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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毒蛇 被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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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毒蛇 被縛

各仙門長老都是被侍女喊來救人止戰, 一見此情此景,皆是肝膽俱裂。

“為兒!啊啊啊啊啊!”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赫連清羽雙目血紅, 直接禦劍刺向裴不沈。

裴不沈將手中的赫連為朝他一甩, 擋住飛劍。

赫連清羽沒想到他會用自己兒子當盾牌,嚇得心神俱碎,猛地收劍, 險些摔倒在地, 又顧不上自己,涕淚縱橫地搶抱自己的兒子:“為兒,為兒你醒醒啊……”

昆侖丘的其他長老早就怒不可遏:“裴不沈!方才我們都親耳聽見了, 你承認是你與林鶴凝聯手殺了昆侖丘大公子,還妄圖再加害赫連少主, 如今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入鬼道,你到底還有什麽話說?!”

裴不沈略一歪頭, 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入鬼道的是赫連為,不是我。”

昆侖丘長老怒喝:“休要胡說!裴不沈你殺人可是我們親眼所見, 如今還想往我們少主身上潑臟水?!”

那長老轉向面色鐵青的眾人, 咬牙切齒道:“諸位同道有目共睹, 如今全身被鬼氣纏繞的可是他裴不沈!!”

裴不沈不疾不徐:“我身上的鬼氣是在風月樓內被感染上的, 諸位若不信可往查證。”

“風月樓”三字一出,原本抱著兒子痛哭的赫連清羽猛地睜大眼睛, 臉色霎時便白了,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昆侖丘長老還以為他是深陷喪子之痛, 便替為開口呵斥:“赫連少主近日都與我們打交道籌備婚禮事宜,從未有過異狀,你一個渾身鬼氣的東西張口就想壞我們少主名聲, 簡直是賊喊追賊!”

裴不沈不語,只靜靜地看著他。

夜風乍起,那人被他看得後背生寒,哆嗦不止,可他不能後退——赫連含山死後,昆侖丘少主之位空懸,他們這幫人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效忠的主子即將上位,怎麽能被這外來的修士橫插一腳?!

定一定心神,他又怒道:“口說無憑,你若真問心無愧,就和我們回昆侖丘受審,是非黑白一問便知!”

裴不沈笑道:“我同你回去,還有命活嗎?”

那人心思被戳穿,面上青筋亂跳:“你莫要血口噴人?!堂堂白玉京八重櫻便是這樣亂汙人清白的德行嗎?!”

追來的修士內,也夾雜著零零散散的白玉京門人,先前裴蒼琩帶來的人已經回去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輕弟子,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根本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裴不沈的目光落在一雙雙殷切焦急的眼睛上,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昆侖丘長老以為他這是準備松口,心中一喜:“邪修裴不沈,你現下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否則——”

“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裴不沈溫聲道,發力一抖,震落了束縛全身的誅仙鎖。

負責控陣的修士猝不及防被陣法反噬,唇角溢出鮮血,驚恐萬分:金丹第一人,連破陣也如此容易,待會真的打起來,又怎麽能勝得過?

裴不沈轉身想走,卻聽身後有人怯怯道:“大、大師兄。”

那是個面容稚嫩的白玉京女弟子,不過十一二歲年紀,眼裏含淚,不顧旁人的阻攔,戰戰兢兢的:“大師兄你要去哪?你要丟下俺們嗎?”

裴不沈腳步一頓,掃了一眼或茫然或沮喪或期待的年輕白玉京弟子們,須臾,他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額頭青筋暴起,用力抱住自己的腦袋。

似乎他的體內分裂成了兩個人,正在你死我活地爭搶這具身體。

逐日劍掉在地上,一旁早就虎視眈眈的昆侖丘弟子立刻一擁而上,誅仙鎖亮著金光,再一次捆住了裴不沈的雙手雙腳。

*

瀛洲秘境。

寧汐在密林裏跋涉,不知為何,自今日醒來後,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心墜墜的直跳得發慌,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好幾次。

南宮音扶著她到一旁的木樁上坐下,擡頭看見魏旭又沒了蹤影,沒好氣地大喊一聲:“回來!”

不一會,灌木叢被窸窸窣窣地撥開,面色木板的魏旭同手同腳地走了回來,經過一處倒塌的樹幹時被腳步僵硬的自己絆了一跤,立刻昏了過去。

寧汐和南宮音:……

南宮音忍無可忍跺腳發火:“為什麽我周圍全是蠢貨?”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好罵的寧汐:……又我?

