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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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傅沈樓在高三的第一個學期的第二個月的第三天，在學校差點和時頌撞上面。
在那時，他還不知道時頌的名字。
那個時候的傅沈樓算不得很出彩，因為讀書晚，他比同年級的人都要大些，高二就已經滿了十八歲，成績勉強排的靠前，個子倒是很高，只是他融不進集體，總是獨來獨往。
不想碰見本班或者任何會打量他的人，所以總是躲到國際部去。因為熟練的幹過這個，傅沈樓輕而易舉的撬開天臺的鎖。
回去的時候也選擇最僻靜的暫時廢棄的教學樓的路，卻意外碰上了餵貓的漂亮男生。
國際部的校服和普通部不一樣，藏青色的短袖顯得他皮膚更白，他認真的給貓餵零食，傅沈樓在他身後，看見他纖細又柔軟的後頸。
在他起身時，不知道為什麽傅沈樓躲進墻角，沒有讓自己被看見。
他看著男生走遠，直到身影消失，才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教室。
第一次正式和男生打交道是在第一個學期的第三個月了，因為個子莫名又開始抽條，本來就顯得怪異的性格讓傅沈樓變得更加容易受人關註，他路過籃球場，被人突然一把揪住。
“我叫蘇揚，要不要加入我們？”蘇揚自來熟的搭上肩這麽問他。
傅沈樓遲鈍的沒有答話，於是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籃球隊。
沒有想過要變的受歡迎，傅沈樓只是覺得，他不該總是把所有時間都耗費在了廢棄樓的墻角，像某種陰暗潮濕的詭異動物。
籃球隊那一次新加入了很多人，最後留下的只有傅沈樓一個，他很有天賦，確切地說，很有當前鋒的天賦，徐嘉陽看見他的時候只在打量完之後笑著說了一句話，這是你從哪兒找來的野牛。
國際部的籃球隊第一次加入普通部的學生，傅沈樓突然變得受歡迎和知名起來。
但是他依舊踽踽。
甚至沒有和幾乎所有國際部學生都想要攀附的徐嘉陽、常源他們那群人主動說過一句話，他沈默的打完球賽，然後獨自一個人提前離開。
他不參加任何一場所謂的慶功宴，哪怕那場比賽他是所謂的MVP。
籃球賽的同隊隊員甚至一度以為他是啞巴。直到聽見徐嘉陽和他說下一場比賽的時間和地點，傅沈樓只嗯了一聲。
同隊的男生嘀嘀咕咕地說他是某種陰暗的動物。於是徐嘉陽笑了起來。
聽見情侶的聊天聲，傅沈樓想繞開走另一條路，卻在自己一貫站著的地方發現一只柔軟的小動物。
一只貓。
是那個男生最慣常餵的那只貓。
那本該是傅沈樓的地方，可是它愜意的躺在那裏，甚至乖順的露出了自己脆弱的肚皮，看見傅沈樓只嬌氣的喵了一聲，然後獻出粉色的掌墊。
傅沈樓向後退了一步，一秒後敏銳的回頭，看見聞聲而來的小情侶，不是熟面孔，傅沈樓低著頭，轉身離開。
和他們擦肩而過，聽見女孩子的驚呼和撒嬌，說好可愛的貓。
廢棄的建築很少有人踏足，於是落葉積了滿地，傅沈樓聽見很輕的莎莎聲，聽見那個女孩子驚詫地呀一聲。
他從來沒有餵過的貓，莫名其妙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也許是他看起來面無表情的樣子太陰郁，還走進昏暗的廢棄樓，小情侶沒有敢跟上來，傅沈樓在黑暗和透著寒意的水泥壁間，停下了腳步。
貓立刻湊上來，在他的腿邊蹭來蹭去，聲音一聲比一聲嬌。
傅沈樓垂眼靜默的看著它自娛自樂的玩了很久，直到它要走，才俯下身。
貓的耳朵是柔軟的，冒著對人的指尖而言甚至顯得有些熱騰騰的熱氣。
觸摸像一次紆尊降貴的施舍。
跟著貓出去，卻在門口意外的和來人相撞，冒冒失失的往下倒，傅沈樓下意識的摟住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等懷裏的人驚慌失措的擡起頭看他才發現是餵貓的那個男生，傅沈樓松開他，主動退了一步。
他皺著漂亮的眉眼蹲了下去，擡起頭看傅沈樓的時候眼眶都因為疼痛泛著紅和霧氣，不知所措的開口，克制卻無措的。
