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今晚跟我走吧 去我的另一套房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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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今晚跟我走吧 去我的另一套房子裏。……
一個女人在看著他。直白地註視。就在電梯打開的一瞬間。
女人滿臉醺紅,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眨地望著他，似暗夜樹梢上，提防張望的貓頭鷹, 全身緊繃地佇立。
她的手裏還攥著一件暗紅色的襯衫。看清來人後, 她緩了片刻, 很是松了一口氣, 接著，她對他笑, 翹起嘴角，笑容清甜, 純良秀麗。
那愉悅的目光與溫柔的神情, 令人怦然心動，她幹凈地蠱惑，醇香可口。
步伐快速而主動地退讓回角落。女人顯然是有不想見到的人。
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在逃避什麽, 總歸不是能提的好事。齊映意識到這點後，也配合地快步走進去。
“叮——”門關上，他看到電梯門上的兩道虛影, 有一道是自己的。
似海面的餘波, 一點點推過來, 齊映望著腳下, 他的步子向後沈了沈。
電梯門上他的虛影一點點靠近, 在她咫尺的距離，仿佛並肩。
他還在想話題。
“叮——”短暫的十餘秒。
門打開，明亮的光線湧進來，齊映不適的撇過頭，低了低眼。
一道杏花色, 從他的眸底略過，女人直視前方，擦肩而過時，肩膀不小心掃過他的胳膊，輕輕的，急匆匆的，帶著回避。
或許是他自己有意撞過去的，他不知道。他聞到電梯裏的酸橘味，還有淺到不能再淺的雪松香。
她近乎小跑，利落幹脆的身影在燈光下無限拉遠。似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回頭，他沒有收回目光。
又見面了。8個月前的驚鴻一瞥，齊映沒想到自己會記住，更沒想到自己能記得這麽清。
可他一眼就認出李素，這是事實。
於是他正視。
各自心事重重地吃完晚飯，齊映主動提出，將沒有半句解釋的李素送回家。
李素沈思地看了他一眼，緩緩答應。
導航裏輸入地址。李素所住的位置在他很不熟悉的城區，從大道到中路，一點點窄化，相應的是路燈越來越暗，路況漸漸亂。
橫沖直撞的摩托車令齊映皺了皺眉，他忍不住看了李素一眼，見她始終安靜的看著窗外，對遇見的一切渾然不覺，泰然處之。
這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指出自己磨破的後衣領，本該窘迫，可偏偏李素沒有一點尷尬之色。
“到了，”李素指著巷口補充道：“就在這兒停吧。這條路窄，只能單行，開進去你得繞一圈才能出來，我自己走進去好了，也不遠。”
齊映一眼看去，路兩邊都是夜市小攤，人潮魚龍混雜，他好巧不巧，還看到個赤著上身的，一團白花花的肥肉，晃來蕩去。
“癡線。”齊映沒忍住。羊城再暖和，快過年的季節，溫度也低到12度了，還能脫的下去？
李素也看到了，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見怪不怪地，手已經摸到安全帶了。
“哢嚓。”扣子解開。一只手按在另一只手上，同樣纖細，一個大，一個小，一個冷，一個熱。
“我送你進去。”齊映不由分說地將李素的安全帶扣回去，轉了轉方向盤，開進城中村。
齊映開的很慢，一雙眼時刻盯著各個小巷，避讓可能闖出來的行人與車流。
他沒有鳴笛，也沒有因為屢次被迫停下而浮躁，他看見形形色色的男人們側目，驚喜又挑剔地打量著他的車。
奔馳G500典藏款，這裏有很多人認識，也有很多人一輩子也開不上。
“就是這兒了，那是側門，我就住樓上。”李素指了指便利店，又指了指旁邊一條一米寬的入口。
齊映側目，便利店門口的燈還算明亮，門口放著兩大車的快遞，有路人，算是城中村裏比較安全的選擇了。
打量的功夫，這一回，李素很快速地下了車，她扶著車門，背後正是那條黑黢黢看不清人的入口。
“謝謝你啊，齊映，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李素笑眼彎彎，和顏悅色與他商量道：“我的文具我就不搬走了行不？你幫我帶去你公司，我入職後去拿，請你吃飯！”
