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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高二生禁止親嘴 你以後就在樓下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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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高二生禁止親嘴 你以後就在樓下等我,……

徐慎哪兒也不想去了。拉著李素, 鉆進了南蘇的幾個大商場。

兩個人頭挨著頭選對戒,等最後選定好,出來的時候, 天已經徹底黑了。

風吹起來, 又一次往人骨縫裏滲透。

李素窩在徐慎的懷裏, 跟著他往前走, 邊與他討論去吃什麽。

恍然間,一片白毛毛的絮飄在李素的睫毛上, 慢慢融化。

冰冷的觸感,令李素若有所悟地擡起頭, 才發現真是下雪了。

“徐慎, 下雪了呀!”李素伸出手接了接。

漫天密密的雪,覆蓋整個城市,李素擰過頭去看徐慎。

兩人顯然陷入了同一段往事,四目相對, 一開口,便是默契一致地回答道:“走,吃燒烤。”

**

6年前, 李素還在讀高二。

正值寒假, 爸爸媽媽帶著突然發燒的李應去了醫院, 剩李素一個人窩在家裏。

電視機放著東北愛情, 李素在客廳裏溜達, 餵餵金魚,又拿遙控器把零食來來去去撥了撥,半天坐不住。

餓是真的有點餓了,但是不想吃零食,想出門吃燒烤, 喝可樂,更重要的是:想和朋友們呆在一塊兒。

一個人真的太無聊了。

李素往飄窗邊踱了踱,將窗戶開了個小縫,外頭夾寒的風往裏一吹,李素耐不住冷,忍不住打了個抖。

“嘶——”李素默默關上窗戶,有些猶豫。

怪冷嘞,還出不出去呀?

李素盯著外頭發了一會呆,直到一片漆黑的天,突然飄落密密麻麻的雪。

好耶!李素心裏一振,想也不想,拍了個照片發朋友圈:今年的初雪,沒看到的人有難了,誠邀錢袋子們出來擼串兒喝可樂,dddd。

李素特意@程晏@謝菲,就差報兩個人的身份證了。

發完急需雙向奔赴的邀請,李素就鉆進房間裏,開始翻零花錢了。

東湊一點,西湊一點,找了個200元,以防萬一,她又拿上書包,從家裏裝了不同口味的飲料,拉鏈一拉,她拍地而起,蓄勢待發。

她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已經20分鐘過去了。

沒人回她微信,她點開朋友圈。

程晏在底下回:人在杭州,剛下飛機,謝邀。回去給你寫200字旅游日記,可抄,好兄弟在心中,不必多說。

謝菲在底下回:人在京北,剛下火車,謝邀。來定期覆檢耳朵了,回去再找你玩呀。

“......”李素為自己最近沒有問候大家的行程,自責了幾秒。

手指翻動,她回程晏:你的生活我的夢,少爺,玩的開心。

回謝菲:好呀好呀!等你回來了,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回完消息,李素神情落寞地把摟在懷裏的書包放回飄窗上。

空洞洞的屋子裏,一時又只剩下電視劇的聲。

李素站在玻璃窗前,叉著腰,獨自看了一會兒雪景。

不知道會下多久,多大,如果能多下幾天,積下雪,可以和程晏謝菲去打雪仗。

李素心裏盤算著,想著,一時失神。

“噔噔噔——”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李素一大跳。

她見鬼一樣,跳起來,抖了一下。

下意識抄起玄關上掛著的羽毛球拍,李素很警惕地看向門邊,高聲問了句:“哪位呀!”

“李素,”不算陌生的聲音,透過門沈悶地傳過來,門外的徐慎,喘著氣赴約道:“去吃燒烤嗎?我有幾萬塊,夠不夠?”

“......”信息量太大了。

什麽家庭,吃燒烤帶幾萬塊?

李素自我感覺,她也不認識這種級別的闊少呀!

她狐疑地靠近幾步,透過貓眼看出去,一個不太熟悉的英俊身影,站在門口。

哈?李素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下。

哈?李素不可置信,又換了另一只眼看了一下。

兩只眼,怎麽看,門口站的都是徐慎。

但是......她跟徐慎也不是很熟呀?