“扭到腳了，好痛，”他小聲說。
氣氛沈默了接近一分鐘，男生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傅沈樓才彎腰去抱他。
很輕，有很淡的香味，是雨後清新的草木調，傅沈樓抱著他往前走，無視懷裏人的攀附，他幾乎趴在傅沈樓的肩頭，輕輕細細的和跟著他們的身後的貓說話。
“可頌，回去，”他說。
貓懵懵懂懂的尾巴打在傅沈樓的校服褲上，他加重了一點語氣，很認真的和貓溝通。
“回去，”他說，語氣重了一點。
於是真的停下了腳步，喵喵的叫了幾聲，突然加快步伐，竄進了灌木叢裏。
“如果你累了可以放下我，”男生輕輕的開口，翕動顫抖的睫毛卻透露著他的緊張與不安。
傅沈樓從頭到尾沒有開過口，於是男生也沈默下來。
直到走到醫務室門口，纖細的指尖突然觸碰到肩上，男生輕聲說：“你放我下來。”
傅沈樓向來遲鈍，幾秒後才把人放下。然後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洗手池邊上，認真的洗手。
洗完三遍之後才又站回傅沈樓的面前。
逼仄的沈默，直到他擡起眼，眼神濕潤的看著傅沈樓。
傅沈樓於是又俯身抱他，直到走進醫務室，把他放在床上。
男生低著頭，很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傅沈樓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徑直離開了醫務室。他走的很快，一刻也不曾停留，於是理所應當的沒有聽見後來的談話。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門口，語氣透著調侃，熟稔的開口：“看來剛成年我們小時頌就春心萌動了呀。”
被抱了一路的男生輕而易舉的跳下了床，眼睛很亮，帶著笑，喃喃自語的話聽起來像撒嬌。
他沒有回答男人的話，答非所問的開口。
他輕聲地自言自語。
“壞死了傅沈樓。”
他感受到男生握緊他手腕那一瞬間的力氣，大得簡直像要揉碎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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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沈樓在高三的第一個學期的第二個月的第三天，在學校差點和時頌撞上面。
在那時，他還不知道時頌的名字。
那個時候的傅沈樓算不得很出彩，因為讀書晚，他比同年級的人都要大些，高二就已經滿了十八歲，成績勉強排的靠前，個子倒是很高，只是他融不進集體，總是獨來獨往。
不想碰見本班或者任何會打量他的人，所以總是躲到國際部去。因為熟練的幹過這個，傅沈樓輕而易舉的撬開天臺的鎖。
回去的時候也選擇最僻靜的暫時廢棄的教學樓的路，卻意外碰上了餵貓的漂亮男生。
國際部的校服和普通部不一樣，藏青色的短袖顯得他皮膚更白，他認真的給貓餵零食，傅沈樓在他身後，看見他纖細又柔軟的後頸。
在他起身時，不知道為什麽傅沈樓躲進墻角，沒有讓自己被看見。
他看著男生走遠，直到身影消失，才慢吞吞的回了自己的教室。
第一次正式和男生打交道是在第一個學期的第三個月了，因為個子莫名又開始抽條，本來就顯得怪異的性格讓傅沈樓變得更加容易受人關註，他路過籃球場，被人突然一把揪住。
“我叫蘇揚，要不要加入我們？”蘇揚自來熟的搭上肩這麽問他。
傅沈樓遲鈍的沒有答話，於是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籃球隊。
沒有想過要變的受歡迎，傅沈樓只是覺得，他不該總是把所有時間都耗費在了廢棄樓的墻角，像某種陰暗潮濕的詭異動物。
籃球隊那一次新加入了很多人，最後留下的只有傅沈樓一個，他很有天賦，確切地說，很有當前鋒的天賦，徐嘉陽看見他的時候只在打量完之後笑著說了一句話，這是你從哪兒找來的野牛。
國際部的籃球隊第一次加入普通部的學生，傅沈樓突然變得受歡迎和知名起來。
但是他依舊踽踽。
甚至沒有和幾乎所有國際部學生都想要攀附的徐嘉陽、常源他們那群人主動說過一句話，他沈默的打完球賽，然後獨自一個人提前離開。
