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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01 缺一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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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01 缺一個老婆。

霧夜旖旎

文/七顆荔枝

chapter1、

雲輕霧已經在郵輪漫無目的待了一周,還是沒有見到傅斯泠。

但是今晚即將在次頂層舉辦的一場宴會,據說傅斯泠會作為東道主出席。

天色漸晚,厚重玻璃將郵輪前進的海浪聲隔絕。

雲輕霧坐在化妝鏡前,口紅緩緩描摹紅唇。

鈴聲響起,是閨蜜時杳打來視頻,問她進展。

“馬上一半吧。”雲輕霧隨口道,見到傅斯泠,搞定傅斯泠,任務完成。

時杳在視頻對面幽幽嘆了口氣。

代入到雲輕霧視角,真的要難受死。

千嬌百寵做了二十多年的獨生千金,突然被告知有個失散二十多年的妹妹,趁父親出差被母親高調接回家。

妹妹回來就回來,最要命的是發現自己不是父母親生。

父母寵愛,一半家產,依照雲輕霧母親德行,雲輕霧一點都得不到!

望著雲輕霧依舊明艷照人的小臉,“看來郵輪上挺好玩呀。”

“還不錯,下次請你來。”

“所以傅斯泠是同意做你男朋友了?”時杳問。

看她神情放松,又一半進展,目標是結婚的話,時杳想,怎麽也得到戀愛的程度了吧?

“沒,”雲輕霧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一遍妝容,“我剛打聽好他今晚會作為東道主出席晚會。”

“??……不是,”時杳想叫雲輕霧姐了,“合著你還沒見到傅斯泠本人啊?”

“沒啊。”

“……”

大難臨頭,雲輕霧還是一股松弛模樣。

時杳恨鐵不成鋼:“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小心你母親為了讓你徹底爭不了家產給你安排比賀祁銘還差的聯姻對象!”

時杳算是說到關鍵點,雲輕霧心底一刺,卻還對母親留有一絲期待,就算99%給妹妹,那…另外的1%呢?

“…唉,杳杳,”雲輕霧神情苦惱,“我怎麽覺得我現在就像小說裏寫的惡毒女配?”

真千金回歸,為了不失去父母寵愛,爭奪那一半家產,各種算計的假千金。

“別七想八想了,再磨蹭…”

關鍵時刻,時杳不安慰她,“你想想小說裏惡毒女配一般都是什麽下場,你是不是立刻就有動力了!”

雲輕霧:“……”

郵輪在洶湧的海浪中前進,室內卻是安靜的。

雲輕霧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緩為自己戴上耳墜,流蘇墜落、輕晃,發出輕盈脆響。

鏡中人明眸皓齒,紅唇雪膚,眼尾一顆紅色淚痣點睛之筆,狐貍眼輕眨,宛若初春雪融的池水靈動。

雲輕霧的漂亮,從不婉轉,只一眼就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

晚會開始前,雲輕霧離開房間,乘坐電梯抵達次頂層。

走廊墻壁隨處可見的油畫、雕塑,比想象中的更加奢貴、華麗,紙醉金迷的氣息。

地毯將高跟鞋聲吸附,雲輕霧走在軟綿綿的地毯,有些頭暈目眩。

晚會現場正開始預熱。

曲聲悠揚,裏面人還不多,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經過宴會廳時,突然有人擋在雲輕霧跟前。

“喲,這不是雲家大小姐雲輕霧嗎,親生妹妹回家,都不回去關心妹妹,怎麽還有空出現在這裏?”

“你妹妹要和賀家聯姻了,賀祁銘要拋棄你,你一點不急嗎?”

開口的人是林琪,從小到大一直和她不對付。

說起來兩人也是很有淵源,雲輕霧學習好,性格好,偏偏還長得漂亮,從初中部開始,被全校男生奉為女神,備受追捧。

情書告白收到手軟,其中就包括林琪喜歡的男生——罪魁禍首賀祁銘。

雲輕霧停了腳步,低頭欣賞了會兒剛做的美甲。

等到林琪耐不住性子地大叫,方才擡眸,雲淡風輕地掠去一眼,“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我就從來沒答應過你心上人的追求,何談拋棄二字?”

