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9章
龍行天下是淩雲單獨投資的私營企業。隨著發展，陸續有許多資本進入，主要是為了他的背景。
淩雲很清楚像龍行天下這種企業容易走入的泥潭，如果它僅僅是官商資本企業，它將會從內部核心開始腐爛，最後蔓延至每一個角落。那不是他創造它的初衷。準確的說，他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無論多少資本進入，他都將按照自己的方式經營，避免與行政牽扯而造成壟斷。股東們只投資，不說話。
海歸派的他吸收了西方模式，在公司走上正軌之初就斥巨資建立了自己的技術力量。產品完全自主開發研制，極為重視品牌形象，可以說擁有國內頂尖質量的產品和服務。具備了完善的現代企業制度。
這對於公司大部分的股東是不可理解的，在他們看來花不花這個錢，客戶都會主動上門，只賺不賠。
事實證明淩雲是有遠見的，產品質量和服務水平差，是國內企業的通病。人們越來越需要可靠的信譽，龍行天下的競爭潛力逐漸顯示了出來，生意越做越大。
在質量和技術有所保證的前提下，低廉的價格，使之迅速向海外市場拓展。西歐國家立刻做出了反應，啟動了反傾銷法案。龍行天下也隨即向相關組織提起申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公司因為這件事突然提升了檔次。
龍行天下雄厚的資本讓人羨慕，更讓同行嫉妒。“白手起家”的“儒商”們對於淩雲背地裏多有鄙夷。盡管龍行天下的運轉找不到半點官商勾結、壟斷經營的地方，處事低調的淩家更沒有遞過眼色，但是深谙淩雲背景的方方面面自會主動讓路。
現在龍行天下要和外國人打官司，爭奪歐美市場，淩少爺的二世祖形象180度大轉彎，變成了實業家。
職員地位跟著直線上升，竟把高人一等的外資公司的“Mr Davy 王 ”、“Miss Linda 馬”、“ 口天芳子”們比了下去。
公司的國際註冊商標是LXTX，其實就是龍行天下的漢語拼音縮寫，是為了給老外看的，國內商標一直是漢字。不知為何，行內各種各樣的市場觀察文章、調研報告以及“IT 精英”談到龍行天下全都突然間變成一口一個愛死你踢死你的拗來拗去。
自從中國被洋人的大炮轟開大門後，凡是和外國沾上邊的就會迅速高級時尚流行起來。
分公司開得越來越多，淩雲也越來越忙，一個月一個月見不到面是常有的事，彥木的生活越發逍遙。只是每次分開得時間長了，回來的時候，彥木就不得不承受他積壓的熱情，有時整夜纏綿無休。除此以外，一切都好。
奉上司旨意，彥木送文件去總公司，一般只是送到某個部門或者秘書辦公室，這次特別囑咐最好交到淩雲手上。
以前在這裏的時候，幾個秘書對他就比較反感，關系不是很好。現在他們認為彥木被調到分公司是失寵了，更冷淡些。
進了辦公室，三個人一個也沒跟他打招呼，自顧埋頭做事。
他只得直接去敲淩雲的門，敲了半天，沒有回應。
這時王秘書說，“你怎麽搞的，一聲不響就敲門，不懂規矩！”
彥木向她打了個對不起的手勢，推推門，想進去把文件放到淩雲桌上。
推了兩下沒推動，大概鎖起來了。
“哎，我說你怎麽回事，跟你說淩總不在，還推什麽推！”另一個秘書姓趙，因為工作有小疏忽，剛剛被何助理批評過，口氣顯得很厭煩。
“那，我在這裏等他，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彥木找把椅子坐下。
“不知道！”
彥木想會不會出去辦事了，但是交給別人又怕不妥，便問何助理，“淩雲他回不回來？”
何助理從文件堆中擡起頭，“小彥，你膽子夠大的，敢直呼總經理名字！”
彥木捂嘴，“口誤，口誤，他今天上午能回來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淩總他忙得很！”何助理打官腔。
“小彥，你怎麽來了？來找我的嗎？”門口傳來淩雲驚喜的聲音。
彥木揚揚手裏的文件袋，“公事公事！叫我交給你。”
淩雲接過，何助理連忙去開門。
彥木要走，淩雲拉住他，“呆會兒陪我吃飯。”
彥木說，“我還得回去交差。”
“我打個電話告訴一聲就行了。”淩雲拉他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彥木一下坐到椅子裏，端起淩雲的茶猛喝。
淩雲把文件打開看了看，放到桌上，“渴成這樣，剛才怎麽不在外面要水？等久了吧？”
彥木擦擦嘴，“沒有，才來。”
淩雲撥通電話，說彥木下午不回去了，有事。
彥木問，“有什麽事？”
淩雲放下電話說，“陪我。”
“陪你幹嘛？”
淩雲坐下批公務，“就陪著我。”
彥木笑道，“讓我坐在這裏跟你大眼瞪小眼？”
淩雲道，“可以這麽說，反正你在我身邊就好。”
停下筆，又說，“小彥，我把你調過來好不好？”
“不好！”彥木無聊的轉著筆。
淩雲訕訕的繼續工作，“我就知道。”
彥木站起來，上半身橫過桌面，唇在淩雲臉頰快速點了一下。
