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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四十七滴血 但是今夜,發絲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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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四十七滴血 但是今夜,發絲瘋長……

來電鈴響。

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機此時閃著屏, 顯示有電話進來。

不用看,就知道是門外的祝馳周打來的。

雙手被李牧遷握著壓在門板。

困在尺寸之地,宋思聽幾乎動彈不得, 只能隨著越來越重的吻聽見電話鈴聲響完,然後自動掛斷。

門外的祝馳周見宋思聽沒接,便又敲了敲門。

細微震動的敲門聲通過門板傳遞進來, 正好就在她後心位置。

她聽見穆渺在外面問:“怎麽了嗎?”

“不知道, 聯系不上聽聽,打電話也沒接。”

“是嗎?不在房裏嗎?或許是出去了呢?”

聞言,穆渺走過來,也敲了敲房門:“聽聽?”

“但我剛剛好像看見她房間門開著, 然後又關了。”祝馳周說。

門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揣測著。

似乎是感受到她有點急促費力的呼吸, 李牧遷微微退開點距離,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臉側,也聽見外面的交談。

他眼眸半垂著,看著宋思聽漲紅的面色,他輕聲催著:“怎麽不回答……說話,讓他走,好不好。”

宋思聽擡眼, 與他對視。

看見李牧遷眼中不像是開玩笑的神色, 她一言不發,雙臂默默用力, 想掙開他的鉗制。

覆在腕上的手感受到她的動作,手指用力,又扣緊了幾分,不費吹灰之力便輕松令她動彈不得。

“李牧遷,”反抗無果, 宋思聽深吸一口氣,喚他。怕被外面兩人聽見,她壓低了聲音,冷硬的語氣在這分欲蓋彌彰的掩飾中變了個調調,她說,“我們好好說。”

聽見她這話,李牧遷視線停在她眼中,仔細看著。

半晌,他唇角勾起淺淺的笑,不達眼底:“我也想和你好好說。”他說:“從你回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在和你好好說,慢慢來。”

“但是,宋思聽,”李牧遷空著的那只手細細沿著她鬢邊摩挲,他目光順著指腹的落點,從她的耳側看到她的眉,她的唇,“你好像隨時都能拋棄我,像之前那樣,還有今天這樣。”

不是這樣的……

宋思聽想反駁,但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仔細想想,即使她不是這樣想的,但是確實,是這樣做的。

兩人沈默間,門外,祝馳周和穆渺已經商量著要叫前臺過來開門了。

聽見他們的對話,宋思聽回神,又掙紮了一下,對李牧遷說:“你先松開我。”

“然後呢,”李牧遷聞言,松了點力道,但還是控著她的手,問她,“如果我松開你,你會怎麽做?”

“是會讓我躲起來,然後你再出去和他們說剛剛在忙,不方便接電話,把我的存在徹底掩蓋掉嗎?”

見宋思聽不回答,他便替她回答。

“對嗎?”

說完,他問她。

宋思聽不知道回些什麽,因為她知道,李牧遷說得確實不錯,她確實是打算這樣做。

見她默認,李牧遷手指壓在她唇上,摩擦,揉按。

他盯著她,吻一點點輕輕落下,邊吻邊說:“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呢?告訴我,好不好?”

聽見李牧遷的話,再聽見門外離去——應該是去找前臺開門的腳步聲,宋思聽默然,在他的吻又一次沾上她的唇角時,主動湊近。

感覺到他的動作有著輕微停頓,宋思聽在咫尺之間,同他對視。

同時,微微伸出舌-尖,描摹著他雙唇之間的弧度。

李牧遷垂眸,有些顫抖的睫毛尖隱隱洩露了他的情緒。輕輕回應著她的吻,舌-尖抵纏。呼吸間,彼此的氣味在唇齒之中彌漫開來。

宋思聽眼睫輕顫,下一秒,齒關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尖。血液的鐵銹味參雜著絲絲甜味,霎時在口中漫開。

她用這種行為,來表達自己的心緒。

李牧遷擡眸看她,宋思聽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與他對視。清淩淩的眸光,直白的挑釁,無聲地宣說著不滿。

她松開齒關,覆又退開,轉而咬上他的唇瓣。

疼吧——她用目光問著。

李牧遷看著她,非但沒有退,反而加重了這個吻,攻城掠地,讓血液的味道在喉舌之中緩緩充盈。

她咬得不深,只破了皮,絲絲血液,呼吸間卻全是鐵銹味。

想要再咬他的唇,但是牙齒含著,卻怎麽都狠不下心。

難進難退。

流的是他的血,也恍若是她的。

眼淚的味道。

李牧遷察覺到,緩緩松開。

他看著她的眼,看見她的眼淚自眼下流淌。伸出手,指腹擦過她眼角,李牧遷抿唇,為她擦去眼淚。

宋思聽擡眼,看他。

冷靜在眼中寸寸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的痛苦,她盯著他,眼淚止不住地下流。

兩人靜靜對視。

李牧遷松開鉗制住她腕骨的手,指尖無措地撚著,收回身側。

看著他,宋思聽伸出手,環住他。

手臂圈著他的腰,宋思聽將自己埋進他懷中,悶聲道:“對不起。”

“但是,喜歡你這件事讓我好迷茫,好難受,我看不見未來。我就是遇見事情就只會逃避的人,我改不掉。李牧遷,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話落,感受到他的手緊緊,圈著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中又緊了幾分。

李牧遷舌尖還殘留著鈍痛,他垂眸,看著她發頂小小的旋,漩渦一樣,他盯著她,說:“這些只是暫時的。”

暫時的,什麽?

宋思聽不清楚,眼下的痛苦都讓她十分迷茫,她不知道這種感覺還要持續多久。

她能感覺到他瞞了她很多,從她剛回來開始。但是一切都又很像是巧合,她不清楚他的一切,就像是之前她不了解他一眼,現在更難讀懂。

從前她不害怕未知,現在她很擔心一切都脫離掌控。

“不管暫時不暫時,我們都冷靜一下吧。”宋思聽把分手說得委婉。

話音落下,感受到他的手收緊,很緊很緊,她感覺自己要被他揉碎,融進血肉。

掙紮,咬他,推他。

無動於衷。

李牧遷察覺到懷中人的不適,後知後覺,將手上力道松了些許。

掌心一下一下,沿著她的脊骨,順著她的氣,他低下頭,埋首在她頸側,視線落點正好是她的發。

纖細的,顫顫巍巍的。

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折斷。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李牧遷緩緩斂目,竭力克制住心中反覆的那些想法。

——想把她鎖起來,想切斷她的一切社交,想讓她從此只能接觸他一個人……

這些從七年前她走後便一直深埋在他心中紮根的思緒,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長出無數根須,像是發絲,縈繞心頭。夢醒之後,理性回籠。

多虧了理智,他才能堅持到現在。

但是今夜,發絲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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