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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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聞言, 宗洛也沒說信不信，而是面色凝重道：“是什麽手段？用在誰身上？具體什麽時候？”
他一連拋出三個問題，直接把公孫游問楞在原地。
因為自己的主公明顯對他缺乏信任, 為此，公孫游特地準備了一肚子說辭。
畢竟這件事屬於還沒發生，只是出現了苗頭, 要是宗洛不願意相信，公孫游一點辦法也沒有, 更沒辦法證明自己, 或是拿出證據。
沒想到的是, 主公竟然這麽幹脆利落就信了，一點也沒多問。
只可惜明明是贏取信任的第一步，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主公這三個問題, 他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公孫游這麽想著, 有些尷尬地回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宗承肆頗為器重這位身家背景都很清白且草根的新晉謀士, 但他也不會心大到剛把人收下, 就讓公孫游接觸到這樣隱秘的事件。
他還是在看到宗承肆同宗弘玖之間只言片語的互動，再結合宗承肆提前進宮的舉動，東拼西湊, 從細節處得出的結論, 更多的, 卻也沒辦法知道了。
宗洛聽後, 神情倒是沒有多少波動。
沖著他來倒還好, 畢竟他一身武藝傍身，還有內力。但若是從一開始就沖著宗瑞辰來......
他急匆匆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我會註意的，先回去吧。”就立馬回去，一路上不斷加快腳步。
想起之前宗瑞辰說他想上恭房，宗洛心底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葉淩寒有武藝傍身，宗瑞辰拳腳功夫也還看得過去，雖說兩人學的都比較一般，前者是因為為質後耽擱了學習，後者是因為年紀過小。
但至少皇宮大內，又提前知曉可能會出事，只希望不要是他設想的那樣最壞的結果。
見主公如此，公孫游也沒多說，而是朝著禦花園另一個方向走去，打定主意在這裏逛兩圈，免得一前一後惹人註意。
另一旁，宗洛重新步入大殿。
舞姬們依舊還在大殿中央跳舞，奏樂的聲音悠遠寧靜，比起先前多了幾分婉轉愜意。
人們都忙著社交敬酒，遠遠地便能聽見笑聲和青銅酒杯碰撞的聲音。
走過層層疊疊的紗幔，宗洛看到自己原先坐著的坐席旁人都還在。再看對面，宗承肆和宗弘玖都在席位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宗洛心下稍稍安定些許，快步走上前去。
等他走過去後，宗瑞辰正好捂著肚子，哀嚎一聲，一臉難受地趴在桌案上。
“怎麽了？”宗洛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宗瑞辰哭喪著一張臉：“我、我也不知道，吃著吃著就覺得肚子不太舒服，有些難受。”
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宴席上，難道膳食還能被動手腳不成？
宗洛心底疑惑，又低聲詢問幾句，“身上有沒有不舒服，和你先前在夢裏夢到的有區別嗎？”
宗瑞辰搖頭：“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夢裏身上很熱很燥，現在只是肚子疼。”
宗洛猶豫了一會，還是詢問一旁的下人：“禦醫如今在哪？”
實在是夢裏宗瑞辰描述的場景過於駭人，宗洛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萬一現在只是肚子疼，待會就變成渾身癢，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宴席上，真要演變成夢裏那樣陰損的下藥，禦前失儀絕對沒跑。
當務之急，還是找禦醫去看一看為好。
“回稟殿下，禦醫正在後殿候著，隨時等候聽命。”
每次這種宮宴環節，總會有人喝多，或者出現其他的狀況，所以禦醫都是隨時準備聽命。
趁著現在所有人都在祝酒敬酒，宗洛帶著宗瑞辰一起悄悄離席，朝著背後後殿而去。
若是平日裏的宮中，自然很難出事。
然而今晚人多眼雜，不僅有宮人，還有樂坊的人，再加之一些巫師，再加上受邀者眾多，不少家裏浩浩蕩蕩七八號人，管控難免難度加大，出了些紕漏也不無可能。
就是上輩子那樣，宗瑞辰不一樣還是被誣陷了。
一路上，宗洛都在仔細盤問宗瑞辰吃了些什麽。
“我就吃了一些桌上的食物，三哥你知道的......方才你叮囑過我不要理宗弘玖他們，他們來找我喝酒的時候我都裝傻。”
宗瑞辰根本沒往這上面想。宗洛也一樣。
禦膳房是什麽地方，要是禦膳房都能被老四老九隨便下藥，那淵帝也不用做了，直接洗洗睡吧。
懷著一肚子疑惑，他們來到了後殿。
今日坐診的太醫正好宗洛也認識，打過招呼後，便順勢為宗瑞辰把脈。
過了許久，太醫才嘆了口氣，在宗洛心底一沈的時候，他這才道：“八殿下，饕餮行為不可為啊，吃太多的話容易脹氣，難消化。吃太急了則容易引起局部腹痛，坐一坐，喝點水就好了。”
宗瑞辰：“......”