淩雲掉了筆，呆在那裏，眼睛睜得好大。
“嘴巴張得那麽大，小心蚊子飛進去。”彥木十指遮住眼睛，“就這一次，下不為例。謝謝你沒有調我回來。我要聲明，純粹是感謝，你千萬不要自作多情。”
在淩雲靠近前，彥木雙手作出阻擋姿勢，“不要回吻，否則我會後悔。”
淩雲縱容的笑了。
兩人沒再交談，淩雲工作，彥木在紙上亂塗亂畫。
午飯，淩雲提議去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彥木堅決反對。
那家店都是一個一個小房間，專門接待有錢人。房間的四壁和門是薄薄的一層木板和紙，應該做不了什麽壞事，但是據說有錢的情侶特別喜歡去，不知道是不是就為了那種刺激。
他和淩雲去過一次。事實證明淩雲選那種地方是有預謀的。彥木差點沒被他當晚餐吃了。
彥木覺得日本店的設計太可惡，在房間裏根本沒辦法發抗，聲音稍微大一點，不就讓隔壁和外面的人都知道裏面在上演哪一出了，所以他簡直等於任由淩雲為所欲為。雖然最後淩雲踩了剎車，但渾身上下被他輕薄了個夠。
淩雲又建議去對面的中式酒樓。那家更糟，彥木在總公司的時候和小劉他們去過。那裏有什麽春夏秋冬，風花雪月的大包間小包間。不用問淩雲肯定要去包間。到時候，一旦某人獸性大發，彥木就成了他的飯前開胃菜，餐後小點心。
“我們只能去一個大廳幾十張桌子的店。”彥木不容他反駁的說。
淩雲說，“那種店位子很難找耶。”
彥木看表，確實如此，再下了電梯，周圍所有的這種店都得排長隊了。
“那，對了，去吃批薩餅，一定有位子。”他想起小劉曾說這個雖然是快餐店，但是超級貴，高峰時間都坐不滿。
淩雲嫌惡的皺眉，“我不喜歡吃。”
彥木說，“我要吃，不然，你一個人去別的地方吃。”說著，拉開門，表示不管淩雲同不同意都下定了決心。
淩雲連忙跟出來，“聽你的，聽你的。”
擡頭一看，秘書助理居然都還在，彥木心想糟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淩雲對他們說，“去吃飯吧。”
三個人答應一聲，收拾東西。
電梯裏人很多，淩雲的公司雖大，卻沒有高層專用的電梯。見淩雲進來，裏面的人自動讓出空間來。
擁擠和失重，彥木的頭開始暈起來。
“小彥！”有人從後面拍了他一巴掌，“什麽時候來的？”
扭頭只見小劉擠了過來。
彥木揉揉被打得發疼的肩，“上午送文件的。”
“去哪吃飯，我請。”小劉爽快的說。
彥木笑道，“發財了？平時不是吃盒飯的嗎？”
“發哪門子的財啊！自從你去了那邊，我們難得見一次面。”小劉假模假樣的用袖口擦眼睛。
彥木說，“哪個星期沒跟你出去鬼混啊？”
小劉擠眉毛，“那叫約會，約會！”
彥木罵道，“約你個頭，吃你的豬排飯吧！”
“那你去哪吃？”小劉問。
“我去吃批薩餅。”
小劉“咦”了一聲，“小彥，你不是討厭批薩嗎，上次一口沒吃，說受不了洋蔥味。”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電梯走得很慢，每次開門，都有一群人在門口等，一會兒就擠不下了。只有淩雲這兒還有點空氣，小劉只顧跟彥木說話，不知道淩雲和彥木是一起的。
“我要先到五樓辦事，呆會兒先下，你晚上去我那裏，有好東西。”小劉低低的跟彥木說，“高清晰度，絕對過癮。”
彥木也小聲說，“呸，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誰要看那種東西。”
小劉摸摸鼻子，“我都忘了我們小彥還是純情少男呢。”
彥木道，“成天迷那種東西的才是吧。真不去，有事。”他以前也對那些碟感過興趣，但自從跟淩雲有了關系，看的時候免不了想起和淩雲的事，就不愛看了。
電梯到了五樓，小劉先下了。
出了公司的大門，淩雲說，“你不喜歡吃批薩，我們還是換家店，我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彥木懷疑的說，“你的保證有點玄。”
淩雲悄聲道，“小傻瓜，我再沒分寸，也知道昨天才做過，你身體不舒服。我們就去對面的店，好吧？”
他們要了一間叫“梅”的小包間，吃飯的時候，淩雲問，“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有這麽要好的朋友，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是和他出去玩的？”
彥木說，“差不多，酒肉朋友，人事部的小劉，我調到分公司就是他給幫的忙。”
淩雲夾了魚片到他碗裏，不快道，“他說約會，我聽得不舒服。”
彥木吃塊茄子，“單身的人不都經常開這種玩笑。哪能當真。”
“你又不是單身。”淩雲嚴肅的說。
“所以我也沒有順著他的話啊。”跑了一上午，真餓了，彥木埋頭苦吃。
淩雲非常認真的道，“不要和人勾肩搭背，更不能摟摟抱抱。”
“謹遵首長指示！”
淩雲見他回答得不是假話，臉色好了很多，給他盛湯，“其實我知道你討厭和人家身體接觸，所以很放心。不過，喝醉酒的男人什麽事都可能做，萬一你也醉了，就更糟。”
