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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二十五滴血 “真乖。”(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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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二十五滴血 “真乖。”(小修)……

舌-尖抵纏, 觸感傳遞,漸把意識帶向模糊。

不知何時,宋思聽被他抱進懷中。

“聽聽。”李牧遷吻了吻她鬢邊的發, 清冽的聲線中含著半分沙啞,但是語調已經冷靜沈穩,與她顫抖的呼吸交織。

“以後都不要再離開我, 好不好。”

他輕聲在她耳旁道。

宋思聽視線泛空, 只是盯著頭頂漆黑一點,難以回答。

知道自己以後還是要走的,所以此時此刻,面對李牧遷要求的這個承諾, 她做不到, 也就不敢輕易許下。

垂下眼,李牧遷手指壓上她的唇,指尖微微挑開,低聲重覆:“願以後都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力道加重。

“好……”

終是受不住,宋思聽低喃一聲。

“說什麽。”

他要她自己說出那句話。

雙眼失焦,宋思聽一字一頓, 有些顫抖地回:“說……說, 以後都……都不,離開你。”

“真乖。”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李牧遷輕聲道。

轉緩。

-

宋思聽被抱著,重新躺回。

頭剛接觸到枕面,她就像是剛溺水後的人,大口大口地調整著呼吸。

感受到紙面拂過,她的呼吸聲下意識變了個調。

聽見李牧遷的一聲輕笑, 她反應過來,抿緊唇。待到清理幹凈,紙團落進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她才低罵了一聲:“變態。”

話音才落下,察覺腰上猝然拂過的手指,宋思聽又一瞬間繃緊了身子。

頭頂清冽聲音略帶點笑意,李牧遷輕聲提醒:“剛才還哭,現在又嘴硬了。”

“……你還好意思說,”宋思聽盯著他,湊近了,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那麽久了,還是這樣。”

牙齒隔著薄薄一層皮肉撞上骨頭,他沒怎麽樣,反倒是宋思聽一身悶哼,又倒回去,虛捂著嘴。

聽見她抽氣,李牧遷掰開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湊近了,細細看著:“怎麽了,磕到哪了?”

彼時,為了方便清理,李牧遷在抱她出浴室時就順手打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一團光籠在他身上,朦朦朧朧的。

宋思聽看著他湊近了的眉眼,去掉眼鏡,他的眉目更加深邃。

不知道是不是情-欲未消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麽,平日裏他眉眼處的淩意都散了許多。

現在他垂眼看來時,長睫在眼下投上一層薄薄的細密的影,襯得眉目柔和。

她安安靜靜註視著他,沒說話。

仔細看了一圈,沒有傷口,也不見紅腫,李牧遷放下心來,擡眼,對上她的眸光。

兩人靜靜對視。

窗外風雪繼續,世界從未如此安靜。

宋思聽目光緩緩向下,在某處定了定,又擡眼,重新看回他的雙眸。

隨著,手指爬上他的腿,向內。

指尖即將觸上時,卻被他猛然攥住,截停在半空。

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李牧遷輕吻著她的指骨,淡聲說:“不用了,睡吧。”

“但你……”

說到這,宋思聽頓了頓,目光掃向。

李牧遷松開她的手,起身,微微側身擋住她的視線,往浴室走:“我去洗個澡,你先睡。”

剩下的話隨著床頭燈熄滅,和眼前重歸的黑暗一起,被咽進喉中。

宋思聽拉上被子,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怔了一會。

好半晌,才輕輕哦了一聲。

-

大概是太累,李牧遷重新整理好從浴室出來時,宋思聽已經熟睡。

寂靜屋內,一片昏暗中,只剩她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輕輕淺淺。

目光在床上停了一瞬,李牧遷移開視線,走到桌邊。

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感應亮起,兩條來自陌生號碼的未讀消息蹦出來:

「今天暫未發現什麽異常,但是我們派過去跟著的人暫時聯系不上。」

「已經試著用別的方式聯系了。」

李牧遷眉目眸光深了一瞬。

回了個:「知道了。」

那邊似乎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在他回覆的下一秒,又緊接著,發出來一條新的:「你那邊要小心一點,他最近好像要去冰城談合作。」

見狀,李牧遷微微挑眉,看著這條消息,淡哂片刻,遲遲回覆:

「無事。」

-

第二天,宋思聽是被鬧鐘鬧醒的。

腦袋還沒睡過來困,身體就已經先坐了起來。

坐在原地靜靜閉眼緩了一會,待到腦袋清明,她睜開眼,環視一圈屋內,沒有發現李牧遷的身影。

走了這是?

腦海中蹦出這個疑問,視線卻正好掃過他昨晚拿進來的行李,此時正安安穩穩擱在小沙發上。

又知道不是。

那這是去哪了?

正疑惑間,房間門打開。

先聞到一股熟悉香味,緊接著,李牧遷拎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闖進視線內。

看見宋思聽一臉怔忪地坐在床上,他腳步停了一瞬,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又很快移開。

走到桌子旁,李牧遷將手上的早餐擺上去,提醒道:“吃飯了。”

宋思聽盯著他的動作,沒說話。

見他拿出羊肉燒賣,還有一碗大碴粥和豆腐腦,另還有一個粘豆包,一一擺在桌面。

“你去早市了。”

宋思聽開口,聲音有點啞,說道。

是肯定句。

這裏離紅磚街早市不遠,現在差不多也是早市快收攤的時候,算算路程,一來一回,時間對得上。

李牧遷的生物鐘很固定,雷打不動的六點醒,她就不怎麽固定,但幾乎都會比他晚。

之前兩人在冰城上學的時候,他就經常在她還沒醒的時候起床,去給她買早飯。

多年以後,在時間和事物都改變了的情況下,如今情景重現。

倒是無限感慨。

默默看了一會,在李牧遷擺好餐具將要轉過身來催她的時候,宋思聽移開視線,起床洗漱。

期間他出去了一會,宋思聽趁著這個時候把身上的睡衣換了下來,順便把行李收拾了,方便馬上退房。

做完一切,李牧遷掐著點回來。

似乎就是給她留好了整理的時間。

與他相對著坐到桌前,宋思聽低頭吃飯,盡量不去說話。

李牧遷也沒有出聲,兩人彼此靜默,仿佛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半晌,就在她伸手,去夾燒麥的時候,李牧遷卻驀然開口:“今晚你打算住哪?”