宗洛：“......”
他們雙雙對視一眼，正巧門口又有下人來通報：“林大人，九皇子身體不適，還請您趕緊過去一趟。”
林禦醫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誰都知道九皇子最難服侍，別人看診都是來太醫院或者禦醫這裏看著，宗弘玖倒好，次次都是吩咐禦醫過去，排場和淵帝一樣大。
走之前，禦醫還好生囑咐一句：“這般暴飲暴食極其傷身，八殿下下回不要進食太急，吃的時候可以頓一頓，喝點水潤和一下再吃。”
等到禦醫提著醫箱離開後，宗瑞辰才一臉不好意思道：“三哥，是我吃太急了。實在是宴上的食膳太過美味......一下子沒忍住。”
宗洛無奈道：“沒事就好。”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宗洛總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麽。
他在後殿思忖了一會，忽然問道：“等等，你說方才宗弘玖來找你喝酒？”
宗瑞辰不明所以道：“是啊，他和宗承肆一起過來，說是來找裴相喝酒，順帶也給衛國太子祝一杯，我坐在他們身旁，自然也得跟著喝。”
“不過先前三哥叮囑過我不要喝酒，所以我就坐在座位上沒動。宗弘玖還在那說什麽皇子祝酒，怎麽也得要我喝一杯，大有不喝就來給我灌的架勢，在大殿上我也不好意思不喝，最後還是葉淩寒幫我擋了一杯。”
宗瑞辰原本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自己講了一通，臉色慢慢也變得奇怪起來：“三哥，你的意思是......”
總不可能就這麽巧，敬完酒後，宗弘玖正好就“身體不適”了。
這可是宗承肆的拿手好戲，之前在回南小築裏不就是賊喊抓賊，自導自演搞出一場大戲。
宗洛已經起身，“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在這裏好好休息，這裏是禦醫的後殿，於情於理也找不到你頭上來，千萬不要出去一步。”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宗瑞辰迅速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三哥，如果真的是葉淩寒幫忙擋了......那我是不是——”
“不要想太多，你先休息，現在事情還只是我們的猜測。一切等我回來後再說。”
......
雖然同宗瑞辰那麽講，宗洛心裏卻是已經蓋章定論。
這件事情，多半就是他推測的那樣。
大殿之上，眾目睽睽，像上輩子那樣定然是行不通的，只能暗處來。
若要直接下藥，那絕對是最愚蠢不過的方式。這出苦肉計多半就是宗承肆獻出來的，布置也簡單，斟酒的不一定全是宮人，又是大臣們聊到興處甚至還會提著玉壺對嘴喝。
只能說這手段果真既陰損，又上不得臺面。很像這兩個惡心人湊到一起能想出來的招數。
宗洛剛剛走到大殿面前，就看見殿內踉踉蹌蹌走出一個人影。
正是葉淩寒。
他面上布滿不正常的紅暈，眼瞳仿佛蒙上了一層暈開的霧氣，不知忍耐多久，才勉強保持身上衣物的完整。
熱、好熱、快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的人。
一片朦朧裏，葉淩寒終於見到遠處那抹白色的身影。
如同甘泉般清冽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抓住我的手，走！”
走到近處，宗洛已經聽見背後大殿裏傳來不一樣的聲音。
這處偏門原本就靠近座席，便也聽見林禦醫的驚訝“九殿下這情況，似乎是被人下了藥”“老朽看不大出來，怎麽效果似乎有點像......滿庭春？”
聽見最後一句，宗洛的面色已經徹底冰寒下來。
滿庭春是花柳街最下三濫的春///藥，只需一點便能叫人欲//火//焚/身。若非意志力十分堅強的人，根本捱不過來。
難怪上輩子瑞辰會在禦前失儀，淵帝又會毫不留情。
宗洛也顧不上那麽多，見葉淩寒一直沒有伸手，他便直接把人拎小雞一樣拽了過來，提氣而起，越過宮墻，朝著夜色中遁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離去不久後，大殿裏歡騰的笑聲舞樂聲驟然中止。
皇子被下藥了，下的還是這種汙穢的藥，這自然是一件大事。
更何況，還是這種大喜的場合。說出來都覺得汙耳。
淵帝當即大怒，“今夜駐守皇宮的將領何在？”
片刻後，紅衣白裘的將領走進殿內，在一片跪下的後腦勺中站定，拱手笑道：“陛下息怒，臣來遲了。”
恰好這時，在殿內統計人數的內侍也終於得出了結果。
“回稟陛下，禦花園裏的人也都遣散回來，統計完畢。只有八殿下，三殿下和衛國質子如今不再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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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宗洛也沒說信不信，而是面色凝重道：“是什麽手段？用在誰身上？具體什麽時候？”
他一連拋出三個問題，直接把公孫游問楞在原地。
因為自己的主公明顯對他缺乏信任, 為此，公孫游特地準備了一肚子說辭。
畢竟這件事屬於還沒發生，只是出現了苗頭, 要是宗洛不願意相信，公孫游一點辦法也沒有, 更沒辦法證明自己, 或是拿出證據。
沒想到的是, 主公竟然這麽幹脆利落就信了，一點也沒多問。
只可惜明明是贏取信任的第一步，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主公這三個問題, 他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公孫游這麽想著, 有些尷尬地回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雖然宗承肆頗為器重這位身家背景都很清白且草根的新晉謀士, 但他也不會心大到剛把人收下, 就讓公孫游接觸到這樣隱秘的事件。
他還是在看到宗承肆同宗弘玖之間只言片語的互動，再結合宗承肆提前進宮的舉動，東拼西湊, 從細節處得出的結論, 更多的, 卻也沒辦法知道了。
宗洛聽後, 神情倒是沒有多少波動。
沖著他來倒還好, 畢竟他一身武藝傍身，還有內力。但若是從一開始就沖著宗瑞辰來......
