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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次提離職 點雞哪有不花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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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次提離職 點雞哪有不花錢的……

張宥晴交代給李素的約飯任務, 李素沒有誠心去做,可徐慎還是在京北見了張宥晴一面。

等張宥晴回到羊城後,第二天下午, 她趕到李素公司樓下, 將李素約了出來。

咖啡館。

“噔——噔——”攪拌勺輕敲了敲瓷杯, 發出清脆的聲音, 咖啡液劃入順著杯壁滑下,留下痕跡。

張宥晴端起杯嘗試著抿了一口, 調整後依然去不掉的苦味讓她眉頭一抿,“這回是真炒上飯了, 深入交流一番後我才知道, 徐慎是真厲害。”

“啊?”坐在張宥晴對面的李素嚇得心頭一跳,又驟停似的,心梗著,半天緩不過來, 木呆呆的望著張宥晴。“啊?”

“怎麽傻眼了?我這也沒上什麽手法啊,有這麽震撼嗎?”張宥晴放下咖啡杯,針對李素的狀態一副反思, 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哎呀, 我嘴瓢, 是吃飯, 吃飯!”張宥晴嬌俏地白了李素一眼, 解釋道:“我倆聊的都是創作上的事。——他給自己保護的可好了,酒都沒喝一杯。茶水只要過了別人的手,就要重換。”

“哦......”李素搓了搓胳膊,端起自己的檸檬茶喝了一口,遲遲壓驚, 又著補道:“你別在陳書面前嘴瓢哦,我這條命,我還有用。”

“哈哈,總歸,謝謝你幫我牽線。”張宥晴將旁邊凳子上的香奈兒禮盒提起來,遞給李素。“還是我欠你的,李素,有事找我。”

精致高級的禮盒,熟悉又陌生的香奈兒標志,李素看了張宥晴一樣,還是接了過來,嘴角浮現一抹笑容,她調侃道:“是徐慎賞臉,怎麽不送給徐慎?”

“不是啊。”張宥晴的目光意有所指,笑得很古怪道:“這還是他給你挑的呢。人脈就是買賣,他說,他得賣個好價格。——當然啦,送你,他還是嫌這包便宜了,但我出錢,他不好意思太過分。”

“......”

張宥晴的目光淡淡地,洞穿人心一般,“徐慎擔任監制的項目前天開機了,陸嘉意投了一千萬,進劇組擔任藝術總指導。——兩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圈裏的風聲大著呢。”

“什麽意思啊?”李素聽出了張宥晴話裏有話。

張宥晴毫不避諱道:“沒人護著你了,怕你又成了別人桌上的菜。——徐慎接下來應該來不了大灣區了。你自己註意安全。跟鄭庭出去,多留幾個心眼。”

“......”李素不理解地皺了皺眉。

“比起鄭庭,我建議你做徐慎的商務、特助,隨便什麽職位都行。”張宥晴定定望著李素,又強調了一遍:“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看陸嘉意,同樣是同學,她就比你聰明。”

李素抿了抿唇,被張宥晴看的心虛,她扯起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張宥晴怒其不爭地嘖了一聲,她起身,有了散場的意思。

“你早晚能體會到我是什麽意思。”張宥晴語氣篤定,又軟下口吻勸說:“我的話,你再好好想想,早點決定。走吧,你上樓,繼續上班。我右轉,去見一下齊映。”

“好。”李素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張宥晴剛跟她說的那幾句話,她站起身,提著包包跟張宥晴走出咖啡廳。

雲白天青。兩個人背道而馳,走向自己的未來。

李素提著禮物鉆進新的大廈,站著電梯前,看電梯從負2樓上來。

“叮——”電梯門打開,裏面站著一個半老徐娘,血一樣的紅唇,襯著一張臉蒼白,眼角有淡淡皺紋,風韻猶存。

李素走進去,站到電梯按鍵前的一角。見27樓的燈亮著,她意識到她和那女人要去的是一個地方。

李素集中精神,餘光看到那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香奈兒禮盒上。

“叮——”電梯抵達。

“您先請。”李素擡手擋著電梯門,將路讓出來。

“嗯。”那女人沒有道謝,目光隨意的,上下打量李素,從她身邊擦過,徑直走進去。

李素跟在她身後,心裏的不舒服漸漸強烈,直到她跟了一路,停在鄭庭辦公室前的辦公桌上。

直到那個女人走進鄭庭的辦公室,聲音很親密的喊道:“老公。”

李素知道她是誰了。是鄭庭的老婆。

身上灼熱的視線並沒有散去,李素擰頭看向辦公室,剛剛好,觸及鄭夫人的目光,她正走出來,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

“就是你呀。”鄭夫人又一次打量她,像打量一個商品。

好一會兒,她的眼裏難得的產生一絲認同,她承認了李素淡顏清純的美色。

她甚至對李素好脾氣地笑笑,大度的姿態,仿佛大恩。

她默許,她不在乎鄭庭玩女人。可是......鄭夫人將目光停留在李素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包包上。

她突然半揚起下巴,很輕地笑了一聲,她說:“貴了。”

“噗嗤——”早察覺出不對勁的同事,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削弱存在地低了低身子,撐起胳膊,反掌捂緊嘴,只把眼睛緊盯著電腦屏幕,假裝自己沒有再偷聽。

“李素是吧?”鄭夫人對李素開口了,招招手,讓李素過去,“小姑娘背什麽CF?你來一下。”

李素有些猜到她的意思了,她壓著心裏的羞恥感,不卑不亢,努力平靜地回應:“這包是我朋友送的......”

