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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08 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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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08 做點別的。

chapter8、

傅家家宴沒到。

雲輕霧的‘家宴’倒是先到了。

晚飯後,傅斯泠去書房處理工作,雲輕霧回了臥室,收拾好東西進了浴室。

進行全身的保養護理,磨磨蹭蹭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

躺到床上已經快十二點,傅斯泠還沒回來。

雲輕霧吹幹頭發,半跪在床上玩手機,微信收到條消息。

「輕霧,聽段瑞說你回公司上班了,明晚回家吃飯好嗎?你妹妹也在家,說想見姐姐。」

是雲向宏發來的消息,一大段話,好像是在竭力說,妹妹很好,並不排斥她,他們都在等她回家。

大概父親本意是不想讓她多想,特地搬出妹妹。

但越是這樣,雲輕霧越覺得難過。

她還記得雲心遙被母親帶回家那天,她都不敢去仔細看雲心遙和母親的相處。

拿起手機沖出了家門。

她在逃避見到雲心遙和母親,害怕見到母親從未對她展露過的溫柔神色,輕易就對別人展露。

“明天去車庫挑一輛車,上班開。”

傅斯泠聲音打斷了雲輕霧繁雜擾人的思緒,傅斯泠黑發泛著微潮,朝床邊走來。

意識到他已經洗完澡,而她竟然都沒發覺。

“你車庫裏都是什麽車?”

傅斯泠停頓一秒,“記不清,你問方何,他那兒有備案。”

雲輕霧:“不用啦,我自己有車。”

是她回國後雲向宏給她買的,比較低調的一款,傅斯泠的車庫肯定都是各式各樣幾百幾千萬的豪車。

開豪車上班有什麽意義,總感覺怪怪的,還會被眼尖的同事議論。

傅斯泠點點頭,沒再開口。

半蹲下,修長手骨打開床側抽屜,看見裏面疊成一排排碼得整齊的小盒子,眉骨輕挑了下。

打開隔層拿出一張卡,遞給雲輕霧,“這是我的副卡,拿著用。”

“哇。”

雲輕霧接過來,仔細端詳,黑色畫面,金色Logo,右下角是傅斯泠的手寫簽名。

星星眼,“這就是和霸總結婚的好處嗎?”

傅斯泠沈默了會兒,“收一收。”

“收什麽?”

傅斯泠勾了勾唇,“收一收你那財迷勁兒。”

“?”

雲輕霧心中警鈴大作,反駁,“我哪裏財迷了,你看錯了,我是開心,傅斯泠,我就知道這麽多年對你的喜歡沒有錯。”

語氣誇張,神情倒帶幾分真誠。

也真也假。

傅斯泠拍了下她腦袋,“睡覺。”

“好好好,只睡覺哦。我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家還給你做晚餐,累了。”

說完雲輕霧就麻溜躺下,卷過被子背對他一邊睡了。

傅斯泠:“……”

因為雲向宏的那通信息,雲輕霧晚上有些睡不著。

一會兒是從小到大父親的疼愛,一會兒是母親對她的冷淡,提到妹妹時溫柔期盼的神情。

心煩。

在雲輕霧第二十一次翻身時,傅斯泠低沈的聲自身後傳來,“雲輕霧,你是不是不想睡覺?”

“啊?”關燈這麽久,雲輕霧以為傅斯泠早就睡著了呢。

她還沒開始狡辯,傅斯泠翻身,堵住她的唇,“既然不想睡,那就做點別的。”

“……”

--

晚睡又放縱的後果就是,第二天雲輕霧八點半才睡醒。

九點上班,還有半小時。

從這邊到公司剛好,只是沒吃飯的時間了。

洗漱好,看到鎖骨處有兩處吻痕,雲輕霧一邊罵傅斯泠狗男人,一邊拿起遮瑕膏塗了厚厚一層。

終於弄好慌慌張張下樓,阿姨已經備好早餐,端起杯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傅斯泠放下叉子,擡眸,“不坐下吃?”

