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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纏綿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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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纏綿廝磨

“老婆,你在幹嘛?”

窗外太陽挺大,宋春暉不經意看了眼照在地板上的光,光影裏還浮動著細微的塵埃,他不知怎麽就聯想到了蘇軾的《赤壁賦》,想自己也是天地間的一粒塵埃。

但塵埃有塵埃的活法。

他走出房間,在客廳飯桌前坐下,指尖點了下對面的位置,對李桓道:“小李,過來坐,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李桓沒動,只是站在鞋架旁,看著宋春暉。

“願意站就站著。”宋春暉直奔主題,“你之前說給你一個月的試用期,如果不行,自己辭職走人,不會再打擾我的生活。”

“然後呢?”李桓問。

見李桓神色如常,宋春暉心裏其實是有些發虛的,有限的感情經驗讓他不確定自己這個處理方式對不對。

可逼崽子哪裏是一般人,什麽方式都未必好使。

再說才一個多月談什麽感情?他和初戀談了三年不照樣分開了?和逼崽子也沒確定關系,相互解決需求的性伴侶而已。

如此一想,宋春暉拋下負擔,繼續道:“早過一個月了,我現在明確給你答覆,不行。”

一周前李桓就已經察覺到了,此刻聽宋春暉當面下逐客令,他表情平淡,並沒有什麽太大反應,相反還開了句玩笑。

“老婆,為什麽上周日沒明確答覆我呀?選在今天,是怕我在你學弟面前幹.你嗎?”

“……”心思被當場戳穿,宋春暉背脊一下繃得僵硬。

這逼崽子精神不正常,都能當著他學弟面掏那玩意兒,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是的話你猜對了,我很想這麽幹。”李桓說著笑了起來,“每天晚上都想,只是你表現那麽乖,我有點舍不得。”

“……”宋春暉及時否認,“你想多了,有他在不方便溝通,搞同性戀這事兒多惡心,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李桓開始換鞋,接著脫下羽絨服順手掛到衣帽架上,然後問宋春暉:“老婆,我們多久沒做了?”

做個屁做,宋春暉沒心情想那檔子事兒。前天晚上下班後他才被李桓強迫過,兩人在車裏一起做了回“葫蘆娃”,嘴唇還差點被親腫,舌頭完全是麻的。

“小李,”他試著與李桓溝通,“你不用辭職,可以繼續在金輝幹,私底下願意叫我一聲宋哥也行。咱們屬於好聚好散,你之前轉我的那些錢都還你,還有你給我送的那些東西和衣服,算我買的,多少錢你說個數。”

李桓一把扯起毛衣下擺,連著與宋春暉同款的情侶保暖內衣,順勢一並脫下,兩步走到飯桌前。

他直接掐住宋春暉胳膊,強行將人從凳子上拽了起來。

好好的溝通又演變成對牛彈琴,宋春暉沒辦法保持平靜,胳膊使勁兒掄開李桓的手,聲調帶起火氣:“你能不能聽人說話!”

四眼兒不老實,那就幹到老實為止。

“不想聽。”李桓匆匆丟下這一句,又強行將宋春暉整個打橫抱起來,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腹和膝彎。

然而宋春暉這次掙紮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劇烈,肢體動作全是對他的排斥,嘴裏也罵罵咧咧。

沒掙兩下,宋春暉就被重重摔到一旁的單人床上,眼鏡都歪了,折疊床的金屬邊角在地磚上劃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直往他耳膜裏鉆,他盡力壓抑著的平靜轟然碎裂。

“你他媽的有病啊!”

看宋春暉瞬間氣紅了臉,那大嗓門拔得沖天高,李桓欺身壓上,強勢扣緊他的雙手腕,也拔高嗓門回敬他:“對,我他媽的就是有病!被你傳染的!”

宋春暉胡亂蹬著踢著,想擺脫令他窒息的掌控,臉上眼鏡猛地飛脫,他視線模糊了兩秒,情緒在睡褲被扒下的那一刻終於徹底爆發:“你個畜生裝你大爺!把我當成什麽了!嫖資全他媽給你了還想怎麽樣!非他媽的逼我罵你!滾!滾你媽的!”

嫖資……?

李桓驀地一楞,發現宋春暉竟比他想的要清醒,既然如此早講麽,給人演老公多累啊,彼此都痛快做炮.友,四眼兒還跟他扭扭捏捏個什麽勁兒?

