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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當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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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當小三

夜風瑟瑟,寒意沿著車窗悄無聲息潛入,與光線糾纏,讓車內原本的溫熱迅速消散,只剩冷寂。

光暈投下來的陰影,將宋春暉下半張臉遮去大半,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李桓不關心宋春暉在想什麽,也不在意被摔出去的手機,只知道掌心裏的小核桃一下子蔫巴巴的,不好盤了。

真把四眼兒嚇住,那還怎麽玩?

他及時關上車窗,隔絕寒意與光線,重新抱住仍窩在他懷中的男人,然後抱緊,另只手則繼續盤起來,同時哄著宋春暉。

“逗你的,沒備份。”

李桓抱著的手向上一挪,撫上宋春暉毛茸茸的腦袋,先摸了摸,再揉了揉,一頭黑發柔軟順滑,手感不錯。沒有刺鼻熏人的氣味,只有淡淡的皂香。

他剛才就想這麽做了,五指又穿過宋春暉的發間,輕輕抓了兩下,接著說:“只是單獨在文件裏存了一份想留個紀念,你現在把我手機摔爛了,沒了。”

狗屁的紀念,不還是備份嗎?

這短短的半分鐘時間裏,宋春暉只想了一個問題——如果用皮帶把人勒死,要踩多少年縫紉機?

還是蔫巴巴的,李桓憋了四天火,拿不出多少耐心,暗想宋春暉今晚有備而來,大概是因為昨天那通意外被他聽見的電話,自己貪多了心虛害怕,著急跑路,不然能對王主任使出那副諂媚至極的奴才樣兒麽?

“怕什麽。”李桓嘴角一動,含著笑軟硬兼施,“昨天我確實聽到了,聽得很清楚,但我又沒你撈油水的證據,拿什麽去總部舉報?再說你是我老婆嘛,我舍不得。”

聽著聲裏帶笑的威脅,宋春暉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自己怎麽會低估了這個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一次又一次被對方當成猴兒耍,面子裏子全部丟盡。

“要不這樣,”李桓打商量,“老婆你分我點油水,那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賊了。”

宋春暉上一秒才暗自告誡自己,絕不能被一個逼崽子輕易毀掉人生,不能輸,不爭面子也要爭口氣。

然而此時此刻,憤怒裹著絕望,瞬間沖垮他的理智,他喪失所有顧忌,猛地甩出剛才偷偷摸索到的家夥。

皮帶在黑暗中劃出弧線,精準纏繞住李桓脖頸,宋春暉右手迅速扯緊另一端,使出渾身力氣往死裏勒,滿腦子全是殺意,忘了自己松垮的褲腰,整個人幾乎騎到李桓身上,腦袋撞上車頂也渾然不覺。

他氣紅了眼,總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質地粗糙的皮帶緊緊摩擦著皮膚,李桓喉嚨裏發出“嘶嘶”悶響,隨著宋春暉持續狠勒,他聲音愈發微弱,但並未掙紮,而是用一雙手掐住宋春暉暴露在空氣裏的屁股蛋子。宋春暉狠勒一下,他便使勁兒揉一把,又抓又捏,似乎從即將窒息的壓迫中品出了別樣的快意。

“我他媽弄死你!”宋春暉怒吼,“弄死你個畜生!”

到了窒息邊緣,李桓聽著宋春暉歇斯底裏的臟話,還有粗重性感的喘息聲,眼裏逐漸染上癡迷。

他毫無察覺,滿腦子全是:這個叫宋春暉的男人,滋味果真帶勁兒,好想幹死宋春暉,今晚就要幹死宋春暉。

“你就他媽該死!”宋春暉越勒越緊,自己掌心都開始發痛,直到屁股上的那雙鹹豬蹄子驟然脫力松開,他先是一怔,緊接著雙手下意識一松。

皮帶悄然垂落,發出“啪嗒”一聲動靜。

那聲響很輕,落入宋春暉耳朵裏卻像一道驚雷,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驀地一顫,隨即臉色慘白一片,身體發軟摔進“屍體”懷裏。

他呼吸紊亂,大口喘著氣,止不住地哆嗦起來,眼神中既有慌亂又有恐懼,心臟也被巨大的罪惡感攥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了人,殺了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小李?”

宋春暉視線模糊看不清,眼鏡早在接吻時被李桓摘走,不知道扔去了哪裏。

他慌亂地貼緊李桓胸膛,試圖用耳朵去捕捉一聲心跳,然而沒有,車裏靜得可怕,他只能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劇烈心跳。

“小李,小李……”

宋春暉又慌亂地擡起手,哆嗦著去碰李桓的口鼻,手指死死抵在對方人中處,反覆探尋,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在短暫而漫長的一分多鐘裏,他始終沒探到哪怕一絲微弱的呼吸。

真的死了。

什麽都完蛋了。

這條人生路走到頭了。

宋春暉萬念俱灰,陷入了徹底的絕望,腦海中如走馬燈般,回顧起過往人生的瑣碎片段,原來風雨過後是沒有陽光的。

他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

這已經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以後不會再有了。

他這輩子都是個笑話,明天公司裏就會傳開了,然後上新聞,傳回總部,再傳回村裏。沒有人會關心他、理解他,只會朝他吐口水,笑他是個殺人犯。

面對宋春暉的投懷送抱,李桓爽到不行,慶幸自己潛水能力還不錯,憋會兒氣小意思。

不過這四眼兒真不經嚇,連他故意把手掌擋在心臟部位都沒感覺出來,怎麽傻乎乎的,稍微一摸不就知道了嘛。

“對不起啊小李……”

李桓抿著唇憋笑,正準備伸手猛抱宋春暉嚇唬一番,動作陡然一頓,因為黑暗裏傳來了細微的吸鼻子聲,又一聲“對不起”,這回尾音帶著輕顫。

好像玩過頭了?