他急匆匆撂下一句：“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我會註意的，先回去吧。”就立馬回去，一路上不斷加快腳步。
想起之前宗瑞辰說他想上恭房，宗洛心底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葉淩寒有武藝傍身，宗瑞辰拳腳功夫也還看得過去，雖說兩人學的都比較一般，前者是因為為質後耽擱了學習，後者是因為年紀過小。
但至少皇宮大內，又提前知曉可能會出事，只希望不要是他設想的那樣最壞的結果。
見主公如此，公孫游也沒多說，而是朝著禦花園另一個方向走去，打定主意在這裏逛兩圈，免得一前一後惹人註意。
另一旁，宗洛重新步入大殿。
舞姬們依舊還在大殿中央跳舞，奏樂的聲音悠遠寧靜，比起先前多了幾分婉轉愜意。
人們都忙著社交敬酒，遠遠地便能聽見笑聲和青銅酒杯碰撞的聲音。
走過層層疊疊的紗幔，宗洛看到自己原先坐著的坐席旁人都還在。再看對面，宗承肆和宗弘玖都在席位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宗洛心下稍稍安定些許，快步走上前去。
等他走過去後，宗瑞辰正好捂著肚子，哀嚎一聲，一臉難受地趴在桌案上。
“怎麽了？”宗洛面色頓時凝重起來。
宗瑞辰哭喪著一張臉：“我、我也不知道，吃著吃著就覺得肚子不太舒服，有些難受。”
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宴席上，難道膳食還能被動手腳不成？
宗洛心底疑惑，又低聲詢問幾句，“身上有沒有不舒服，和你先前在夢裏夢到的有區別嗎？”
宗瑞辰搖頭：“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夢裏身上很熱很燥，現在只是肚子疼。”
宗洛猶豫了一會，還是詢問一旁的下人：“禦醫如今在哪？”
實在是夢裏宗瑞辰描述的場景過於駭人，宗洛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萬一現在只是肚子疼，待會就變成渾身癢，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宴席上，真要演變成夢裏那樣陰損的下藥，禦前失儀絕對沒跑。
當務之急，還是找禦醫去看一看為好。
“回稟殿下，禦醫正在後殿候著，隨時等候聽命。”
每次這種宮宴環節，總會有人喝多，或者出現其他的狀況，所以禦醫都是隨時準備聽命。
趁著現在所有人都在祝酒敬酒，宗洛帶著宗瑞辰一起悄悄離席，朝著背後後殿而去。
若是平日裏的宮中，自然很難出事。
然而今晚人多眼雜，不僅有宮人，還有樂坊的人，再加之一些巫師，再加上受邀者眾多，不少家裏浩浩蕩蕩七八號人，管控難免難度加大，出了些紕漏也不無可能。
就是上輩子那樣，宗瑞辰不一樣還是被誣陷了。
一路上，宗洛都在仔細盤問宗瑞辰吃了些什麽。
“我就吃了一些桌上的食物，三哥你知道的......方才你叮囑過我不要理宗弘玖他們，他們來找我喝酒的時候我都裝傻。”
宗瑞辰根本沒往這上面想。宗洛也一樣。
禦膳房是什麽地方，要是禦膳房都能被老四老九隨便下藥，那淵帝也不用做了，直接洗洗睡吧。
懷著一肚子疑惑，他們來到了後殿。
今日坐診的太醫正好宗洛也認識，打過招呼後，便順勢為宗瑞辰把脈。
過了許久，太醫才嘆了口氣，在宗洛心底一沈的時候，他這才道：“八殿下，饕餮行為不可為啊，吃太多的話容易脹氣，難消化。吃太急了則容易引起局部腹痛，坐一坐，喝點水就好了。”
宗瑞辰：“......”
