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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貪婪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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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貪婪索取

樓上樓下隨時有人經過,宋春暉被李桓這一聲“老婆”叫得渾身別扭,瞪著眼小聲警告他:“別瞎叫。”

接著便將沈甸甸的蛇皮袋朝李桓身上一推。

“來得正好,快把你這袋衣服送我車上。”宋春暉使喚得自然而然,這才註意到李桓手裏拎著的東西,當場楞住。

李桓恍然,四眼兒這是在攆自己走呢。

恰好有住戶下樓,宋春暉忙拽起蛇皮袋,閃到樓梯拐角處給人讓道。

這突然一用勁兒,他頓感一陣乏力,想靠墻緩緩又嫌墻壁灰撲撲的,怕弄臟了沒穿過幾回的新羽絨服,是逼崽子買給他的。

等樓道恢覆安靜,李桓單手拎起那個蛇皮袋徑直往樓上走,聽到跟上來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簡短說了一句話。

“別招我。”

“……”

宋春暉握緊扶手,沒上幾個臺階,皺著眉拿開手一看,整個掌心黏了不少銹粉和剝落的綠漆皮,臟得很。

他順便瞧一眼腕表,已經十一點出頭,算算時間得抓緊了,不能跟逼崽子急眼,必須好好溝通。

熟練地開門進屋,李桓將蛇皮袋重重往地上一甩,又將筆記本包裝盒放到飯桌上,然後轉身對宋春暉說:“解釋吧。”

但凡換個人來,宋春暉都不至於憋屈。

區區一個實習生,踩在他這業務經理頭上吆五喝六,比天王老子還囂張,有道理嗎?他需要解釋什麽?

“不想解釋?”李桓目光如炬,落在宋春暉臉上,忽地露出笑容,“那就過來抱我一下。”

以為逼崽子即將發瘋,正要開口的宋春暉被那笑容噎住喉嚨,一時卡殼不知道怎麽說了,昨晚那陣心慌又湧上他心頭。

他清了下嗓子:“小李,那個——”

“你連抱我一下都不願意了嗎?”李桓笑容盡散,仍直勾勾地盯著宋春暉,重覆問他,“不願意嗎?”

“……”

宋春暉倒寧願李桓幼稚地發一下脾氣,而不是喜怒無常叫人捉摸不透。尤其剛才那一笑,給他感覺怪瘆人的,比每晚折騰他的驢玩意兒還瘆人。

擔心這是逼崽子發瘋的前兆,不一定能好好溝通,宋春暉又一個急中生智,鞋都沒換,過去就往李桓懷裏撲,一把抱住先順毛要緊。

可他心裏頭實在憋屈,悶得慌,於是借機教訓起來:“你大爺的,就知道要抱,臉皮厚到天上去了,讓我把話說完是能死還是怎麽著啊?”

被撲了個滿懷,李桓先是驚愕,繼而用雙臂抱緊宋春暉,同時臉轉向他,黏糊糊地蹭著他鬢角,說:“還要親親,老婆。”

“……”宋春暉想不通,那麽大個小夥子怎麽動不動就撒嬌,每天不是要抱就是要親,他初戀芳芳都沒這樣過。

“是你說不帶電腦不能來見你,我早上一起來就出去給你買了。”李桓把臉埋進宋春暉的肩窩,越說越委屈,“結果你把我的東西全部裝進垃圾袋裏,要趕我走,還不肯親我……”

“不是垃圾袋啊,”宋春暉解釋,“是我搬家用的編織袋,都幹凈的。”

“那你是不是要趕我走?是不是不肯親我?”

今天肯定是趕不走逼崽子了,宋春暉只能趕時間。

他轉頭主動親了下李桓的臉頰,準備說正經的,誰知後腦瞬間被扣住,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也瞬間被搶走,洶湧的吻隨即落下來,根本招架不住。

“……”

敏銳地察覺到宋春暉過於乖順,李桓並沒有投入這個吻,始終睜著眼。

只有宋春暉自己,深陷在這股強烈的被需要的錯覺裏。他摔進李桓堅實有力的懷抱,逐漸沈溺於唇齒間的溫度,貪婪地索取著這份暖意,似乎早已在潛移默化中,把李桓對他的親密當作了習慣。

一吻結束,李桓也沒有放開宋春暉,仍緊緊抱住他不放,下巴抵著他肩:“老婆,我現在聽你說。”

反倒是宋春暉,戴上眼鏡恢覆理智後,極其不適應這樣的親密。

被吻得太久有些喘不過氣,他拍了拍李桓的背,無奈道:“我有點乏,你讓我坐著去說,快點,春尋馬上回來了。”

“叫得真親熱。”李桓堅持抱著,酸溜溜地質問宋春暉,“為什麽乏?昨晚是不是偷偷跟他睡一塊兒了?”

