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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種田的公子哥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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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種田的公子哥 11

第44章

小統叉腰,信誓旦旦:【真的!我特意不吃不喝好幾天跟著俞司盛來回跑,這才終於發現了他竟然還和丞相府的仆人私下見過面!】

俞清安疑惑:“你怎麽知道那就是丞相府的人?”

小統驕傲道:【哼哼!上次那丞相末子欺負你的時候,身邊跟著兩個仆人,俞司盛去見的就是其中的一個!我記性好著呢~】

俞清安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統的腦袋誇著真棒。

斂回笑意後,他的眸光陡然間就變得晦暗莫測。

俞司盛這樣的人,居然能和丞相府有所勾結麽?

之前他就和父親討論過,丞相居然能用如此貴重的佛陀玉去賄賂國子祭酒,想來定是在暗中商議著什麽事。現下俞司盛又……

想到此處,他瞬間了然。

丞相府這是準備出手了,想要假借重視賄賂俞司盛的方式將父親扳倒!

俞清安雖然並不在朝堂,但卻因永清商行結識了諸多好友,這些都是他在全國各地乃至朝堂的耳目,所以他近日便已得知,朝堂許是快要大亂了。

陛下近日常常身體不適,三日朝兩日休,惹得是人心惶惶。

太子年幼,雖有太傅輔佐卻也是難堪儲君重任。倘若真有一日陛下……

那或許皇位,就要落在如今手中掌大權、母親乃貴妃娘娘、身後依靠著丞相這棵大樹的三皇子身上。這,可是陛下最不願瞧見的光景。

那如此推算,丞相想要扳倒太傅這個輔佐著太子的主心骨,倒也合理。

只要讓太子殿下沒半點能夠爭勸的能耐,皇位便是三皇子的掌中之物!

想到這裏,俞清安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想要去找父親商議一下。然而行至書房後,他才發現父親今日下朝後竟然還未回來!

意外竟然來的這麽快嗎!

但他很快就將心沈下了,大腦飛速運轉,將前因後果全都聯系了起來。

俞司盛前兩日去找丞相,昨日與今日則是在京都城中消費,什麽良田鋪面綾羅綢緞他都暗暗的買了,卻又偏偏留下了一絲的線索讓旁人能夠瞧見。好巧不巧,正是在今天上朝之後,父親卻遲遲未能回來,甚至沒來得及派人給家裏送信讓母親不必擔憂,便直接被押扣在了皇宮裏……

俞清安禁不住按著眉角。

好,明白了,劇情加快,俞司盛借著哥哥太傅的名義受賄的事情,估計是被丞相添油加醋的報給了陛下。而俞司盛,甚至可能是自願如此的!

為什麽自願?還不是這人傻,被丞相賣了還數錢麽!

他當即定了心神,連忙寫下了一封書信,讓家仆快馬送去給季姝。轉而又摘下自己隨身玉環,附上一片沾染了血跡的衣衫碎片,讓人送給了林竹。

將這些處理好後,他扯了扯自己的衣衫,抓亂了自己的頭發。

“小統,用積分給我換份血流不止的藥。”他擡腳朝著俞司盛所住的庭院走去,“順便再去封鎖住母親那邊的消息,不要讓母親被影響。”

小統不知道宿主要做什麽,照聽就好了。

旋即一人一鼠便兵分兩路。小統將積分兌換來的流血不止藥遞給宿主,轉而直接沖向了素微雲的庭院,按照宿主的意思隔絕了庭院消息。

而俞清安則是直接沖向了俞司盛的庭院,不顧仆人阻攔徑直走進正廳。

彼時的俞司盛還在美滋滋的翻看著丞相送給自己的金銀珠寶,這些珠寶隨便挑出來一個都夠普通人吃上一輩子的了,可現下這些卻全都屬於自己!

他心中激動簡直難以言喻。

除了這些金銀珠寶,丞相還應允了之後若是三皇子登基為王,定然會給自己求個一官半職的來,而且這官職至少都要有二品!年俸千兩!

再一想起自己在太傅府過的這日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瞧見他這副模樣,旁邊的王氏瑟瑟發抖的說道:“官人,這種事情咱們不能做的,大哥家裏、大哥也並沒虧欠過我們什麽,我們不能忘……”

話還沒等說完呢,俞司盛一個巴掌便扇了過去。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懂?”他惡狠狠的說道,“沒虧欠過?屁話!你看看咱們兒子在家裏待這麽久,我那個好大哥可曾給他尋過職位?都是說的好聽罷了,實際上他看不起我、也看不起咱們兒子!”

王氏哭著搖頭,“不是的,大哥很在意清風的……”

俞司盛聞言便更加氣惱了,擡手就要再朝王氏打去,卻未曾想俞清風在此時跑了出來,冷臉推開了他,將母親給攙扶起來。

俞清風道:“你若是再敢動手打母親一下試試?”

“好小子,你推打老子了!誰給你這麽大膽子!”

俞司盛這下是真的氣急了,正要動手朝母子倆一起打去時,仆人們連滾帶爬的進了屋,顫抖著聲音說長公子來了,還帶著個大長鞭子!