齊映看了一眼後座的香奈兒禮盒，再面對這樣的環境，他神情覆雜地朝李素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答應道：“好。”
“明天見。”李素揮揮手，利落的關上門。
她轉身離開，被黑暗模糊的吞噬。
剩下齊映。
齊映將車往前挪了幾步，停在樹下。
他坐在車裏，試著降了點車窗，外面的空氣溢進來，漫著渾香的油煙味。
“怎麽想的……”齊映低聲喃喃，他在想李素，試著理解李素。李素太神奇了。
他想到李素自發給他做的那幾場活動，只算千張電影票的投入，就算拿團購價，估計也夠她在這兒住兩三年了。
他想到李素剛才請他吃的那頓飯，眼都不眨一下就付了兩千塊錢，可他接到她時她就在便利店，大概率她晚上要麽在這裏吃，要麽餓著。
李素在自己身上挺省的，但她背著香奈兒——
她自己應該是不舍得買給自己的，就算能花這個錢買，大概率也是準備送給別人。
可她拆了，背了，所以，應該是別人送的。
誰送的？說實話，以李素現在的能力與資源，還配不上別人這麽討好。
齊映想到劉佳適才劈頭蓋臉的羞辱。
“哧——”他忍不住諷刺地嘖笑一聲。
但凡李素跟任何一個人低過頭，她都不至於住這兒。
汙蔑。得不到就詆毀。齊映蓋棺定論地想。
他又想到了她的那個表情，自然又淺淡，仿佛在評論天氣一樣，漠然承認道：“我騙他了。”
李素寵辱不驚的微笑與忍耐，四兩撥千斤的計謀與狡猾，在齊映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地浮現，漸漸變成一個念頭：幫她。
先換個住的地方。齊映第一個想到了自己樓上那套暫無人住的大平層。
本來是買來給父母住的，只是祖父母年邁，情緒脆弱，貪近戀舊地，與故交來往格外頻繁起來，父母這才跟著留在了老城區，沒搬過來。
想想屋裏裝修齊全，父母的東西都在主臥，反鎖就行，還剩一間次臥，一間書房，不寒磣，剛好夠給李素用。
但是……才剛認識的情況下，他要是提出幫忙，可能會太冒失。不好開口。
“嗚哇——嗚哇——”警車的鳴笛聲打亂了齊映的沈思，又越來越近。
什麽鬼地方。齊映眉頭緊皺，朝後面看了一眼，沒想到那警車直接停在了他後面。正對便利店門口。
三個警察下了車，為首的打亮手機電筒，中間的提著單反包，最末的提著工具箱，一行人進去了。
齊映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打了個激靈，松開安全帶就跟上去了。
樓梯間的燈還壞了，光霧蒙蒙的陰，齊映聽到聲音是從3樓傳來，他三步並兩步爬完狹窄的樓梯。
剛冒出個頭，就看到正站在走廊上的李素，目光微低，看著帶上鞋套的警察正在采取門上的指紋。
依然是一只手捏著包袋，詭異的是另一只手，李素極其嫻熟地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鋒利的刀具在她手裏上下紛飛，冷器擊撞的聲響在走廊裏真實的回蕩，與碧玉一樣的人，形成劇烈反差。
門口的警察對李素說：“刀收了吧，警車就停在樓下呢，他還敢回頭啊？喜歡返回作案現場的，犯的也不是這類事。”
“嗯。”李素應答著，在聽到動靜的那一刻，防備地轉過頭，目光冷沈而直接，看到齊映的眼底。
像聽到獵槍聲的小鹿，畏懼又沈著，一身孤勇，矛盾的美。
“沒事吧？”齊映走過去。短而窄的走廊，正面一戶，另外四戶門對著門，目測房屋只有二十餘平。
“人沒事。就是屋裏遭賊了。”那警察剛取完門上的一枚指紋，看到齊映，忍不住說教起來：“小夥子，要是條件允許的話，給你女朋友換個地方住吧，這裏房租便宜，住什麽人的都有。”
齊映的眼一沈。
李素已經搶先回答了起來：“是要換地方住了。這周就搬。”
“哦。”那警察看了兩人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屋裏，繼續找指紋。
舉著單反的警察已經將被翻到幾乎無處下腳的現場拍完了，催促道：“搞快點，屁大點地方，早搞完早收工。”
屋裏的警察在加速。李素收好蝴蝶刀，拉著齊映，往走廊盡頭的公共陽臺走去。
齊映的臉色不太好看，他盯著李素，用強調的口吻道：“這周末搬？我來幫你搬。”
李素睨著齊映，她的面部表情微松，似笑非笑道：“我剛才沒說謊。我已經決定了，這周末搬。——真的。住了八個月都沒事，我昨天剛買回來一臺筆記本......我不信這麽巧。”
齊映這回相信李素不是在敷衍警察了。一個將蝴蝶刀玩的那麽利落的人，不至於在自身安全上，心存僥幸，疏忽大意。
齊映將心思沈了沈，可清澈的心湖，只會讓人看的更清。
男人對女人，能有什麽心思呢？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再有就是......