“你都說是嫖資了,還給我幹什麽?我沒嫖夠呢。”李桓扒走宋春暉的睡褲往地上一甩,褲兜裏手機煞風景地響了。

“蠢驢,那是老子嫖你的錢!”宋春暉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臭罵李桓,“你就是一不值錢的雞,一次兩次確實新鮮,跟你玩玩,現在倒貼我都嫌膈應!”

“我是雞?”李桓氣笑了,昨天和今天就不該去健身房兼職,四眼兒不知道被姓孟的洗了多少回腦,敢這麽罵他。

而他去健身房是為了什麽?就為了賺錢哄這個罵他蠢驢,把他當成雞的男人開心?真他媽活見鬼了。

“好好談話是給你臉面,不要臉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金輝你也別想待了!”宋春暉喘著粗氣,左右掃視沒找到眼鏡,想下床去撿地上的內褲和睡褲,卻不敢輕舉妄動。

手機鈴聲一直在吵,李桓掏出來準備掐斷電話,見是健身房前臺打來的。

於是他一腳踩住地上的內褲,目光重新落回宋春暉臉上,將電話接通,禮貌微笑:“姐,怎麽了?”

“小李,有個姓孟的學員找你,你大概幾點回來?”

姓孟的學員?李桓始終盯著宋春暉,對電話那頭說:“姐,麻煩你轉告一聲,我下班了,讓他明晚到健身房找我。”

“好,那我和他說哈。”

“謝謝。”掛斷電話並靜音,李桓把手機朝桌上一扔,不由分說將宋春暉撲倒。

“你個畜——”

李桓太清楚怎麽對付宋春暉,寬大的手掌輕松掐住宋春暉下頜,指尖深陷進他兩頰,逼得他無法說話,也無法閉合兩片唇,隨後低頭狠狠堵住,把所有火全部釋放進去。

“唔——”宋春暉躲不掉。

他崩潰地想,自己連一粒塵埃都不如,從出生以來就沒有選擇,磕得頭破血流好不容易闖出一片天來,怎麽就弄不過一個小.逼崽子,把自己搞如此窩囊,如此狼狽。

“……”

窄小的單人床被兩個大男人擠得吱呀作響,暧昧熱氣裏裹著急促的呼吸,和細碎的喘息,似乎是一場很漫長的吻。

在漫長的糾纏裏,一個放棄了抵抗,原本緊繃的身體悄然放松,而另一個也逐漸投入,滿是侵略性的吻緩緩溫柔下來。

他們纏綿廝磨著,彼此的唇齒再無間隙。

李桓親不夠,哪怕宋春暉老實了,他也沒停下來,細細密密的吻沿著宋春暉的唇角,落到下頜,再慢慢往下落到頸間,黏糊糊地撒嬌喊宋春暉:“老婆……”

宋春暉盯著模糊的天花板,沒有回應。

“不可以把我當成雞,鴨子也不行。”李桓啄吻著宋春暉的脖頸,輕輕訴說,“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我的付出你看不見是不是?我脾氣有點壞,是我做得不夠好,老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脖子癢癢,宋春暉扭頭避開細密的吻,一口回絕:“給不了,你要是姑娘我還會考慮下,別纏著我了。”

“性別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李桓解著宋春暉的睡衣紐扣,不時湊近親吻兩下他的唇,哄他說,“那我去泰國變性,你是不是就願意給我機會了?”

宋春暉:“……”

“給不給嘛,老婆。”李桓又舔了下宋春暉的唇,同時敞開他睡衣,手從他保暖內衣下擺探進去滑至腰側,貼心地替他按摩起來。

單人床只有一米寬,宋春暉與李桓幾乎嚴絲合縫地貼著,體溫交融著。

溫熱的掌心和腰間熟悉的力度,讓他不禁放松全身,意識很快被這暖意蒸得七零八落,不再抗拒這份親密,眼皮也變得沈重。

“老婆,不說話就是默許了,你這輩子都是我老婆。”

這輩子……宋春暉一下子睜開眼,近距離對上李桓黑亮有神的目光。他不自在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皺眉道:“你變性有什麽用啊,又生不出孩子。”

李桓:“……”

宋春暉:“那麽結實一大個子,變女的也難看。”

感覺到宋春暉態度的軟化,李桓抓住機會蹭著他臉頰,撒嬌耍無賴:“那你讓我怎麽辦,我就想跟你在一塊兒嘛。算了,變成雞也行,反正在你眼裏我都是畜生了,只要你別趕我走,我會改的,老婆。”

