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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氣瘋了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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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氣瘋了我不是你養的寵物

惠姨平時會陪淩遙一起吃飯,但今天沒有。

她說前段時間體檢,幾個指標偏高,醫生建議她調整飲食結構,不能吃太油膩的。

淩遙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糾結道:“好像確實太豐盛了,熱量也很高。”

周淮川親自夾了一塊鱈魚放在她碗裏,哄道:“你和惠姨不同,你還在長身體,你的飲食結構需要這些優質營養和蛋白質。”

淩遙覺得周淮川這句話的前提就是錯的。

她已經二十歲了,雖然還有生長發育的空間,但微乎其微。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把他夾給自己的菜全吃完。

吃完飯,淩遙幫著惠姨洗碗整理廚房。

周淮川不喜歡家裏有太多人,惠姨沒從老宅過來前,這裏沒有常住傭人,家政人員只能在指定時間上門打掃。

周淮川平時很忙,在家的機會不多,淩遙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陪伴她的只有兩只羅威納犬。

看著廚房裏和惠姨有說有笑,把腦袋擱在惠姨肩上撒嬌的人,周淮川有時也會反思,自己是否在人際交往上對她太過苛刻。

不過也僅止於反思,他不會去改變。

他為自己的苛刻找了充足的理由——

他默許樂意、祝平安和沈晗非出現在她身邊,是因為她們對她沒有所圖,她們之間的友誼目前是純粹的。

當然,如果有一天摻雜了別的,他會親自為她斬斷這些關系。

至於其他人……

作為男人,周淮川很清楚他們在想什麽,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他不會讓她接觸他們,更不會讓他們腦子裏的骯臟和汙穢沾染她一絲一毫。

晚上周淮川在書房。

門外響了兩下敲門聲,不等他說話,門就被推開。

淩遙只把門推開三分之一,腦袋先探進來,發現他在工作,於是打了個手勢,詢問自己有沒有打擾到他。

“Jacky,剩下的事你負責一下。”

Jacky是莊嚴的英文名。

“好的,周總。”

周淮川合上電腦,在淩遙走進房間前,他已經站起身,從椅背上拿過自己的外

套,幾步走到她面前,將她穿著單薄睡裙的身體裹在自己的外套裏。

“冷不冷?”比起責備她為什麽沒穿外套,他更關心她的身體。

“不冷呀。”

話雖這麽說,但淩遙順從地擡起手臂,由著周淮川幫自己穿上他的衣服。

衣服太過寬大,讓她有一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詼諧感。

但也是真的很可愛。

替她穿好衣服,周淮川再把書房的空調溫度調高。

淩遙窩在書房的懶人沙發上。

從他們搬來這裏,這只青蛙造型的沙發就在周淮川的書房裏了。

它與這間書房的氛圍格格不入,卻也在清冷嚴肅中增添了一絲活力。

平時他在書房裏辦公,她就躺在沙發上看書或者玩游戲。

周淮川不喜歡她戴耳機,怕損傷她的耳朵。

和他開線上會議的人,經常能聽到他那邊傳來的游戲背景音樂,夾雜著女生的小聲嘀咕。

每次開會,作為助理的莊嚴一般都在,他不僅聽到過游戲聲,更是遇到過老板突然沒有緣由的暫停會議。

周淮川沒有閉麥,大家能聽到他離開了座位,一陣腳步後是輕聲細語的詢問,問對方要不要他幫忙過這關游戲。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看到周淮川直接退出會議,淩遙後知後覺,“對不起哥哥,我應該再晚點過來。”

“沒關系。”周淮川的神色平靜到是真的不在乎重要的會議因為她的出現而中斷。

“工作重要,”她大度地說,“我知道你很忙的。”

她這麽說的時候,完全忘了那天闖進淩海總裁辦公室,直接打斷公司高層會議的人是誰。

“想和我說什麽?”周淮川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淩遙在來找他之前,想了很多借口,也準備了一大堆理由,但真的面對他時,那些話卻完全說不出口。

他的目光太深邃了,眼睛的底色漆黑到反光,像能看穿一切的鏡子。

當然也能輕易看穿她。

他從小就要求她誠實,不能撒謊,即使做錯了事,也要坦白從寬。

“明天我能和朋友去馬場騎馬嗎?”她言簡意賅地說出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雖然他今天答應了她,會重新考慮對她設置的那些限制,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之前的限制依然有效。

她去哪裏都要先向他匯報。

周淮川沒有馬上回覆她,他問她:“和誰?”

“和……”在這個問題上,淩遙犯了難。

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沈沛文還不算是自己的朋友。

他們只見過三次,也沒有在一起吃過飯。

難道要說他是自己的疑似相親對象嗎?

她不會忘了在E國,周淮川對沈沛文的評價——

狗雜種。

淩遙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給沈沛文加上這個定語,那麽她的匯報一定會以失敗告終。

“和沈沛文。”但她只能如實告知。

而且,在她內心深處,不覺得和沈沛文去馬場騎馬,以朋友的方式相處,有任何問題。

“可以嗎?”她緊跟著問。

和沒有形象地窩在青蛙沙發上的淩遙不同,坐在黑色牛皮沙發上的周淮川坐姿從容優雅。

因為開會,他的穿著很正式。

襯衫馬甲領帶,為她做飯時卷起的袖口放下扣好。

全身上下一絲不茍,禁欲清冷。

再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周淮川一直沒說話。

淩遙無法從他的表情上判斷出他在想什麽。

但從他沒有馬上同意來看,對於這件事,他是有顧慮的。

至於顧慮什麽,淩遙猜測和榮少傑有關。

他怕自己成為榮少傑從沈家獲得投資的籌碼或者工具。

但淩遙並不這麽認為。

她和沈沛文的相識確實是基於某種目的,但和對方的幾次接觸下來,至少沈沛文本人對她並沒有意圖和目的。

或許是有的,但淩遙覺得如果是自己以為的“意圖”,她並不反感。

榮少傑他們的事,不應成為她拒絕沈沛文的原因,這對他不公平。

不知過了多久,在淩遙從信心滿滿等到灰心喪氣時,周淮川才終於開口。

他問:“你想去嗎?”

