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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錢,就得這麽花! 蘇宇墨的家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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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錢,就得這麽花! 蘇宇墨的家人是……

蘇宇墨的家人是在書的中後期才出現, 只是一個背景板,作為男女主感情線的又一道阻礙。

全文主要圍繞蘇宇墨和柳玫的感情開展。

蘇宇墨對柳玫巧取豪奪,從一開始蘇宇墨只把柳玫當做自己的所有物, 對她的感情,更像是養了一只寵物。

直到柳玫懷孕生子,他對孩子根本沒有多少愛, 甚至還會吃兒子的醋。

事情的轉折點,是蘇宇墨被對手全網黑, 面臨破產。

那個時候,他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蘇宇墨的事業蒸蒸日上,成功拿下了全球票房最高藝人前五。

他行事高調自負,得罪了大人物,被曝出稅務問題, 名下公司的幾個藝人都出了問題。

他的資產被封, 面臨破產, 欠下高額債務。

以至於,他的老婆孩子都不得安生,只能跟著他東躲西藏。

無可奈何,蘇宇墨只能求助家裏人。

之後,柳玫被抓到了一座島上, 見到了蘇宇墨的父母。

她被關到暗無天日的地牢,飽受折磨,還流了產。

蘇宇墨找了過來, 用自己的兒子和父母做交易,拿到了錢,救回了柳玫。

柳玫回家後, 發現孩子被送走,悲痛欲絕……兩人又是一段深情虐戀。

伊婳將整本書反反覆覆翻看了不下十遍。

最終,她得出個結論。

蘇家父母會支持孩子向外發展,甚至在他們事業的起步階段還會給予足夠的幫助。

但是。

他們接受不了孩子的失敗。

一旦他們創業失敗,從巔峰時期跌落,他們還會出手相助,但與此同時,失敗的孩子也需要接受懲罰。

在原文劇情裏,蘇宇墨的失敗,得到的懲罰便是,他摯愛之人被帶到孤島飽受折磨。

最終,他還得將三歲的兒子留在孤島,才能換來自由。

總算,她現在是明白了。

為什麽上次電話裏,蘇宇墨說自己若是想求助家裏人,必須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她大概猜測可能是少了自由之類的,沒想到這麽狠。

蘇宇墨出道後,除了自身的努力,家裏給的幫助並不小。

甚至,上次她放出那麽多黑料,也是蘇宇墨的幾個哥哥出手幫忙解決。

大概那個時候,蘇宇墨還不算徹底失敗,有得救,所以他們全力以赴。

而這次,蘇宇墨名聲敗壞,小道消息說他是蘇家少爺,還影響到了蘇氏集團股價。

短短一個小時,損失就能高達幾十億,甚至上百億。

她安排了人跟蹤蘇宇墨。

聽他們傳來的消息,蘇宇墨當時上飛機的時候,是被五花大綁,用黑布蒙了腦袋的。

根據原文內容,蘇宇墨尋找愛人,也是派了雇傭兵在海域大肆搜索,這才找到了那海島。

蘇家父母對幾個兒女都防著。

她擔心的是,蘇宇墨對她好感度這麽高,也許,蘇家父母會認為,她是蘇宇墨的摯愛,然後抓了她去海島上折磨。

伊婳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問:“何通,盛郁回國了嗎?”

何通搖搖頭,“沒有,還在國外,暫時無法取得聯系。”

“瀚文呢?”

“瀚文去國外度假了,他說今年不工作,只休息。”

伊婳眉頭緊鎖。

蘇家是帝都頂級家族中其一,他們是文藝世家,歷史超過一百五十年。

他們名下產業涵蓋了古董拍賣,航運,制藥,茶葉和私人銀行。

據說,蘇家家主的個人私藏中有不少早就失去蹤跡了的皇宮珍寶。

每一樣私藏都價值連城,比目前登記在冊的國寶還要珍貴。

要說權重……

她還真沒有信心能和這樣的古老家族對抗。

要是她和蘇家對抗起來,還真沒有信心被袒護。

但是。

她有錢,很多很多錢。

“文化產業那邊的投資什麽時候能完成?”

