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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擊 除惡務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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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反擊 除惡務盡。

離開醫院後, 程川透過車內後視鏡瞟了眼跟在身後的車子,只一下便收回目光,繼續視若無睹往前開。

他沒回酒店,而是破開層層車流, 最終在市警察局大門前停下。

熄火下車, 程川拿著榮崢贈與的那個U盤、之前膝蓋傷口的診療記錄直接報了案。

自己的傷自己清楚,程川知道膝蓋的傷肯定構成輕傷了, 但他說沒用, 得走程序。

所以他直接選擇了最省力的方法, 報警, 讓警方開具傷情鑒定委托書,拿到結果後再由警方去立案偵查……

沈季池,我原打算放你一馬的——簽字期間,程川長睫低垂,遮去了眸中冷意——是你非要趕盡殺絕, 那就別怪我除惡務盡。

報警追究非法侵害的流程走完,他在警務大廳角落的公共不銹鋼長椅上坐下,掏出手機,打開了證監會舉報中心的網站, 將此前在自己創辦的基金會與沈氏的業務往來過程中搜集到的一些證據上傳。

“財務造假……”面容清冷的青年笑也清冷,“這個理由夠你們焦頭爛額嗎?”

“咳, 小同志。”

修長手指把手機息屏, 程川擡頭望去:“嗯?”

面善的女警大姐遞給他一杯熱茶:“喝杯茶吧, 你不走是還有什麽心事嗎?不妨和我說說?畢竟我們的工作就是為群眾排憂解難……”

大姐語氣和藹, 措辭踟躕,沒聽幾句,程川就察覺出來, 對方應當是認出他了。

“謝謝。”他雙手接過,“我先處理點工作,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你們的服務很貼心。”

程川還真沒說謊,不放過沈季池,那些傳謠者,他也沒打算放過。

是以弄完手上的舉報後,程川又報了一次警,對象就是那個發布照片編造謠言的賬號。

賬號肯定披皮,他沒指望警方能多麽迅捷地搜集好所有證據將對方繩之以法,只是需要擺出一個態度。

再次登記完,程川戴好鴨舌帽與口罩,回了酒店。

一通忙活下來,天色已晚,進食洗漱後,他將一些憑證攤開在茶幾桌面拍了照,上傳,簡單解釋幾句,便算回應了。

照片一經發布,評論區頃刻就被淹沒。上網無需認證智商的時代,智的愚的,誇的罵的,冷眼旁觀的落井下石的……各種言論不一而足。

程川一視同仁,一概不看,回應發完就下線。惡語這只洪水猛獸的力量他早已領教過不下一次,硬剛無意義,明哲保身就好。

因而任由它網上狂風暴雨,身處臺風眼的程川反而是最閑適的一個,不視則不傷,於是空心人枕著月光,一夜好眠。

-

榮崢睡不著。

因為網絡謠言雖已得到控制,且熱度在技術人員的努力下還在持續下降,但現實中保鏢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把沈季池綁來——沈伯涯把他看得太嚴實了。

既然如此……

【停掉和沈氏正在進行的一切合作,今後也沒有了。另外通知之前的合作方,京郊峽谷沈氏計劃開發的那座度假山莊涉及破壞生態,我覺得這樣不好,讓他們看著辦。以及,以後凡是有沈氏參與的項目,榮氏都不會註資。】

編輯好,發送對象:秘書。

這是公然表明交惡了,依照榮氏現在蒸蒸日上的形勢,如何抉擇相信各人心中自會有決斷。

後者一看就是在上網,回覆差不多在下一秒:【好的,榮總。[抱拳.jpg]】

【不是要你現在工作,明天上班再通知。】

【好的,榮總。[抱拳.jpg]】

退出與秘書的聊天框,榮崢又戳開程川的,不久之前占據手機畫面的還是白框框,偶爾夾帶很短的綠框框。

誰能想到短短不足一個月的光景,放手往下滑屏幕上就全為綠框框了呢?還是附贈紅圓圈版本的。

可見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你今天去醫院幹什麽?】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榮崢神色無異繼續:【我其實一直偷偷跟在你身後,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車子不是你之前見過的任何一輛,應該……沒有註意到吧?】

【我好像有點像個變態。】

【抱歉,小川。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後面去警局是去報案吧?分明不是吃虧的性子,怎麽就在我這裏吃了那麽多虧呢?】

【算了,不說這個。你晚上吃的什麽,我吃了肥牛。】

【圖片.jpg】

【沒你做的好吃。】

【小川。】

【小川。】

【小川。】

【你再回我一句好不好?】

【一個字也行。】

石沈大海。

“我真是魔怔了……”很久,榮崢搖搖頭,苦澀笑笑,開始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拉到此前程川給他發的各種噓寒問暖消息位置,榮崢幾乎是把每一個字掰開揉碎了,放入口中咀嚼。

