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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更瘋狂死在她最美好鮮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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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更瘋狂死在她最美好鮮活的那一刻。……

周淮川的手在淩遙肩膀上安撫似地捏了捏。

“別怕,他再也傷害不了你了。”

淩遙看著監視器裏沈沛文的臉。

因為沒有燈光,只能看清大概的臉部輪廓,縱然如此,也能輕易看出,沈沛文的狀態不好。

“他在哪裏?”

“不在港城。”周淮川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他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周淮川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很快屏幕上代表“聲音”的標志亮起來。

沈沛文所處的房間有了點燈光,不太明亮,但足夠讓淩遙看清他。

他身上穿的還是在機場的那套衣服,原本筆挺的襯衫和西褲,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淩遙沒有在他臉和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上看到傷痕,至少表面上他沒有受傷。

他的臉色很差,蒼白中透著青灰。

與身體狀態相反,眼裏卻閃著詭異的光芒。

他沒有被束縛住四肢,半躺在單人沙發上,手腳軟綿綿地癱坐著,半仰著頭,看向正對著自己的監視器。

癡迷的目光,就像在通過閃著紅光的監視器,看著某個人。

“淩遙?”書房裏響起沈沛文的聲音,他用溫柔纏綿的語調說,“我好想你,寶貝。”

淩遙被他喊得心裏一跳。

周淮川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目光沈沈地看著監視器畫面。

“我的小寶貝,”沈沛文說,“喜歡我在莫斯科為你準備的東西嗎?”

淩遙顫聲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沈沛文低笑出聲,似乎覺得淩遙的這個問題特別可笑,他說,“你問我,不如問你身邊的人。”

監視器是單向的,沈沛文不可能看見淩遙,但他當然知道,她的身邊有誰。

沈沛文偏了點頭,仿佛在找周淮川的身影,他對著監視器,臉上笑意更甚。

他解釋道:“你問周淮川,問問他,他想不想。”

周淮川想不想什麽?

自然是想把她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綁在床上,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是做。愛,每一分鐘都在做,直到做死在床上。

這些年,沈沛文唯一想做的就是把淩遙幹死在自己身下。

死在她最美好鮮活的那一刻。

她死後,他會吻遍她全身,並虔誠地為她禱告。

像Molly和其他完美的小馬駒一樣。

他愛她們,愛到發狂。

而沈沛文相信,周淮川和自己是一樣的。

他或許比自己更瘋狂。

周淮川不僅想和淩遙做。愛,他還想吃了她。

食物層面的吃。

因為只有完整地將她吃掉,她才算從身到心,真正地屬於他。

淩遙雙手緊緊摳著座椅扶手,才沒讓自己因為惡心而吐出來。

她不斷地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冷靜。

“我可以單獨和他聊聊嗎?”在周淮川拒絕前,她又說,“反正你總會知道我們聊了什麽,但我現在,不希望你在這裏。”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她的表情認真,態度堅決,做好了如果他不同意就鬧翻的準備。

周淮川最終妥協,離開了書房。

但淩遙相信,他只是離開了書房,自己接下去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他都會知道。

即便如此,她也不要在此刻面對周淮川。

讓他親眼見證自己認人不清的愚蠢。

周淮川離開後,淩遙努力平覆好情緒才開口:“媽咪……知道這些事嗎?”

“你媽那個蠢貨只知道錢,知道我對你有意思,恨不得把你送到我床上,”沈沛文嗤笑一聲,“不過她還算有點良心,榮少傑公司差點破產時,我曾暗示過她,只要把你帶到我身邊,我可以幫他們。”

最後宋姿儀沒有這麽做。

可淩遙已經吃不準,她是因為良心發現還是因為從自己這裏得到了錢,不再需要沈沛文的幫助才沒那麽做。

這兩天發生的事幾乎顛覆了淩遙過去二十年的人生,過去她所相信的一切也全部崩塌瓦解。

她不再相信宋姿儀和任何一個人。

她似乎又回到了十歲那年,阿爺去世,媽咪離開的那段日子。

沒人可以信任,依賴。

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為了利益。

當時的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淩海被蠶食,淩家被欺壓。

直到周淮川的出現。

他拯救了淩海和淩家,也救了她。

曾經她也和所有人一樣,認為他對淩家不圖回報,絕無二心。

可現實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信任周淮川……

好在現在和過去完全不同了。

她不再是連監護人都無法選擇的孩子,她已經二十,再過兩年就能畢業,阿爺留給自己的財富,讓她足以離開任何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淩遙久不出聲,沈沛文卻並不在意,斷斷續續地說著,時而露出憧憬

的表情,時而又滿是可惜。

淩遙看著監視畫面裏的人,仿佛就是前兩天,他捧著一大束粉藍色繡球,陽光灑落在他清雋的眉眼上。

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裏,他靦腆又真摯地說“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喜歡你”。

“所以我回到淩家老宅之後,我們相處的那段日子,全部都是假的?”