彥木不滿的說道，“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似的，我是男人耶，再說，我跟他們出去那麽多次，一滴酒不都沒喝嗎？”
“話是這麽說，我就是擔心，又不能不讓你工作，不讓你去玩，把你關在家裏。”淩雲似乎很無奈。
彥木擦了擦下巴的油，“你太太是不是不工作，在家裏？”
淩雲表情困惑的點了點頭，“她是不出去工作。”
彥木一副了解的模樣，“看來你果然喜歡把人關起來，你到底關了多少人啊？”
淩雲才明白他的意思，塞了一筷菜到他嘴裏，“你這個小鬼真把我當成法西斯了是不是？除了你，我誰都沒關過。”
輪到彥木奇怪了，“那你以前包養人，都是怎麽做的？”
淩雲真要被他氣死，“要不是你，我何時做過這種事？”
彥木放下筷子，虛心求教道，“我是問問，你究竟有多少情人，怎麽做到全部兼顧，又不讓你太太知道？”
“只有你一個，不用兼顧。”淩雲咬牙切齒。
“以前呢？以前你好像有不少，說來聽聽，讓我參考參考，好吸取經驗教訓。”彥木滿臉期待。
淩雲眼睛瞇了起來，視線中充滿危險，火藥味十足，“你要吸取經驗教訓，我隨時可以教你。不如，現在就給你示範示範？”
彥木趕緊拿起筷子，“哈哈，我就是有點好奇，吃飯吃飯。”
“你要是有點吃醋，我會高興的。”淩雲的話中透露著威脅的意味。
辦公室門一關上，淩雲抱彥木坐在腿上。
“不是有文件要看嗎？”彥木問。
“現在是休息時間。”淩雲在他腮邊偷了個吻。
彥木動了動，“小心人家看見，壞了你的一世英名。”
淩雲說，“讓他們看吧。”
彥木從他懷裏站起來，“你不怕，我還怕呢。”喝了一口桌上的水，“我睡一覺，你沒什麽要我做的吧？”
他脫了鞋襪爬到沙發上，淩雲拿長外衣給他蓋上，在他額上輕吻，“午安。”
一夜之間，龍行天下20層的辦公大樓裏連墻角的蟋蟀，如果有的話，都聽說北城區分公司的彥木和總經理大人關系不一般。
最新的版本裏兩人的交情已經追溯到了曾祖父那輩子。
午飯前，分公司的陸經理特別召見了彥木，小心翼翼的追問昨天他在總部的行蹤。彥木隨便敷衍了幾句。
隔了幾天，彥木接到了去上海出差的命令。這趟差使是每年例行一次，任務重要但是做起來比較輕松，等於免費旅游。通常是由資格老、混得好的人占據。今年派彥木去，不能不歸功於他和總經理可能存在的非常關系。
晚上回家跟淩雲說，淩雲大力反對。聲稱一個月見不到他受不了。彥木說他以前出差，不是經常整月整月不見面嗎。淩雲理直氣壯的說，那是形勢所迫，彥木的差完全可以找人替代。
第二天一大早，陸經理接到特別助理，也是淩雲的絕對心腹楊風的電話，說那麽重要的任務怎麽能交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去，太不會辦事了。
淩雲和彥木關系猜想瞬間消失。大家都知道其實彥木只是順路跟總經理吃了一頓飯，他為了沾點光才故弄玄虛。
彥木短暫的明星生涯結束了，美差也被別人替換了。
陸經理暗自慶幸還沒來得及宣布給他升職。
事情似乎平息了，除了一個人以外。
彥木在淩雲的身邊睡了一下午，秘書室的幾個人是親眼看見的。最後一次何助理去交報告，彥木還睡得很熟，當時已經快下班了。而淩雲刻意壓低的音量證明彥木對他決不只是順路吃了一頓飯的意義。
何助理何民新一直想做個部門經理，他這個助理和有單獨辦公室的楊風不同，其實只是高級秘書，幹一輩子又能有多大出息。他曾經通過幾個副總和楊風旁敲側擊，但總不見效果。
現在他看到了希望。值得高興的是他沒有像那兩個沒水準的秘書一樣給過彥木顏色看。雖然不熱絡，也算說得上話。問題是和彥木沒有私交，不好直接找他。在職場打滾了十來年的他立刻想到了小劉。
費不了多大功夫，他就成了小劉的哥們，很快進入了小劉彥木的圈子。
他仔細的觀察彥木，研究他的稟性愛好。彥木雖然不像多數同齡人那樣咋咋呼呼好起哄，但仍然是個單純的年輕人。唯一遺憾的是沒什麽嗜好，也不像會隨便就為錢動心的人。
他耐心的等待了三個月，機會來了。
一次，彥木說想買臺筆記本，去看了看，太貴。小劉笑話他電腦白癡還要什麽筆記本，買個處理貨就不錯了。
一周後，何民新送了一臺龍行天下的最新款品牌機給彥木。說彥木生日在正月，見不著面，就當是提前送的生日禮物。
彥木怎麽推也推不掉。他想以前沒看出來，何助理對朋友這麽夠意思。
回家後在客廳裏擺弄，他沒用過筆記本，弄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淩雲過來幫他，“新買的？”
“人家送的。”彥木在一旁看他裝軟件。
淩雲停了手，“誰送的？”這個新款材質特別好，統一定價3萬。
“何助理。”
“何民新？”何民新可不是隨隨便便送人三萬塊錢電腦的人。“你們以前沒好到這程度吧？”
彥木平躺到沙發上，“最近才比較熟的，反正他好像先和小劉比較好，後來就成了我們這幫子的了。”
