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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滴血 “在做什麽?”(修,增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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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二滴血 “在做什麽?”(修,增一千……

睡覺前, 宋思聽坐在客廳裏,把自己在昂區拍的照片導到電腦上,細細翻看著。

不需要怎麽修圖, 或許是白雪殘陽的映襯,照片自帶了一種凜冽粗曠又肅穆的質感。

一張張翻過去,最末頁的是她在羅西亞大街上拍的那張玻璃窗倒影。

鼠標的光標停在窗上她和李牧遷仿佛相互依偎的影子上, 宋思聽有些心不在焉。

盯著看了幾秒, 她收回視線,拿過倒扣在一旁的手機打開來看。

沒有消息。

距離她回家已經過了三個小時,距離李牧遷開車離開也已經有了三個小時,現在幾近深夜, 他明天還有課, 不回家休息……會去哪呢?

點開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然後退出到主屏幕頁面發呆。

這三個動作反反覆覆,宋思聽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咬著指甲糾結。

問,還是不問?

這個問題自從她進家門的時候便一直在她心中盤旋,直到現在還沒有個確切的想法。

盯著一片寂靜的聊天框思索良久, 宋思聽放下腿, 坐直了身子。

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字符拼成一句話:「你今晚回來嗎?我一個人在家,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鎖門了。」

消息發出,沒有管那邊回沒回,宋思聽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到一邊。

強制自己將思緒抽回,她又抱起到電腦, 接著翻照片。

刻意緩了一段時間,宋思聽挑了一組九宮格出來,排好版後,發在了自己的微博上。

畢竟是圈內網紅競相約著拍照的攝影師,宋思聽也算是小有名氣,微博粉絲達到了幾十萬。

她平日裏經常會在上面發發客單,還有一些掃街照片。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案子的事情暫時耽擱了更新,前一條博文下面還有不少人在問什麽時候發新照片。

宋思聽和幾個朋友開的公司是互聯網方向,前期招網紅,運營起量之類的工作需要他們幾個的名氣去帶,因此,好好經營微博也是她工作的必須項。

前兩天有朋友也在催她,正好今天去昂區拍了不少照片,索性就拼拼湊湊,發了個九宮格。

博文剛發出,沒過幾分鐘,讚評登時就到了99+。

這幾張照片只拍了一些荒原和危房,沒有什麽地標性建築。

因著她這條微博沒有帶定位,底下有不少人留言,問她是在哪裏拍的。

宋思聽統一回了句東北。

又隨機挑了幾條評論不痛不癢地回覆完,宋思聽關掉電腦。

沒急著去看手機,她坐在原地發了會呆,仔細算著時間。

掐好給李牧遷發出消息後一個小時這個時間點,宋思聽才將手機重新開機。

等加載的圈圈轉完,鎖屏界面跳出三條未讀消息。

收信時間顯示是半小時前。

點進去看,是李牧遷發來的。

第一條:「回,但你可以先鎖門,我有鑰匙。」

第二條:「存著宋叔舊物的房子鑰匙在我臥室,床頭櫃第二個抽屜,放在文件旁邊。」

第三條則是發了房子的地址。

並沒有說自己去了哪裏。

他沒主動說,宋思聽一小時前已經主動問了一次,所以這次幹脆也就不問。

沒有回覆,她徑直站起身,推門去李牧遷的房間。

打開燈,宋思聽環視一圈,依著信息指示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樟腦丸和木頭的微微氣味隨著動作散開。

目光看進去,抽屜裏面規規整整放了一個文件夾,鑰匙就躺在旁邊,很好找,一眼就能看見。

宋思聽視線在文件夾上停了停,才伸手去拿出來鑰匙,將抽屜關上。

抽屜合上的一瞬間,宋思聽將目光挑上,落向這層抽屜的上方——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

盤腿坐在原地,她手搭著櫃子邊沿,定定地看了幾眼。

窺探欲,大概是喜歡一個人後的最原始欲-望之一。

想知道他在做什麽,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

手指勾在抽屜上的勾環,宋思聽想打開看看,但手指往外拽了一下,覺得有點不大好,又往裏推了一下。

正摸著抽屜手環猶豫間,身後驀然傳來一道聲音:

“在做什麽?”

落在耳裏,很淡很輕,但宋思聽還是被嚇了一跳。

脊骨微微一顫,她緩過神來,扭頭去看。

是李牧遷。

此時此刻,他正抱著雙臂,倚在門邊。目光閑適,靜靜地落過來。

什麽時候回來的?站那看了多久?他開門走路沒個聲音嗎?

雖然她什麽都還沒做,但是莫名的,宋思聽還是有種被抓包後的心虛感。

迎著他不動如山的視線,她穩了穩心神,松開手站起身。

“在找鑰匙。”宋思聽回他。

“就在你手裏。”

李牧遷沒有順著她的話,反而目光向下,盯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淡聲道。

聞言,宋思聽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緊了緊掌心。

鑰匙的齒痕硌在手心裏,傳來一種生澀的痛。

她再一次擡眼,與他目光對上。

看著他帶著點疲憊的雙眸,宋思聽一時啞了聲。

她久久沒說話,李牧遷也沒催促,只是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她身上,眸光沈靜。

“你呢?那麽晚回來,去哪了?”