何通道:“現在已經在接洽了,進展得很順利,我們聯系了全國上下三十多家國家博物館。”

“還聯系趙姐那邊,投資了幾個影視劇作品,還有國家非遺的項目也聯系了幾十個,已經引起文化局的關註,那邊邀請我吃頓飯。”

“老板,你要不要去?”

伊婳勾唇一笑,“你出面就行。”

她準備聯系苗老爺子見一面。

再投幾個國家非常看重的科研項目,她的位置就無法撼動了。

錢,就得這麽花!安全!

蘇家想搞她,這麽多等錢用的人可不會同意。

……

大西洋某處的私人島嶼上。

長長的公路宛若一條綢布平鋪在島嶼中,蜿蜒迤邐蔓延到山頂。

在這裏,矗立著一個華麗別致的五層別墅。

別墅外的草坪和花園修剪整潔幹凈,還有一座不大的菜園,裏面結滿了五顏六色的瓜果蔬菜。

此時,穿著碎花長裙的蘇母正坐在窗前畫畫。

敞開著的窗子外面,碧水藍天,美不勝收。

蘇母的五官非常精致,鼻梁高挺,墨色長發用帶著花的藤條綁成麻花辮。

她湛藍色瞳孔落在天邊,眼神恍惚,手上沾了紅色塗料,在畫上胡亂塗抹,像是人的鮮血。

窗戶下面的菜園裏,蘇父正彎著腰將不規整的彩椒摘下來,用腳踩碎,碾進泥地裏。

他在葉子中翻找出色澤鮮艷,形狀規整的彩椒,這才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放進籃子。

蘇文彬在門外整了整西裝,這才謹慎推門進來。

他畢恭畢敬道:“媽媽,我通過測謊儀器,已經知道他喜歡的那個女人是誰。”

蘇母恍惚的神情似乎這才凝聚了一些理智。

她的聲音輕柔縹緲,“電擊的時候,一定要隔著衣服,這樣才不會在他身上留下傷痕,我的孩子,要最完美的。”

蘇文彬道:“是的,隔了衣服,沒有留下疤痕。”

蘇母又沾了點塗料,在紙上隨意塗抹,似是在自言自語。

“我們的小宇,在外面奮鬥這麽多年,居然變成了失敗者,他肯定是離開家裏太久,這次就在家裏待半年吧。”

蘇文彬冷不丁打了個寒戰,眼底卻閃過一絲獰笑。

“媽媽,那個女人要不要我找來?”

蘇母輕聲說,“他讓我們蘇家賠了多少錢?”

“算上賠償,和前後打點,花了70億,大哥已經發來了詳細的賬目單。”

“外面有些小道消息說他是蘇家少爺,這則消息令我們蘇氏集團公司股價暴跌,至少虧損300億。”

蘇母,“ 那可是一筆大錢吶。”

鮮紅色的塗料在紙上又畫下一筆,“看來,對小宇的懲罰得加倍,把她帶來吧。”

下面,蘇父已經收拾了東西,挎著籃子上了樓。

等到腳步聲靠近,蘇母這才站起身,“帶你弟弟過來吃飯。”

蘇文彬欲言又止,這個話題還沒結束。

但見母親已經出門,他只能閉嘴。

蘇父去廚房清洗蔬菜,見蘇母過來,便拉了她的手,為她清洗手上沾染的紅色顏料。

蘇父親自下廚做了幾樣簡單的飯菜,蘇文彬用輪椅推了蘇宇墨出來。

蘇宇墨臉色煞白,了無人色,但換了幹凈的衣服,裸露在外面的皮膚看不出有半點傷痕。

用餐時,四人都沈默無言。

等到一頓飯結束,蘇文彬才說,“那個女人在國內,身份不低,和齊家那個小子走得近。”

蘇父擡頭看向他,“抓一個女人而已,有那麽難?”

