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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太親了神的寶貝在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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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太親了神的寶貝在哀傷。

祝平安那些話沒過大腦,大家知道她說這些沒有惡意,再者淩遙和周淮川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可正是因為他們沒有關系,不是親父母親兄妹,祝平安這些話才更讓當事人介懷。

水流嘩啦一陣響,祝平安被潑了一臉水,樂意離得近也被波及。

“啊啊啊我眼睛進水了!”

“淩遙你人沒了!!!”

樂意和祝平安不斷朝淩遙潑水報覆。

三個人鬧了一陣,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這麽一鬧,剛才祝平安的話題自然被揭了過去。

樂意和祝平安開了瓶紅酒喝,淩遙也想喝,樂意沒讓。

“頭孢就酒瘋了吧。”樂意遞給淩遙一瓶氣泡水。

“我沒吃頭孢。”

“你不是感冒了嗎?沒吃藥嗎?”

淩遙脫口而出:“頭孢吃多了有抗藥性,感冒這種小病哥哥不讓我吃。”

說完樂意沒接話,意味深長地看了淩遙一眼。

祝平安沒心沒肺地附和:“小時候我媽咪也這麽說。”

“你們這些話應該讓詹寧樓來聽聽,”樂意不滿道,“假洋鬼子恨不得一聽到我咳嗽就灌我藥,咳兩聲就想把我送醫院。”

隔壁隱隱約約傳來一聲咳嗽。

樂意正覺這聲音有些耳熟,註意力就被祝平安帶走了。

“他那是關心你呀,”祝平安羨慕道,“如果換成是我,燒到四十度可能都沒人發現,陳家別墅在山頂,外賣員都不願給我送藥。”

祝平安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她跟著小姨生活,後來小姨成為陳家四太,她作為拖油瓶也住進了陳家。

陳家雖然養著她,但她的身份尷尬,她小姨平時在其他三房面前都要伏低做小,也不可能為祝平安爭取什麽。

樂意湊到祝平安身邊,溫柔地抱住了她,心疼地拍拍她後背。

“寶貝,你講的我好難過。以後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給你送藥,照顧你。”

祝平安回抱住樂意,她其實沒覺得自己有多慘,她一向是個容易知足的人,能在陳家這樣的人家長大,已是讓人很羨慕的了。

在樂意和祝平安姐妹

情深時,淩遙喝了口氣泡水,覺得沒滋沒味地,於是把杯子放回去,拿起醒酒器,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你和周總……最近見過面嗎?”

祝平安在得知淩遙“獨立”後,感到十分震驚,自己尚且做不到脫離陳家,更何況是從十歲起就沒離開過周淮川的淩遙。

淩遙喝了口酒,煩悶地搖了搖頭。

“你不會想他嗎?”祝平安將心比心,“我小時候,媽咪爹地出差,哪怕只是一晚上見不到都會很想他們。”

想周淮川嗎?

淩遙不知道,她目光無神地註視著杯中的紅色液體,輕聲說:“他不是我爹地。”

