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章 我們五年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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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章 我們五年前見過
“等一下，”池野突然反應過來，瞇了瞇眼睛，“你剛才說什麽壞話了？說來我聽聽。”
苗彥：……
“也沒什麽，我能……不說嗎？”苗彥眼神飄了飄。
池野一個眼神瞥過來，苗彥立馬妥協，“我說我說！”
另一邊。
松飛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沒信他們的話……我知道江哥不是那種人，您選那張角色卡，就是為了幫我。”
江霽聽了，嘴角一彎，語氣半開玩笑，“這麽信我？萬一我真有別的打算呢？”
松飛飛快地瞄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車牌連號的邁巴赫，抿了抿嘴，“您要是真圖什麽，也輪不到我。”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聲音更輕了，“其實……我們以前見過，您可能不記得了。”
江霽臉上的笑意淡了點，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記得。”
松飛猛地擡頭，眼睛一下子亮了，“您還記得？”
江霽這麽多年見過這麽多人，僅僅一面之緣，他從沒奢求江霽還記得自己。
“五年前，下雨天，巷子裏。”江霽語氣平靜，“你穿著校服，被人按在地上。”
江霽歪歪頭，“我說的沒錯吧？”
昨天剛到大廳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不然他怎麽會選擇坐在松飛身邊？
“沒錯……那個丟人現眼的就是我。”松飛自嘲地笑著，眼眶卻有點紅。
這件事要說到五年前了，彼時松飛還是個留著蘑菇頭的老實學生。
松飛家裏有錢——很有錢的那種，按說這種人不欺負別人就算了，絕不會淪落到被別人欺負的程度。
但是學生時代，校園霸淩總是來的莫名其妙，嫉妒，嘲諷，看不順眼……都有可能成為霸淩的理由，誰會管你家裏有沒有錢呢？只會看你有沒有人撐腰。
可惜，松飛就是沒人撐腰的那種。
家裏有錢，父母離異，生物學上的父親母親都有了自己的新家，松飛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越是缺乏感情的人越渴望感情，他渴望友情，但從沒有過人教他什麽是真正的友情。
他努力討好同學，只換來了變本加厲的欺負。
松飛喉嚨發緊，“我以為只要我對他們足夠好，他們就會拿我當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那天我躺在地上，我真的覺得要不就死了算了，反正這個世界上沒一個人在意我。”
那時他狼狽地蜷縮在地上，雨聲混著謾罵和嘲笑灌入耳中。
“可是我一睜眼，就看到您撐著傘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所有的雨……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您是天神下凡。”
“我在想，您是不是來帶我走的天使，如果天堂這麽美好，那我願意跟您走。”
江霽沒說話，只是認真看著他，聽他哽咽的每一句話。
他記得那一晚，是因為松飛那時候的眼神他太懂了，他曾經無數次從鏡子裏看到過同樣的眼神——迷茫，絕望，不知道堅持下去的意義是什麽。
松飛眼眶有點熱，努力扯出個笑，“我以為我不會再遇見您了，直到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了您，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我要考表演專業……”
江霽的呼吸猛地一窒，睫毛顫了顫。
這一刻的震撼無法形容，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孫連赫說過的話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他居然真真切切地影響了一個人的人生。
只是因為他撐起的那一把傘。
“您那時候跟我說，‘等你有了能打敗他們的能力，你才有和他們平等的權利’，我記到現在。”
江霽眼神一動，時間太久了，他已經不記得了，原來他當時的原話是這樣嗎？
【……等你有了能打敗我的實力，你愛跟什麽池野張野的在一起我都不管……】
這是江遠七年前對他說過的話。