這樣平靜的眼神,令蘇文彬更是遍體生寒,他連忙回答:“我只是擔心,貿然抓人可能會影響我們蘇家的聲譽。”

蘇父蘇母都點點頭。

他們蘇家不僅要有最完美的孩子,還要有完美的聲譽,一切都得是最完美的才行。

蘇父沈默著起身進了房間,出來時,手裏拿了一張卡。

他將卡放在蘇文彬手邊。

蘇文彬陡然瞳孔一縮。

這張卡……

洛根銀行鉆石賬戶?

洛根銀行是目前全世界最安全的銀行,全世界的鉆石賬戶不超過五十人。

他們幾個蘇家孩子,十歲後送出島,各自選擇職業,努力奮鬥,在自己選擇的行業裏深耕。

除了繼承家產的老大鐘浩,其他人都不知道蘇家究竟有多少資產。

他奮鬥到現在,已經擁有幾家醫院,卻還遠遠達不到在洛根銀行開賬戶的程度。

父親居然有鉆石級賬戶!

“我再洛根銀行存了一些老古董,你在裏面找幾個古董,組建一場拍賣活動,邀請那個女人參加,用拍賣會作掩飾,把那個女人抓過來。”

蘇文彬點點頭,面露喜色,迫不及待拿過那張鉆石卡,在手心中摩挲,愛不釋手。

“可以!這個辦法非常完美,不會影響我們蘇家形象。”

“我現在就聯系拍賣行,但是,如果那個女人失蹤,她的家人報警,這件事捅到媒體面前,恐怕會聯想到我們蘇家人身上。”

蘇母喝著茶,“不會有人調查這件事,拍賣會結束後,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

三人的討論,蘇宇墨全程沈默。

他低垂著腦袋,似乎已經在輪椅上睡著。

……

大清早,伊婳坐直升機去了另一個省份的五星級餐廳吃私廚。

最近攻略任務不需要朝九晚五,只等著完成支線任務1後拿暴富寶箱,打卡計劃已經不重要了,她可以盡情享受。

據說南邊一座城市新開了一家水上餐廳,晚餐就定在那裏。

剛剛落地,她便接到了苗東辰的電話。

苗東辰有些猶豫,“你今天要不要來我們實驗室看看?”

伊婳漫不經心道:“今天有事。”

苗東辰似乎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那太好了,下次再見。”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伊婳挑挑眉,也沒多理會,加快腳步穿過精致長廊。

而那邊的苗東辰掛斷電話,對那幾人輕松道:“看吧,人家對我根本沒那個意思,剛才她的語氣很冷淡。”

鄭志傑嘿嘿一笑,“我看未必,她可能是生氣了。”

高霖點頭附和,“昨天你把人丟下不管,人家還是咱們的投資人呢,八成是生氣了。”

鄧良說,“要不,你道個歉?伊小姐是投資商,大老板!”

苗東辰用眼角去瞥馮柔嘉。

馮柔嘉仿佛根本沒聽他們在聊什麽,只是專註於眼前的實驗,時不時在紙上做數據記錄。

“你們別亂說了,我和伊婳真的沒什麽關系,別再拿這種事情取笑了,她不會因為生氣什麽的就取消對我的投資。”

見苗東辰反應實在劇烈,他們三人也就不再多說,只是朝他擠眉弄眼的嬉笑。

苗東辰很煩躁。

他和馮柔嘉已經暧昧了一段時間,他明明感覺他們已經到了情意互通的程度。

但這兩天,馮柔嘉開始一句話都不和他說,甚至不搭理他。

好像,他以前所有的感覺都是錯覺。

算了,不要多想,專註工作。

苗東辰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揮出腦海。

中午時,苗東辰心裏惦記著要和馮柔嘉和好,請她吃頓飯,總是這樣冷戰,不是個辦法。

他拒絕了那三人的邀請,站在後面等著馮柔嘉出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馮柔嘉拖拖拉拉收拾了包,,他真要上去打招呼,卻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

“柔嘉,收拾好了嗎?”