他不參加任何一場所謂的慶功宴，哪怕那場比賽他是所謂的MVP。
籃球賽的同隊隊員甚至一度以為他是啞巴。直到聽見徐嘉陽和他說下一場比賽的時間和地點，傅沈樓只嗯了一聲。
同隊的男生嘀嘀咕咕地說他是某種陰暗的動物。於是徐嘉陽笑了起來。
聽見情侶的聊天聲，傅沈樓想繞開走另一條路，卻在自己一貫站著的地方發現一只柔軟的小動物。
一只貓。
是那個男生最慣常餵的那只貓。
那本該是傅沈樓的地方，可是它愜意的躺在那裏，甚至乖順的露出了自己脆弱的肚皮，看見傅沈樓只嬌氣的喵了一聲，然後獻出粉色的掌墊。
傅沈樓向後退了一步，一秒後敏銳的回頭，看見聞聲而來的小情侶，不是熟面孔，傅沈樓低著頭，轉身離開。
和他們擦肩而過，聽見女孩子的驚呼和撒嬌，說好可愛的貓。
廢棄的建築很少有人踏足，於是落葉積了滿地，傅沈樓聽見很輕的莎莎聲，聽見那個女孩子驚詫地呀一聲。
他從來沒有餵過的貓，莫名其妙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也許是他看起來面無表情的樣子太陰郁，還走進昏暗的廢棄樓，小情侶沒有敢跟上來，傅沈樓在黑暗和透著寒意的水泥壁間，停下了腳步。
貓立刻湊上來，在他的腿邊蹭來蹭去，聲音一聲比一聲嬌。
傅沈樓垂眼靜默的看著它自娛自樂的玩了很久，直到它要走，才俯下身。
貓的耳朵是柔軟的，冒著對人的指尖而言甚至顯得有些熱騰騰的熱氣。
觸摸像一次紆尊降貴的施舍。
跟著貓出去，卻在門口意外的和來人相撞，冒冒失失的往下倒，傅沈樓下意識的摟住他，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等懷裏的人驚慌失措的擡起頭看他才發現是餵貓的那個男生，傅沈樓松開他，主動退了一步。
他皺著漂亮的眉眼蹲了下去，擡起頭看傅沈樓的時候眼眶都因為疼痛泛著紅和霧氣，不知所措的開口，克制卻無措的。
“扭到腳了，好痛，”他小聲說。
氣氛沈默了接近一分鐘，男生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傅沈樓才彎腰去抱他。
很輕，有很淡的香味，是雨後清新的草木調，傅沈樓抱著他往前走，無視懷裏人的攀附，他幾乎趴在傅沈樓的肩頭，輕輕細細的和跟著他們的身後的貓說話。
“可頌，回去，”他說。
貓懵懵懂懂的尾巴打在傅沈樓的校服褲上，他加重了一點語氣，很認真的和貓溝通。
“回去，”他說，語氣重了一點。
於是真的停下了腳步，喵喵的叫了幾聲，突然加快步伐，竄進了灌木叢裏。
“如果你累了可以放下我，”男生輕輕的開口，翕動顫抖的睫毛卻透露著他的緊張與不安。
傅沈樓從頭到尾沒有開過口，於是男生也沈默下來。
直到走到醫務室門口，纖細的指尖突然觸碰到肩上，男生輕聲說：“你放我下來。”
傅沈樓向來遲鈍，幾秒後才把人放下。然後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洗手池邊上，認真的洗手。
洗完三遍之後才又站回傅沈樓的面前。
逼仄的沈默，直到他擡起眼，眼神濕潤的看著傅沈樓。
傅沈樓於是又俯身抱他，直到走進醫務室，把他放在床上。
男生低著頭，很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傅沈樓什麽也沒有說，轉身徑直離開了醫務室。他走的很快，一刻也不曾停留，於是理所應當的沒有聽見後來的談話。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懶洋洋地靠在門口，語氣透著調侃，熟稔的開口：“看來剛成年我們小時頌就春心萌動了呀。”
被抱了一路的男生輕而易舉的跳下了床，眼睛很亮，帶著笑，喃喃自語的話聽起來像撒嬌。
他沒有回答男人的話，答非所問的開口。
他輕聲地自言自語。
“壞死了傅沈樓。”
他感受到男生握緊他手腕那一瞬間的力氣，大得簡直像要揉碎他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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