在學校裏,也沒怎麽往過誒。

怎麽會來找她呢?

走廊裏的風,揚起徐慎額前的碎發,少年的目光沈冷專註,雙手垂在褲子兩側,眸子漆黑,眉眼端正,一派明秀。

熟悉的目光,堅定的神情。令李素瞬間想起那次升旗儀式上,她在臺下仰望代表學生演講的徐慎。

那時看他,看他仰望紅旗,也是這副清爽正氣的模樣。

李素將門打開。

風從外面撲進來,迷了李素的眼睛。

她微瞇了瞇,下意識撫了撫鼻梁,才發現自己忘記戴眼鏡了。

怪不得看徐慎這麽朦朧俊逸。

李素掐了掐衣領口,將拉鏈拉到最頂端。

因為李應不在,屋裏沒有開暖氣,所以李素穿著羽絨服,也還算保暖厚實。

可她定睛一看,徐慎竟然只穿了件毛衣就跑出來了?她傾佩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往屋裏拉了拉,避開走廊上回旋的風。

呀!觸碰到徐慎,李素摸到他身上又潮又濕,衣服透著涼氣,倒是身體微燙,往外散發熱,凝成霜。

這種最麻煩了,等體溫涼下來,特容易感冒。李素齜了齜牙,撇過頭往玄關處的掛衣架上看。

可以選的不多,有她爸的羽絨服,她媽的呢子大衣,以及她的好幾條圍巾。

小了,娘,夠厚實。

李素毫不猶豫摘下自己的圍巾,伸出手,遞給徐慎。

徐慎望著她,一時沒領會似的,接過了,卻拿在手裏,一副等她的模樣。

“哎呀!”李素有些無可奈何地又拿回來,將圍巾大大地攤開,她踮起腳,繞著徐慎的脖子,將他裹住。

“你小心感冒啦。”李素對徐慎做了個鬼臉,提醒他道:“下雪了,冷哇。”

徐慎低著眼,長長的睫毛,蓋住他眼下癡戀的情緒,他摸了摸披在肩上的圍巾,嘴角微翹,笑得很淡,卻有著潔雅溫暖的美。

真漂亮呀。

李素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反正徐慎不排斥,李素本來就不是很放心,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又一條一條地取下自己的圍巾,將徐慎多圍了兩圈。

李素叮囑道:“你等下回去,記得喝點小柴胡哦,知道嗎?”

“好。”徐慎應的很快,莫名的乖。

他目光澄澈地看著李素,專註深刻的眼神,仿佛她是他刻在眼裏的一幅畫。

李素被看的有些害羞,卻也沒再扭捏著避開。她凝著他,抿了抿唇,嘴角淡淡翹起,臉頰一片紅霞。

也許是天冷,也許是風大,什麽都是暧昧的。

“叮——”電梯聲響起,門打開。

住在隔壁的阿姨拉著推車走出來,一撇頭,她看到李素和徐慎,靠的很近,就站在門口。

“哎呀!”阿姨敏感地叫了起來,對李素斥責道:“大晚上的,你倆這是要幹嘛呀?還敢親嘴?李素,你今年才高二誒,你可不能早戀!”

“......”哪裏來的親嘴!

李素被阿姨鬧了個大紅臉,忙擺擺手解釋道:“阿姨,你誤會了,沒準備進門!我們正要出去呢。”

“幹什麽去啊?”阿姨狐疑的目光,激光燈似的,在李素和徐慎的身上逡巡。

看的李素如芒在背,額頭硬是嚇出幾粒冷汗。

她抖抖索索,手忙腳亂換好鞋,推著徐慎跟他走出來,反手關好門。

“同學聚會呢。”李素按住電梯,急急忙忙拽著徐慎走進去,她笑得很憨,信口胡謅道:“吃燒烤,我爸知道。呵呵,謝謝阿姨關心。”

李素話剛說完,電梯門就完全地關上了。

拼命按關門鍵的小手,不放心地擡回來,按在合在一起的電梯門上。

“呼——”李素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側過臉,睨了身旁的徐慎一眼,又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

“阿姨敏感肌,萬一到處講就不好了。”李素笑容粲然,與徐慎商量道:“徐慎,你以後就在樓下等我,跟我說一聲,讓我下去,好不?”