淩遙不可能不傷心。

她善良天真,珍惜每一段感情。

沈沛文的表情變得不自在起來。

淩遙好似在他眼裏看到了轉瞬即逝的……懊悔。

“你離開周淮川回到淩家老宅的這段時間,我確實動過放棄帶你去莫斯科的念頭,”沈沛文追憶往昔的表情只維持了兩秒就變了,變得陰沈可怖,“可是你拒絕了我。”

那天在G大,他情不自禁地吻她,比五歲時第一次見她,比十年後回到港城再次見到她還要激動,他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因為能親到喜歡的女孩,心臟被脹滿,手心裏全是汗。

可淩遙拒絕了他的親吻。

他當時就從她的眼神和表情裏,看出她不愛自己。連喜歡都算不上,頂多只能算是一點朦朧的好感。

當時那輛疑似周淮川的車從他們身邊開過,她馬上被吸引走所有的註意力,她的目光裏就只剩下車。

“我過去不明白,為什麽看到別人有好東西,就要去搶,”沈沛文閉了閉眼睛,“直到我遇到了你。”

他不僅要搶,搶到了還要把她關起來。

她只能屬於他。

永遠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如果沒有周淮川,”沈沛文半瞇著眼睛,露出詭異興奮的笑,“你一定是我的。”

淩遙的眉間浮現一絲冷意。

那是沈沛文沒見過的淩遙。

她言簡意賅地告訴他:“不可能。”

“是嗎?”沈沛文不置可否。

他覺得淩遙又天真又愚蠢,可他就是喜歡她這個樣子。

天真純情,不谙世事,擁有完美純粹的靈魂。

“或許我一開始無法看清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不代表我一直看不清,”憤怒、恐懼和失望早已過去,接受了一切醜陋真相的淩遙,看著沈沛文的目光冷冷道,“等到那一天,我會毫不猶豫地……”

淩遙頓了頓。

沈沛文睜大眼睛,眼裏迸發出異樣光芒。

“你會毫不猶豫地做什麽?”

“我會對著你的屍體,虔誠地向上帝禱告,”淩遙輕聲說,“請他讓你下地獄。”

沈沛文笑起來,“我還挺期待,你親手殺了我,然後親親我的額頭,替我念禱告詞。”

沈沛文笑得太變態,淩遙心裏的不適達到了頂峰。

她終於心死,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周淮川對沈沛文的安排。

是的,她知道,沈沛文會對自己說出什麽話,她不是想找虐,只是想徹底看清這個人,然後讓他徹底從自己的世界中滾出去。

電腦屏幕上變得一片黑時,周淮川走了進來。

“你對他做了什麽?”淩遙問。

周淮川倒是有些驚訝:“看出來了?”

“他看上去……”淩遙回憶著沈沛文的神態,選擇合適的措詞,“很享受?”

周淮川面無表情道:“只是註射了點東西。”

“合法嗎?”

周淮川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淩遙也就沒再問。

無論外界怎麽傳言,淩遙始終相信周淮川在東南亞的生意和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至少符合當地規定。

他雖然說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但就算是為了淩遙積德,也不會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淩遙看著周淮川問:“沈沛文問我有沒有看見地下室裏我的照片?”

“照片我處理掉了,”周淮川蹲在淩遙面前,握住她的手,向她解釋,“大部分都是能在你社交平臺獲得的照片,小部分是你參加一些宴會和活動時拍的,拍得很模糊,連你的臉都沒拍清楚,我向你保證,沒有任何你以為的那種照片。”

雖然沒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但周淮川還是換掉了所有跟在淩遙身邊的人。

淩遙相信周淮川的話,她知道港城的狗仔有多厲害,就是再厲害的大人物,也都被偷拍過,她不至於因為被偷拍幾張照片而感到恐懼。

淩遙更小的時候,經歷過被跟蹤,綁架,威脅,動蕩的經歷,讓她的承受能力遠比普通人更強。

“他們問你要人了嗎?你打算怎麽做?”

人失蹤這麽久,港城沈家那邊不可能什麽動靜也沒有,恐怕早已找到周淮川這裏了。

周淮川直白地看進淩遙的眼睛裏,不答反問:“你想讓我怎麽做?”

淩遙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問:“對付沈家你有幾分把握?”

周淮川坦然道:“很多。”

淩遙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驚異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去TT島玩那次,你們好像在談吞並港城某家大集團的事。”

TT島是詹寧樓在馬代附近的私人島嶼。

那次樂意用一張淩遙的照片,從周淮川手裏要走一百萬。

這張照片就在海市,周淮川房間擺著。

淩遙猜的沒錯,那次周淮川和詹寧樓談論的大集團確實是沈氏。

只是當時他們還猶豫,畢竟沈家和蔣家來往還算密切,動了沈家,不太好和蔣家交代。

沒想到後來沈晗非在R國消失,幫著她瞞天過海的人就是沈家的人。

這下都不用費什麽勁,蔣晉霖那邊率先打了頭陣。

前段時間沈家股價下跌,被境外資本惡意做空,公司內部亂套,沈董事長不得不把在分公司歷練的孫子調回總公司。

現在連孫子都在人家手裏捏著。

再擔心,也不敢撕破了臉要。

難道要把自己孫子是個變態鬧得人盡皆知?

沈家托了人,一再想要和周淮川見面,見不著,通個電話也行。

但無一例外,都被周淮川拒絕了。

那個試圖幫沈家的蔣家中間人,也早被蔣晉霖處理了。

難得,井水不犯河水的蔣晉霖和周淮川因為沈家合作了一把。

“我不明白,”周淮川俯下身,一手撐在書桌上,另只手搭在淩遙身後椅背上,他微微傾身,帶著點詫異地看著她,“你為什麽想對付沈家?”

淩遙冷哼一聲,像扔什麽惡心的東西,將書桌上那支萬寶龍Meisterstuck收藏系列鋼筆扔進垃圾桶。

她想起了榮少傑送自己的那支。

現在她懷疑,那筆是沈沛文讓榮少傑送的……

“沈家教出沈沛文這種繼承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大幾十萬的鋼筆,她說扔就扔,關鍵這筆不是她自己的。

周淮川卻毫不在意,連看都沒看一眼。

男人總是冷肅的眉宇染上一絲笑意,用哄人的語氣在她耳邊說:“最晚年底,港城就沒有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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