淩遙曾求著周淮川當自己爹地,但當別人真把他們當做父女看待,她又莫名地抵觸這種來自外界的親緣認同。

“可在感情上,你們應該情同父女吧?”相比於樂意對周淮川的“敬畏”,祝平安對他的印象就很好。

她第一次見到周淮川是在淩遙十八歲的生日宴上,周淮川為她包下整個WynnPalace,為她請來所有的同學朋友慶祝。

客房、餐廳、奢侈品店,甚至是賭場,她們在WynnPalace的任何地方暢通無阻。

那天大家都玩得很瘋很high。

淩遙最後喝醉了。

周淮川親自來接人時,淩遙在舞池裏跳得正歡,腳上的鞋都不知道掉在了哪裏。

周淮川從舞池一路把人抱到卡座的沙發上,他先是蹲下身,擡起她的腳查看有沒有受傷,嫌棄別人遞過來的紙巾不幹凈,直接解下領帶替她擦腳底。

淩遙喝醉後特別粘人,對著周淮川的臉一頓胡亂搓揉捏。弄,周淮川任她胡鬧,輕聲細語地勸她回家,她大吵大鬧撒酒瘋,脾氣大得都快把屋頂掀了。

祝平安不止一次聽到淩遙手指著周淮川鼻子說“周淮川我不要你管”。

祝平安那時對周淮川的所有認識都來自於傳言,傳言他是大毒。梟,軍。火販,在東南亞養著支武。裝軍。

淩遙帶著醉意甩了周淮川一巴掌,祝平安看到時心臟都驟停了,生怕周淮川一生氣,淩遙要遭殃。

但出乎祝平安的意料,“殺人如麻”的周淮川不但沒生氣,反而拉過淩遙的手,替她揉打紅的手心。

對著淩遙,周淮川半點脾氣沒有。

她鬧多久的脾氣,他就哄多久。

任誰都看得出,周淮川是真把淩遙當手心裏的寶。

祝平安從小沒有父母,身邊也沒有像周淮川這樣的人,小姨對她還算不錯,但小姨總認為自己膝下無子,陳家靠不住,以後老了她肯定要靠祝平安,所以總想著把她介紹給哪個有錢人當姨太太。

祝平安很羨慕淩遙,她們同樣從小沒了父母,但淩遙在周淮川身邊長大,有他全部且唯一的寵愛,不止是寵愛,還有他的愛。

沒心沒肺、超容易滿足的祝平安,也會在發高燒到四十度沒人關心照顧時,心裏陰暗爬行地小小嫉妒她的朋友們。

“感情上我們確實……很親,”在朋友面前,淩遙不再偽裝,露出滿臉的落寞,“我當然很想他。”

過去他們也不是沒分別過這麽長時間,可就算周淮川離他再遠,他們也會每天都打視頻電話,打不了電話就發消息,不管隔著多久的時差,他不會錯過她的任何一個電話和消息。

只要她找他,就一定能馬上找到。

似乎對於周淮川來說,這世上任何的事都必須為淩遙讓步。

可她搬出來後的這半個月,他們沒有任何聯系,惠姨說先生很關心你,家裏的廚師司機醫生都是先生為你請的。

他是為她做了很多,可他沒找過她,連一個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他的關心在她看來只是出於責任。

祝平安不解地問:“那你為什麽還要搬出來?”

是啊,既然舍不得,既然很想他,為什麽要離開他呢?

祝平安和樂意同時看向淩遙。

熱氣蒸騰中,淩遙漂亮的臉看著有幾分朦朧的惆悵。

淩遙靠在身後池壁上,腦袋後仰,望著漆黑一片的夜色,眼睛半瞇,挽起的長發在剛才的打鬧中散開,一半垂在臉側,另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不知是泡溫泉泡的還是因為喝酒,肌膚白裏透紅般嬌艷,眼睫被熏出了一片濕意。

兩人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雖然沒說話,但兩人心裏的想法出奇一致——

她真的太美太美了。

美得不像這個次元的人。

寂靜無聲中,樂意動了動嘴皮,說了一句話。

是句西語,祝平安沒聽懂,詢問樂意什麽意思。

樂意輕聲說:“神的寶貝在哀傷。”

沈默許久,淩遙才開口:“就是因為我和他太親了。”

每種關系都有界限,朋友有朋友的界限,親人有親人的界限。

可往往一段關系越是深刻濃烈,就越容易模糊界限。

比如朋友阻撓你的興趣愛好,父母摻和你的感情。

他們自以為是為了你好,所以不顧你的感受,擅自替你做出所謂正確的決定,把你的知情權、選擇權一並剝奪。

你無法忍受和他們爭吵,他們會覺得自己根本沒錯,是你在無理取鬧,不明白他們的苦心。

明知宋姿儀只是在她面前裝可憐,她卻還是用家族信托去幫榮少傑的公司,心甘情願地上鉤,周淮川一定覺得她很蠢。

在淩遙預備倒第三杯紅酒時,樂意攔了一下。

祝平安小心翼翼地說:“阿遙,你要不要和周總好好談談?”