淩雲坐過去，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他為什麽送你？”
彥木調整了一下姿勢，“說我生日見不著面，提前送的生日禮物。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助理的工資是不是挺高的？”
淩雲用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明天還給他，我晚上帶個好的給你。”
“要能還，今天就還了，他非要我收不可。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他怎麽就記住了？”彥木想抽出和淩雲交叉相握的五指。
“人家一直等這個機會，當然記住了。”淩雲沒有讓他得逞，扣緊他的指結。
“什麽意思？”彥木從下往上仰視淩雲的臉。
淩雲俯身在他唇上吻道，“以後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明天我拿去還他。”
彥木坐起來，“不行，那樣他不就知道我跟你有關系了？”
淩雲抱他入懷，“小傻瓜，他就是知道我跟你有關系，才送你的。”
“什麽？”彥木一驚，“他怎麽知道？”
淩雲的下巴摩挲他的面頰，“上次你在我那兒睡覺，他們幾個都看見了，當然猜想我們有關系。他大概以為你是我的親戚。”
彥木松了口氣，“那件事不是過去了，開始是有傳言，後來你不讓我出差，他們又說我是為了沾你的光故弄玄虛。”
“別人過去了，何民新可是個機靈鬼。”淩雲沈思的讓彥木在自己懷裏換了個舒服的位置。
“看來真不能收了。”彥木想想說，“我把錢還給他，多少錢？”
“三萬。”
彥木差點沒掉到地上，幸虧淩雲早有準備。
“三萬？我一年的工資還不夠，存十個月才能存到？”彥木說得語無倫次。
淩雲笑道，“你卡裏多少個三萬沒有，要不，我給你，家裏應該有幾萬塊錢的現金。”
“那是你的錢，”彥木脫口道，“還是只能把電腦還他。”
淩雲把他的臉轉過來，正對自己，“小彥，你雖然給自己定下每個月只取三千塊的規矩，可是其它開銷不是由我出嗎？”
彥木楞了一楞，道，“對了，三千是額外的，意外要付的當然可以用那些卡。”
淩雲吻他，“真不知道你的小腦瓜裏是什麽邏輯，那些卡都是你的啊。”
彥木由他吻，“我窮慣了，一時忘了我現在是有錢的。”
淩雲捏捏他的耳朵，“小騙子，你哪裏是忘了。”語氣裏有無奈和挫敗。
第二天午休，彥木到總公司還錢給何民新。他當然不要，兩人正在推來推去，淩雲出現在門口，招手叫彥木，彥木趁勢把錢塞給了何民新。
淩雲送他下樓，午休時間，所有的電梯都空著。
進了門，淩雲就吻上他。彥木掙紮道，“你瘋了，這裏是電梯。”
淩雲把他壓在墻上，“不會有人進來的，都在休息。”
手伸進彥木的衣內放肆，唇舌輾轉蹂躪彥木的，熾熱，饑渴。
聽到電梯鈴聲響，淩雲單手將彥木固定在懷裏，另一只手按住關門鍵，在彥木的唇上啃咬，過了好一會，才松開嘴，讓彥木整理頭發和衣服。
等兩人的喘息都平覆了些，淩雲放了手，和他走出電梯。所幸外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當天下午，就公布了何民新被調任營銷部副經理的通知。
何民新三番四次的要請彥木吃飯，彥木都推脫不見。
後來問淩雲這件事，淩雲說：“他一直想當部門經理，我覺得他勝任不了，沒理他。所以他才想讓你在我這兒疏通。”
彥木問，知道他當不了，為什麽還順了他的意。
淩雲說，他雖然不是部門經理的料，卻是稱職的助理，對公司的事比任何一個部門經理都了解。如果現在開除他，豈不是給競爭對手送了一份龍行天下的年報。
這個行業信息更新快得很，他在營銷部呆上一年，掌握的那些東西就作廢了。到時候踢了他，對公司毫無損失，他頂多知道幾個客戶，以龍行天下的實力，他們是絕對不會跟他跑的。
彥木說既然他是個好助理，又沒做對不起公司的事，想要謀個好職位也是人之常情，開導開導他，讓他安心做助理不就得了。
淩雲冷笑道，以前何民新搞搞小動作，無傷大雅，他裝作沒看見，現在居然文章做到了彥木身上，弄得彥木左右為難，就是他自毀前程了。
到了營銷部，他的業績不會好，到時由營銷部經理解了他的職，他只當自己沒用，決不會遷怒他人。
開導開導他，難保他不惱羞成怒，怪到彥木頭上。他是君子也就罷了，若是小人，就給彥木留下了隱患，小人難防，防不勝防，不得不防。
彥木聽得目瞪口呆，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淩雲竟把得罪他的人的前途安排好了，而且心思如此縝密，沒有任何遺漏。
淩雲為他細致周到的深謀遠慮，處處著想，他不可能不感動。但是他更感到膽寒，何民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說不定還要愧疚於有負淩雲的栽培呢。淩雲決不是普通的可怕。
想到這個男人不動聲色的一步一步把自己弄到手，不禁後怕。