“不行你上醫院瞧瞧腦子去。”宋春暉硬推開李桓,往沙發上一坐,後指指飯桌旁的凳子示意李桓坐。

李桓沒坐那張凳子,緊挨著宋春暉也往沙發上一坐,同時迅速用胳膊摟住他,腦袋歪到他肩膀上撒起嬌來。

“老婆,昨晚沒抱著你睡,我都失眠了。”

“……”其實宋春暉昨晚也沒睡好。

他長話短說,包括昨晚尷尬的安全套事件和自己憑空捏造出來的女伴侶情況,都沒瞞著一一告訴了李桓。

只希望逼崽子能理解他的處境,搬回職工宿舍。

“你搬回去,我給你兩千塊錢,去把手機屏幕換了。”怕李桓不答應,宋春暉追加條件,“宿舍裏能安洗衣機,我再給你買一臺洗衣機,這樣好吧?”

李桓突然起身,在宋春暉眼皮子底下拆出那臺筆記本電腦,反問他:“我看著很缺錢嗎?”

“……”蘋果筆記本不便宜,宋春暉差點忘了這茬,緊忙問,“你哪兒來的錢?”

“為了你,賣色相去了。”李桓說。

收十個學員也湊不出這麽多提成,宋春暉能想到的就是李桓和昨天那個疑似同性戀的男學員做了那檔子事兒。

他沒來由地不痛快,當即起身訓斥:“你個攪屎棍惡不惡心啊?這麽大個人沒點自己的判斷力是不?我叫你買就買,我叫你搬回宿舍你怎麽不搬?凈給我找事兒,我缺你這點錢嗎?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李桓:“幹嘛突然兇我。”

“別染回來一身臟病害人害己!”宋春暉感到作嘔,沒法想象那瘆人玩意兒去杵別人後門的畫面。

聽宋春暉逼逼叨叨一通說教,李桓幾乎笑出聲來:“老婆你在想什麽呢?我接了個模特的兼職。”

宋春暉:“……”

“別誤會,”李桓笑著解釋,“是正經模特。一個男裝品牌,我之前拍過,老板很好說話,直接先把錢轉給我了。”

宋春暉不信:“真巧啊,你這一缺錢,那邊就來錢。”

“這麽不信任你老公,我有聊天記錄。”李桓掏出手機給宋春暉檢查,“那老板上個月就找過我,因為要去北城拍攝就拒絕了,我舍不得跟你分開嘛。”

“……”宋春暉第一眼看到的是蜘蛛網,屏幕碎得厲害,已經嚴重影響到正常使用。

不知道逼崽子怎麽忍受的,還把掙來的錢都上交給了他。

“沒騙你吧?”李桓繼續往上翻,“看日期,七月份拍攝過一次。”

粗略掃了幾眼聊天記錄,宋春暉發現自己有時候跟不上小年輕的思維,確切而言,是跟不上李桓的。

“那這工作挺不錯啊。”他多嘴一問,“怎麽不幹脆當模特去?不比你幹現在這個強?有錢不掙是傻子。”

“……”

李桓不能告訴宋春暉,家中有嚴父,模特這種拋頭露面的工作幹了是要挨批的,他之前就被他爸狠狠批過,直接把雜志往他臉上甩,氣得他離家出走了幾天。

“敢說你老公是傻子?”

宋春暉皺眉:“正經點,別惡心人。”

“拍照很累的。”李桓抱住宋春暉,“老婆,我為你付出這麽多,所以別氣我,知道嘛?”

宋春暉心說到底誰氣誰啊?他繞回正題,勸李桓搬回宿舍,又催促李桓趕緊把另外倆蛇皮袋搬上車,結果李桓死活不幹。

李桓:“你學弟休年假,跟我有關系嗎?”

宋春暉:“……”

李桓:“你老實說,他是不是給你洗腦了?”

宋春暉:“你別鬧行不行?”

李桓:“老婆你別管,我會解決的。”

宋春暉:“你怎麽解決?你解決個屁!”

李桓:“上次不也好好的?你緊張什麽,怕他看不出來是嗎?昨晚不是挺會撒謊嘛?”

“……”宋春暉哪裏是緊張,沒好氣地推開李桓不讓抱了,冷著臉說,“這兩天腰不舒服,睡沙發我難受,今晚得睡床,沒你的位置。”

李桓及時幫宋春暉揉腰,笑問:“有我的位置,我就可以留下來了?”

