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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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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翌日,天氣放晴。

丞相府上,

“不行,”溫丞相聽完溫扶桑的話後,語氣堅決道:“我們家的窈窈怎麽能隨便嫁給一個隨便的人!我不同意!”

溫扶桑小聲反駁道:“爹爹,他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聽見這話的溫丞相氣血更湧上心頭了,這還沒怎麽呢,他的這個掌上明珠就替那個隨便的人說話了。

“那爹爹也不同意,”溫丞相好言好語說:“窈窈啊,爹爹很高興庇護你一生平安順意的。哪怕是讓爹爹不做這個丞相,所以你不用怕那什麽未定的和親之事。”

溫平不是溫京墨,他不知道溫扶桑說心悅蕭季和不是一時起意。

溫扶桑搖頭,只還堅持自己回:“爹爹,女兒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女兒是真的覺得蕭小將軍很好。”

“好什麽好?”溫平皺了皺眉,嫌棄道:“就是個小土匪。”

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想私自和他的女兒定親,可不就是小土匪嗎!

溫扶桑也有些著急了:“爹,他不是土匪。”

溫丞相再次氣血湧上心頭,聽聽,他就說不得那小土匪不好。

“夫人,你瞧窈窈。”溫平捂著心口坐回自家夫人身邊,向她告狀。

溫扶桑也望向了張氏,“阿母,你聽爹爹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爹爹可是一朝丞相,怎麽會斷言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既隨便又土匪的。

張氏先是安撫性看了溫平兩眼,然後才轉頭看向溫扶桑,她開口:“阿窈,成親這等大事,只要說出口了,那便就是絕無戲言。”

“你可知曉?”

“嗯。”溫扶桑點頭。

“阿母相信你方才說的話,”張氏盯著這不知何時已經長成大姑娘的女兒,“只阿母想問你一句,如若成親後,你過得不如意了,你當怎做?”

“自是和離,回到爹爹阿母身邊。”

關於這個問題,溫扶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夜。

那時她睡不著,便和張氏談心。談著談著張氏把她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嘆息道:“等再過幾年,我們阿窈要是成親了,阿母可怎麽過呀。”

溫扶桑依偎在她懷裏,否決說:“阿窈才不要嫁人,阿窈是要一直陪著爹爹和阿母的。”

張氏笑了,理過她耳邊的碎發,“那也不行,阿母其實最想看的是我們阿窈以後能過得幸福美滿。”

“可阿窈在爹爹和阿母身邊就很幸福啊!”

“傻窈窈,幸福是分好多種的。”張氏細細說給她聽,關於親情的,關於友情的,最後是關於愛情的。

溫扶桑聽得認真,她有了親情,也有了友情,“那阿窈以後也會遇見一個意中人嗎?”

“當然會,他可能是突然出現在我們阿窈的世界裏,然後就一眼,我們阿窈就歡喜上了。”張氏笑:“也有可能是另一種,他和我們阿窈以友情關系相處了好久,他對我們阿窈一直都是無微不至,最後我們阿窈慢慢歡喜上了他。”

“歡喜他以後呢?”

“心意互通後,自然就會成親。”

“成親後的話,我和他會同你和爹爹這般嗎?”

“也許會,”張氏如實說,“有些人的心是經不住時間考驗的,時間在變,他的心也是。”

“阿母自是希望你所遇良人,但如果你以後遇人不淑,一定要記住主動和離,回到阿母和爹爹身邊來。不用在意閑言碎語,我們定會給你撐腰。”

“好,”溫扶桑往張氏懷裏又靠了靠,“阿窈知道了。”

彼時年幼,只覺成親這事離自己十分遙遠。而現在,溫扶桑想,她遇見那個人了,是阿母口中的意中人。

“你知曉便好,”張氏拉著她的手坐下,“能同阿母講講,你是什麽時候同那蕭季和說好的?”

從昨夜到今日,她實在想不出是哪段時間裏。

溫扶桑頓了一下,她目光閃躲,不知作何反應時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溫京墨,她連忙道:“是阿兄,阿兄同我說的。”

因宿醉正揉著太陽穴的溫京墨:“?”

這等大事,還有托別人轉告的嗎?

頂著幾道目光,溫京墨放下手,只好正色點了點頭。

張氏瞧此,不放心說:“阿窈,那蕭季和歡喜你嗎?”

方才溫扶桑只說他們要定親,也沒提“相識相知再相愛”的事。

現在張氏的問題就把她問倒了,這該怎麽回?

溫扶桑撒不了謊,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溫京墨。

溫京墨:“……”

這傻妹妹,不會沒看出來那蕭季和的心思吧?要不是知曉他們兩情相悅,別說爹和阿母了,他都不會同意。

“阿母,定是歡喜的,”他適時開了口,替溫扶桑解了圍。

一直悄悄關註這邊動靜的溫丞相沒好氣道:“你又不是阿窈,歡不歡喜你怎麽知道?”

“爹,”溫京墨好笑說:“不就是你以前同蕭季和的爹不對付嗎?怎麽老是把怨念放到他兒子身上?”