松飛聲音低下去，帶著點不確定，“我……讓您失望了吧？明明吃過虧，我還是犯了一樣的錯。”
江霽回過神，輕輕笑了下，“沒有，你做得很好了，你只是運氣不好，遇見真正的朋友太晚，現在你知道真正的友情應該是什麽樣了，對吧？”
“對，”松飛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一熱。
池野的聲音從身後插了進來，“走嗎？”
江霽回頭看了一眼，自然地把手放進池野掌心，又轉向松飛，“苗彥你打算怎麽處理？”
松飛深吸一口氣，“讓他繼續錄，我會讓他知道他離了我是什麽樣子，您放心，我絕不會手軟。”
“好，那我就不管了，”江霽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松飛的肩膀，“走吧，上車，送你出車庫。”
回到車上，池野跟在松飛的車後面慢慢往前開。
池野對前方屎黃色慢吞吞的法拉利越看越不順眼，醋勁又上來了，“我還不夠有錢嗎？你會看上他？”
江霽一聽就知道池野肯定是從苗彥那裏聽來了什麽。
“你不都知道那是胡說八道的嗎？”江霽無奈地笑了。
“可是你還拍了他的肩膀，你都沒有拍我肩膀。”池野無理取鬧。
“可是咱們倆做的事情我都沒有對他做呀。”
“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你池野也能不知道？江霽沈默了一瞬，冷笑一聲，“什麽事情？就是今天回去你別想幹的事情。”
“我錯了，”池野滑軌的十分自然，聲音一低，委屈起來，“如果我現在是個只能靠撿垃圾維生的窮光蛋，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很無聊很沒意義的問題，但是池野知道江霽就吃他裝可憐這一套。
“那你可包養不了我了，”江霽搖下車窗，笑瞇瞇托著下巴看窗外。
夜風微涼，撩起他的發絲，江霽說完後半句，“那得換我來包養你。”
池野聽到前半句正要傷心，聽完後半句瞬間陰轉晴，心裏美滋滋到冒泡。
他老婆怎麽那麽會啊。
車裏安靜了一瞬，池野猶豫了一下，狀似無意地問，“我都聽到了，你和他五年前見過，所以……你五年前回過國？”
池野攥緊了方向盤，等著江霽的答案。
他自以為語氣足夠自然，但在江霽聽來話音裏的緊張太過明顯。
江霽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那怎麽……沒來找我啊？是有其他事在忙嗎？”池野勉強撐著笑臉，他不想掃興，但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比起江霽為什麽沒來找他，他更想知道的是——你是受了委屈嗎？為什麽突然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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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池野突然反應過來，瞇了瞇眼睛，“你剛才說什麽壞話了？說來我聽聽。”
苗彥：……
“也沒什麽，我能……不說嗎？”苗彥眼神飄了飄。
池野一個眼神瞥過來，苗彥立馬妥協，“我說我說！”
另一邊。
松飛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沒信他們的話……我知道江哥不是那種人，您選那張角色卡，就是為了幫我。”
江霽聽了，嘴角一彎，語氣半開玩笑，“這麽信我？萬一我真有別的打算呢？”
松飛飛快地瞄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車牌連號的邁巴赫，抿了抿嘴，“您要是真圖什麽，也輪不到我。”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聲音更輕了，“其實……我們以前見過，您可能不記得了。”
江霽臉上的笑意淡了點，目光落在他身上，“我記得。”
松飛猛地擡頭，眼睛一下子亮了，“您還記得？”
江霽這麽多年見過這麽多人，僅僅一面之緣，他從沒奢求江霽還記得自己。
“五年前，下雨天，巷子裏。”江霽語氣平靜，“你穿著校服，被人按在地上。”
江霽歪歪頭，“我說的沒錯吧？”
昨天剛到大廳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不然他怎麽會選擇坐在松飛身邊？
“沒錯……那個丟人現眼的就是我。”松飛自嘲地笑著，眼眶卻有點紅。
這件事要說到五年前了，彼時松飛還是個留著蘑菇頭的老實學生。
松飛家裏有錢——很有錢的那種，按說這種人不欺負別人就算了，絕不會淪落到被別人欺負的程度。
但是學生時代，校園霸淩總是來的莫名其妙，嫉妒，嘲諷，看不順眼……都有可能成為霸淩的理由，誰會管你家裏有沒有錢呢？只會看你有沒有人撐腰。
可惜，松飛就是沒人撐腰的那種。