宋春暉:“……”

李桓:“那說好了,老婆。”

好說歹說搞不定逼崽子,宋春暉已經不是崩潰,感覺自己要得精神病,別說好好溝通了,自己從頭到尾就一直在對牛彈琴。

他擔心的是,照這個發展趨勢,等學弟一回江城,逼崽子肯定還會纏上來,總不能真的辭職吧?眼下這節骨眼上要去哪裏找下家?

再說憑什麽為了個逼崽子,把自己的前程搭進去?

最終,在李桓的再三保證下,宋春暉癱在沙發上不管了,愛誰誰吧,他顧好自己就挺不容易的。

李桓從蛇皮袋裏翻出幾套換洗衣物,以及洗漱用品,剩下的重新打包好全部塞進宋春暉那輛奔馳的後備箱裏。

等他前腳忙完剛關上後箱蓋,孟春尋後腳大包小包地回來了。

見到李桓,孟春尋沒給好臉色。

李桓也沒給孟春尋好臉色,難怪一晚上就變天,這姓孟的真有本事,專門休年假來挖他的墻角。

“小李,我聽暉哥說你是江城人,江城和安城挺近的,周末怎麽不回去陪陪女朋友?”孟春尋皮笑肉不笑地問,“不會是假的吧?”

李桓單手插兜,靠上車門,笑道:“孟哥你這麽關心我的隱私,不會是對我有想法吧?”

“……”孟春尋臉色陰下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直說了,你老圍著一個男人轉,你覺得合適嗎?”

“膚淺。”李桓搖頭,“死同性戀眼裏看到的世界也就這樣了,我懶得向你解釋我跟宋哥之間的深厚情誼。”

孟春尋:“那你就做點正常男人該做的。”

李桓:“你也做點正常人該做的吧,別仗著他反應遲鈍就忽悠他,孟思君女士?”

“……”孟春尋臉色大變。

李桓:“還有你買給他的那些醜衣服,你覺得合適嗎?他老氣橫秋找不到女朋友,你就爽了對嗎?”

孟春尋:“……”

李桓:“你那點心思,傻逼都看得出來,他就是太信任你了,從沒往那方面想過,如果他知道……”

可能風太大了,孟春尋不禁打冷顫,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看說得差不多,李桓強行接走孟春尋手中的購物袋,順勢湊到他耳旁補上一句:“真齷齪呀,我要是你,我都沒臉面對他。”

孟春尋原地楞了幾秒,迅速追上李桓,搶回自己精挑細選的兩大包購物袋,微微仰起頭,盯著李桓說:“小李,你對我惡意真大,是在嫉妒我和暉哥多年的感情?”

“……”李桓眼神微變,沒說話。

“我是齷齪,”孟春尋忽然笑了一下,“是仗著他反應遲鈍,他櫃子裏那些衣服從裏到外基本都是我買的,包括內褲。”

早知孟春尋不是省油的燈,李桓並不意外。

“有種你去告訴他。”孟春尋上樓前,用眼神警告李桓,“別讓我發現你也有齷齪的心思,我不會傷害暉哥,但你就不好說了。”

李桓充耳不聞,轉身上樓。

*

見學弟和小助理一同回來,宋春暉忙從沙發上坐起來。

而李桓和孟春尋,只在宋春暉眼皮子底下維持表面的平和,等宋春暉一轉身,二人又眼神打架,恨不得刀了對方。

中午,孟春尋下的廚。

宋春暉想幫學弟,奈何腰開始不舒服了,估摸是昨晚睡沙發導致的,上午又急急忙忙收拾東西,來來回回折騰。

“宋哥,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李桓坐到宋春暉旁邊。

宋春暉只點了下頭,不願搭理逼崽子。

“我在家經常幫我媽按摩。”李桓說著,伸手幫宋春暉放松腰部肌肉,關心起來,“是這裏不舒服嗎?”

想拒絕逼崽子,可這會兒宋春暉真的不太舒服,生怕學弟瞧出端倪,他扯著嗓子自言自語起來。

“等哪天有空我去中醫院看看腰間盤,可能真是上歲數了。小李啊,你別覺得自己年紀輕就不當回事兒,男人的腰很重要,腰為腎之府,懂不?”

李桓看一眼廚房,笑說:“宋哥,我腰挺好的。”

“……”本意想裝個逼的宋春暉,搬起石頭砸著自己腳了。

等吃完飯,李桓獨自出門了。

出門前,他產生過一瞬的沖動,當著姓孟的面親宋春暉一口,再告訴姓孟的,四眼兒早被他操熟了。

只是李桓轉瞬又壓下了這股沖動,不就一個男人麽,等他再玩一陣子膩了,還給姓孟的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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