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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滿足感冷硬與柔軟最直觀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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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滿足感冷硬與柔軟最直觀的碰撞。

“總不能一直這樣嚴格吧?”淩遙不甘心,她換了個姿勢,跪坐在抱枕上,直起腰,決心為自己爭取權利,“得設定一個期限,到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為止。”

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周淮川很直接地回絕她:“沒有期限。”

淩遙急了,“你怎麽不講道理?”

周淮川看著她,冷哼一聲。

“如果我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能聽進去,根本就不存在門禁。”

他對她采取的各種監視和限制,和越來越收緊的政策,大部分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她太驕縱了。

除了他,她可以無視任何人,就連他的辦公室也想闖就闖。

如果不對她管教嚴一點,她什麽事幹不出來?

她這樣的年紀,最容易被那些人蠱惑,抽煙喝酒吸大。麻,甚至把性當成刺激的游戲。

“我在和你好好談,你不要板著臉嘛,”她硬剛不過,也沒道理講,只能用最後也是對他最有用的一招,她去拉他的手,向他撒嬌,“那你說個期限……哥哥你的手怎麽受傷了?”

她拉過周淮川的手,眼尖地發現他手背上的傷口,傷主要集中在手關節上,看上去像反覆捶打什麽產生的擦傷。

周淮川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捧著,甚至還彎了點腰,方便她觀察。

淩遙擡起頭,皺眉道:“你和人打架了?”

周淮川反問:“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淩遙搖了搖頭。

當然不可能。

不打架和他的品質高不高尚無關,純粹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即使有人挑釁他,不用他

親自動手,他手下的人早就處理幹凈了。

那兩個輪流給淩遙開車的司機,暗中監視和保護她的人,還有其他幫周淮川做事的人,他們都是周淮川的手下。

是“手下”,不是下屬,更非淩海的員工。

他們都有著高大強壯的體魄,驚人的執行力和絕對的忠心。

淩遙知道,他們之中有人來自於東南亞,雖然已經盡可能地篩選出長相不明顯的,但一次偶然,淩遙聽到他們說泰語。

周淮川說過,他並不信任身邊這些人。

哪怕他們是從很早之前就跟隨他的親信。

他本質上是一個多疑猜忌的人,不會輕易信任任何人。

發現淩遙在發呆,周淮川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兩下。

淩遙的手掌又小又薄,骨架小的人,連指骨都比別人纖細,他只要用點力就能捏碎。

“別擔心,一點小擦傷,”他摸摸她的頭,“去睡吧,我去洗澡。”

淩遙把他的手從頭頂拿下來,“傷口不能沾水,我給你貼創口貼。”

貼創口貼前,淩遙給他傷口消了毒,抹了藥膏,拉到嘴邊吹了又吹。

從她嘴裏呼出的溫暖氣息,輕輕拂過傷口。

周淮川的手指不太明顯地蜷了蜷。

反射弧似乎長了點,手背上的傷直到此刻才冒出細細密密的疼癢。

“疼嗎?”淩遙擡起頭。

兩人的身高差本來就大,為了方便抹藥,他坐在沙發上,她坐在前面地毯上。

此刻她以一種從下往上仰視的姿態望著他,那雙淺眸裏滿是對他的擔心。

她真的很像某種小動物。

柔弱而矜貴,單單只是看著她,便讓人心裏生出無限的憐愛。

“不疼,”沒受傷的手,將貼在她臉頰的發絲撥到耳後,理完頭發的手沒收回,拇指和食指順著她的耳骨往下,最後停在耳垂上輕撚著,“我讓他們用上回拍的藍寶石做了一對耳釘。”

淩遙的耳朵被捏得有點癢,但她沒避開。

她記得那些寶石,是在詹家舉辦的私人拍賣會上拍的。

那場拍賣會的藏品全部來自詹家的私藏,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甚至有幾件是近百年來首次出現在拍賣會。

那次的拍賣會所得,詹家都用於了公益,那個公益項目的發起人是樂意。

為了支持好友,淩遙也拉著周淮川去了。

淩遙並沒有多想,因為平時周淮川也會送她很多東西。

不止是節日和生日,平時也會送。

沒有原因,沒有目的,單純地想把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堆到她面前。

哪怕她並不需要,或者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

是真的很多,多到他需要購置更多的房產去安置它們。

衣服鞋子首飾包包,它們多到淩遙根本就記不清自己有些什麽。

然而神奇的是,無論她偶然想到某樣東西,想穿某條裙子或者背哪只包時,周淮川總能很快就將它們找出來。

就好像他腦子裏有一份物品清單,能按照她的描述精準地搜索並找到它們。

淩遙把這件事說給當時的同學聽,同學不信,她說男人連偏裸棕和粉橘調的口紅色號都搞不清,你還指望他們什麽?

