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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人來了,藥沒帶,這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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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人來了,藥沒帶,這不完……

半月之期, 是江熄要雙修的日子。

薛照之前說過,是最遲半月,所以其實昨晚也好, 現在也可,但是江熄沒有開口,向還寒自然不會主動提出。

百日炫音……

思及此, 他的喉結微動, 剛調理好的內息似乎又有些混亂。

他自認為不是嗜欲之人,但是剛從一張床上醒來,身上的溫暖似乎還沒散去, 任誰聽到這種話, 都會多些遐思。

他從院墻翻身出去,總覺得自己像是偷了一夜情後匆忙逃走的采花大盜, 但是實際上他什麽也沒做。

……除了聞了一晚上江熄身上的香氣。

他現在懷疑自己的身上也有一樣的味道,隱隱的淡淡的。

向還寒不知道江熄是怎麽同那些派來看管毓清閣的人說的, 總之梅林裏基本上看不到看守的人。

他一路從主峰沒有路的林間往下走, 白日算不得下山的好時機, 他不免遇到了巡查弟子, 他只能說是來找魏齋的。

“魏師兄忙著呢,向師弟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我待會幫傳一聲。”

向還寒哪有什麽正經理由, 只能現場瞎編:“我看到了可疑的人, 像是碧天峰的人, 行跡鬼祟。”

陸堯生既然能造出腳印來, 那腳印肯定是有人踩上去的,他這也算不得騙人。

巡查弟子點了點頭,讓他先回巳淵壇, 讓魏齋有時間去尋他。

向還寒松了口氣,這才好好回到了巳淵壇,但踏入院子後入目是一片狼藉。

藥圃裏的草藥被人肆意破壞,水井也被人填了,連煮藥的藥罐和火爐也被人給踢了,他昨日晌午還回來給向正雁餵過藥,看來這傑作是昨日午後才有的。

現在不是查誰動手的時候,向還寒壓下怨氣準備下山,得先買回一口藥罐來,不過他剛出門就碰上了赤天峰的人。

“向師弟,去哪裏了,昨夜燭火都沒點。”劉韶帶著人堵住他的路。

雖然他沒什麽證據,但是看赤天峰的人等著看好戲的模樣,誰動的手一清二楚。

“聽聞毓清閣遭了賊,不會是你吧?”劉韶嘴角帶著笑:“畢竟咱們向師弟那麽需要錢。”

向還寒被一群人圍著,退無可退,和以往一樣沒有說話,這些赤天峰的人怕是在這裏盯了他一晚上,就等著看他崩潰的模樣。

“小比贏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怎麽現在連話都不會說了?”劉韶走到向還寒面前。

向還寒擡起眼來回道:“昨夜我去為師父采藥了,有藥草喜月光。至於毓清閣盜賊,劉師兄口說無憑,要是想舉報我是賊人,您應該去找陸峰主或者魏師兄說。再者,劉師兄覺得我有能耐從那麽多人眼皮子底下離開?”

“你能耐可不小。”想起自己身上挨的戒鞭,劉韶的眼角都要紅了,他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才能下地,能活動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怎麽教訓向還寒。

但是他畢竟不是曹廷密,在江熄面前沒有那麽大的臉,並不敢直接動手,只能砸些東西消氣。

向還寒錯身想走:“劉師兄還有別得事情嗎?我要下山去買個藥罐。”

劉韶的舌尖抵著後槽牙笑了,向還寒還真是個慫貨,就這麽認了。

“沒事了,向師弟請便。”

向還寒離開視野後,赤天峰的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這向還寒怎麽回事,家被砸了也不發脾氣,不會要找人告狀去吧。”

他們在這裏守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了,結果這人似乎毫不在意。

“他盡情去找,量魏齋也查不出是我們來。”劉韶露出快意的笑來:“反倒是向還寒突然又不缺錢了,你們說他現在幹著什麽勾當呢?”

