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演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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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章 演出2
“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一回。”曹厲最後踹了周夢瀾一腳，松開了手。
周夢瀾踉蹌兩步，捂著屁股轉頭，瞪了曹厲一眼。
以辦公桌為分界線，三個人涇渭分明。
曹厲坐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腿抖的飛起，軍靴敲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悶響，惹人心煩。
周夢瀾捂著屁股站在他姐旁邊。
三個人勉強維持著平衡，沈默到入睡。
曹厲把唯一一張沙發讓給了在場唯一一位女士，作為交換搶占了辦公室唯一一張老板椅。
周夢瀾罵罵咧咧地在地上鋪了張桌布席地而睡。
周夢嫣睡前和周夢瀾說的話曹厲都聽在耳中，心中毫無波瀾。
等周夢瀾呼嚕聲均勻響起，曹厲從假寐中睜眼，意料之外地對上了一雙清明的杏眼。
是與白日裏躲在周夢瀾身後怯怯投過來的眼神截然不同的冷靜。
曹厲眼神一厲，手下意識往身後去掏，才想起來槍已經被收走。
周夢嫣彎了彎眼睛，朝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什麽也沒說，閉上眼睛轉身睡了。
只留下曹厲一個人疑神疑鬼盯著周夢嫣看了半天。
呼吸急促，左手握拳，大拇指下意識揉搓食指的關節，額頭一層冷汗細細密密冒出。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曹厲看了一圈辦公桌上的東西，拿起桌上的墨水瓶，掂了掂，看著睡熟了的周夢嫣姐弟倆，胸口劇烈起伏著。
半晌，墨水瓶被放回桌上，放在了隨手能夠到的地方。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過夜，曹厲不可能放任自己睡過去，看似呼吸平穩，軍裝外套下的手指卻一直有節奏地敲在大腿上。
果不其然，半夜兩點，夜深人靜之時，辦公室大門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
曹厲軍裝下手指一滯，眼皮悄悄掀開一條縫。
一個蒙著面的男人悄悄走了進來，手裏一根麻繩。
曹厲大腦飛速運轉——這是想偽造他們自相殘殺的假象？
來者倒是聰明，知道屋裏唯一一個能打的就是曹厲，目標明確地往辦公桌走了過來。
曹厲呼吸聲不變，麻繩即將纏上脖子的一瞬間，抄起桌上的墨水瓶擡起胳膊狠狠向後砸去。
“啊！”曹厲這一下用了十成力，身後的人下意識丟掉麻繩，捂著頭忍著痛呼。
曹厲抓住機會，抓起麻繩轉身勒住那人脖子。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反應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
這麽大動靜，是頭豬也該醒了，周夢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曹厲和另一人扭打在一起。
“握草？”周夢瀾困意瞬間消失，翻身起來，手裏抄起凳子，兩人打的太兇，幾乎纏在一起，周夢瀾猶猶豫豫不敢動手怕砸錯了人。
“砸啊！！”曹厲咬著牙喊。
周夢瀾咽了下口水，一閉眼一咬牙，“啊—————”
“砰”
周夢瀾睜開一只眼睛，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不動了，該不會真砸錯了？
下一秒，緩過氣來的曹厲罵罵咧咧推開身上失去意識的人，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周夢瀾松了口氣，轉頭就要跟他姐姐炫耀自己的英勇表現。
哪成想周夢嫣根本沒在看他，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瞳孔猛縮，猛地朝曹厲撲了過去。
剛才打架脫了力的曹厲沒避開，被周夢嫣撲了個正著，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姐？”
“砰！”
一朵血花在周夢嫣胸口綻開。
周夢瀾的身體隨著槍聲顫抖了一下，仿佛被打中的人是他。
周夢瀾楞在原地幾秒，聲音悲愴，“姐！！！！！”
他沖了上去，從曹厲懷裏搶過來周夢嫣，摟在懷裏，緊緊按著她的胸口，血從周夢瀾的指縫汩汩流出。
“姐你撐住，姐你別怕，我馬上喊醫生！別怕！會好的，你別怕……”
周夢瀾嘴裏一直喊著別怕，卻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誰。
對面樓頂，李墨嘖了一聲，透過瞄準鏡看辦公室，周夢瀾坐在地上打不到，曹厲也被周夢嫣推的退了一步，出了窗戶的範圍。
“該死的娘們。”李墨惡狠狠地捶了下地，吩咐手下，“快去把電話線切了！”
另一邊，曹厲如夢初醒，貼著墻伸手拉上窗簾，又把辦公室門鎖好，給地上沒了意識的殺手補了兩下子，最後顫抖著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一切都是下意識的行動，曹厲腎上腺素飆升，耳鳴的厲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必須讓外界知道周夢瀾和他現在還活著，防止李墨再出手滅口，他飛速撥通了周父的電話，說了情況，又去打醫院的電話。
不通。
再打。
不通。
還打。
不通。
不知道是第幾次撥動號碼盤，周夢瀾的聲音沙啞響起，疲憊至極，“不用打了。”
曹厲如夢初醒。
座機上一片猩紅，曹厲低頭看自己的手，全是血——周夢嫣的。
那個幾小時前還沖他笑的女生，為了他，現在躺在周夢瀾懷裏，面色蒼白，像是安靜的睡著了。
雪白的洋裝胸前一片猩紅刺眼。
曹厲看了半天，像是突然脫了力，順著墻滑坐在地上。
他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
餓死的，累死的，病死的，槍打死的，一根繩上吊了死的，匕首劃過脖子血像瀑布一樣噴出來死的。