門口有個清秀帥氣的男人探頭問。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樣散去,苗東辰看了馮柔嘉一眼,灰溜溜離開了。

他腳步匆匆下樓,臉色鐵青。

果然,還是自作多情了!

他不想去食堂聽他們幾個奚落,心情郁悶的朝休閑大樓走去。

半路上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要他抽空去一趟老宅,從爺爺那裏取些東西晚上帶回家。

苗東辰看了一眼手表,下午的工作不多,剛好能在爺爺那吃頓飯,下午去一趟星輝集團。

這樣想來,苗東辰坐了觀光車去大門口。

到門口時,他恰巧看見馮柔嘉上了那個男人的車,他更加煩悶。

在車庫取了車,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苗家老宅。

在莊園的別墅裏,苗老爺子早就準備了一桌飯菜,還在廚房裏張羅著要多準備幾樣。

苗東辰聞著味兒就進了大廳,“爺爺,你怎麽知道我今兒中午要來,還給我準備了這麽多飯菜?”

苗老爺子白他一眼,“誰給你準備的,待會兒要接待客人。”

老爺子的老友不少,時常在莊園裏接待客人,苗東辰早就習以為常,看來今天蹭頓飯是沒戲了。

“那我就先走了。”

老爺子不耐煩擺擺手,“去去去,小孩子玩去。”

苗東辰正要離開,擡頭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

這是……

伊婳一身長裙,清新淡雅,長發經過精心打點,披散在肩頭,經過長廊時,偶爾有陽光灑在身上,皮膚白的發亮。

苗東辰呆立在原地,腦袋裏冒出個巨大的問號,但隱隱間已經有了另一種猜測。

他耳根子有些發紅。

【苗東辰好感度57%】

伊婳,“???”

她疑惑擡眸,恰巧與苗東辰的目光對上。

苗東辰觸電了似的,連忙移開視線,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她怎麽還在靠近!

苗東辰低著腦袋,尷尬得連連往旁邊躲。

鄭志傑那三人的聲音不斷在耳畔回響。

伊婳拒絕赴約是生氣了嗎?

要不要道歉?

現在和她相遇,不正是道歉的好時機麽?

正想著,伊婳已經從他身旁經過,似乎完全忽略了他。

苗老爺子笑著來迎接,“你居然還同意來,也不怕我又一次把你賣了?”

伊婳笑道:“上次我還得謝謝老爺子您呢,要不是您,我們連機會都沒有。”

苗老爺子笑意更濃,“不錯不錯,是個聰明的,咱們先去旁邊聊聊,那幾個老家夥都還沒來。”

苗老爺子笑著迎伊婳進門。

他看了一眼有些礙眼的苗東辰,“你還不走?下午沒有實驗嗎?”

苗東辰深吸一口氣,他本來已經很郁悶,剛剛又被伊婳故意忽略,這股火氣沒法出。

他一怒之下,放大了音量,“爺爺,我今天中午想在這裏吃飯,下午的實驗不著急。”

苗老爺子擺擺手,“行吧,你自己找地兒玩去,我沒工夫招待你。”

進了大廳,苗老爺子帶著伊婳來到旁邊陽臺的小桌上泡茶喝。

苗東辰則氣鼓鼓的坐在了沙發上,等著開飯。

他眼睛盯著電視機屏幕,耳朵卻豎長了聽著老爺子和伊婳的聊天。

伊婳對茶葉也很有研究,對老爺子喋喋不休說的各種茶術都能接上。

伊婳將帶來的禮物送給老爺子,拍賣來的禦前龍井。

老爺子樂不可支,笑得合不攏嘴,又向伊婳顯擺起了他的古文物珍藏。

老爺子雖然做了一輩子科學家,喜歡的東西卻不少。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苗東辰心裏直犯嘀咕。

老爺子為人一向嚴肅,很少見到他對晚輩這樣和顏悅色,他怎麽就這麽喜歡伊婳?