向還寒知道這群人怕是打砸一通並不盡興,畢竟傷沒出在自己身上。

魏齋是午後來的,看到巳淵壇如今模樣,表情比向還寒還難看:“難不成那賊人從毓清閣下來之後到了你這裏?”

向還寒搖了搖頭:“這是劉韶師兄帶人做的,同毓清閣不同。”

魏齋擡手用靈力將歪七豎八的門抵在墻上,力所能及地幫忙收拾起來,也不免疑問:“你怎知不同了?”

向還寒擡眼:“巳淵壇有能讓人覬覦的東西?”

魏齋聳肩:“這可說不準,說不定向壇主留下了什麽秘寶秘籍的。”

“那你大可放心,這巴掌地方能變賣的我都賣了,不可能給別人留下一點。”

等向正雁醒來若是不滿,向還寒也不可能有一點愧疚。

向還寒嘆氣道:“總之劉韶這事,魏兄別管了,他們見我自認倒黴便開心了。”

魏齋目光一沈,怒其不爭:“你就是每回都不反抗,才讓他們肆無忌憚。”

反抗一回也不過讓他們吃點苦頭,下一次只會變本加厲。

“他們留不下證據的,就算有,魏兄也該知道,他們背後可是宋峰主和少宗主,這啞巴虧我是吃定了。”

不過話說江熄最近好像與曹廷密沒什麽往來了,這兩次見面都沒聽他談及,昨日毓清閣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未見赤天峰的人過去,反而是來他這裏搗亂了。

看來江熄自認為的友誼,也不過如此。

“那就說說旁的事吧,你說見到碧天峰的人鬼鬼祟祟,是在哪裏看到的,可瞧清楚別得沒?”

向還寒沒了剛才說話的輕松,他當時隨口一說只是為了脫身,但趁此機會也恰好能讓魏齋去查查碧天峰的,便道:“我前日晚上在碧天峰附近采藥,瞧見一人換了套夜行衣在林間穿梭,今日才聽說毓清閣遭賊了,便想同你說一聲。”

碧天峰同其他峰不同,因著陸堯生除了江熄沒有旁的弟子,所以有空餘管理旁的壇,旁的峰主手下皆是兩個壇,但是碧天峰一峰掌管四個壇,又因陸堯生在修仙界名聲極好,吸引不少人來論道,便愈加魚龍混雜。

現在想來,陸堯生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計劃的,難不成也存了當宗主的心?

一個宋晚楓就夠江熄苦惱的了,若陸堯生也是個有野心的人,籌謀十多年,那就太可怕了。

向還寒發著呆,沒註意魏齋伸著脖子聳動著鼻子,似乎在聞什麽。

“你身上是什麽味,甜裏透著些苦,有點熟悉。”

魏齋還要往向還寒身上湊,向還寒想起自己在江熄那裏沾染的味道,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假裝聞著袖口幹巴巴回答:“你來之前我在煮藥,應該是沾上了些。”

“別說,這藥味聞多了還挺香的。”魏齋摸了摸鼻子。

向還寒被嚇得一身冷汗,送走魏齋後他便立馬將外衫脫了下來,後知後覺自己多此一舉,直接用大洗滌術就能解決,是自己太心虛了。

而且也太過大意,他不是沒註意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卻貪婪於此沒有處理掉,差點給自己和江熄帶來麻煩,往後切忌如此。