淩雲見他發呆，道，“小彥，你怎麽了？”
彥木語帶敬畏道，“覺得你太厲害了。”
淩雲笑著一把抱起他，“我還有更厲害的，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龍行天下是淩雲單獨投資的私營企業。隨著發展，陸續有許多資本進入，主要是為了他的背景。
淩雲很清楚像龍行天下這種企業容易走入的泥潭，如果它僅僅是官商資本企業，它將會從內部核心開始腐爛，最後蔓延至每一個角落。那不是他創造它的初衷。準確的說，他不喜歡被人指手畫腳。無論多少資本進入，他都將按照自己的方式經營，避免與行政牽扯而造成壟斷。股東們只投資，不說話。
海歸派的他吸收了西方模式，在公司走上正軌之初就斥巨資建立了自己的技術力量。產品完全自主開發研制，極為重視品牌形象，可以說擁有國內頂尖質量的產品和服務。具備了完善的現代企業制度。
這對於公司大部分的股東是不可理解的，在他們看來花不花這個錢，客戶都會主動上門，只賺不賠。
事實證明淩雲是有遠見的，產品質量和服務水平差，是國內企業的通病。人們越來越需要可靠的信譽，龍行天下的競爭潛力逐漸顯示了出來，生意越做越大。
在質量和技術有所保證的前提下，低廉的價格，使之迅速向海外市場拓展。西歐國家立刻做出了反應，啟動了反傾銷法案。龍行天下也隨即向相關組織提起申訴。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公司因為這件事突然提升了檔次。
龍行天下雄厚的資本讓人羨慕，更讓同行嫉妒。“白手起家”的“儒商”們對於淩雲背地裏多有鄙夷。盡管龍行天下的運轉找不到半點官商勾結、壟斷經營的地方，處事低調的淩家更沒有遞過眼色，但是深谙淩雲背景的方方面面自會主動讓路。
現在龍行天下要和外國人打官司，爭奪歐美市場，淩少爺的二世祖形象180度大轉彎，變成了實業家。
職員地位跟著直線上升，竟把高人一等的外資公司的“Mr Davy 王 ”、“Miss Linda 馬”、“ 口天芳子”們比了下去。
公司的國際註冊商標是LXTX，其實就是龍行天下的漢語拼音縮寫，是為了給老外看的，國內商標一直是漢字。不知為何，行內各種各樣的市場觀察文章、調研報告以及“IT 精英”談到龍行天下全都突然間變成一口一個愛死你踢死你的拗來拗去。
自從中國被洋人的大炮轟開大門後，凡是和外國沾上邊的就會迅速高級時尚流行起來。
分公司開得越來越多，淩雲也越來越忙，一個月一個月見不到面是常有的事，彥木的生活越發逍遙。只是每次分開得時間長了，回來的時候，彥木就不得不承受他積壓的熱情，有時整夜纏綿無休。除此以外，一切都好。
奉上司旨意，彥木送文件去總公司，一般只是送到某個部門或者秘書辦公室，這次特別囑咐最好交到淩雲手上。
以前在這裏的時候，幾個秘書對他就比較反感，關系不是很好。現在他們認為彥木被調到分公司是失寵了，更冷淡些。
進了辦公室，三個人一個也沒跟他打招呼，自顧埋頭做事。
他只得直接去敲淩雲的門，敲了半天，沒有回應。
這時王秘書說，“你怎麽搞的，一聲不響就敲門，不懂規矩！”
彥木向她打了個對不起的手勢，推推門，想進去把文件放到淩雲桌上。
推了兩下沒推動，大概鎖起來了。
“哎，我說你怎麽回事，跟你說淩總不在，還推什麽推！”另一個秘書姓趙，因為工作有小疏忽，剛剛被何助理批評過，口氣顯得很厭煩。
“那，我在這裏等他，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彥木找把椅子坐下。
“不知道！”
彥木想會不會出去辦事了，但是交給別人又怕不妥，便問何助理，“淩雲他回不回來？”
何助理從文件堆中擡起頭，“小彥，你膽子夠大的，敢直呼總經理名字！”
彥木捂嘴，“口誤，口誤，他今天上午能回來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回來，也許不回來，淩總他忙得很！”何助理打官腔。
“小彥，你怎麽來了？來找我的嗎？”門口傳來淩雲驚喜的聲音。
彥木揚揚手裏的文件袋，“公事公事！叫我交給你。”
淩雲接過，何助理連忙去開門。
彥木要走，淩雲拉住他，“呆會兒陪我吃飯。”
彥木說，“我還得回去交差。”
“我打個電話告訴一聲就行了。”淩雲拉他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彥木一下坐到椅子裏，端起淩雲的茶猛喝。
淩雲把文件打開看了看，放到桌上，“渴成這樣，剛才怎麽不在外面要水？等久了吧？”
彥木擦擦嘴，“沒有，才來。”
淩雲撥通電話，說彥木下午不回去了，有事。
彥木問，“有什麽事？”
淩雲放下電話說，“陪我。”
“陪你幹嘛？”
淩雲坐下批公務，“就陪著我。”
彥木笑道，“讓我坐在這裏跟你大眼瞪小眼？”
淩雲道，“可以這麽說，反正你在我身邊就好。”
停下筆，又說，“小彥，我把你調過來好不好？”
“不好！”彥木無聊的轉著筆。
淩雲訕訕的繼續工作，“我就知道。”