即使早已重覆上千次,每回卻都能從其中咂摸出個新滋味來,或甜或苦,更多時候是二者交織,榮崢就靠這些蒼白字詞慰藉思念這頭巨獸。

倒背如流的字詞一遍又一遍在腦海中播放,借此,他才能稍稍安寧下來,為靈魂尋到一處可以靜謐休憩的居所,漸入深眠。

-

沈季池也睡不著。

從今天淩晨,那張相片發布。到早上在巨資加持下瘋狂發酵,中午到達討論峰值——沒維持多久,便又被另一只更強有力的手摁下去。再到現在,所有誹謗言論近乎銷聲匿跡。

短短二十四小時,沈季池的心情可謂是經歷了大起大落落落落。

“憑什麽……”面相乖巧的青年臉上是與之格格不入的兇狠,“憑什麽每次你都能化險為夷!”

“憑榮氏。”低聲調的熟悉男音從身後傳來,身著真絲睡衣盤腿坐在床上的人猛然回首,只見他親大哥一步一步走近,“憑他背後站著榮崢,憑榮崢愛他。”

“大哥!”沈季池被某個字激得瞬時紅了眼,忍不住大喊道。

“你朝我吼什麽。”沈伯涯在床前站定,俯視自己的親弟弟,那個他嬌生慣養著長大的男孩——不,或者說男人更貼切,“小池,自欺欺人也該有個限度。”

他相貌屬於那種兇眉惡眼的英俊,沈著臉說話時不怒自威。此刻,沈季池就被他看得不自覺抖了一抖。

“怕我?”沈伯涯這下是真給氣到了。

沈季池喉嚨發緊,別的地方也發緊:“……沒有。”

“怕也受著。”沈伯涯才不信他的說辭,沈季池,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自私自利,謊話成篇,道德淪喪……

乖軟只是他的假面——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一點,從二十年前開始,沒有任何人。

真實的沈季池又蠢又惡毒,但為什麽……

為什麽還是對這張親自看著長大的臉生出了悖逆不軌的心思呢?

“是你先招惹我的……小池。”沈伯涯喃喃低語,說著俯身,薄唇覆上對方尚且紅腫糜艷的唇。

沈季池僵坐在床,一動不動。不敢是一,主要是沈伯涯扣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容反抗。唯一能動的眼珠子緩緩往右挪動,最終,落在了他哥左肩。

和自己同款的純黑真絲睡衣隨著男人的傾身空蕩下墜,露出肩膀與鎖骨連接處刺破皮肉的牙印——他咬的,昨天淩晨,為了讓沈伯涯幫他對付程川,獻上自己但受不住後。

“你說你能幫我搞死他的……”沈季池莫名有些委屈,一天,連程川一根毛都沒薅下來,眼看事情就要止步於此,他如何甘心?

沈伯涯卻沒像以往一樣慣著他:“我找人幫你把那張照片發出去已經是出格了,小池,你什麽時候能長大一點?榮崢不是那麽好惹的……”

“我不管!你答應我的!”沈季池氣紅了眼,驀地伸手一把推開壓到身上的男人。

沈伯涯一時不察,竟被他搡得往後一倒,整個背部懸空,緊接著,腦袋Duang一下砸到了地板上。

沈季池:“!!!”他連忙爬過去,“哥?!”

沈伯涯黑臉起身,大力一扯身上睡衣,紐扣霎時劈裏啪啦往四下蹦開:“力氣不小,看來是我仍不夠努力。既然失眠,那就來做點助眠的事情吧。”

腦海不受控浮現出昨日情景,沈季池簡直是剎那白臉,蹬著腿往後挪:“不,不要,哥,我會死的……”

人都說那種事情開始會痛,但漸入佳境後,就是種享受。但凡事皆有例外,沈季池本身纖細瘦弱,沈伯涯床品奇差,還有暴力傾向,他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所謂“享受”的感覺,那是酷刑!

“你不會。”沈伯涯步步逼近,“人的括約肌彈性很大,小池,你做得到的。”

“不不不,我不行,哥……沈伯涯!不!”

抵抗無效,他終究還是被對方環上腳腕拖了過去。

-

次日——或是說今日清晨,榮崢滿打滿算睡了六個小時,天色方才露出魚肚白,他便起身把自己收拾妥當,開車往程川所在酒店去了。

為時尚早,他沒打算上去擾人清夢,只是坐在樓下車裏,望一眼對方房間的窗戶,知道他愛的人睡在裏面,無病無災,就已很滿足。

從天剛破曉坐到日上三竿,直至秘書打電話來和他匯報造謠一事的處理情況,榮崢才收回目光,活動兩下略僵硬的脖頸,開始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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