宋思聽在他的目光中緩過神來,再次開口。

知道解釋不清,她沒有接著方才的話題說,反而反過來問他,將矛盾轉移。

“……有點事要處理。”

意料之中,李牧遷頓了頓,含糊其辭。

宋思聽見狀,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李牧遷站直身子,放下手向她這邊走來。

將肘彎處搭著的外套隨手放在她身側的床上,他在宋思聽面前站定,垂下眼,看著她。

“什麽事?”

眼見他站定,宋思聽接著追問道。

李牧遷聲線毫無波瀾地回她:“私事。”

看樣子和語氣,明顯著不想多說。

沈默良久,宋思聽看著他重重點頭,隨之哦了一聲。

她說了句:“隨便你。”

接著,沒管李牧遷的反應,話音剛落下,她就收回視線,打算帶著鑰匙轉身離開。

腳尖方轉了個向,腕上就覆上一只手。

突如其來的力道扯著她,讓宋思聽打了個趔趄,一時站不穩,栽進一個帶著屋外冷氣的懷中。

“宋思聽,”掐著她的下巴強迫著她擡起頭將視線轉過來,李牧遷靜靜看著她,眸色很深,看不見底,“你在想什麽。”

被這突然的一出整的有些懵,宋思聽直直看進他眼底,緩了好一會,才聽清他話中意思。

李牧遷的臂彎攔在她腰後,將她牢牢扣在懷裏。

宋思聽動彈不得,試著掙紮了一下,卻換得他收緊了幾分手臂。

被他這一態度搞的有點惱火,宋思聽索性也不忍了。

她開口,語氣變得嗆人:“你在想什麽?”

宋思聽反問他道。

“你有事,我也有事。好,有事就可以溝通,我把我這段時間的想法告訴你。然後呢,你什麽反應都沒有。沒有也就算了,一聲不吭走掉是什麽意思?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你可真行,李牧遷。”

“但這事也不怪你,畢竟咱倆現在沒關系,我也沒資格管你去哪,但是你一回來,就擺著個臉問我做什麽?我還想問你,你去做什麽了?”

“好,你不說,你有私事見不得人,你不說我就不問,是我多嘴。我走,想著咱倆各自洗洗睡就行了,但你現在又什麽意思?”

一口氣說了那麽一大堆,宋思聽語氣越發冷。

盯著默不作聲的李牧遷,她帶點挑釁性質地笑了一聲:“莫非是幾年不見,李老師不但變啞巴了,還變神經了?”

“呵。”

靜靜聽她說完,尤其是聽完她那諷刺意味明顯的後半句時,李牧遷不知所謂地淡笑了一聲。

接著,他在宋思聽刺人的眸光中斂起笑意,嗓音淡淡道:“宋思聽,關於你說的這些,我只回答一句——如果確定了以後要走,那就不要做過界的事。”

“是嗎?”宋思聽聽他說完,微微挑眉,反問一聲。

看著他的雙眼,她窺見他鏡片後的深沈眸色。

此時,她全然不在乎李牧遷說了些什麽。

這幾天在他若即若離的態度下,宋思聽思緒一直有些不定,之前以為是對他虧欠,面對他時難免的不自在所導致的。

但是今天在昂區走一遭,再重新像記憶中被他攬進懷抱的那一刻,宋思聽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

——是重新的心動。

所以她對他說自己這些年的過去,在車裏暗示。

但是李牧遷這個木頭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雖然能感受到他或許還喜歡她,但是這個喜歡具體又多少,他之後又會怎麽做,宋思聽全然不知。

彼此的試探太過煎熬,宋思聽本來也不是彎彎繞繞的人。

自小在黑土地上長大,說話做事都養成了冽冽北風般直來直去的性格。

今天能猶豫著要不要給他發消息已經是她優柔寡斷的極限。

如今再面對他這樣,若即若離,推拉糾扯,宋思聽有些毛了,不想再依著他的節奏來。

一句反問完,沒等李牧遷回答,她再次開口:“如果我做了呢?”

她問道。

這個做具體又模糊。

具體的是,她準備要做過界的事情。

而模糊,則令人分不清,她這個過界,尺度在如何。

沒有留給李牧遷任何思考反應的時間,話音剛落下的一瞬間,宋思聽便踮起腳,仰頭。

帶著目的性的,她直接印上他的唇。

勾著他的脖子,宋思聽閉上眼將他帶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李牧遷的呼吸很明顯地亂了幾分。

微微勾起唇角,宋思聽感受到他這一變化,剛想睜開眼去看他,卻被他單手扣住後頸,奪去了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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