彥木站起來，上半身橫過桌面，唇在淩雲臉頰快速點了一下。
淩雲掉了筆，呆在那裏，眼睛睜得好大。
“嘴巴張得那麽大，小心蚊子飛進去。”彥木十指遮住眼睛，“就這一次，下不為例。謝謝你沒有調我回來。我要聲明，純粹是感謝，你千萬不要自作多情。”
在淩雲靠近前，彥木雙手作出阻擋姿勢，“不要回吻，否則我會後悔。”
淩雲縱容的笑了。
兩人沒再交談，淩雲工作，彥木在紙上亂塗亂畫。
午飯，淩雲提議去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彥木堅決反對。
那家店都是一個一個小房間，專門接待有錢人。房間的四壁和門是薄薄的一層木板和紙，應該做不了什麽壞事，但是據說有錢的情侶特別喜歡去，不知道是不是就為了那種刺激。
他和淩雲去過一次。事實證明淩雲選那種地方是有預謀的。彥木差點沒被他當晚餐吃了。
彥木覺得日本店的設計太可惡，在房間裏根本沒辦法發抗，聲音稍微大一點，不就讓隔壁和外面的人都知道裏面在上演哪一出了，所以他簡直等於任由淩雲為所欲為。雖然最後淩雲踩了剎車，但渾身上下被他輕薄了個夠。
淩雲又建議去對面的中式酒樓。那家更糟，彥木在總公司的時候和小劉他們去過。那裏有什麽春夏秋冬，風花雪月的大包間小包間。不用問淩雲肯定要去包間。到時候，一旦某人獸性大發，彥木就成了他的飯前開胃菜，餐後小點心。
“我們只能去一個大廳幾十張桌子的店。”彥木不容他反駁的說。
淩雲說，“那種店位子很難找耶。”
彥木看表，確實如此，再下了電梯，周圍所有的這種店都得排長隊了。
“那，對了，去吃批薩餅，一定有位子。”他想起小劉曾說這個雖然是快餐店，但是超級貴，高峰時間都坐不滿。
淩雲嫌惡的皺眉，“我不喜歡吃。”
彥木說，“我要吃，不然，你一個人去別的地方吃。”說著，拉開門，表示不管淩雲同不同意都下定了決心。
淩雲連忙跟出來，“聽你的，聽你的。”
擡頭一看，秘書助理居然都還在，彥木心想糟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想。
淩雲對他們說，“去吃飯吧。”
三個人答應一聲，收拾東西。
電梯裏人很多，淩雲的公司雖大，卻沒有高層專用的電梯。見淩雲進來，裏面的人自動讓出空間來。
擁擠和失重，彥木的頭開始暈起來。
“小彥！”有人從後面拍了他一巴掌，“什麽時候來的？”
扭頭只見小劉擠了過來。
彥木揉揉被打得發疼的肩，“上午送文件的。”
“去哪吃飯，我請。”小劉爽快的說。
彥木笑道，“發財了？平時不是吃盒飯的嗎？”
“發哪門子的財啊！自從你去了那邊，我們難得見一次面。”小劉假模假樣的用袖口擦眼睛。
彥木說，“哪個星期沒跟你出去鬼混啊？”
小劉擠眉毛，“那叫約會，約會！”
彥木罵道，“約你個頭，吃你的豬排飯吧！”
“那你去哪吃？”小劉問。
“我去吃批薩餅。”
小劉“咦”了一聲，“小彥，你不是討厭批薩嗎，上次一口沒吃，說受不了洋蔥味。”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電梯走得很慢，每次開門，都有一群人在門口等，一會兒就擠不下了。只有淩雲這兒還有點空氣，小劉只顧跟彥木說話，不知道淩雲和彥木是一起的。
“我要先到五樓辦事，呆會兒先下，你晚上去我那裏，有好東西。”小劉低低的跟彥木說，“高清晰度，絕對過癮。”
彥木也小聲說，“呸，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誰要看那種東西。”
小劉摸摸鼻子，“我都忘了我們小彥還是純情少男呢。”
彥木道，“成天迷那種東西的才是吧。真不去，有事。”他以前也對那些碟感過興趣，但自從跟淩雲有了關系，看的時候免不了想起和淩雲的事，就不愛看了。
電梯到了五樓，小劉先下了。
出了公司的大門，淩雲說，“你不喜歡吃批薩，我們還是換家店，我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彥木懷疑的說，“你的保證有點玄。”
淩雲悄聲道，“小傻瓜，我再沒分寸，也知道昨天才做過，你身體不舒服。我們就去對面的店，好吧？”
他們要了一間叫“梅”的小包間，吃飯的時候，淩雲問，“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有這麽要好的朋友，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是和他出去玩的？”
彥木說，“差不多，酒肉朋友，人事部的小劉，我調到分公司就是他給幫的忙。”
淩雲夾了魚片到他碗裏，不快道，“他說約會，我聽得不舒服。”
彥木吃塊茄子，“單身的人不都經常開這種玩笑。哪能當真。”
“你又不是單身。”淩雲嚴肅的說。
“所以我也沒有順著他的話啊。”跑了一上午，真餓了，彥木埋頭苦吃。
淩雲非常認真的道，“不要和人勾肩搭背，更不能摟摟抱抱。”
“謹遵首長指示！”