是圖她給的錢?

受邀的人逐漸來齊。

苗東辰驚訝發現,受邀前來的,除了老爺子經常交好的朋友,還有幾個國內知名科學家和教授。

其中竟然還有帝都科學院院長。

等到眾人來齊,老爺子便笑道:“這次集合諸位,是為了伊婳這妮子。”

“小婳手裏有一些資金,對我們這些搞科研的很感興趣,於是她想讓我找你們過來,看看手裏有什麽合適的項目,推薦一下。”

話音剛落,在最角落裏的女人蹭的站起了身。

“告辭。”

苗老爺子一拍桌子,氣得吹胡子瞪眼,“柯寧,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女人緩緩扭過腦袋,她的皮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這雙漆黑的眼睛卻十分銳利,暗藏鋒芒。

“我在做的項目可以申請國家資助,不需要個人資助,而且,我也不接受個人資助,我先走一步。”

“你給我站住!”

苗老爺子怒道:“你不相信小婳,還不相信我嗎?今天是我老爺子給你們牽的線!”

柯寧因為老爺子這句話停下了腳步,但看向伊婳的眼中,多了幾分敵視。

苗東辰猶豫了下,低聲對坐在自己身側的伊婳說。

“她以前接受過個人資助,結果被那人坑了,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成果,被對方直接卷走,成果送給了國外,手段很臟。”

伊婳點點頭,她揚聲道:“我會成立一個紅十字基金會,把所有資金全部存放在裏面,並非以我的名義,而是以基金會的名義捐贈給諸位。”

她語氣堅定,“這是捐贈,不是投資。”

霎時間,場內一片寂靜。

苗東辰震驚看向伊婳。

如果是捐贈的話,那核心便是“無償性”,不求任何回報,不設任何條件。

如果這個項目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她也無法用此來盈利。

這就是,直接扔錢啊!

柯寧用那有些沙啞的聲音問:“真的是捐贈?你不會幹涉我們的任何研究?也不會往我的實驗室裏安插偷盜者?”

這柯寧究竟經歷了什麽!

伊婳頷首,“絕對不會。”

沈吟片刻,科學院院長說,“既然這樣,我手裏倒是有一個科研項目,目前正是缺資金的階段,開發石墨烯晶體電池,初期可能需要至少五十億。”

伊婳,“我投。”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說,“我們開發航天項目,量子通信……第一期需要三百億。”

伊婳,“我投。”

“我們醫學界的研究……”

“投了。”

全場下來,一千五百億就這麽承諾了出去。

苗老爺子欣賞看著伊婳,連連點頭。

伊婳每次出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也沒有任何肉疼的微表情。

這筆錢,可不是花錢如流水了,簡直是花錢如決堤。

現在的年輕人,有了錢後就專註享受,能想到回饋社會,報效國家的,屬實不多了。

一個穿著西裝,身板挺得筆直的男人最後開口,“你的預算應該已經不多了,我這是國家軍事機密項目……”

“五百億。”伊婳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從紅十字基金會走賬,我捐的。”

說這話時,她眼睛亮晶晶的,竟然還有些自豪和興奮。

在場都是年過半百的人精,自然看出伊婳出這筆錢時,絕對沒有半點強迫。

似乎,能花這筆錢,是她的榮幸。

那始終板著臉的男人勾唇笑了笑,“多謝。”