“你別說那麽多了。”鄭夫人打斷李素,不耐煩道:“你先進來,我不想讓你太難看。”

“滴嘀咕咕,鬧什麽呢?”鄭庭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飄過來,他走到門口,毫不意外地看到李素。

斜陽下的女孩,舒肩展懷,一派磊落,她目光冷硬地直面,透著股風雨不進的倔。

鄭夫人:“香奈兒CF 黑金牛皮中號,得□□萬吧?”

鄭庭目光放低,在看到李素手裏的包包時,也有一剎那的楞神,他去拉鄭夫人放在門把上的手,低聲道:“先進來,你誤會了。”

鄭夫人甩開鄭庭的手,不客氣地冷笑兩聲。“我誤會了?那你就好好說說,我誤會什麽了?我為什麽會誤會?”

鄭庭的臉色沈下來,目光陰冷地刺在鄭夫人身上,無聲勝有聲。

鄭夫人堵著一口氣,不甘示弱地轉頭望向李素。她冷笑一聲,諷刺道:“也是,點雞哪有不花錢的,你這麽喜歡,那你就拿著,拿好了。”

鄭夫人往門口走了幾步,目光看向四下,敲山震虎的說道:“以後,該跟老鄭去飯局,該做什麽,你自己好好掂量。別他媽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李素試圖沈下懸在喉口的憤怒,她目光一低,看到自己桌上微喝完的冷茶,她毫不猶豫端起來,轉頭走近幾步。

擡腕,像酒桌上的那個人,快狠準地反擊回去。“呼——”

“啊——”茶水激進鄭夫人的眼睛,她尖叫著退後兩步,擡手去揉,卻弄花了妝。

“天生孤兒是吧?有媽生沒媽養,兩嘴一張,就是造謠,虧你也是女人!”李素直刺刺地罵了回去:“香奈兒CF怎麽了?在你眼裏我不配,可在別人眼裏,是包不配!”

“你——”鄭夫人醒過神,要來撲李素。

李素及時地退後幾步,目光一瞥,恰恰讓出時機,讓鄭庭抱住鄭夫人。

李素漠然地看著這對夫妻。無論是張牙舞爪,又委曲求全的鄭夫人,還是左右逢源,又冷眼旁觀的鄭庭,都讓她疲憊。

她不知道這對夫妻,到底是誰在裝傻。可是她很清楚她不喜歡——不喜歡像個被丟在角落裏的出氣筒,所有人一旦有不高興的,都來踩她幾腳出氣。

“怎麽啦怎麽啦?”田辛遲遲趕了過來,盡職地站到李素和鄭夫人中間,他看了鄭夫人一眼,又看了李素一眼,快速權衡。

“李素,你趕緊收拾收拾,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去,”田辛讓李素先走,把身子一橫,他擋在李素身前,對鄭夫人道:“哎喲,老板娘,你怎麽......”

田辛接下來的話,李素一句也聽不進去了。

她望著身前看似袒護,實則自說自話的田辛,很不清楚他的那句“有個飯局,你跟我去”,到底是一時的借口遮掩,還是就是實話要求。

可張宥晴剛剛給到的提醒,言猶在耳。李素再算算時間,想到徐慎也有一個多月沒來羊城了,對於今天的一場大鬧,她不再抱有僥幸。

李素:“老板,我辭職。”

一句話,叫停了還在爭論的田辛和鄭夫人,仿佛把生活切片,此刻如默片一般的安靜。

鄭庭看向李素。仿佛終於放下了身上千萬斤重的山,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她如烏雲背後明麗的光,撫在人臉上,風一樣自由。

紅霞又一次漲了上來,她在光下淺淺的笑著,眼眸溫柔,符合所有關於初戀的想象。

田辛轉身去看李素,很是無奈道:“又辭職?沒必要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別這麽沖動好嗎?”

“是,上次提離職,我留下了,這次提離職......我要跟誰交接?”李素的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來回回地落。

田辛欲言又止,表情如冷笑。鄭庭眉頭微皺,態度不清晰,鄭夫人退後一步,遠遠地回避。

藏在草叢裏的耳朵冒出了小尖尖,有些人面面相覷,看著陰晴,看著機會。

可是田辛、鄭庭、鄭夫人,都在交白卷,沈默裏,他們回避的態度,仿佛沒有被接過去的辭職信,就不曾被遞交。

他們總是這樣。

可李素不想再被他們態度朦朧地牽著走了。不想屈從。

她曾經的確鉆過空子,利用鄭庭的好感,在他們給予的機會裏施展,去檢驗她對自己的認知。讓“可以勝任商務”從自我感覺,變成真實的成績。

她得到了答案,也付出了很多代價。此起彼伏的蜚語,不清不白的汙言,和今天的當中侮辱......

“那就不交接了。”李素蓋棺定論,自顧自地走了回去。

將提在手裏的禮盒放在桌子上,她輕輕撫過,忍不住莞爾一笑。

這抑揚頓挫的人生,恰恰好的偶然。真奇妙啊。

李素打開禮盒,將包包取出來,背在身上,她將桌上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一放進空出的禮盒裏,擺好,放好,掙脫。

終於結束了。李素將蓋子蓋上去。封住這段過往。

她長呼了一口氣,再擡頭,難得的從容,她望著田辛,又望向鄭庭。

思慮片刻,還是由衷道:“我也曾心裏沒底,自我懷疑,無數次。——謝謝你們,對於我能力上的信任,引導我,認可我,給我機會。我們......恩怨相抵。”

“江湖很小,希望再見時,我也能成為讓你們以認識我為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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