“你這兔崽子胡說什麽呢!”溫平拒不承認,“我才不認識那個大土匪。”

溫扶桑被他們說得雲裏霧裏的,張氏便解釋了,“安南侯和你爹自小一道長大的。你爹看不慣安南侯這種習武的人,總覺得是粗暴無比。而安南侯自是也看不慣你爹這種習文的,總說是表面君子。”

後來蕭臨帶軍常駐南方,兩人的聯系也就漸漸少了。蕭家遷回京城後,他為丞相,他為安南侯,能遇上面時還是爭鋒相對。

反正就互不順眼罷了。

就同一時刻,蕭臨把手上的茶蓋重重蓋到茶盞上,不確定問:“你說你那心悅之人是丞相府上的千金?”

“是她。”蕭季和堅定道。

蕭臨哈哈大笑了一聲,轉頭看向姜氏,期盼道:“夫人,你說我們幾日去提親比較好?”

沒料到這種回答的蕭季和:“爹,你這麽快就同意了嗎?”

姜氏在一旁應他道:“你爹和溫丞相是舊交,他為何不同意?”

“阿母,那你呢?”

“我?”姜氏也笑,“阿母昨夜宮宴上就覺得丞相府的千金很是不錯。”

婉婉有儀,般般入畫,林下有風致。

姜氏又道:“阿母只覺恪卿以後有福了。”

“時燁,你還不著急嗎?”姜氏喚的是今早剛抵府的蕭家老二,蕭仲辭。

時燁是他的字。

蕭仲辭身著白衣,一張俊秀臉龐襯上氣質蕭蕭肅肅,溫其如玉。

他開口清淺道:“時燁一直掛念著,只不過好事多磨,成家這等大事急不得。”

“你呀,”姜氏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她收了話題,又顧蕭季和而言,“那外面的那幫小姐千金們,是阿母幫你打發,還是你自己去?”

蕭季和:“?”

“誰叫你昨夜沒說清楚?讓旁人都以為你是臨時起意,是拒婚的推辭。”蕭臨不滿地看了蕭季和一眼,“打辰時起,我這安南侯府的門檻都要叫那些人給踏破了。”

文朝對待男女對待感情一事,較為開放。雖說心意不能直言,但也沒有嚴禁男女之間拒絕見面往來,暗中含蓄表達,總是可以的。

於是乎,安南侯府外此時站了不少妙齡女子。載詩載文,鶯歌燕語。其為首的,可正是李太常的嫡女,李容煙。

李容煙看到蕭季和從府院裏出來,就忙迎了上去,“蕭季和,你識得我嗎?”

蕭季和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又自動站得離她遠了些,實話實說了,“不認識。”

“我昨夜宮宴坐在你的對面,是往西數的第五位。”李容煙羞紅了臉,“我的名字是李容煙,我爹是當朝的太常大人。”

昨夜在外人面前也一絲不給自己姨母王氏面子的人,此刻在蕭季和眼前收起了所有爪牙。

“噢。”蕭季和耐著性子聽她說完,然後如此回了她。

滿心急著坦白心意的女子羞羞怯怯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覆又低頭慢慢挪動幾步靠近了他,嬌滴滴說:“蕭小將軍,”

這下,蕭季和沒給機會讓她說完了。

他連連離她好幾步遠,有些惱了,“還請李小姐自重。”

李容煙也有些惱急了,“蕭小將軍,容煙是想說如若將軍不嫌棄,容煙可以嫁給將軍,讓將軍好給皇上一個答覆。”

“我嫌棄,”蕭季和直言不諱道,他已有的君子禮數早就在她一步一步的不知分寸裏消耗殆盡。

他自小長在軍營,骨子裏多的還是率真直白。

蕭季和涼涼道:“蕭某昨夜所言句句為實,毫無欺瞞聖上之意。還望李小姐不要給蕭某施加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說完,他提高聲音,不止說給李容煙,更是說給她身後的一眾千金:“蕭某懼內,平生最怕的就是家裏那位不開心了。還望各位小姐早日回府,否則若是讓我家那位知曉了,恐蕭某便是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此言一出,院中這些千金們面面相覷。到底還是明事理,要些面子的,既然現在蕭季和主動給了臺階在她們眼前,那為何不順著下呢?

終於把她們打發走的蕭季和默默松了口氣。

“舍不得啊?”正巧聽了一耳的蕭仲辭又走了過來,邊笑問邊示意了一下那些漸漸離去的倩影。

“兄長是從哪裏見得?”蕭季和放松神色,也笑,“我明明是巴不得她們快些離開好嗎?”

蕭仲辭輕嘶一聲,調侃道:“看來我這未來弟妹很是兇狠啊?你所言的懼內,是怕她知曉後生氣打你啊?”

提到這個,蕭季和神色又聳拉下來,喪氣道:“要是她知曉後會生氣就好了。”

哪怕是動手打他。

他剛剛言說這些時,就想,要是溫扶桑知道了,會怎樣?

蕭季和這心是誠惶誠恐的,怕她生氣又怕她不生氣。

他煩悶了,對著蕭仲辭道:“兄長有句話說錯了,我家阿窈一點也不兇,她是這世上最溫柔的女子。”

蕭仲辭:“……”

作者有話說:

作者:行了,別愁了,好處都在後面呢!

蕭季和:真的?

作者:相信我![瘋狂點頭]

蕭仲辭:……我呢?

作者:你也有,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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