李素是他本就喜歡的類型。還有他欣賞的特質。她機靈，睿智，人也不壞。她神秘，矛盾，充滿驚喜。
齊映長呼了口氣，他問：“李素，你相信我嗎？”
李素表情古怪地看著齊映，看他紳士的外貌與斯文的氣質，好一會兒，她肩膀微顫，咯咯笑了起來。
她又一次掏出她的蝴蝶刀，正手快開，在他面前嫻熟利落地把玩，他看到刀光飛馳。
“咻——”一股重力捅到齊映的腹部。李素的動作快到齊映根本來不及反應。
“呼——呼——”呼吸聲變重，心跳一瞬間湧到嗓子口，齊映緊張地握緊拳頭，他能感受到，蝴蝶刀堅硬的頂頭就抵在他的毛衣上。
夜色裏，李素目光朦朧的望著他，她的聲音很輕，松散而疲懶，她反問道：“齊映，你了解自我防衛與防衛過當的界限嗎？我了解。”
是警告，是威脅，也是相安無事。
齊映望著抵在他腹部的拳頭，半只陷入他的身體裏，他既緊張又興奮，將骨子裏的沖動壓了又壓，他高興地回道：“那太好了。李素，你今晚跟我走吧。”
“去哪？”
“我的另一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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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裏還攥著一件暗紅色的襯衫。看清來人後, 她緩了片刻, 很是松了一口氣, 接著，她對他笑, 翹起嘴角，笑容清甜, 純良秀麗。
那愉悅的目光與溫柔的神情, 令人怦然心動，她幹凈地蠱惑，醇香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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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麽，在逃避什麽, 總歸不是能提的好事。齊映意識到這點後，也配合地快步走進去。
“叮——”門關上，他看到電梯門上的兩道虛影, 有一道是自己的。
似海面的餘波, 一點點推過來, 齊映望著腳下, 他的步子向後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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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短暫的十餘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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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杏花色, 從他的眸底略過，女人直視前方，擦肩而過時，肩膀不小心掃過他的胳膊，輕輕的，急匆匆的，帶著回避。
或許是他自己有意撞過去的，他不知道。他聞到電梯裏的酸橘味，還有淺到不能再淺的雪松香。
她近乎小跑，利落幹脆的身影在燈光下無限拉遠。似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回頭，他沒有收回目光。
又見面了。8個月前的驚鴻一瞥，齊映沒想到自己會記住，更沒想到自己能記得這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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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沈思地看了他一眼，緩緩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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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沖直撞的摩托車令齊映皺了皺眉，他忍不住看了李素一眼，見她始終安靜的看著窗外，對遇見的一切渾然不覺，泰然處之。
這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指出自己磨破的後衣領，本該窘迫，可偏偏李素沒有一點尷尬之色。
“到了，”李素指著巷口補充道：“就在這兒停吧。這條路窄，只能單行，開進去你得繞一圈才能出來，我自己走進去好了，也不遠。”
齊映一眼看去，路兩邊都是夜市小攤，人潮魚龍混雜，他好巧不巧，還看到個赤著上身的，一團白花花的肥肉，晃來蕩去。
“癡線。”齊映沒忍住。羊城再暖和，快過年的季節，溫度也低到12度了，還能脫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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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進去。”齊映不由分說地將李素的安全帶扣回去，轉了轉方向盤，開進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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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馳G500典藏款，這裏有很多人認識，也有很多人一輩子也開不上。
“就是這兒了，那是側門，我就住樓上。”李素指了指便利店，又指了指旁邊一條一米寬的入口。
齊映側目，便利店門口的燈還算明亮，門口放著兩大車的快遞，有路人，算是城中村裏比較安全的選擇了。
打量的功夫，這一回，李素很快速地下了車，她扶著車門，背後正是那條黑黢黢看不清人的入口。