不知道是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南宮音自從上次無意間暴露出不那麽像大家閨秀的一面後,在她面前跳腳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

不過短短半日相處,寧汐再看這個昔日仙女已經完全沒了那種高不可攀的憧憬,反倒覺得對方接地氣了不少,不禁心生親近。

“魏旭是不是受傷了啊?他今天一醒來就怪怪的,和他說話也不理,好像失了魂一樣。”寧汐有些擔心。

“不管他。”南宮音再一次語出驚人,唯一顧及形象的是她翻白眼還記得用袖子半遮一下,“莫名其妙的家夥,幫不上忙就算了,可別在我們找慕星草的時候拖後腿。”

寧汐訥訥賠笑,撫了一下自己砰砰亂跳的胸口,站起身:“我們趕緊找吧,我想快點離開秘境。”

慕星草喜濕,一般生長在水田豐潤的湖邊,南宮音施術,循著天地間水靈氣分布,一路找來。

晨光熹微,林中一片碧湖,湖面平滑如鏡,倒映出綠樹藍天,宛如世外桃源,令人心曠神怡。

他們這一路都風平浪靜,現下看到好風景,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寧汐蹲下身,利用以前在百藥園打雜時養出來的勤快手腳,很快就踩了一兜慕星草。

她興高采烈地朝遠處的南宮音招手,正要開口喊她過來,卻見對方的臉色陡然變了。

身後籠罩下巨大的蛇形陰影,同時響起巨大的破水之聲,寧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淋了個落湯雞。

“小心!”

南宮音擲出青傘,替寧汐擋下身後巨蛇吐出的蛇信,蛇信上的毒液一觸到傘面,便滋滋作響,升起刺鼻的青煙,青傘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大洞。

寧汐躲開一擊,利落地喚出奔月劍,調動湖邊水波凝成繩索,拽著蛇頭砸向一邊。

剛剛從湖水裏探出腦袋想要捕獵的巨蛇反應不過來,一連撞斷數十根湖邊樹木,暈乎乎地吐信子,好半天沒爬起來。

寧汐飛身向後,沖抱著青傘一臉心疼的南宮音緊張道:“你沒事吧?”

南宮音搖頭:“難怪這湖邊沒有人來摘慕星草,原來蟄伏著一只金丹期的妖獸。”

轉眼間,巨蛇已經蘇醒,它似乎對眼前兩個大逆不道闖進自己領地的人類十分憤怒,甩動粗長的蛇尾,再一次咬向二人。

寧汐迎上前去,琥珀瞳亮出金光,源源不斷的水靈氣被吸入靈府,又化為淡藍的劍氣擊打在厚重如巖的蛇鱗上。

她還只是練氣期,對上這頭金丹期的蛇妖還是十分吃力,幾次三番險些被咬到。

而南宮音比她的狀況還要糟糕,那柄精致小巧的竹傘很快就破破爛爛了,她急得不行:“你不是妖嗎!快點拿出點殺手鐧來啊!”

寧汐被一提醒,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隱藏身份,沒辦法,當了幾十年的人,思維在朝夕之間不能輕易改變。

不過,當初在風月樓裏,她是怎麽救大師兄的來著?

“我、我命令你,停止攻擊!”她板起臉,努力模仿那時的感覺,

蛇妖一頓。

寧汐一喜:難道有用——

“嘶——”蛇妖再一次重重甩尾,在下方攻擊的南宮音躲閃不及,被重重擊落在湖邊,幸好地上的泥都被湖水潤濕了,倒也不痛,只是混雜了一些蛇蛻和妖獸進食後留下的腐爛碎肉,十分惡臭。

她臟兮兮地從地上爬起來,完全沒了世家小姐的端莊模樣,氣得七竅生煙:“姓寧的你在幹什麽!”

寧汐愧疚不已:“我,我也不知道啊。它不聽我的!蛇!蛇!你不許動!餵——”

根本無蛇在意。

她的妖力沒有生效,奔月劍還被蛇尾重重拍了一下,差點劍身震碎,委屈地飛回來朝主人撒嬌。

南宮音看得兩眼冒火,只好提起破爛的竹傘再次準備施法幫忙:“你是假的妖吧!”

一邊施法,她轉眼又看見一邊像只癩蛤蟆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魏旭,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想也不想就沖過去給了他一腳:“起來幫忙啊!我們都快累死了,你就只會站在旁邊看戲是吧?!”

魏旭被她踹了一腳,突然渾身一顫,嚇得南宮音倒退一步:“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找死?!”魏旭仿佛夢醒了一樣,面容驟然陰沈,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南宮音臉色發白,卻在對方怒意扭曲的眸子裏看出了幾分熟悉感:這人,怎麽有點像赫連為?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腦中的系統,魏旭就已經松開了手,擡眸朝半空中纏鬥的一人一蛇看去:“你們碰上了金丹期妖獸?哼,自作孽不可活。”

“你——”

魏旭出手如閃電,直接搶過她腰間的傳音宮鈴,一把捏碎:“憑我們幾個打不過這只妖獸,你去外頭幫我們求救。”

這霸道自私的行事作風,絕對是赫連為!

南宮音暴起雞皮疙瘩,下意識扭頭看向上方被蛇妖纏住不放的寧汐:“寧汐,你要小心——”

傳送陣光亮起,她的話語兀然消散了。

破碎的傳音鈴掉在泥地,魏旭,或者說赫連為的分身將南宮音強行送了出去,目光陰桀地看向空中、還在和巨蛇纏鬥的寧汐。

裴不沈已經被送進了水牢,他倒要看看,沒了人護著,這家夥還能蹦跶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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