輕飄飄一句話,錐心刺骨。

說完,雲輕霧看都沒看林琪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

背後林琪依舊囂張,“也不知道她在傲什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母親不喜歡她,雲心遙一回家她母親就開始張羅她和賀祁銘聯姻,捧在手心寵著護著,反倒是她,回國那麽久,都不見她母親管她。”

“賀祁銘追她那麽久,還不是轉身就要和她妹妹聯姻了!”

有人在旁邊勸,“你少說點,她母親再偏心,她也是雲家大小姐。”

林琪被說得沒臉,更加忍不住嘲諷,“說不定是冒牌貨,天底下哪有母親不疼親生女兒的!”

雲輕霧背影一頓,經過一個拐角,扶著墻壁停下。

外人都知道母親對回來的妹妹疼愛有加,無人知道她根本不是父母親生。

林琪無意間戳中她心底最隱秘的刺痛。

呼出口濁氣,眼角的酸楚憋回去,看著窗外漸漸掉落海裏的暮色,想著傅斯泠什麽時候出現。

除卻傅氏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光環,傅斯泠本人優秀到無可挑剔。

中學時期出國接受國外精英教育,常青藤名校畢業,紐約D.T集團三大創始人之一,私生活檢點,無不良嗜好。

吊打京北同圈層的適婚男性。

履歷優秀,長相已然不值一提。

即使這樣,從為數不多流傳出的照片看,很符合雲輕霧十足顏控的審美。

想著想著雲輕霧被愁雲籠罩。

最關鍵問題來了,傅斯泠如此優秀,她該怎麽搞定他?

...

與此同時,二層私人包房。

琵琶樂絲絲入耳,和嘈雜的麻將聲混在一處。

在座都是至交好友,長相端正,年紀輕輕已是行業翹楚、家族企業掌舵人。

傅氏旗下郵輪試航,他們被邀請此處。

“傅哥來郵輪其實是為了躲傅爺爺催婚吧。”

“還不是傅爺爺手段太厲害,裝病什麽的信手拈來。”

“哈哈,那天我在醫院見到傅爺爺,還真的嚇一跳。”

一群損友幸災樂禍。

傅斯泠指間夾煙緩緩吐出口煙霧,打出張牌。

懶理他們的調侃。

他揉了揉眉骨,心煩。

“斯泠,雲白醫療負責人還是不松口?”

遠離麻將桌的年輕男人看向話題中心男人。

不然傅斯泠這個時間,應該是出現在和雲白醫療的交易桌上。

傅斯泠還未開口,說曹操曹操到,祖父電話進來。

將煙撳滅,起身,傅斯泠看向剛才開口的男人,“暨白,你過來陪他們打。”

...

郵輪樓層越高,門檻越高,價格自然越貴。

次頂層宴會廳分為兩層,一層宴會廳,二層私人包房。

頂層不對外開售,次頂層視野、景色都稍遜一籌,但能入眼。

甲板視野更好,雲輕霧往那邊走。

一層甲板人多,不想看到那麽多人。

走樓梯上二層。

越過走廊踏入甲板,微涼海風拂面而來,遠處空間開闊。

一道頎長身影靜立。

雲輕霧腳步驟停。

私人郵輪,雍貴奢華,夜色浮動裏,映出年輕男人修挺背影,側顏氣質卓絕。

還未走近,一股比霜雪更甚的沈冷襲來。

男人背身而立,手持電話,凈白清瘦指節不時落在欄桿輕敲。

質感低冷的男音融入海浪,“接手集團不過兩月,事務繁多,結婚,確實沒時間。”

咦。

原來傅斯泠正在被傅爺爺催婚?