吃不消逼崽子這股撒嬌黏人的勁兒,宋春暉清醒了些,嘆息一聲,說道:“小李,我不是同性戀,跟你搞在一塊兒就不對,要年輕個幾歲沒準行,問題是現在31了,我要結婚,要過正經日子。”

“你明明對我有感覺的。”李桓不依不饒地蹭著宋春暉,親著宋春暉,“在你結婚前給我留一個位置不行嗎?等你結婚,我會退出的。”

“感覺個屁,那是欲.望作祟。”宋春暉說累了,“攪屎棍不是有眼兒就能杵嗎,那麽多男的你隨便找個誰,纏別人去吧,我真的煩你,對你沒其他感覺。”

李桓抱緊宋春暉,“不要,我就喜歡你。”

搞不懂,也不信,宋春暉納悶:“你喜歡我什麽,說來聽聽。”

“很多啊,我老婆渾身上下都是優點。長得帥,脾氣有點大但很可愛,唱歌又好聽,事業心強會賺錢,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我睡,黏我的時候最可愛,還有小肉棗也是,特別可愛。”李桓說得真情意切,幹脆調整姿勢把胸肌獻給宋春暉。

宋春暉聽無語了,接不上茬,接著又被李桓這騷操作整得心煩意亂。他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胸肌上,罵罵嚷嚷:“滾你的,讓開,你要想在金輝繼續幹,就搬回宿舍。”

沒哄好,李桓便重新幫宋春暉按摩腰部,把人圈緊在懷中,也不廢話了,只問一句:“真不給我機會嗎?”

說破嘴皮子也是在對牛彈琴,宋春暉煩得不行,不耐煩地揮開腰間那只手,臭罵了句:“我給你個屁吃,滾出去!”

“不滾。”李桓說,“給個屁吃也行,只要是我老婆的。”

“……”

結實的懷抱突然間消失,被子掀起帶來的涼意叫宋春暉渾身一顫,寒毛陡然豎起,原本放松的身體也緊繃起來,他想跑,雙腳腕卻被兩只強有力的手猛地狠狠抓住,那勁兒使得仿佛要嵌入他骨頭。

“小李!你……”

就在宋春暉慌亂的當口,桌上那部安卓手機忽地響起。

猜到是誰的電話,李桓絕不可能放宋春暉去接,姓孟的盡管挖他墻角,他有的是手段再把人搶回來。正好有陣子沒吃小核桃了,先補一補再慢慢搭窩,至於一會兒門外那個礙眼的,就罰站好好聽著吧。

“小李!”宋春暉著急接電話,聲音拔高已然急眼,可他一抓李桓頭發,李桓就跟瘋狗似的亂咬,他無奈請求,磕磕絆絆說,“可能是,是趙主任,讓我接電話啊,我的單子!”

李桓存著惡作劇的壞心思,往前一撲鉆出被窩,腦袋埋進宋春暉胸口,像只黏人的大狗,悶聲蹭了蹭想拋棄他的主人,又仰起臉一笑:“你答應跟我好,就讓你接。”

“……”宋春暉做不到,毛茸茸的腦袋轉瞬又鉆沒了影兒,而他等來的是比剛才更為洶湧的折磨,躲不開也逃不掉。

來電鈴聲持續不斷,自動斷開的間隙不過是短暫的喘息,緊接著又開始新一輪的循環。宋春暉在這樣的喧鬧中迷失了方向,好像跳進了一個火坑,腦子暈乎乎,哪裏都好熱好燙,源源不斷的熱度席卷著他,灼燒著他,一直燒進他的心窩子,讓他心跳瘋狂加速,又疼又脹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

吃個核桃還滿頭大汗,李桓記下這筆賬,等下非得好好收拾四眼兒,結果隔著一堵厚實的軟墻,他隱約聽見哼哼唧唧,又覺得四眼兒乖順時挺可愛,那就稍微收拾下吧。

直到敲門聲“砰砰砰”炸響,宋春暉被嚇一哆嗦全交代了,跟著聽見外面熟悉的聲音,頓時原地升天,靈魂已飛,虛軟的身體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圈著送進了房間。

“暉哥!暉哥你在家嗎?”

很清楚地聽見門裏有鈴聲在響,而那臭小子的電摩就在樓下,孟春尋用力敲門,大喊:“暉哥你聽得見嗎!”