這頓午餐,賓客盡歡。

伊婳的笑容似乎最為明媚。

吃過飯後,苗老先生打發苗東辰送伊婳回家。

等到兩人走後,苗老先生捋著胡須笑著,“怎麽樣?這小妮子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

伊婳提出要投資幾個項目時,苗老先生知道她想做什麽。

她無非是通過齊家的事情,感受到了自己孤立無援,想要獲得國家庇護,所以想花點錢。

他給她這個機會。

星輝集團總部在國外,真正的boss是一個叫做伊星的女人。

她所在的家族也很久遠,祖輩便是華僑,擅長武術,跟在國王身邊做護衛,曾救過國王一命,便被賜予公爵稱謂。

這個公爵的職位沿襲到了這一代,落在了伊星身上。

伊家發生了什麽,那麽大的家族為何只剩下兩個人,還真沒幾個人知道。

伊星在國外長大,但伊婳,卻是土生土長的國人。

他們早就把伊婳祖上十八代都查清楚了。

伊家曾經十分輝煌,如今到現在,雖然只剩下兩個成員,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伊婳隨隨便便就能掏出幾千億,名下資產更是無數,顯然,伊家富裕的程度,遠遠超出他們所有人的想象。

科學院院長讚嘆道:“她從小在國內受教育,還是有些情懷的。”

其他人都紛紛點頭。

一個商人要給他們投資。

說起來還有點可笑,他們這些項目可都是國家專門撥款的,哪需要一個商人來單獨投資。

他們這次來,看的就是伊婳的態度。

他們很滿意。

“兩千億,出手闊綽不說,她這態度我很喜歡。”

“看見她剛才的笑了嗎?好像給我們投資,她有多榮幸是的,這是個好孩子啊。”

“頭一次見到白白丟掉這麽多錢,還花得心滿意足的,這孩子,真是……”

“說來,伊家的源頭本來就是我們同胞,現在她主動願意回來,我們當然歡迎。”

眾人七嘴八舌的,但都達成了一致。

苗老爺子看向那個穿著西裝,端坐板正的男人。

“你這次可是主動要求過來盯著的,怎麽樣?她通過了嗎?”

男人沈吟片刻,點點頭,“她可以得到我們軍方的庇護,我去聯系商會那邊。”

……

張鼎安坐在會議室桌前,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不太好看。

最近GDP負增長,經濟下滑,很多工廠相繼倒閉。

雖然上次那場宴會過後,這些富商們出手,救下了不少公司和大廠,也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就業問題,但還遠遠不夠。

伊婳,齊家,徐氏集團,三家的第一個季度的資金已經到位。

這可是一筆大錢,挽回了不少廠家。

“齊家那邊給的第二個季度的資金,什麽時候能到賬?要是能現在到賬,還能緩解不少壓力。”

他低聲喃喃。

□□代表一撩長發,揚起個燦爛的笑臉,“星輝集團那邊在聯系我,也是投資一個億,這是不是第二季度那筆錢?”

張鼎安驚訝道:“這還不到第二個季度,這麽快就給錢了?”

□□代表點點頭,“是啊,他們那邊想要挽救一下文化產業,說是想要保留非遺傳承,我們還在磨合,談具體的項目。”

她豎起大拇指,“這星輝集團老板,是個有情懷的。”

這時,張鼎安手邊的座機鈴聲響起。

是東華拍賣行總部負責人打來的。

“我們剛剛接到了一個文物,蘇家人要求放在我們東華拍賣行宣傳並拍賣。”

“這東西實在太貴重了,叫了專家來鑒定,說絕對是目前還未登記在冊的國寶級文物,價值幾乎無法用價錢來衡量,蘇家那邊出的底價是700億。”

張鼎安點點頭,“這應該不歸我管吧,要不要接下,你們自己看著辦。”

那負責人緊張咽了一口口水,聲音壓低了幾分,神秘兮兮的。

“但是,蘇家那邊把拍賣會邀請的嘉賓一部分名單已經發給我了,說是必須要名單上的這些人來參加。”

“而且,還要他們蘇家負責整個宴會的安全部,要所有保鏢都是他們蘇家安排的。”

張鼎安的面色逐漸凝重了幾分。

同樣的事情,蘇家做過兩次。

蘇家的目的,就是做掉潛在威脅。

第一次,他們殺的是一個盜竊古文物的外國人。

第二次,他們殺了對頭公司的老總。

蘇家人利用這種拍賣活動,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拍賣會結束後,他們會悄無聲息消失,一點痕跡都沒有,直到現在,還掛著失蹤。

這次,他們的目標又是誰?

