣壓太可怕,她根本喘不上氣。

“別怕,解決了。”

——如果不說解決方式是他幾乎要掀桌撂挑子的話。

後面他們在講粵語,語速很快,趙蔓枝聽得不是很懂,更何況那會兒她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分析到底講了什麽。

莊又楷甚至放話,如果莊珮英執意插手他的事情,他將全方位停止現有工作。

等同於把這些年做出的成績拱手讓人。

莊珮英真的氣到心口疼,捂著緩了好久才平覆。她冷笑著,打量這對苦命鴛鴦,“你真當一無所有了她還會在你身邊?不可能,阿楷,她們這些蝗蟲一樣的女人就是趨利而來利去則散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說完,像是又想起什麽一般,補充道,“噢,還有,如果真到了那天,你毫無還擊之力,你猜最想你死的,會是誰呢?”

陳沛珊是斬盡殺絕的人,絕不會因為他繳械投降而輕放。

莊又楷不以為然,“是嗎,那多謝英姐提醒了。”

他們駛出深水灣。

環山徑上可俯瞰整座城市,燈火璀璨的東方之珠臥在維港裏,美得像一幅畫。

趙蔓枝剛剛基本沒吃什麽東西,肚子正在發出抗議。

響聲把莊又楷的神思喚回,“餓了?”

“……嗯。”

“那我們再去吃宵夜。”

他正準備打電話叫人準備,卻被趙蔓枝攔下,“不用那麽麻煩,我家樓下有家大排檔很好吃。”

意識到他神色有些古怪,她哽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說不介意是假的,莊又楷目前對她多有遷就,但不代表他的胃也可以。

他看著面前鍋氣十足的避風塘炒蟹,很輕地皺了下眉。這種劣質食用油炸過後裹上大量重口味調味料的吃法,到底誰在喜歡?

往旁邊一瞟,就有了答案。

趙蔓枝喜歡。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一次性竹筷,準備大快朵頤,看見莊又楷一言難盡的表情,先把他跟前的碟子扒過來,挑出最大的一塊蟹肉放進去。

蒜蓉碎、辣椒、蟹殼,躺在一層塑料布包裹的不銹鋼餐盤中,很快滲開大片油漬。

“嘗嘗,好吃的。”女孩兒滿臉期待。

莊又楷勉為其難地拿起筷子,“你吃你的。”

“我要看你吃。”

這場景,怎麽好像那次在蘇城吃泡泡餛飩?

但他對前者的排斥程度並不算高,畢竟口味還算鮮美清淡,而眼前這個……

他懷疑是趙蔓枝的服從性測試。

上次吃火雞面就是如此,他找機會逃了過去,沒成想她不依不饒,還要再來一次。

“你真的是杭城人?”莊又楷感到困惑,杭城有吃辣傳統嗎?他印象裏並沒有。

“沒有,只是我喜歡。”趙蔓枝答得很坦率,而且她自己吃辣水平也一般,但越菜越愛吃,“我覺得好吃的東西,就想分享給你呀,就像你覺得好的東西也會給我一樣。”

她眨眨眼,“試試看嘛。”

別說,這套法子對莊又楷是真的會奏效,自從趙蔓枝發現他吃軟不吃硬後,順著毛捋,從不失手。

他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塊,味道沒想象中那樣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更重要的是,辣意從舌尖傳至全身,他的耳根也紅了起來。

趙蔓枝得逞地笑了。

想跟他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一回事,想看他臉紅是另一回事。

她早就發現了,這個男人怎麽都不會流露出窘態,哪怕是情酣之時,也是隨時可以抽身參加一場視頻會議的模樣。

除了吃辣,被辣到的時候他的臉紅完全無法控制,那張冷漠又悲憫的臉孔上,終於有一絲不屬於這兩個形容詞的特質,這時,趙蔓枝就很有一種瀆神般的快樂。

她促狹的報應來得很快,在那間小屋的窄雙人床上,足足被折騰了三個小時,結束後渾身沒有一塊好肉。

原本只是想瀆神,不曾想,神本身墮落得比她想象更徹底。

趙蔓枝氣喘籲籲地趴在他心口,放松狀態柔軟的胸肌下,心跳聲強而有力。

這樣的男人,無論性格,身體,手段,都找不出任何弱點。

除了她,只有她。

她閉上眼,莊珮英的話就往腦子裏鉆,盡管沒太聽明白,但憑借兩人的語氣,她猜出了個大概。

“莊又楷。”

“嗯?”

原本不想插手他家事,但考慮到事關重大,趙蔓枝沒法袖手旁觀,“其實我還要念書,出來後等工作穩定,再怎麽也要三四年,你不用現在就跟家裏鬧成這樣。”

他輕拍在她脊背的手突然停了下來,卻沒說什麽。

趙蔓枝貼他更近幾分,“我是想講,我們時間還長,可以……徐徐圖之。”

她是不想他家裏鬧得太難看,本來,他應該也能體諒的。

可今天莊珮英的話在他心裏鑿開裂痕,懷疑的心緒就像條毒蛇一樣往裏鉆。

越不讓自己去想,它就越放肆,化作一道魔咒,時不時在耳邊提醒著,告訴他如果真的一無所有,她會馬上棄他而去,這樣的情況多如牛毛。

就好比陳沛珊對莊兆誠,他當年鬧到打算放棄身家跟她移居國外時,陳沛珊就連忙服了軟,以退為進。

他攥著趙蔓枝的手,希望從她那裏感受到一絲溫存。

你是愛我的嗎?趙蔓枝。

與世俗賦予我的一切無關,只愛我本人,是嗎?

答應我,不要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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