淩雲見他回答得不是假話，臉色好了很多，給他盛湯，“其實我知道你討厭和人家身體接觸，所以很放心。不過，喝醉酒的男人什麽事都可能做，萬一你也醉了，就更糟。”
彥木不滿的說道，“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似的，我是男人耶，再說，我跟他們出去那麽多次，一滴酒不都沒喝嗎？”
“話是這麽說，我就是擔心，又不能不讓你工作，不讓你去玩，把你關在家裏。”淩雲似乎很無奈。
彥木擦了擦下巴的油，“你太太是不是不工作，在家裏？”
淩雲表情困惑的點了點頭，“她是不出去工作。”
彥木一副了解的模樣，“看來你果然喜歡把人關起來，你到底關了多少人啊？”
淩雲才明白他的意思，塞了一筷菜到他嘴裏，“你這個小鬼真把我當成法西斯了是不是？除了你，我誰都沒關過。”
輪到彥木奇怪了，“那你以前包養人，都是怎麽做的？”
淩雲真要被他氣死，“要不是你，我何時做過這種事？”
彥木放下筷子，虛心求教道，“我是問問，你究竟有多少情人，怎麽做到全部兼顧，又不讓你太太知道？”
“只有你一個，不用兼顧。”淩雲咬牙切齒。
“以前呢？以前你好像有不少，說來聽聽，讓我參考參考，好吸取經驗教訓。”彥木滿臉期待。
淩雲眼睛瞇了起來，視線中充滿危險，火藥味十足，“你要吸取經驗教訓，我隨時可以教你。不如，現在就給你示範示範？”
彥木趕緊拿起筷子，“哈哈，我就是有點好奇，吃飯吃飯。”
“你要是有點吃醋，我會高興的。”淩雲的話中透露著威脅的意味。
辦公室門一關上，淩雲抱彥木坐在腿上。
“不是有文件要看嗎？”彥木問。
“現在是休息時間。”淩雲在他腮邊偷了個吻。
彥木動了動，“小心人家看見，壞了你的一世英名。”
淩雲說，“讓他們看吧。”
彥木從他懷裏站起來，“你不怕，我還怕呢。”喝了一口桌上的水，“我睡一覺，你沒什麽要我做的吧？”
他脫了鞋襪爬到沙發上，淩雲拿長外衣給他蓋上，在他額上輕吻，“午安。”
一夜之間，龍行天下20層的辦公大樓裏連墻角的蟋蟀，如果有的話，都聽說北城區分公司的彥木和總經理大人關系不一般。
最新的版本裏兩人的交情已經追溯到了曾祖父那輩子。
午飯前，分公司的陸經理特別召見了彥木，小心翼翼的追問昨天他在總部的行蹤。彥木隨便敷衍了幾句。
隔了幾天，彥木接到了去上海出差的命令。這趟差使是每年例行一次，任務重要但是做起來比較輕松，等於免費旅游。通常是由資格老、混得好的人占據。今年派彥木去，不能不歸功於他和總經理可能存在的非常關系。
晚上回家跟淩雲說，淩雲大力反對。聲稱一個月見不到他受不了。彥木說他以前出差，不是經常整月整月不見面嗎。淩雲理直氣壯的說，那是形勢所迫，彥木的差完全可以找人替代。
第二天一大早，陸經理接到特別助理，也是淩雲的絕對心腹楊風的電話，說那麽重要的任務怎麽能交給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去，太不會辦事了。
淩雲和彥木關系猜想瞬間消失。大家都知道其實彥木只是順路跟總經理吃了一頓飯，他為了沾點光才故弄玄虛。
彥木短暫的明星生涯結束了，美差也被別人替換了。
陸經理暗自慶幸還沒來得及宣布給他升職。
事情似乎平息了，除了一個人以外。
彥木在淩雲的身邊睡了一下午，秘書室的幾個人是親眼看見的。最後一次何助理去交報告，彥木還睡得很熟，當時已經快下班了。而淩雲刻意壓低的音量證明彥木對他決不只是順路吃了一頓飯的意義。
何助理何民新一直想做個部門經理，他這個助理和有單獨辦公室的楊風不同，其實只是高級秘書，幹一輩子又能有多大出息。他曾經通過幾個副總和楊風旁敲側擊，但總不見效果。
現在他看到了希望。值得高興的是他沒有像那兩個沒水準的秘書一樣給過彥木顏色看。雖然不熱絡，也算說得上話。問題是和彥木沒有私交，不好直接找他。在職場打滾了十來年的他立刻想到了小劉。
費不了多大功夫，他就成了小劉的哥們，很快進入了小劉彥木的圈子。
他仔細的觀察彥木，研究他的稟性愛好。彥木雖然不像多數同齡人那樣咋咋呼呼好起哄，但仍然是個單純的年輕人。唯一遺憾的是沒什麽嗜好，也不像會隨便就為錢動心的人。
他耐心的等待了三個月，機會來了。
一次，彥木說想買臺筆記本，去看了看，太貴。小劉笑話他電腦白癡還要什麽筆記本，買個處理貨就不錯了。
一周後，何民新送了一臺龍行天下的最新款品牌機給彥木。說彥木生日在正月，見不著面，就當是提前送的生日禮物。
彥木怎麽推也推不掉。他想以前沒看出來，何助理對朋友這麽夠意思。
回家後在客廳裏擺弄，他沒用過筆記本，弄了半天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淩雲過來幫他，“新買的？”
“人家送的。”彥木在一旁看他裝軟件。
淩雲停了手，“誰送的？”這個新款材質特別好，統一定價3萬。
“何助理。”
“何民新？”何民新可不是隨隨便便送人三萬塊錢電腦的人。“你們以前沒好到這程度吧？”
彥木平躺到沙發上，“最近才比較熟的，反正他好像先和小劉比較好，後來就成了我們這幫子的了。”