淩遙搖了搖頭。

如果周淮川對宋姿儀沈沛文的敵意不改,他對自己的掌控欲不改,他們之間便沒有任何交談的意義。

周淮川的好,無法掩蓋他想要獨占她的自私。

“喝酒也沒有意義,”樂意看穿了淩遙心思,提醒她,“你知道的,你要是喝醉了,我和安安搞不定你,我們只能讓周淮川過來。”

淩遙果然不敢再喝,她放下酒杯,想到什麽,狐疑地看向樂意。

“你不會已經告訴他了吧?”

“當然沒有,”樂意雙手舉高,無辜道,“我連詹寧樓都沒說!”

淩遙剛放下心,就聽旁邊一個很小的聲音響起。

“我說了。”

淩遙和樂意同時轉頭,死死盯著祝平安。

祝平安被她們盯得渾身不自在,吞咽了下口水,磕磕絆絆地解釋:“大、大哥不讓我在外面過夜……”

“不過你們放心啦,我只是給他發了個消息,”祝平安安慰兩位好友,“況且今天家裏有事,大哥他很忙的,可能看完我的消息就忘了。”

三個人又在池子裏泡了會兒。

淩遙原以為找人聊一聊能解開心結,但事實上根本沒用。

她不會怪樂意她們無法開解自己,有些事除了自己,別人是無法真正體會的。

比如她是不是喜歡沈沛文,如果喜歡有多喜歡,她是因為覺得時機未到才拒絕他的吻還是因為別的?

還有她和周淮川之間的事。

從小被家庭幸福包圍的樂意和在陳家戰戰兢兢長大的祝平安,因為生活經歷不同,所以她們彼此之間,無法感同身受很正常。

這些答案只能靠她自己慢慢去想明白。

但她還是很感激樂意和祝平安,即使自己不願意溝通,只是一味地發洩壞情緒和負能量,她們始終陪在自己身邊。

淩遙想到了沈晗非,如果當初她們能發現她的不對勁,多陪陪她,或許她就不會離開了。

但淩遙很快又不這麽想了。

港城也好,R國也好,只要沈晗非想,她當然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在任何她喜歡的地方停留。

蔣晉霖或者別的什麽人都不應該成為阻礙她的原因。

淩遙酒量不好不差,正常人的水準,平時兩杯紅酒下去只會頭有點暈乎,今天在溫泉池的熱氣蒸騰下,竟也有了幾分醉意。

“不舒服嗎?”祝平安摸了摸淩遙額頭。

感冒不能泡溫泉,這件事三個人知道得太晚了。

要命的是淩遙還喝了酒。

雖然有樂意和祝平安攙扶,淩遙回房間的一路上跌跌撞撞,出電梯時,直接撞上了電梯口的落地大花瓶。

淩遙整個人已經是半暈狀態,腦袋昏昏漲漲,連著手腳都發軟沒力氣。

她被扶到床上坐下,祝平安餵她喝了半杯水,

樂意拿了解酒藥給她喝,她不喝,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話。

祝平安問她說了什麽。

樂意湊近了聽,“好像在說……是藥三分毒,哥哥不讓我吃。”

祝平安點頭,“我媽咪也這麽說。”

此時的室外溫泉池。

被竹柵欄隔開的另一邊溫暖池。

雖然這裏沒有工作人員清理打掃,但有工作人員安靜地端著酒立在旁邊隨時服侍。

偌大的池子裏有人正在泡溫泉。

三個無論是相貌還是身材都頂尖的男人。

只是各自的臉色都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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