“當然想去呀,”淩遙從懶人沙發上坐起來,眉飛色舞地告訴他,“Stephen說馬場進了一批新的馬,都是獲過獎的,還會……對了,還有巨巨巨可愛的矮腳馬。”

“約克郡的莊園裏就有矮腳馬。”

不僅有矮腳馬,還有綿羊,小奶牛,長耳兔和一窩龍貓。

“是嗎?”淩遙回憶了一下。

她確實不記得約克郡的莊園裏有沒有矮腳馬,可能當時她被其他可愛的小東西包圍了沒關註到。

“是。”周淮川站起身,並向她伸出手。

不用說,淩遙也知道他的意思——

時間到了,她該去睡覺了。

淩遙把手放在男人寬大的手掌中,剛放上去就被握緊。

周淮川將人從沙發上拽起來。

站穩後,淩遙反握住他的手,仰起臉,期待地看著他:“那你同意了嗎?明天上午的課結束後,我可以去嗎?”

周淮川將人拉到身前,擡手整理她肩頭的發,漫不經心地問:“你想聽實話嗎?”

聽到他這句話,淩遙心裏一沈。

“你不同意?”

周淮川的手停在她臉側,拇指指腹壓在她細長眉尾。

那一處的弧度向下,表達著她的失落。

他輕嘆一聲氣,實話實說:“我信不過沈沛文。”

“為什麽?”

“直覺。”

原本以為周淮川會像上次“揭露”榮少傑,拿出一大堆資料,讓她好好看清一個人。

卻沒想到是如此簡單的理由。

簡單也可能是因為敷衍。

對,他一定在敷衍她。

他只是不想讓她去馬場,不想讓她和宋姿儀還有任何與她有關的人接觸,哪怕他通過調查後發現沈沛文沒有任何問題。

淩遙很確定,周淮川肯定調查過沈沛文。

“我可以在去哪裏之前提前告訴你,但不代表我必須征得你的同意,”淩遙完全推翻了剛才自己三番四次征求他同意的事實,她堅持又強勢道,“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明天上午的課結束之後,我會和我的朋友去馬場。但你放心,我會在門禁前回家。”

說完她甩開周淮川的手,只是才跨出去一步就被拽了回來。

對淩遙來說,一米九的周淮川太高大了,所以他一旦彎下腰,她眼前的光線幾乎全被遮蔽,磅礴的壓迫感也隨著一大片陰影撲面而來。

周淮川雙手握住她肩膀,和周身散發的氣勢不同,他的聲音溫和輕柔。

“你在生我氣?”

淩遙別過頭,抿了抿唇,“有一點。”

“因為我不讓你見沈沛文?”周淮川的聲音裏有著難以置信。

淩遙下意識想反駁,但細想一下,好像這麽說也沒錯。

她擡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如果不是沈沛文,而是樂意或者別的朋友,你會同意嗎?”

“樂意可以。”他只回答可知的答案,不對她貸款的答案作答。

嚴謹得要命。

周淮川的目光變深,“淩遙,你想和我吵今天的第二次架嗎?”

“誰吵架了!明明是你不講道理!”

淩遙深吸一口氣,她想忍的,她不想和他吵架,但是她失敗了。

於是她一股腦地說出了心裏那些話——

“如果你覺得我和我的朋友出去不安全,不信任沈沛文,可以多找幾個人監視我,反正我不

知道他們藏在哪裏。

如果他有問題,我自然不會再和他交往。可你不能在無法證明他有問題的情況下,僅僅憑你的直覺就抹殺我交朋友的權利。

你說過你不會限制我交朋友,可你並沒有信守承諾。”

其實從根源上來說,她只是無法忍受他對自己越來越嚴格的約束。

今天的兩次爭吵都與此有關。

只要這個問題不解決,不是因為沈沛文,他們也會為別的事吵起來。

面對淩遙的咄咄逼人,周淮川只是平靜地通知她:“明天你上完課,我會來接你。”

“周淮川!”淩遙快要氣瘋了。

無論她說什麽,講道理也好,生氣發飆也好,周淮川都好似鐵了心,不為所動。

“你不可能一輩子困住我,不讓我接觸其他人,”除了生氣,淩遙也覺得十分委屈,“我不是你養的寵物,被你精心飼養在身邊,只聽你的命令,只圍著你一個人轉。”

聽完她這番控訴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周淮川都沒有說話。

書房裏很溫暖,她身上穿著他的外套,因為生氣和沖動,額角和脖子上滲出一層薄汗。

汗液很快就揮發了,空氣中漂浮著她身上沐浴乳的香氣。

除了在鼻息間縈繞,它們更是無孔不入地鉆入皮膚,滲透到炙熱奔騰的血液中。

周淮川一直在沈默,但淩遙能清晰地感受到,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漸漸用力。

男人的五指不斷收緊,手心的溫度,隔著兩層布料,依然灼熱滾燙。

有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壓抑和克制,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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