宋春暉又被嚇回了魂,奈何脫不開身,怎麽求都不管用,眼瞅逼崽子把褲子脫了要發瘋,他最終妥協,低聲說:“我答應了,趕緊起開。”

李桓坐起來,一胳膊撈過宋春暉,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繼而抱緊,成心問他:“答應什麽了?”

學弟還在門外喊,宋春暉心急如焚,越看李桓越煩,不耐道:“跟你好了,煩得要命,賤不賤啊。”

“真的跟我好嗎?會不會是騙我的?”李桓笑著問。

“騙你幹什麽,”被抱得太緊太親密,宋春暉語速飆升,“快讓我先去拿手機,你想辦法應付著,我假裝睡覺。”

李桓:“老婆,我覺得你在騙我,除非親我一下。”

“……”宋春暉果斷捧住李桓的臉,在他唇上匆忙印下一吻,結果腰間那雙手臂還是把他圈得緊緊的,他急眼了,“幹什麽你,快點啊。”

李桓:“我們現在是兩口子了,老婆你還沒改口。”

宋春暉:“改你大爺。”

李桓:“果然是騙我的,我一傷心就會忍不住想幹.你,讓你學弟在門外著吧,等幾個小時看你表現。”

“……”

無論如何,宋春暉都喊不出那倆字,想自己一糙老爺們兒已經劈著腿讓男的那什麽了,再管人喊那個,今晚就找棵歪脖子樹吊死算了,活著都多餘。

“暉哥!”

情急之下,宋春暉腦子靈活一轉,道:“都是男的,我歲數比你大,掙得比你多,又是你上級,你改口。”

李桓:“我改口?”

“行了,”宋春暉催促,“你叫一聲,趕緊去開門。”

“這樣呀,”李桓親了親宋春暉的唇,笑起來,“老公,你真是個機靈鬼,那麽好玩呢。”

宋春暉:“……犯惡心了,滾。”

李桓:“我現在是你老婆,不許再氣我了知道嗎?”

宋春暉:“……”

等回了客廳,宋春暉一看到自己被踩臟的內褲就來火,沒法再穿,只能套上睡褲,躲回房間要緊。

李桓迅速套上毛衣和褲子,這才慢悠悠去開門,見孟春尋拿著手機準備撥打下一輪電話,他開口問:“孟哥,你沒毛病吧?”

孟春尋一腳踢開門沖進屋,見房門關著,轉頭先問李桓:“暉哥呢,我打他手機不接,敲這麽大聲,你也沒聽見嗎?”

“他在睡覺,我在上廁所,有問題嗎?”李桓眼神鄙夷,低聲說,“看我小便不夠,你不會還想看我……咦,我會告訴宋哥的。”

孟春尋:“……”

李桓:“我接到前臺電話了,有事兒嗎?”

擔心吵醒學長,孟春尋小聲道:“你下樓來吧,我有點話和你說。”

已經成功拿下四眼兒,李桓倒想聽聽孟春尋能說出什麽來,於是套上羽絨服,跟著對方下了樓。

“外面冷,到我車裏說吧。”

等李桓一坐上車,孟春尋開門見山:“我喜歡暉哥很多年了,從18歲第一次見他,到現在快十年了。”

李桓絲毫不在意。

回憶著與學長的過往點滴,孟春尋慢慢往下說:“我是齷齪,故意給他買些難看的衣服,覺得他土裏土氣被嫌棄,我就能一輩子陪在他的身邊。我能做的也就這點了,因為我發過誓,這輩子不捅破窗戶紙,只和他做兄弟,他是直男,我不能毀了他,也不想失去他。”

“說完了嗎?”李桓沒興趣再聽下去。

孟春尋:“你要真的喜歡他,我是想勸你放棄,別過度幹擾暉哥的私生活,也別影響他的事業。”

“喜歡他?”李桓打開車門,下車前對孟春尋說,“你想象力挺豐富的,管好你自己的齷齪心思就行了。”

孟春尋追下車,攔住李桓:“給我一個正面回答。”

*

宋春暉站在廚房的窗戶前,不知道學弟和小助理在聊什麽,沒聊兩句又散了。

他這會兒臊得慌,不好意思下樓找學弟打招呼,默默目送那輛車離去,心說:真是對不住啊春尋,等你暉哥再掙點錢就辭職,去江城請你吃飯。

“哢嚓”一聲響。

門一打開,宋春暉就看見逼崽子那笑瞇瞇的俊臉,實在欠揍得很。

“老公,我回來了,抱抱。”

“死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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