話剛落下,俞清安便氣勢洶洶進了屋。

他先掃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痛哭的王氏,還有攥緊拳頭想回手卻又被桎梏於倫理綱常不敢動手的俞清風,斂回眸光。

俞司盛見狀有些怕了,“你……你想要做什麽!”

俞清安便揮了下鞭子,長鞭破空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颯颯劈啪的動靜讓俞司盛頓時身體一個激靈,忍不住的往後退了兩步。

“把你從丞相哪裏拿到的東西送回去,去順天府狀告自己的罪行。”

他冷聲道:“這是目前你唯一能夠贖罪的機會,我給你這個機會,你還能留下一條命,如果你執意想要拉整個俞府來墊背,那別怪我不客氣。”

俞司盛的心下一驚,頓時慌了。

這件事情藏得隱秘,俞清安到底是怎麽知道的!為什麽對方會知道他和丞相有所勾結?到底是……誰說的?

他連忙看向了王氏,目光狠毒,“賤人!是不是你告訴給大哥的!”

王氏瑟瑟發抖,連忙搖頭否定,轉而被兒子給護在了身後啜泣著。

俞清安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當你藏得很好?我也懶得與你再多廢話,如今事態緊急,我只問你是否與我去順天府認罪!”

俞司盛理直氣壯道:“我無錯,何須去認罪?怎麽,看你這架勢,莫不是還想要打長輩嗎?這要傳出去咱們俞家可就丟大臉了!我看你怎敢!”

聞言,俞清安冷笑著搖了搖頭。

給了你個機會,你卻並不中用。明明俞家對你是千百般的好,你卻偏偏只認準了別人家遞過來的蠅頭小利,便可以背信棄義、出賣兄弟……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斂回神思,俞清安毫不猶豫的便直接揮動鞭子抽向了俞司盛。

剎那間呼嘯的鞭風便朝著俞司盛襲去,霸道的力氣讓他頓時楞在原地,明明知道這一下打過來定然會皮開肉綻的,卻偏偏半點動彈不得!

然而下一秒,他就眼睜睜的看著長鞭擦著自己的頭發絲掠過。

心剛剛落定,還沒等到他緩過神來時,卻震驚的發現,那長鞭竟然轉了個彎,直接朝著俞清安自己的身上打去了!且力氣大得很,對方那套潔白無瑕的衣衫上頓時就綻開了朵朵艷麗的血花,簡直觸目驚心!

莫說是俞司盛了,就連王氏和俞清風,也全都楞住了。

鮮血汩汩,染紅了一大片潔白的衣衫。俞清安卻面無表情,繼續朝著自己身上揮舞了兩鞭子,然後徑直沖過去蹭了俞司盛滿手血,轉而抓起了一大把對方身後護著的金銀珠寶開始往外跑去,順便大喊大叫——

“救命啊!大伯打人了!快點來人給我們家評評理啊!”

俞司盛:……?

俞司盛:你不帶這麽汙蔑人的啊!這都是你自己打的!

他頓時就慌了,連忙跟上去,順便大喊不是自己做的!

俞清風見狀眸光一沈,似乎意識到了俞清安要做什麽,正要安撫母親讓她在家裏休息,卻見母親擦了擦眼淚,站起身說道:“走,我們也出去!”

於是很快,便從俞府沖出來了四個人。

為首的便是俞清安了,滿身鮮血、頭發淩亂,整個人的臉上掛著驚恐。

身後跟著的是俞司盛,手上還拿著個長鞭子,本意是想要將這個鞭子還給俞清安讓他不要汙蔑人,可兇神惡煞的卻看起來反而像是在追著別人跑。

再其後便是俞清風和王氏,急匆匆跟上兩人。

這一行人出來後,自然是引起了百姓們註意。

尤其是俞清安現在有了個閑散的官職,還是京都百姓們心中的大功臣,平常在京都裏的人緣就非常好,甫一瞧見他這般狼狽的模樣,自然是忍不住全都湊上來,問著發生了什麽——

“俞小郎君這是怎麽了啊!哎呦怎麽滿身血!”

“媽呀!這個血都止不住,快點去看大夫啊!”

“這是什麽情況,俞小郎君你跑什麽?哎呦這可憐見的!”

……

眼見著人圍的越來越多了,俞清安這才終於停下了腳步,連忙用上小統給自己兌換來的血流不止的藥,然後開始聲淚俱下的哭訴著。

“我今日發現伯伯竟然借著父親的名義收了宰相大人送來的賀禮,便去找伯伯理論,說我們俞家和丞相家的關系雖然好,卻也不能隨便收禮,而且收了那麽多,這不是把我們俞家給架在火上烤麽!我好言相勸讓伯伯將東西給丞相大人送回去,還說丞相大人與父親關系好,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卻沒想到、沒想到伯伯……伯伯竟然直接就拿起了鞭子開始打我!還說那些東西全都是他的,是丞相大人送給他的,和我父親沒有半點關系……”

一通輸出後,他看向了俞司盛,眼淚劈裏啪啦的落下來——

“伯伯,是侄兒不好,還求伯伯能夠放俞家一條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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