“我們覺得,這件事應該向上面匯報一下。”

張鼎安道:“把名單發給我。”

座機的聲音不小,剛才打電話時,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電話裏的聲音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張鼎安讓人把名單打印出來,人手一份,“你們看看,這裏面有沒有很重要的人。”

以前,蘇家也會擬邀請函名單,並提前給他們過目。

如果裏面有一些重要的人物,他們會經過審核,劃掉名字。

蘇家人還算有分寸,他們想解決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所以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收到名單,□□代表便第一時間提出異議,“裏面有伊婳,她不能出事!”

伊婳怎麽能出事?星輝集團的投資還在磨合階段,連合同都沒簽,萬一她出點什麽事,那這一千個億不就沒了麽?

“對!”科研部門的也表示讚同,“伊婳手裏有四十多個科學項目的投資,現在這些項目還在排隊等投資,她的名字必須劃掉。”

根本不用投票,在場有九成人希望劃掉伊婳的名字。

他們還指望伊婳爆金幣,她怎麽能有事!

他們自己有事都不能讓她出問題啊!

張鼎安打電話過去,“你聯系蘇家,劃掉伊婳。”

十分鐘後,拍賣行那邊給了回覆。

“不行,如果伊婳不來,這場拍賣將取消。”

全場再次寂靜。

這意味著,蘇家的目標正是伊婳。

蘇家把這個意思擺在明面上了。

會議室裏針落可聞,許久,□□負責人咬著牙說,“不行!必須得保護伊婳……”

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道:“但這樣會得罪了蘇家,蘇家的價值對我們而言比伊婳的錢更珍貴。”

眾人還是沈默。

蘇家是古老家族,可追溯到幾百年前,他們祖上傳下來的古文物,失傳術法繪本,和未經登記的繡品針法,和古董字畫。

要是得罪了蘇家,他一氣之下把這些珍貴文物賣給國外,出現在國外的展覽館裏,那簡直是國家之恥。

但如果選擇放棄伊婳……

伊婳這人實在太慷慨了,她有錢還不摳搜,揮金如土,這樣的富豪哪裏找?

蘇家雖然強大,但是個守財奴,他們自己的錢大多都轉移到了海外,蘇家的幾個孩子也都是國內賺錢國外花。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張鼎安道:“其實我是偏向於伊婳的,要是我們國內出點事,蘇家肯定帶頭跑,還會順帶把其他人的活路砍斷,但伊婳是那種會建造方舟,帶著我們一起謀活路的,有良心。”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這孩子善良。

“我向上面匯報,等上面定奪。”

張鼎安起身去打電話,其他人則在會議室裏議論紛紛。

□□負責人一臉苦相,“完了,我感覺上面應該會選擇蘇家,唉,要真做了決定,我都沒臉去見星輝集團代理。”

那科研部的也苦笑,“我也是,這錢拿得真不舒服。”

很快,張鼎安回來了,坐立不安道:“先等等,等上面回覆。”

得罪蘇家的可能性應該不大,他得想法子警告伊婳。

提前警告,讓她做好防範,萬一她能活下來呢?

會議室眾人也都在商討伊婳活下來的可能性。

可惜,可能性並不大。

“上次那個公司老總,在參加拍賣會的時候已經有所警惕,前後左右全都是保護他的人,但還是失蹤了。”

“咱們可以安排半場的保鏢偽裝一下?”

“蘇家雖然不會安排人在明面上盯著,但他們肯定在各個地方安排了攝像頭,半場保鏢肯定會被發現,到時候,人死了,我們還得罪了蘇家,兩頭不占好。”

怎麽看,伊婳活下來的幾率都不大。

這時。

會議室房門被人推開。

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西裝,身上透著股駭人銳氣。

“上面已經下達命令,我們軍方要對伊婳小姐進行保護。”

“這場拍賣會可以繼續進行,你們假意答應蘇家,我們軍方將全權負責保護伊婳小姐。”

嘶!