家裏有錢，父母離異，生物學上的父親母親都有了自己的新家，松飛就成了沒人要的孩子。
越是缺乏感情的人越渴望感情，他渴望友情，但從沒有過人教他什麽是真正的友情。
他努力討好同學，只換來了變本加厲的欺負。
松飛喉嚨發緊，“我以為只要我對他們足夠好，他們就會拿我當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那天我躺在地上，我真的覺得要不就死了算了，反正這個世界上沒一個人在意我。”
那時他狼狽地蜷縮在地上，雨聲混著謾罵和嘲笑灌入耳中。
“可是我一睜眼，就看到您撐著傘站在我面前，替我擋住所有的雨……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您是天神下凡。”
“我在想，您是不是來帶我走的天使，如果天堂這麽美好，那我願意跟您走。”
江霽沒說話，只是認真看著他，聽他哽咽的每一句話。
他記得那一晚，是因為松飛那時候的眼神他太懂了，他曾經無數次從鏡子裏看到過同樣的眼神——迷茫，絕望，不知道堅持下去的意義是什麽。
松飛眼眶有點熱，努力扯出個笑，“我以為我不會再遇見您了，直到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了您，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我要考表演專業……”
江霽的呼吸猛地一窒，睫毛顫了顫。
這一刻的震撼無法形容，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孫連赫說過的話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他居然真真切切地影響了一個人的人生。
只是因為他撐起的那一把傘。
“您那時候跟我說，‘等你有了能打敗他們的能力，你才有和他們平等的權利’，我記到現在。”
江霽眼神一動，時間太久了，他已經不記得了，原來他當時的原話是這樣嗎？
【……等你有了能打敗我的實力，你愛跟什麽池野張野的在一起我都不管……】
這是江遠七年前對他說過的話。
松飛聲音低下去，帶著點不確定，“我……讓您失望了吧？明明吃過虧，我還是犯了一樣的錯。”
江霽回過神，輕輕笑了下，“沒有，你做得很好了，你只是運氣不好，遇見真正的朋友太晚，現在你知道真正的友情應該是什麽樣了，對吧？”
“對，”松飛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一熱。
池野的聲音從身後插了進來，“走嗎？”
江霽回頭看了一眼，自然地把手放進池野掌心，又轉向松飛，“苗彥你打算怎麽處理？”
松飛深吸一口氣，“讓他繼續錄，我會讓他知道他離了我是什麽樣子，您放心，我絕不會手軟。”
“好，那我就不管了，”江霽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松飛的肩膀，“走吧，上車，送你出車庫。”
回到車上，池野跟在松飛的車後面慢慢往前開。
池野對前方屎黃色慢吞吞的法拉利越看越不順眼，醋勁又上來了，“我還不夠有錢嗎？你會看上他？”
江霽一聽就知道池野肯定是從苗彥那裏聽來了什麽。
“你不都知道那是胡說八道的嗎？”江霽無奈地笑了。
“可是你還拍了他的肩膀，你都沒有拍我肩膀。”池野無理取鬧。
“可是咱們倆做的事情我都沒有對他做呀。”
“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你池野也能不知道？江霽沈默了一瞬，冷笑一聲，“什麽事情？就是今天回去你別想幹的事情。”
“我錯了，”池野滑軌的十分自然，聲音一低，委屈起來，“如果我現在是個只能靠撿垃圾維生的窮光蛋，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很無聊很沒意義的問題，但是池野知道江霽就吃他裝可憐這一套。
“那你可包養不了我了，”江霽搖下車窗，笑瞇瞇托著下巴看窗外。
夜風微涼，撩起他的發絲，江霽說完後半句，“那得換我來包養你。”
池野聽到前半句正要傷心，聽完後半句瞬間陰轉晴，心裏美滋滋到冒泡。
他老婆怎麽那麽會啊。
車裏安靜了一瞬，池野猶豫了一下，狀似無意地問，“我都聽到了，你和他五年前見過，所以……你五年前回過國？”
池野攥緊了方向盤，等著江霽的答案。
他自以為語氣足夠自然，但在江霽聽來話音裏的緊張太過明顯。
江霽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那怎麽……沒來找我啊？是有其他事在忙嗎？”池野勉強撐著笑臉，他不想掃興，但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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