“傅總,你是老板我不是啊。”

雲輕霧氣咻咻地翻了個白眼,“我要遲到了,得益於您昨晚的‘壯舉’。”

“……”

轉而意識到自己態度過激,一秒變臉,雲輕霧彎腰,湊近傅斯泠,在他臉頰親了一口,“早安吻,傅總,我去公司了。”

“……”

關門聲響起,雲輕霧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

傅斯泠起身,吩咐廚房忙碌的阿姨,“將早餐打包一份。”

雲輕霧車子駛出車庫,遠遠看見傅斯泠等在院子裏。

左手拎西裝外套和領帶,右手提只紙袋。

還是剛才在餐廳的穿著,斯文幹凈的白襯衣,扣子解開兩顆,衣領柔軟地貼伏頸側,冷白漂亮的鎖骨和線條若隱若現。

斯斯文文的帥氣,和昨晚床上簡直判若兩人。

混蛋。

雲輕霧踩下剎車,車窗降下,“幹嘛,擋在這裏,傅總,我真的要遲到了。”

“下車,讓丁序送你去公司。”

傅斯泠背光站在車前,頎長身子清貴落拓,光線勾勒他面部輪廓,半明半暗間更顯深邃立體。

雲輕霧晃了下眼睛,想起來。

丁序是傅斯泠司機兼保鏢。

猶豫了會兒,時間緊任務重。

她車技一般,平時不敢開太快,現在是早高峰,路上肯定會耽誤時間。

想了想,下車上了傅斯泠的車。

“公司在哪兒?”上了車,傅斯泠將手中的紙袋遞給雲輕霧。

雲輕霧接過來,邊拿早餐邊回,“瑞峰醫療。”

傅斯泠英挺眉峰挑起細微弧度,“你在瑞峰工作?”

“對呀,傅總聽說過這家公司?”

“…略有耳聞。”

“哦,”雲輕霧自顧自道,“聽說我們公司前不久被國外一家大公司收購了,好像過幾天要空降一位新上司。”

這是她昨天在茶水間聽八卦聽來的,當時忙著工作沒多問。

“但是據說這位新上司非常冷漠且不近人情,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雲輕霧咕噥,“希望能比張總大方些,工作要求嚴格點沒關系,工資開夠就行。”

張總是瑞峰現任老板。

“呵。”傅斯泠淡淡開口,“雲輕霧,昨晚的話不冤枉你。”

“啊?什麽話。”雲輕霧懵了下。

傅斯泠卻不再解釋了,單手將領帶繞過白色襯衣領,穿過布料縫隙。

轉眼看到傅斯泠動作,秉持著自己如今人設,雲輕霧自覺貼心道,“傅斯泠,需要我幫你嗎?”

此時她一手咖啡一手吐司片,吃得不亦樂乎。剛才吃了小籠包,弄得手上好多油。

正常人看到她在吃飯一定會好言謝絕,但雲輕霧忘了傅斯泠不是普通人。

傅斯泠瞬間停了動作,往後靠了靠,看著她,姿態閑適地道,“好啊。”

隔了兩秒補充一句,“還有時間,我等你吃完。”

雲輕霧:“……”

她怎麽就忘了傅斯泠完全是個外表斯文的混蛋呢!

氣定神閑地等雲輕霧吃完。

傅斯泠從濕巾盒抽出兩張濕巾,往她這邊遞,“濕巾,擦手。”

雲輕霧笑著接過濕巾,“傅總真是貼心呢~”

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指,雲輕霧接過領帶。

離得遠不方便動作,她往傅斯泠方向挪了挪,拽了下他領帶,“你低下頭,往我這靠靠。”

傅斯泠依言低頭。

裙擺擦過男人深色的西裝褲,隨著汽車行駛蕩出幾分旖旎。

脫離黑夜安全距離的打破,原本雲輕霧還能毫不在意地和傅斯泠接觸。

可是一想到和他現在的,帶有唯一性質的夫妻關系,莫名覺出幾分害羞。

靠得好近,能看到他微突的喉結,精致到沒有半分瑕疵的皮膚。

他的呼吸離她很近,灼燒著她的皮膚,雪白肌膚被他炙熱的鼻息染紅。

雲輕霧輕輕呼了口氣,循著以往記憶裏的手法系好。

“好了。”

傅斯泠低眸,是一枚精致漂亮的溫莎結。

看向素面朝天的女孩,白皙面頰透著淡淡紅暈,唇色泛著櫻花一樣的粉。

他定了定神,“刻意練過?”

雲輕霧:“?”

還沒從他話裏估摸出潛含的意思,前排傳來司機聲音,“太太,公司到了。”

“哦好,謝謝丁序啦。”

雲輕霧和傅斯泠道聲再見,下了車。

隔著墨色車窗,傅斯泠望了眼外面那道倩麗婀娜身影,突然開口,“她是不是少謝了個人?”