他曹厲什麽沒見過？
但這是第一次那麽近，那麽近，近到滾燙的血浸透了他幾層軍裝，燙的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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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一回。”曹厲最後踹了周夢瀾一腳，松開了手。
周夢瀾踉蹌兩步，捂著屁股轉頭，瞪了曹厲一眼。
以辦公桌為分界線，三個人涇渭分明。
曹厲坐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腿抖的飛起，軍靴敲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悶響，惹人心煩。
周夢瀾捂著屁股站在他姐旁邊。
三個人勉強維持著平衡，沈默到入睡。
曹厲把唯一一張沙發讓給了在場唯一一位女士，作為交換搶占了辦公室唯一一張老板椅。
周夢瀾罵罵咧咧地在地上鋪了張桌布席地而睡。
周夢嫣睡前和周夢瀾說的話曹厲都聽在耳中，心中毫無波瀾。
等周夢瀾呼嚕聲均勻響起，曹厲從假寐中睜眼，意料之外地對上了一雙清明的杏眼。
是與白日裏躲在周夢瀾身後怯怯投過來的眼神截然不同的冷靜。
曹厲眼神一厲，手下意識往身後去掏，才想起來槍已經被收走。
周夢嫣彎了彎眼睛，朝他露出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什麽也沒說，閉上眼睛轉身睡了。
只留下曹厲一個人疑神疑鬼盯著周夢嫣看了半天。
呼吸急促，左手握拳，大拇指下意識揉搓食指的關節，額頭一層冷汗細細密密冒出。
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
曹厲看了一圈辦公桌上的東西，拿起桌上的墨水瓶，掂了掂，看著睡熟了的周夢嫣姐弟倆，胸口劇烈起伏著。
半晌，墨水瓶被放回桌上，放在了隨手能夠到的地方。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過夜，曹厲不可能放任自己睡過去，看似呼吸平穩，軍裝外套下的手指卻一直有節奏地敲在大腿上。
果不其然，半夜兩點，夜深人靜之時，辦公室大門傳來了鎖芯轉動的聲音。
曹厲軍裝下手指一滯，眼皮悄悄掀開一條縫。
一個蒙著面的男人悄悄走了進來，手裏一根麻繩。
曹厲大腦飛速運轉——這是想偽造他們自相殘殺的假象？
來者倒是聰明，知道屋裏唯一一個能打的就是曹厲，目標明確地往辦公桌走了過來。
曹厲呼吸聲不變，麻繩即將纏上脖子的一瞬間，抄起桌上的墨水瓶擡起胳膊狠狠向後砸去。
“啊！”曹厲這一下用了十成力，身後的人下意識丟掉麻繩，捂著頭忍著痛呼。
曹厲抓住機會，抓起麻繩轉身勒住那人脖子。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反應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
這麽大動靜，是頭豬也該醒了，周夢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曹厲和另一人扭打在一起。
“握草？”周夢瀾困意瞬間消失，翻身起來，手裏抄起凳子，兩人打的太兇，幾乎纏在一起，周夢瀾猶猶豫豫不敢動手怕砸錯了人。
“砸啊！！”曹厲咬著牙喊。
周夢瀾咽了下口水，一閉眼一咬牙，“啊—————”
“砰”
周夢瀾睜開一只眼睛，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不動了，該不會真砸錯了？
下一秒，緩過氣來的曹厲罵罵咧咧推開身上失去意識的人，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周夢瀾松了口氣，轉頭就要跟他姐姐炫耀自己的英勇表現。
哪成想周夢嫣根本沒在看他，她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瞳孔猛縮，猛地朝曹厲撲了過去。
剛才打架脫了力的曹厲沒避開，被周夢嫣撲了個正著，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姐？”
“砰！”
一朵血花在周夢嫣胸口綻開。
周夢瀾的身體隨著槍聲顫抖了一下，仿佛被打中的人是他。
周夢瀾楞在原地幾秒，聲音悲愴，“姐！！！！！”
他沖了上去，從曹厲懷裏搶過來周夢嫣，摟在懷裏，緊緊按著她的胸口，血從周夢瀾的指縫汩汩流出。
“姐你撐住，姐你別怕，我馬上喊醫生！別怕！會好的，你別怕……”
周夢瀾嘴裏一直喊著別怕，卻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誰。
對面樓頂，李墨嘖了一聲，透過瞄準鏡看辦公室，周夢瀾坐在地上打不到，曹厲也被周夢嫣推的退了一步，出了窗戶的範圍。
“該死的娘們。”李墨惡狠狠地捶了下地，吩咐手下，“快去把電話線切了！”
另一邊，曹厲如夢初醒，貼著墻伸手拉上窗簾，又把辦公室門鎖好，給地上沒了意識的殺手補了兩下子，最後顫抖著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
一切都是下意識的行動，曹厲腎上腺素飆升，耳鳴的厲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必須讓外界知道周夢瀾和他現在還活著，防止李墨再出手滅口，他飛速撥通了周父的電話，說了情況，又去打醫院的電話。
不通。
再打。
不通。
還打。
不通。
不知道是第幾次撥動號碼盤，周夢瀾的聲音沙啞響起，疲憊至極，“不用打了。”
曹厲如夢初醒。
座機上一片猩紅，曹厲低頭看自己的手，全是血——周夢嫣的。
那個幾小時前還沖他笑的女生，為了他，現在躺在周夢瀾懷裏，面色蒼白，像是安靜的睡著了。
雪白的洋裝胸前一片猩紅刺眼。
曹厲看了半天，像是突然脫了力，順著墻滑坐在地上。
他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
餓死的，累死的，病死的，槍打死的，一根繩上吊了死的，匕首劃過脖子血像瀑布一樣噴出來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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