淩遙覺得同學說得非常有道理,正常男人能分辨個普通皮和稀有皮就不錯了,怎麽可能對女生的東西那麽了解。

所以淩遙覺得周淮川不正常。

因為這方面的不正常,她還一度懷疑過他的取向。

當然這點懷疑很快就被澆滅了。

有一天,周淮川來學校接她放學,正好被她當時咨詢過的同學看到。

她故意問對方周淮川是不是,那位同學斬釘截鐵地告訴她——

周淮川要不是直的,那自己從小到大坐過的所有椅子都是彎的。

說完對方還感嘆了一句:他真嘅好頂!

周淮川的雙臂從淩遙肩膀下穿過,僅用小手臂的力量,就將人從地毯上半抱起來。

跪得久了腿麻,淩遙剛起來沒站穩,半偎在周淮川懷裏,下巴抵在他胸口,仰著臉,眼巴巴地瞅著他。

周淮川一手扶著她腰,另只手穿過她如瀑發絲,覆在她後脖頸上,帶著點警告意味地捏了兩下,似笑非笑地說:“別撒嬌。”

她靠過來的意圖太明顯。

淩遙抿著嘴角說:“我……只是腿麻。”

“你忘了醫生說過什麽?”周淮川提醒她。

“要學會克制,試著去掌握主動權。”淩遙往後退開,與周淮川拉開一段距離,她深呼吸了一下才說,“我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

“是的,你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唯一的主人,”周淮川的手沒有從她脖子上離開,只是揉捏的力度和剛才不同,從警告變成了安撫,“可以試著再深呼吸一下,放松一點,對,就是這樣,真乖……”

可能是今天他明明來會所接她卻突然離開,後來又帶著傷回來,讓她產生了應激,想要通過觸摸和擁抱從他身上獲得滿足和安全感。

周淮川的安撫很有效,淩遙很快就從某種情緒中脫離出來。

看到她眼底的倦意,周淮川重新將人攬進懷裏,低下頭溫柔地說:“要我抱你回房間睡覺嗎?”

同樣是身體的觸碰和擁抱,剛才淩遙的索取和現在他的主動給予是有區別的。

前者她受到情緒影響,無法控制,在這種情況下,他需要按醫生的要求,幫助她重新掌握對自己身體的主動權。

給予她“滿足感”很容易,但這麽做的後果是她的情緒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容易失控。

最後變成,僅僅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哭大鬧,發脾氣,會因此傷害到她自己。

而周淮川主動擁抱她,是為了獎勵她克服了心理障礙。

淩遙擡起手臂,手剛放在他脖子上,就被抱了起來。

淩遙雙手抱住周淮川脖子,屬於周淮川的味道、溫度和懷抱讓她無比安心。

終於抵不住一陣困意襲來,她側著頭,閉上眼睛,柔軟的臉頰貼著他後脖頸上的肌膚,無意識地蹭了蹭。

周淮川像她十歲時一樣抱著她,過去單手托著人,另只手拿著她的毛絨玩偶,現在另只手上拿著的是她的手機。

他抱著她往樓上臥室走去。

從背後看,男人的肩膀平直寬闊,後背緊實的肌肉將襯衫完全撐開。

勁窄的腰身上纏著一雙腿,隨著他上樓的腳步,前後輕輕晃蕩。

那雙腿甚至都沒有他的手臂粗。

推開臥室門,惠姨已將房間空調調到最合適的溫度,燈光是溫暖的橘調。

海市秋季幹燥,靜音加濕器正泊泊地冒著白色霧氣。

房間裏有著和她身上相同的味道,清新甘甜的小蒼蘭。

周淮川沒有馬上把淩遙放到床上,他抱著她來到落地窗邊。

他們現在住的是一套覆式大平層。

她說別墅太大了,會讓她感到孤單,所以他們搬到了這裏。

深夜的沿海新興城市,白日的緊張忙碌,喧囂紛亂不再,夜晚的黑暗,滋生著被隱藏起來的孤獨、迷茫和冷漠。

周淮川低頭,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摟著自己脖子的一截小臂。

她是那麽緊地抱著他。

男人的高大偉岸,與這間房間的甜美柔軟格格不入,他就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入侵者。

冷硬與柔軟最直觀的碰撞。

有誰能想到,冷血殘酷、被宋姿儀罵怪物的人卻養出了個嬌氣愛撒嬌的淩遙。

淩遙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平緩溫暖的呼吸吹拂進他襯衫衣領裏。

歲月沒有改變什麽,至少在她的身上並不明顯,她還和十年前一樣,嬌滴滴,軟乎乎,說不過吵不過就開始撒嬌。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他的babygirl。

“有我在,”夜色中有最溫柔寵溺的聲音,“誰都傷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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