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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陸堯生會操縱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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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陸堯生會操縱小比

哪怕只是權宜之計, 這話也讓向還寒激動不已,他甚至開始暢享別人知道江熄和他是道侶之後的驚訝和欣羨,完全不想在乎那些嘲諷和猜疑。

名義上的道侶也是道侶, 只要是江熄親口承認的。

日子繼續往前推進,陸堯生沒再來說廢話,而是跑到江睦那裏策反, 江熄也是一概不聽。

小比前夜, 江睦迎著很大的風氣得跑出門,他什麽都明白,但就是不忍看著自家兄長涉險。

“讓你見笑了, 別看著他心性老成, 但遇到事還是小孩子脾氣。”江熄朝向還寒說道。

這次江睦來,向還寒沒有躲起來, 聞言只輕輕點頭附和。

雙修的事情並沒有如陸堯生威脅的那樣傳遍天淵派,不過已經不少人知道向還寒在教江熄修煉, 所以也無需躲閃。

“我發現在這件事上你從來沒勸過我。”江熄忽然意識到, “你是怎麽想的?”

向還寒:“少宗主站得地方與我不同, 你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你。”

他其實還想說,江熄其實一直在反抗, 從一開始到現在, 沒有一次他是肯咽的下被欺辱的氣的。他很喜歡江熄身上的這股不斷抗爭的勁, 是他或缺的, 是他羨慕的。

江少宗主哪怕落了水, 也不會是落湯雞,而是會抖擻著羽毛爬出水就把害他的人啄死的戰鬥雞。

又說這種話,江熄無論聽幾次都覺得向還寒信誓旦旦的表情太過熾熱, 他稍稍避開目光道:“這次小比不同以往,你也多加小心。”

向還寒敏銳地感覺到江熄的態度變化了許多,比如現在的叮囑。

他原本是尖銳的、直白的,如今卻十分軟和,好像是從藏春閣那場對峙後,這種軟和就一直流淌著,到現在是足以溺死向還寒的存在。

於是他生了妄念,希望小比不是這場軟和的結束。

“雖然不勸你不參加,但想勸你莫要逞強,越級修煉造成的靈臺裂紋依舊存在,恐怕承受不住過強的靈力爆發。”

這段日子向還寒一直在幫江熄修覆靈臺,隱隱已經有愈合的態勢,但時日還是太短了。

江熄抿了抿嘴思索道:“我看過小比名單了,除了你和戚青,其他人我對付起來並不難。”

大風刮開了一扇窗,席卷著塵沙襲來。

向還寒雖然立刻將窗戶重新關上,但江熄還是被塵沙迷了眼,掏出帕子揉起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向還寒擡頭看向江熄,等待著他把眼揉紅了,才終於揉出了作怪的沙塵。

“嗯,陸堯生的門生也得堤防,明日的茶水和擂臺我也會讓周峰主幫忙盯著些。”他的眼角有點點淚光,像一只無害的兔子般重新擡頭。

向還寒喉嚨滾了滾,有些幹澀:“如果,如果萬一你我真在半途碰上了,我會認輸。少宗主不要覺得是我看不起你,我只是覺得你的勝出要比我的勝出更有價值。”

他眼眸輕輕掠過江熄的臉,解釋許多,卻仍然怕會讓那心氣傲人兒生氣。另外也有些擔心自己在這種情形下無法在大比中護住江熄眼中生出了幾分焦慮。

“我輸了也沒事,我又沒有答應聖火派的賭約,再說輸在你手裏可比輸在陸堯生安排的人手裏要好看些。”江熄緩聲道,“你應該不會重傷我吧。”

“絕不會。”

說來也奇怪,一旦心裏有這個人了,他說的很多話就自然而然都理解了。

向還寒補充道:“只是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話江熄就有點不愛聽了,但也沒拉下臉,走近兩步問道:“你覺得我年紀大?”

向還寒搖了搖頭。

就是嘛,二十四歲明明很年輕才對。

江熄忽然想起去年冬至那日站在向還寒身邊的蒼山派小弟子,心裏堵了一點火氣。

他扶了扶額,心道自己這是在做什麽,怎麽如此心神不寧,但還好腦子還有一絲靈光在:“陸堯生是只老狐貍,他或許有心安排你我打擂借此惡心我,但肯定也怕你送我直接通過,所以他應該會給我安排些棘手的人,一時半會你我碰不上。”

“他會操縱小比?”向還寒的眉心皺起。

“說不好。”江熄瞇起眼,挑了挑眉:“他可不是什麽風光霽月的天淵玉郎,但他們不會讓我好過。”

“他們?是說陸峰主和聖火派想讓您輸在小比裏?”