丁序:“……”

--

極限打卡,雲輕霧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到達工作區。

同事李珊看到她:“輕霧!我在窗戶邊茶水間可看見了,你剛才從一輛豪車上下來!是男朋友嗎?”

李珊平時最愛八卦。

“啊?是嗎,我不太清楚呢,打的滴滴。”

雲輕霧眼眸輕眨,神情無辜,隨口搪塞過去。

李珊聳聳肩:“好吧,那你運氣還挺好,打到豪車。”

忙碌一整天,下班前,雲輕霧和傅斯泠發消息。

一顆雲朵:「傅斯泠,我今晚要回爸媽家吃飯,可能不能給你做飯了QAQ」

傅斯泠:「嗯,派丁序去公司接你,再告訴我回家時間。」

免費司機不用白不用。

雲輕霧啪啪啪打字回:「好噠,謝謝親愛的傅總~」

覺得只說不太有誠意,又發了個親親表情包。

傅斯泠:「…不用謝,應該的。」

下班後,丁序在地下停車場等著,雲輕霧不情不願地坐上車,回了雲家。

翟姨早就等在門口,看到她,快步迎上來,“小姐,你回來了。”

“嗯。”

開門進入玄關,歡快的說笑聲便隔著空氣傳過來。

雲輕霧身影怔在那裏,腳步怎麽也動不了。

翟姨接過雲輕霧手中的包,“輕霧,雲總也在。”

回過神,雲輕霧笑笑,“嗯。”

脫了外套遞給翟姨,深呼口氣,進入客廳。

“母親。”

雲輕霧一開口,沙發上兩人都望向她。

姜月池看見她,淡淡開口,“回來了。”

室內溫暖,雲心遙穿著一件白色蕾絲裙,看著乖乖巧巧,是長輩喜歡的類型。

她記得雲心遙剛回雲家那天還是簡單的白T和洗到發白的牛仔褲,很瘦很小。

現在臉頰圓潤透著血色,可見這段時間母親的精心對待。

雲向宏從偏廳過來,“輕霧,這是你妹妹心遙。”

雲輕霧笑了下,“嗯,妹妹好。”

雲心遙也笑,眼睛彎成月牙,跑過來拉她的手,“姐姐好,姐姐長得好漂亮啊”

“……”雲輕霧不知所措地笑了下。

“好好好,心遙終於回家了,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生活。”

雲向宏握著她倆的手,眼眶有點濕。

在雲輕霧的設想裏,雲心遙應該對她冷淡、生氣、憤恨。

她代入過雲心遙,自己面臨這樣境況,也不認為會笑如此平和愉悅,還叫對方姐姐,誇對方漂亮。

畢竟是她占了她二十多年的千金人生。

“我上樓換衣服。”

母親在一邊神色冷淡,雲輕霧看了眼就沒勇氣再看。

幾乎是逃跑似地,回到自己臥室。

晚飯的時候,雲輕霧埋頭吃飯。

飯至中途,姜月池開口,“留給公司的時間不多了,這次項目錯誤估計,所需資金比預想裏更加龐大。輕霧,這幾天林睿被他父親安排去了外地,過幾天等他回來你倆見一面,替上次郵輪的事情道個歉,兩家再見個面,趕緊把婚事定下來。”

雲輕霧還沒說話,只聽見姜月池又道,“你妹妹和祁銘下下周的訂婚宴,記得回來參加。”

雲向宏皺了皺眉,“輕霧的婚事再說,林睿什麽德行,月池你不是不知道。”

“再者,賀家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本該是和輕霧…”

姜月池打斷雲向宏,“那不然怎麽辦?隨著項目進行,資金空缺肯定會越來越大,賀家也只能幫助一時。”

“不然等著破產嗎?”

雲向宏啞口無言,只是心疼地看著雲輕霧。

雲輕霧連和雲向宏對視一眼都不敢,生怕自小最疼愛自己的父親也要和母親統一戰線。

她突然覺得無力。

連說自己已經和傅斯泠領證的力氣都沒了。

她找傅斯泠,本就是尋求庇護,解決未來在這個家可能出現的窘境。

但父親公司的資金缺口是她從未預料到的。

雲輕霧越想心越往下沈。

真是完蛋了,傅斯泠會不會覺得她是騙婚的,甚至選擇和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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