就連軍方都主動出動了!

□□負責人面露喜色,“太好了!伊婳不會死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張鼎安忙問:“拍賣會一定要進行嗎?蘇家那些人可不好對付,萬一出了點差池……”

男人冷冷道:“不會有任何差池,伊婳小姐不會出事。”

張鼎安又問:“這件事要不要告訴伊婳本人?”

男人銳利的目光環視一圈。

“這件事,絕對不能向伊婳透露半點口風,誰若是洩露消息,按叛國罪處置!”

伊婳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得知自己要被謀害,沒有做過專業訓練,心理素質不強,肯定會驚恐害怕,路出馬腳。

眾人打了個寒戰。

……

渾然不知危險降臨的伊婳,正在悠閑觀察著周圍精美的花園。

百花盛開,微風拂面,傳來陣陣花香。

經歷了剛才那場飯局,苗東辰更加篤定,他的那幾個隊友就是在瞎胡鬧。

看著伊婳俯身去聞一朵花,苗東辰忍不住上前問道:“你對他們說的那些項目根本不了解,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投資?”

伊婳頭也不回地道:“我只要知道你們在做的是利國利民的重要工程,就夠了。”

她回頭看他一眼,“你們做的研究很有意義,我希望能夠長長久久繼續做下去。”

苗東辰有些楞神。

他呆呆看著伊婳,她回答完,便去問管家,這些花都是什麽品種。

管家熱情提出要送她一些花種子,伊婳也笑著回應,說下次再來拜訪,送管家點好東西。

管家被她這番話哄得眉開眼笑,熱情介紹著花園中更多品種的花。

剛才那一瞬間,伊婳的回答,像是一把箭,直直紮進他胸膛。

所以,伊婳的投資,根本不是為了利益,也不是為了某個人,只是,覺得有意義。

看著遠處進入花園中伊婳那曼妙的背影,他只覺得自己的心無比齷齪。

伊婳是真正沖著他的研究給投資的。

為了他這個人?

他何德何能啊!

這種想法也太自戀了!

他內心深處似是有什麽東西在沸騰,最終歸於平靜。

這次,他再次面對朝他走來的伊婳,變得更坦然和自在了。

他主動上前,坦然道:“我媽就喜歡搗鼓這些花,你要是很喜歡,我今天找我媽要點,她那裏有很多珍貴的花種。”

伊婳察覺到他心態上的變化,饒有興致打量他,“你對我的態度終於變得正常了,耳朵都不紅了。”

苗東辰朝她咧嘴一笑,“想通了一些事,我覺得我可以坦然和你做朋友。”

伊婳笑道:“既然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最珍貴的,越貴越好。”

苗東辰鄭重道:“好。”

心態變好後,苗東辰便坦然主動提出送伊婳回家。

問了她家地址後,便說,“我媽也在四合院那片區域,剛好順利,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讓我媽送你點花種。”

伊婳點點頭,“好,我要多養一些花,找阿姨取取經。”

盛郁一直沒消息,也不知道任務什麽時候結束。

她得多培養點珍稀花種,買些昂貴的酒。

等他回來後,一定得把人留在身邊,不能放任他去度假。

回去的路上,苗東辰聊起母親和種花的淵源,這一路上倒也不寂寞,兩人相談甚歡。

鄭志傑打了視頻電話過來,苗東辰也毫不避諱的接了。

視頻剛接通,鄭志傑便尖叫一聲,“你副駕駛坐的是誰!靠!兄弟,你有女人了?”

苗東辰眉頭一皺,冷下臉來,“別亂開玩笑。”

“我下午要回家,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回去,你們先做你們負責的那部分實驗。”

和伊婳比起來,鄭志傑是個大俗人。

他以前居然還會相信他的話,差點誤會了,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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