“謝謝你啊，齊映，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李素笑眼彎彎，和顏悅色與他商量道：“我的文具我就不搬走了行不？你幫我帶去你公司，我入職後去拿，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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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李素揮揮手，利落的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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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的……”齊映低聲喃喃，他在想李素，試著理解李素。李素太神奇了。
他想到李素自發給他做的那幾場活動，只算千張電影票的投入，就算拿團購價，估計也夠她在這兒住兩三年了。
他想到李素剛才請他吃的那頓飯，眼都不眨一下就付了兩千塊錢，可他接到她時她就在便利店，大概率她晚上要麽在這裏吃，要麽餓著。
李素在自己身上挺省的，但她背著香奈兒——
她自己應該是不舍得買給自己的，就算能花這個錢買，大概率也是準備送給別人。
可她拆了，背了，所以，應該是別人送的。
誰送的？說實話，以李素現在的能力與資源，還配不上別人這麽討好。
齊映想到劉佳適才劈頭蓋臉的羞辱。
“哧——”他忍不住諷刺地嘖笑一聲。
但凡李素跟任何一個人低過頭，她都不至於住這兒。
汙蔑。得不到就詆毀。齊映蓋棺定論地想。
他又想到了她的那個表情，自然又淺淡，仿佛在評論天氣一樣，漠然承認道：“我騙他了。”
李素寵辱不驚的微笑與忍耐，四兩撥千斤的計謀與狡猾，在齊映的腦海裏反反覆覆地浮現，漸漸變成一個念頭：幫她。
先換個住的地方。齊映第一個想到了自己樓上那套暫無人住的大平層。
本來是買來給父母住的，只是祖父母年邁，情緒脆弱，貪近戀舊地，與故交來往格外頻繁起來，父母這才跟著留在了老城區，沒搬過來。
想想屋裏裝修齊全，父母的東西都在主臥，反鎖就行，還剩一間次臥，一間書房，不寒磣，剛好夠給李素用。
但是……才剛認識的情況下，他要是提出幫忙，可能會太冒失。不好開口。
“嗚哇——嗚哇——”警車的鳴笛聲打亂了齊映的沈思，又越來越近。
什麽鬼地方。齊映眉頭緊皺，朝後面看了一眼，沒想到那警車直接停在了他後面。正對便利店門口。
三個警察下了車，為首的打亮手機電筒，中間的提著單反包，最末的提著工具箱，一行人進去了。
齊映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楞了好一會兒，才打了個激靈，松開安全帶就跟上去了。
樓梯間的燈還壞了，光霧蒙蒙的陰，齊映聽到聲音是從3樓傳來，他三步並兩步爬完狹窄的樓梯。
剛冒出個頭，就看到正站在走廊上的李素，目光微低，看著帶上鞋套的警察正在采取門上的指紋。
依然是一只手捏著包袋，詭異的是另一只手，李素極其嫻熟地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鋒利的刀具在她手裏上下紛飛，冷器擊撞的聲響在走廊裏真實的回蕩，與碧玉一樣的人，形成劇烈反差。
門口的警察對李素說：“刀收了吧，警車就停在樓下呢，他還敢回頭啊？喜歡返回作案現場的，犯的也不是這類事。”
“嗯。”李素應答著，在聽到動靜的那一刻，防備地轉過頭，目光冷沈而直接，看到齊映的眼底。
像聽到獵槍聲的小鹿，畏懼又沈著，一身孤勇，矛盾的美。
“沒事吧？”齊映走過去。短而窄的走廊，正面一戶，另外四戶門對著門，目測房屋只有二十餘平。
“人沒事。就是屋裏遭賊了。”那警察剛取完門上的一枚指紋，看到齊映，忍不住說教起來：“小夥子，要是條件允許的話，給你女朋友換個地方住吧，這裏房租便宜，住什麽人的都有。”
齊映的眼一沈。
李素已經搶先回答了起來：“是要換地方住了。這周就搬。”
“哦。”那警察看了兩人一眼，又將目光轉回屋裏，繼續找指紋。
舉著單反的警察已經將被翻到幾乎無處下腳的現場拍完了，催促道：“搞快點，屁大點地方，早搞完早收工。”
屋裏的警察在加速。李素收好蝴蝶刀，拉著齊映，往走廊盡頭的公共陽臺走去。
齊映的臉色不太好看，他盯著李素，用強調的口吻道：“這周末搬？我來幫你搬。”
李素睨著齊映，她的面部表情微松，似笑非笑道：“我剛才沒說謊。我已經決定了，這周末搬。——真的。住了八個月都沒事，我昨天剛買回來一臺筆記本......我不信這麽巧。”
齊映這回相信李素不是在敷衍警察了。一個將蝴蝶刀玩的那麽利落的人，不至於在自身安全上，心存僥幸，疏忽大意。
齊映將心思沈了沈，可清澈的心湖，只會讓人看的更清。
男人對女人，能有什麽心思呢？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再有就是......
李素是他本就喜歡的類型。還有他欣賞的特質。她機靈，睿智，人也不壞。她神秘，矛盾，充滿驚喜。
齊映長呼了口氣，他問：“李素，你相信我嗎？”
李素表情古怪地看著齊映，看他紳士的外貌與斯文的氣質，好一會兒，她肩膀微顫，咯咯笑了起來。
她又一次掏出她的蝴蝶刀，正手快開，在他面前嫻熟利落地把玩，他看到刀光飛馳。
“咻——”一股重力捅到齊映的腹部。李素的動作快到齊映根本來不及反應。
“呼——呼——”呼吸聲變重，心跳一瞬間湧到嗓子口，齊映緊張地握緊拳頭，他能感受到，蝴蝶刀堅硬的頂頭就抵在他的毛衣上。
夜色裏，李素目光朦朧的望著他，她的聲音很輕，松散而疲懶，她反問道：“齊映，你了解自我防衛與防衛過當的界限嗎？我了解。”
是警告，是威脅，也是相安無事。
齊映望著抵在他腹部的拳頭，半只陷入他的身體裏，他既緊張又興奮，將骨子裏的沖動壓了又壓，他高興地回道：“那太好了。李素，你今晚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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