冷不丁的一聲,平靜聲線令她想到昨晚。於是,一個不經意,筷子沒拿住,掉了一根下來,沿桌子滾落到地面。

李牧遷目光微頓,接著彎腰,將筷子撿起,扔進垃圾桶,又重新拆了一雙新的,遞到她手中。

“……謝謝。”

宋思聽垂下眼,接過來,悶悶說了一聲。

頓了頓,見李牧遷沒有接著往下說,她整理好思緒,回他:“我訂了新的酒店,離這不遠,待會就過去,你什麽時候回鶴城?”

“你來冰城,是不是為了調查之前林德飛工作的地方?”李牧遷沒有回她的問題,反問她道。

宋思聽點點頭,沒什麽好隱瞞:“對,打算來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心中含下這個疑問,宋思聽想到他能輕易找到她在哪,而且陳偉住的地方也就在他家旁邊,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因此也就沒有往下問。

“打算從哪個方面開始查?”

李牧遷沿著她的話,接著問道。

宋思聽咬著筷子沈默一會,搖搖頭:“沒大想好。”

她說:“期望中,是想知道當時是誰給他安排的這個工作,他和安排工作的人是什麽關系,再看看工作地點的老板和我爸之間有沒有什麽瓜葛。但是……”

說到這,她語言又止。

過去那麽多年,雖然林德飛之前工作的洗浴還在,但是要想找出當時幫他上崗的人,還是比較困難。

或者說,壓根就是希望渺茫。

至於洗浴中心的老板,她也從天眼查看了法人和控股人,也都不是什麽熟悉的名字。

來是來了,但從哪入手,能查出多少,還是未知數。

至於什麽時候查完,查完後還回不回鶴城,也沒有想好。

李牧遷見她面上神情,大致了然。

夾了一個燒麥到她面前,對上宋思聽看過來的視線,他淡聲說道,語氣平靜:“正好,那家洗浴的老板最近在和我爸接觸,最近應該會組個飯局,要不要見見面?”

聞言,宋思聽一怔。

這算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嗎?

但是,怎麽那麽巧?

她剛好就在苦惱怎麽接觸洗浴的老板,這邊,李牧遷就告訴她正好有一個合適的門道。

註意到這一巧合,再聯想起之前。

仔細想想……好像最開始,她找見的第一個目擊者,也是依著李牧遷的話,去丹頂鶴基地找的人,然後再去找的陳偉,再來到冰城。

更遑論陳偉,他甚至就住在李牧遷家附近。

一處巧合還好說,但是這種連環的巧合……

意識到這點,宋思聽下意識的,後背有點發涼。

但是看李牧遷鎮定自若的模樣。

好像也不見什麽異端。

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倒不如先順著他指的路走走試試看。

這樣想著,宋思聽有些猶豫地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叔叔那邊……”

“無礙,”李牧遷解釋道,“他正好也有和那老板接觸的意向,再加上那麽久沒見,他也很想你。”

那麽久沒見,還是很想你。

聞言,宋思聽心中浮現出一抹異樣:“他知道……我們分手了嗎?”

李牧遷神色罕見地有點怔忪,隔了一會,迎著宋思聽的視線,他才搖搖頭,緩緩開口:“不知道。”

不知道?

“那這七年……”

宋思聽忍不住思考他是怎麽搪塞過去的。

“……我說你因為工作原因,一直在外地,沒法回來。”他說。

這借口,頂個一兩年倒是可以,但是七年的時間,是不是太扯了。

宋思聽有點不可置信:“叔叔他……相信了?”

嗯了一聲,李牧遷點點頭,幽深目光看向她:“他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最近兩年,開始我你在哪裏工作,想拉著我過去找你。”

“……”

張張口,宋思聽不知道說些什麽,一時啞然。

緩了一會,她說:“那正好,趁著這次見面,就順便把誤會說清吧。”

李牧遷眸中神色微動,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輕聲說:“我爸這些年,和曾經的工友也接觸不少,或許能知道些什麽。但如果他知道這些年……”

說到這,他停下,沒有再接著往下說。

但是宋思聽卻聽明白了他的潛在話語。

“那等我走之後再解釋?這些天……”她看著李牧遷半垂的雙目,試探性地提議。

哪知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就見李牧遷擡眼看來,利落地點頭,開口應下:“可以。”

“……”

吃完飯,收拾好垃圾和行李退了房,宋思聽還順便還把原本在網上訂的酒店退掉了。

因為李牧遷解釋道做戲就要做全套。

正好他在冰城也有房,這段時間,兩人住在他房子裏,不會讓他爸爸起疑。

站在酒店樓下,看著李牧遷把她的行李搬進後備箱。

宋思聽拉高圍巾,後知後覺出一點不對勁。

自己是不是,又進了他的套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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