徐慎想到剛才被阿姨防賊一樣盯著的表情,想到那句“還敢親嘴”,也忍不住笑了。

他點點頭,配合地答應道:“好。”

兩人肩並肩站著,某一瞬,一段安靜的默白,塗抹兩雙落在彼此眸底的眼睛。

那些被默認的避嫌,以及背後的意義。生出相通的手腳,走到一起,牽在一起,突然生出全須,讓模糊的情感,變得清晰。

電梯打開,李素率先別過臉,雙手揣進兜裏,她將下巴往衣領裏縮了縮,走進風裏。

夜漸深,風很冷。

薄薄的雪觸地便融,徐慎跟著走過去,心裏的雪卻被踩的吱吱作響。

徐慎從脖子上拆下一條圍巾,他堅定地伸出手,繞著李素的脖子,給她戴好。

“你不要感冒了。”徐慎拽著她,要她落在自己後面,他替她擋著迎面來的風。

李素擡頭看他,見雪落在徐慎的頭發上,慢慢化成水,李素手比腦子快,伸過去,便給他拍掉了頭上的雪。

徐慎目光星一樣的亮,他忍不住低了低頭,將腦袋往李素手底下湊。

李素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太主動了,她不好意思地將手背到身後,拿肩膀推了推徐慎,催促道:“走啦。出小區就打車吧。”

“好。”徐慎見李素臉紅了,他沒再纏著,又領先走了起來。

“天冷了,地上打霜了,有些濕的地方結了冰,你要小心哦,”徐慎叮囑她,提醒她:“要是腳滑,你就拉我。”

“好。”李素盯著腳下,走的很小心。

直到快要走出小區,李素才確認徐慎的右腿好像有些別扭。

天太黑,她又沒戴眼鏡,她看不清楚,不確定地問他:“你腿怎麽了?”

“沒什麽。”徐慎淡淡的回答,又過了一會兒,他補充道:“李素,我在來的路上,摔了一跤。”

“啊?”怪不得會提醒她要小心路面呢!

李素眼皮一跳,忙關心道:“摔哪兒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呀?”

被磨破的牛仔褲底下,一片擦傷隱隱作痛,可是,心裏卻覺得很充盈幸福。

徐慎溫和地搖了搖頭,他低下眼,靜靜看著李素,語氣裏是不可察覺的青澀,他道:“我怕我來遲了,我怕你走了,我是跑著來見你的。”

終於夠冷了,雪漸漸大片大片地下,跌積在地上,不融不化,一層薄薄的白,像能被輕易戳破的窗戶紙。

“砰——砰——”耳畔突然聽到的心跳,與遠處炸開的煙花轟鳴交疊在一起。

在燈火與黑夜的交界處絢爛綻放,在一片純潔的雪風裏偷歡,彩色的花火與煙硝冉冉,是夜。

心裏被意外地燙了一筆,徐慎早已不敢妄動。

還是李素,從兜裏摸出一顆棒棒糖,她歪著腦袋,將棒棒糖遞給徐慎,躲在圍巾下,只露出一雙眼,水盈盈的,亮晶晶的對他笑。

徐慎看了一會兒,那只素凈纖細的手,數次朝他伸過來,給予他靠近的資格。

真好。

煙花停了。

徐慎伸出手,接過棒棒糖。

“嘶嘶嘶——”深夜裏,塑料被撕開的聲音,收錄伏筆。

徐慎拉下李素的圍巾,他看清她嘴角的笑容,他說:“張嘴。”

李素乖乖張開嘴,徐慎小心地將剝好的糖果,放進了她的嘴裏。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將她羽絨服的帽子拉起來,蓋住她的腦袋。

雪邊下邊化,他悄悄看著她的目光,情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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