這一天他收拾了巳淵壇的裏裏外外,直到夜幕降臨。

第二日一早他便循規蹈矩地煮藥、餵藥、曬藥、碾藥,但他心神卻沒前一日安寧。

畢竟在外面雙修也就算了,這次是在門派內,若被人發現了,他和江熄都得完。

聽說在這一日裏,陸尋查清了柴久陷害江熄的事情,從他家裏搜出偽造的假皮還有若幹江熄的衣衫,都是他做弟子那會兒就偷的。

柴久雖招了他假冒江熄,卻死也不承認與萬芳樓的姑娘有染,但是架不住被陸尋用了些拷問手段,據說身上一根毛都沒了,最後還是招了出來。

人人都道陸尋這幾日的狀態嚇人,手段也殘忍,一時男弟子在他面前不敢說話,女弟子也開始繞著他走。

向還寒覺得現在江熄的心情應當不錯,不僅洗脫了怨屈,陸尋的名氣似乎也變臭了一些。

他在傍晚動身,或許是他時時堤防周圍風吹草動的緣故,總覺得自己身後有人跟著,於是臨時改變了路線,繞路去了後山。

後山樹多,他假模假樣地挖了一會兒草藥便一個閃身上了樹,幾個跳躍後尋到了隱蔽身形的地方。

“他剛才是不是上樹了?人呢?”兩個小弟子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也不敢現身,只能費力往樹上尋,卻沒找到向還寒的身影。

“他不能是發現我們了吧。”兩人咬著指甲,面露緊張的神色,這要是讓劉韶知道他們跟丟了人,肯定輕饒不了。

“你不說我不說,今晚再回巳淵壇盯著,假裝沒這事算了,要不然劉師兄肯定要罰咱們。”兩個小弟子合計著,都準備閉口不提此事,少些事端得好。

向還寒在遠處看著這兩個小弟子下山,松了口氣,他對這兩人有些印象,知道他們是劉韶的跟班。

不過劉韶怎麽會心血來潮地想要跟蹤自己?

這邊離毓清閣實在遠,他繞了小半天才趕到主峰,穿過梅林的時候天都黑了,遠遠瞧見一個人坐在林中。

“少宗主怎麽在這裏?”向還寒在林中沒有出來。

四周樹葉沙沙作響,天已幾近昏暗。

“晚風正好,溜達。”江熄拍了拍衣服站起來,似乎帶著一點怨氣:“怎麽這麽晚?”

向還寒回道:“有人盯著我,來晚了。”

“甩掉了?”

向還寒點頭:“甩掉了。”

江熄這才往前走,並留下一聲悠悠的“跟上”。

江熄可以肆無忌憚地走,向還寒卻只能按照之前的路子翻過圍墻,小心踩過房梁,走到廊下不斷閃躲。

只有一點與以往不同,他視線裏總有一個江熄。

他不僅吸引著其他弟子的視線,也吸引著自己的目光,看他穿過門堂和長廊,走得閑庭信步。

江熄是怕的,怕向還寒來不了,怕他被人發現,他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覺得自己的人生總是攥在別人手裏。

有錢怎麽了,是雇主又怎麽了,擔驚受怕一點也少不了。

但是他覺得向還寒會來的,只是隨著日頭落下,眼裏的希望之光也在黯淡。

有些氣,但是向還寒解釋了,再氣也沒用了。

算了,向還寒能冒險前來,不就很好了,他如此勸自己。

江熄推門那一刻,向還寒也剛好落在了他身後,深呼吸間,烏木蘇合的味道充斥了他整個胸腔,在那裏同心臟一起橫沖直撞。

他瞧見江熄拿出蠟燭來點燃,屋裏有了一點光亮,然後他開始從乾坤袋裏找藥。

左找右找,全倒出來找……

江熄來回翻著乾坤袋,卻還是找不到,他定在原地,努力回想上次動那瓷瓶是什麽情景。

那天他鬥了小偷,結果被向還寒來了通教訓,所以他就生氣了,拿出藥來讓向還寒服下,然後手上把玩著藥瓶……隨手放在了枕邊!

他有點慌,他以為今日最大的危機是向還寒不來,結果人倒是來了,藥沒有了。

“完了。”江熄坐到床上,抓著頭發。

“怎麽了少宗主?”

江熄擡起頭來看向還寒,猶豫了下後說道:“藥沒帶來,在藏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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