宗洛：“......”
他們雙雙對視一眼，正巧門口又有下人來通報：“林大人，九皇子身體不適，還請您趕緊過去一趟。”
林禦醫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誰都知道九皇子最難服侍，別人看診都是來太醫院或者禦醫這裏看著，宗弘玖倒好，次次都是吩咐禦醫過去，排場和淵帝一樣大。
走之前，禦醫還好生囑咐一句：“這般暴飲暴食極其傷身，八殿下下回不要進食太急，吃的時候可以頓一頓，喝點水潤和一下再吃。”
等到禦醫提著醫箱離開後，宗瑞辰才一臉不好意思道：“三哥，是我吃太急了。實在是宴上的食膳太過美味......一下子沒忍住。”
宗洛無奈道：“沒事就好。”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宗洛總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麽。
他在後殿思忖了一會，忽然問道：“等等，你說方才宗弘玖來找你喝酒？”
宗瑞辰不明所以道：“是啊，他和宗承肆一起過來，說是來找裴相喝酒，順帶也給衛國太子祝一杯，我坐在他們身旁，自然也得跟著喝。”
“不過先前三哥叮囑過我不要喝酒，所以我就坐在座位上沒動。宗弘玖還在那說什麽皇子祝酒，怎麽也得要我喝一杯，大有不喝就來給我灌的架勢，在大殿上我也不好意思不喝，最後還是葉淩寒幫我擋了一杯。”
宗瑞辰原本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自己講了一通，臉色慢慢也變得奇怪起來：“三哥，你的意思是......”
總不可能就這麽巧，敬完酒後，宗弘玖正好就“身體不適”了。
這可是宗承肆的拿手好戲，之前在回南小築裏不就是賊喊抓賊，自導自演搞出一場大戲。
宗洛已經起身，“你身體不舒服，就先在這裏好好休息，這裏是禦醫的後殿，於情於理也找不到你頭上來，千萬不要出去一步。”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宗瑞辰迅速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三哥，如果真的是葉淩寒幫忙擋了......那我是不是——”
“不要想太多，你先休息，現在事情還只是我們的猜測。一切等我回來後再說。”
......
雖然同宗瑞辰那麽講，宗洛心裏卻是已經蓋章定論。
這件事情，多半就是他推測的那樣。
大殿之上，眾目睽睽，像上輩子那樣定然是行不通的，只能暗處來。
若要直接下藥，那絕對是最愚蠢不過的方式。這出苦肉計多半就是宗承肆獻出來的，布置也簡單，斟酒的不一定全是宮人，又是大臣們聊到興處甚至還會提著玉壺對嘴喝。
只能說這手段果真既陰損，又上不得臺面。很像這兩個惡心人湊到一起能想出來的招數。
宗洛剛剛走到大殿面前，就看見殿內踉踉蹌蹌走出一個人影。
正是葉淩寒。
他面上布滿不正常的紅暈，眼瞳仿佛蒙上了一層暈開的霧氣，不知忍耐多久，才勉強保持身上衣物的完整。
熱、好熱、快要將他整個人燒成灰燼的人。
一片朦朧裏，葉淩寒終於見到遠處那抹白色的身影。
如同甘泉般清冽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抓住我的手，走！”
走到近處，宗洛已經聽見背後大殿裏傳來不一樣的聲音。
這處偏門原本就靠近座席，便也聽見林禦醫的驚訝“九殿下這情況，似乎是被人下了藥”“老朽看不大出來，怎麽效果似乎有點像......滿庭春？”
聽見最後一句，宗洛的面色已經徹底冰寒下來。
滿庭春是花柳街最下三濫的春///藥，只需一點便能叫人欲//火//焚/身。若非意志力十分堅強的人，根本捱不過來。
難怪上輩子瑞辰會在禦前失儀，淵帝又會毫不留情。
宗洛也顧不上那麽多，見葉淩寒一直沒有伸手，他便直接把人拎小雞一樣拽了過來，提氣而起，越過宮墻，朝著夜色中遁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離去不久後，大殿裏歡騰的笑聲舞樂聲驟然中止。
皇子被下藥了，下的還是這種汙穢的藥，這自然是一件大事。
更何況，還是這種大喜的場合。說出來都覺得汙耳。
淵帝當即大怒，“今夜駐守皇宮的將領何在？”
片刻後，紅衣白裘的將領走進殿內，在一片跪下的後腦勺中站定，拱手笑道：“陛下息怒，臣來遲了。”
恰好這時，在殿內統計人數的內侍也終於得出了結果。
“回稟陛下，禦花園裏的人也都遣散回來，統計完畢。只有八殿下，三殿下和衛國質子如今不再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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