江熄搖頭:“聖火派的意思我一時猜測不出來,或許他們想讓我死在大比裏。”

“死”這個字讓向還寒眼底出現陰郁的神色。

江熄聳聳肩,去開門:“不過還是贏了好,天淵派的少宗主怎麽能這麽廢物,而且我有直覺,我們兩個都能去大比的。”

風吹動他的發梢,空氣中有潮濕的味道。

風雨欲來。

他的肩膀沒有塌下去,但向還寒卻還是心疼。輸不得,贏不得,江熄身上擔負的那些東西太多太重了。

當晚下了瓢潑大雨,第二日小比是個萬裏無雲的好日子,微風拂面,秋衣很濃。

江熄比向還寒想的要謹慎,在開賽之前,他讓周北墨帶著三個壇主在小比擂臺周圍設下結界,理由是防患於未然,防止魔修利用血靈陣讓擂臺上的人入魔。

而且專門設了驗身處,不僅要檢查臉是不是真的,還要扣下身上除了本命武器外的所有東西。

魏齋過來湊熱鬧,見此情形跟向還寒說道:“江熄也不是全無腦子。”

向還寒想說,江熄從來就不是草包,草包是沒辦法讓天淵派在一場動蕩後恢覆成如今的模樣。

只是去年還擁擠的看臺,今年冷清了不少。

之前成為峰主的兩個長老顯然還有些拘謹,門內弟子水平也不及曹廷密和楊燦,能上場的弟子有些築基了,有些只是練氣後期。

依然是抽簽,本次參與小比也仍然是三十二人,順序公布後江熄和向還寒果然會在最後才會遇到。

江熄第一輪的弟子是與他階級差不多的申淵壇弟子,看到對手是江熄的時候他的同伴還替他高興,因為他們的師父已經投靠了陸堯生,若是他打敗了江熄,那就是給他們壇長臉了,是大功臣。

可以說,這次小比最大的看點就是江少宗主能走到哪一步去。

但令申淵壇眾人失望的是,開場不過五招,江熄就把那弟子劈暈了過去。

“你們剛才看清少宗主的招式沒?”不少人探究道。

“他控制落點在袁泊身後,劈裂形成陷阱,然後利用佩劍和雷擊步步緊逼,袁泊落入圈套的一瞬間分神,被九方雷擊夾擊攻破。”一旁有人解說道。

“奧,江少宗主竟然能想到這麽精妙的攻擊。”

陸堯生一臉平靜地看著臺上的輸贏,目光卻一直在動。

相比之下向還寒的對手就棘手一點,是守謙。

“師兄加油!”守誠在結界外大聲喊道。

守謙嘆了口氣,他剛剛接下向還寒的一招火鳳,現在手還是抖著的。

幸好他是水靈根,在功法上倒是能夠壓制向還寒,但靈力不夠,階級相差太大,所以今年的小比他沒有希望了。

又堅持了三招後,守謙告敗。

“輸給向師兄不叫輸,他可是金丹期,師兄你這只是運氣不好。”守誠寬慰道。

語落,眾人腳下突然地動山搖了一下,擂臺另一邊的土靈根弟子使出了一招“亂石飛花”。

“那是誰?”師問心朝比較喜歡打聽人的守誠問道。

“是陸峰主放在外門的門生,好像叫馮宿揚,聽說是個築基期初階弟子,但……”守誠頓了頓:“他的功法怎麽瞧都比我高好幾個階級,靈力醇厚又強悍,看來深藏不露。”

眾人紛紛去看抽簽表,想知道這個實力強悍之人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守誠的臉色沈了下來,吸了口氣才把話說完:“他下一輪的對手是少宗主。”

雖然階級相同,但不同靈根的攻擊力和防守力有很大差距,而土靈根無疑是其中將攻防一體做的最好的。

遠可攻,進可守。

如果在這裏輸了,就徹底沒機會了,江熄看了眼神色淡定的陸堯生,心裏盤算著這個外門弟子應該不是簡單的築基期弟子。

他提前咽下一顆內息丹。

一上場,江熄就從這個未曾謀面的弟子眼裏看到了勢在必得之心。

“轟隆!”