雲輕霧心底浮起一股微妙的期待。

“一會還有應酬,先掛了。”

收了手機,傅斯泠回轉身。

空曠甲板,兩人隔著海風相遇。

這是雲輕霧第一次見到傅斯泠。

眉骨英挺,長相優越。

冷黑色調襯衣襯出寬肩窄腰,同色系珠光領帶,三分之一處別一枚領帶夾,藍寶石在黑夜散著微光。

衣袖半挽,小臂線條明顯,腕骨冷白突出,佩戴看不出價格手表。

氣質斯文成熟裏帶幾分淡漠,有種天然的冷感和疏離。

身形修長挺拔,遠遠望去,年輕,矜貴,高不可攀。

最關鍵一點,比照片上還要帥。

好不好相處雲輕霧倒是不介意,從小到大,除了母親。

她就沒有搞不定的人。

高跟鞋踩在甲板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雲輕霧往前移動幾步,和傅斯泠保持一段不大不小的恰好距離。

明艷小臉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傅斯泠,我終於見到你了。”

霧紫色長裙隨風浮動,燈線自裙面滑出璀璨華光,雪白肌膚若隱若現。

傅斯泠視線落在雲輕霧身上,定了兩秒。

並沒太大反應,“我們認識?”

紫霧隨海風浮動,雲輕霧眨了下眼睛,“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這也算認識吧...”

“我們一個高中畢業,我高三那年你還回學校演講。”

雲輕霧說的是事實,雖然傅斯泠才在那所高中讀了十天。

只不過傅斯泠演講那天,雲輕霧逃課出去玩了,沒看到。

是後來聽同學說的。

“然後?”

“然後,”雲輕霧輕輕吸了口氣,閉眼,“傅斯泠,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偷偷喜歡你,我能…”

停頓了下,難以啟齒片刻,雲輕霧豁出去,“…和你談戀愛嘛?”

對,先談戀愛,談個幾天順勢提出領證。

雲輕霧在心底給自己打氣。

嘻嘻。

她可真聰明。

“喜歡我?”男人眉梢微挑,目光浮在女孩纖纖細腰,慵散擺弄指間戒指,“證據?”

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人生了一雙精致漂亮的眼,仔細看,其實沒有一絲情緒,淡漠又冷情。

“……”

證據?喜歡一個人還需要什麽證據?

還好雲輕霧來前做了功課,她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你長得帥,身材好,學歷高,能力強,這麽年輕就管理傅氏那麽大集團,渾身上下全是優點,簡直一點缺點都找不出。所以,不需要證據。”

女孩眨了下眼睛,“我喜歡你一點也不奇怪呀。”

說完,雲輕霧都想為自己鼓個掌,多麽走心且完美的答案。

一聲淡哂落下,“這麽對我說過的女生,沒有幾百也有幾十。”

清冷磁性的嗓音響在空曠甲板,伴隨隱隱海浪聲傳來,傅斯泠神情語氣皆冷淡。

雲輕霧:“……”自大狂!

她收回剛才關於他‘好相處’的想法。

雲輕霧開始轉換思路,“我剛才不小心聽見,你正在被傅爺爺催婚。”

傅斯泠還是那副冷淡神情,“所以?”

雲輕霧忽地往前一步,霧紫色禮裙裹在女孩纖窈身軀,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

仿若一團輕盈誘人的霧。

傅斯泠站在欄桿前巋然不動,只低眸。

女孩明艷小臉映進男人低垂的眸。

神情靈動,又藏著幾分壞兮兮,好像時刻要算計人。

欄桿外海浪聲翻湧,她擡手,輕輕向著他的肩攀去。

傅斯泠靜靜看著她,並沒動作。

怎麽不算一種縱容信號。

雲輕霧仰頭望進男人深邃清冷的眼。

得寸進尺。

距離拉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皮的褶皺,膚色冷白,挺拔的鼻梁,唇偏薄,唇形很好看,顏色漂亮又健康。

看著就很好親的樣子。

雲輕霧心臟不規則地跳了幾下。

忽地想起之前閨蜜和她說過的,有些男人,見到第一眼就想上/床的感覺。

她那時不懂,現在懂了。

雲輕霧舔了舔玫瑰般粉嫩的唇,“所以,傅斯泠,我覺得你一定缺一個又漂亮又有情趣,既能上得廳堂,又能下得廚房,還能給你暖床的老婆。”

傅斯泠漫不經心搭她一眼,幾不可聞的一聲笑,落入雲輕霧耳裏。

聽起來,像是嘲笑。

“你笑什麽?”雲輕霧嗓音拔高,有些炸毛。

頓了下,想起什麽,試探,“還是說,你的床上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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