淩雲坐過去，把他的頭放在自己腿上，“他為什麽送你？”
彥木調整了一下姿勢，“說我生日見不著面，提前送的生日禮物。我也覺得有點奇怪，助理的工資是不是挺高的？”
淩雲用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明天還給他，我晚上帶個好的給你。”
“要能還，今天就還了，他非要我收不可。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他怎麽就記住了？”彥木想抽出和淩雲交叉相握的五指。
“人家一直等這個機會，當然記住了。”淩雲沒有讓他得逞，扣緊他的指結。
“什麽意思？”彥木從下往上仰視淩雲的臉。
淩雲俯身在他唇上吻道，“以後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明天我拿去還他。”
彥木坐起來，“不行，那樣他不就知道我跟你有關系了？”
淩雲抱他入懷，“小傻瓜，他就是知道我跟你有關系，才送你的。”
“什麽？”彥木一驚，“他怎麽知道？”
淩雲的下巴摩挲他的面頰，“上次你在我那兒睡覺，他們幾個都看見了，當然猜想我們有關系。他大概以為你是我的親戚。”
彥木松了口氣，“那件事不是過去了，開始是有傳言，後來你不讓我出差，他們又說我是為了沾你的光故弄玄虛。”
“別人過去了，何民新可是個機靈鬼。”淩雲沈思的讓彥木在自己懷裏換了個舒服的位置。
“看來真不能收了。”彥木想想說，“我把錢還給他，多少錢？”
“三萬。”
彥木差點沒掉到地上，幸虧淩雲早有準備。
“三萬？我一年的工資還不夠，存十個月才能存到？”彥木說得語無倫次。
淩雲笑道，“你卡裏多少個三萬沒有，要不，我給你，家裏應該有幾萬塊錢的現金。”
“那是你的錢，”彥木脫口道，“還是只能把電腦還他。”
淩雲把他的臉轉過來，正對自己，“小彥，你雖然給自己定下每個月只取三千塊的規矩，可是其它開銷不是由我出嗎？”
彥木楞了一楞，道，“對了，三千是額外的，意外要付的當然可以用那些卡。”
淩雲吻他，“真不知道你的小腦瓜裏是什麽邏輯，那些卡都是你的啊。”
彥木由他吻，“我窮慣了，一時忘了我現在是有錢的。”
淩雲捏捏他的耳朵，“小騙子，你哪裏是忘了。”語氣裏有無奈和挫敗。
第二天午休，彥木到總公司還錢給何民新。他當然不要，兩人正在推來推去，淩雲出現在門口，招手叫彥木，彥木趁勢把錢塞給了何民新。
淩雲送他下樓，午休時間，所有的電梯都空著。
進了門，淩雲就吻上他。彥木掙紮道，“你瘋了，這裏是電梯。”
淩雲把他壓在墻上，“不會有人進來的，都在休息。”
手伸進彥木的衣內放肆，唇舌輾轉蹂躪彥木的，熾熱，饑渴。
聽到電梯鈴聲響，淩雲單手將彥木固定在懷裏，另一只手按住關門鍵，在彥木的唇上啃咬，過了好一會，才松開嘴，讓彥木整理頭發和衣服。
等兩人的喘息都平覆了些，淩雲放了手，和他走出電梯。所幸外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當天下午，就公布了何民新被調任營銷部副經理的通知。
何民新三番四次的要請彥木吃飯，彥木都推脫不見。
後來問淩雲這件事，淩雲說：“他一直想當部門經理，我覺得他勝任不了，沒理他。所以他才想讓你在我這兒疏通。”
彥木問，知道他當不了，為什麽還順了他的意。
淩雲說，他雖然不是部門經理的料，卻是稱職的助理，對公司的事比任何一個部門經理都了解。如果現在開除他，豈不是給競爭對手送了一份龍行天下的年報。
這個行業信息更新快得很，他在營銷部呆上一年，掌握的那些東西就作廢了。到時候踢了他，對公司毫無損失，他頂多知道幾個客戶，以龍行天下的實力，他們是絕對不會跟他跑的。
彥木說既然他是個好助理，又沒做對不起公司的事，想要謀個好職位也是人之常情，開導開導他，讓他安心做助理不就得了。
淩雲冷笑道，以前何民新搞搞小動作，無傷大雅，他裝作沒看見，現在居然文章做到了彥木身上，弄得彥木左右為難，就是他自毀前程了。
到了營銷部，他的業績不會好，到時由營銷部經理解了他的職，他只當自己沒用，決不會遷怒他人。
開導開導他，難保他不惱羞成怒，怪到彥木頭上。他是君子也就罷了，若是小人，就給彥木留下了隱患，小人難防，防不勝防，不得不防。
彥木聽得目瞪口呆，不過短短幾個小時，淩雲竟把得罪他的人的前途安排好了，而且心思如此縝密，沒有任何遺漏。
淩雲為他細致周到的深謀遠慮，處處著想，他不可能不感動。但是他更感到膽寒，何民新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說不定還要愧疚於有負淩雲的栽培呢。淩雲決不是普通的可怕。
想到這個男人不動聲色的一步一步把自己弄到手，不禁後怕。
淩雲見他發呆，道，“小彥，你怎麽了？”
彥木語帶敬畏道，“覺得你太厲害了。”
淩雲笑著一把抱起他，“我還有更厲害的，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