在江熄第一道雷電劈落的剎那,馮宿揚雙掌拍地,石林帶著沈悶的破空聲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這一進攻。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八道從四面八方朝馮宿揚的周身襲來,碎石飛濺,地面鎮定。

場下的人包括向還寒都確定了,馮宿揚的出招速度遠在江熄之上,這八道雷擊連這個外門弟子的衣袖都沒碰到。

石林後的馮宿揚一笑,碎石紛紛朝江熄攻去。

江熄趕緊築起結界,但碎石來勢洶洶、鋪天蓋地,很快就突破了不算強硬的結界,於是如意劍出鞘,一招“雷光引”將飛來的巖石擊成了煙塵。

但隨之是石筍從地面暴起,尖銳的石筍朝江熄刺去。

剛得以喘息的江熄見此情形執劍揮去,右臂立馬傳來強烈的麻痹感,這樣根本無法躲過這麽多石筍,他當機立斷將三成靈力築成結界。

“少宗主就這點能耐?”馮宿揚用巖石包裹右拳,不緊不慢地朝結界砸去,並提醒道:“再砸三下這結界可就破了。”

觀戰席傳來一陣噓聲,勝敗高下立見,江熄這也輸得太快了。

向還寒不禁擔憂起來,這個程度的破局江熄是能做到的,但靈力一定會消耗大半,再難招架後面馮宿揚的招式。

馮宿揚又錘了兩下,結界上出現蜘蛛網般的細紋,正如他所說,這結界要破了。此時大多數修仙者會架好招數突圍,但出人意料的,江熄停在了原地。

碎石在他臉上擦出血痕,唯有身前的如意劍替他擋住了致命處的攻擊。

“這是要認輸?”席上有人議論道。

“大概還沒想好怎麽進攻吧,先喘口氣。”

只有向還寒知道江熄在醞釀什麽,但此時確實只能出奇制勝,不然江熄的小比之路就要折在這裏了。

馮宿揚沒有被江熄迷惑,他右手朝地上砸下重錘,大地開裂,朝著江熄的腳下刺去。

江熄假裝踉蹌後退,在無人註意之處彎起了嘴角,真是天助他也。

馮宿揚本以為十拿九穩,再擊一拳,怎料江熄忽然將如意劍擲上天空,這一出人意料的動作另眾人紛紛本能擡頭,馮宿揚也不例外。

“驚雷引!”江熄高喝道。

馮宿揚急忙擡手以臂做護盾,卻發現頭頂的雷擊並沒有太大威力,正當他露出譏笑時,卻發現右腳經脈傳來麻酥感。

他一低頭,發現被他擊出的縫隙裂紋中出現點點雷光,緊接著雷紋破開碎石,刺向他的雙腿,強烈的劇痛讓他不得不單膝跪地。

“你使詐!”

馮宿揚不甘心,左臂覆蓋堅硬的石刀去切割雷紋,結果江熄果斷執劍切斷了他腰間的木牌,一道雷擊將其化作了焦炭。

“兵不厭詐。”

小比只認木牌,不認輸贏,所以馮宿揚一晃神居然發現自己就這麽輸了。

陸堯生在座位上差點捏碎扶手,他看得真切,江熄的雷動之術,卻像下棋把能夠準確將這些雷埋在自己要落子的地方,若是他靈力足夠,大約是能悟出“雷縛術”的。

江熄低頭看了眼被震裂的虎口,好在陸堯生找了個沒腦子的人來。他掏出帕子來,在上面撒了些藥,皺著眉將帕子按在了傷口處。

向還寒目光不移地看著他。

“聽說少宗主的功法是向還寒教的,向還寒天天去毓清閣呢。”

“這向還寒這麽有本事?”

弟子小聲說道:“說不定是修煉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術。”

“比如?”

魏齋渾身一激靈,然後回頭對兩個嘰嘰喳喳的小弟子說道:“我也教了!”

一句話讓幾個八卦的小弟子閉了嘴,魏齋白了一眼後走到向還寒身邊,看了眼江熄所在的方向後拽了下某顆望夫石,低聲警告道:“別!看!了!”

向還寒這才收回目光。

隨著臺上如火如荼比拼的繼續,江熄的下一個對手也產生了——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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