“真的對不起……”

這一生活得太失敗,宋春暉忍住鼻尖那股泛酸的熱流,極力控制崩潰的情緒,摸索著褲兜找手機,想給學弟發微信囑托後事,把自己名下所有的存款全賠給李桓家。

他無言面對李桓的家人。

可手發抖得厲害,沒提上的褲子皺皺巴巴卡在大腿處,宋春暉越掏不出來越覺得委屈,恨一個小小的手機都跟他對著幹,讓他臨死前不得安生。

為什麽不能讓讓他……

宋春暉重重吸了下鼻子,猛然間,一雙結實的胳膊用力將他抱了個滿懷,他當場被嚇得靈魂出竅,身體僵硬如石化,一動不動。

“老婆,我好感動。”李桓抱緊宋春暉,扭頭親吻他濕熱的臉頰,“聽到你哭,我直接起死回生!”

“……”

“下次不準謀殺親夫了。”

“……”

“臉轉過來,我親親。”話音剛落,李桓只覺一陣勁風擦過側臉,毫無防備間,“啪”一聲脆響,他左臉頰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腦袋由於慣性向一旁偏去。

“我日你大爺!”宋春暉哭的是自己無法掙脫的命運,意識到又一次被李桓當成猴兒耍,他完全控制不住情緒,徒手掐住李桓脖頸,一通罵罵咧咧。

“你個逼玩意兒,心肝全是黑的!活著都他媽多餘!要不是怕進去我剛才就弄死你了,算個什麽東西啊就敢騎我頭上,有媽生沒媽教,今天我就替你媽教訓你!”

臉頰火辣辣的。

李桓在家不是沒挨過教訓,但他爸頂多用戒尺打他手掌心,而他媽都是口頭教訓,根本舍不得打他。

自出生以來,這是他挨的第一個正兒八經的巴掌,和之前那次意外不同,宋春暉奔著他臉打的。

他一把擒住宋春暉不老實的倆手腕,五指收攏捏向腕骨,趁宋春暉痛呼之際,將人抱住帶著一轉,順勢壓倒在座椅上並摁住施壓,然後才開口:“非逼我動粗是不是?你又打不過我,鬧什麽。”

“滾你媽的!”車內空間狹小,宋春暉掙不開,原以為沒有床會安全許多,怎料兩條腿瞬間一涼,西褲加秋褲連帶褲衩子全飛了。

“操,穿這麽厚的秋褲。”李桓只拽出一條腿來,空間有限他伸不開手腳,索性由著秋褲掛宋春暉右腳踝上。

萬念俱灰時,宋春暉連自己骨灰撒哪兒都想好了。眼淚管不住時,他就當在給自己哭喪,反正沒人會給他哭,這狗屎人生哭一下也沒什麽丟臉的。

情緒在短時間裏大起大落,宋春暉身心俱疲罵不動了,沒出息地拿胳膊擋住了眼睛,眼不見為凈。

“我剛才真的差點被你勒斷氣,你還跟我鬧脾氣,還給我一巴掌。”李桓這會兒挺生氣,當然也有點挫敗。

他第一次和男人周旋這麽久,只有宋春暉在反反覆覆跟他鬧脾氣,就沒見過這麽極品的,明明自己爽得要死,把他裹那麽緊,他出去了還直哼哼,又浪又欠,看來不做點犧牲真拿不下這四眼兒。

車裏過分安靜,宋春暉崩潰之餘,想起晚上時網戀對象發來的微信消息,說可以先跟他打語音電話。

他著急處理視頻和照片,處理幹凈了才有臉面對這段關系。

聞著宋春暉身上那股好聞的皂香,李桓遲疑半秒後果斷俯身,就當先苦後甜了,得虧是個小核桃。

宋春暉最後想再堅持一次,試著和李桓好好談談,結果剛要張口,全身血液好似被點燃的煙花,“轟”地一下急速沸騰起來,有什麽東西在他血管裏橫沖直撞,全身都因這股熾熱的力量而微微顫抖,他半張著嘴,當場懵住了,腦袋一下暈乎乎,反應過來李桓在做什麽時,他慌慌張張地揪住李桓頭發,想要推開。這是連初戀都嫌棄的行為,從來沒有為他做過,死同性戀果然很可怕。

“小李!你,你在幹什麽,讓開!”

真是操了,李桓都對自己無語,為了個逼逼叨叨的四眼兒,居然自降身份做出這種行為,可能腦子讓驢給踢了,偏偏四眼兒還不領情,簡直找抽。

“你變不變態啊,死同性戀,起開!”宋春暉遭不住,修修補補才重新構建出來的天,又一次塌了,塌得十分慘烈。

很快李桓發現不對勁,宋春暉那張瞎嚷嚷的嘴,不是罵他變態就是罵他死同性戀,但拽著他頭發的手死活舍不得松開一下,到底是要還是不要,答案一目了然。

“滾啊。”

李桓想起堂哥之前逼他看的《甄嬛傳》,裏面有句經典臺詞很適配此刻的四眼兒,於是匆匆擡頭,又匆匆丟下一句:“浪貨就是矯情,別拽我頭發,影響我發揮。”說完便繼續他的宏圖大業。

“……”宋春暉呼吸逐漸急促,胸膛起伏劇烈,狂跳的心臟震著他胸腔,感覺隨時要跳出嗓子眼兒,那個點來臨時他忽然很害怕,自己好像被同性戀傳染了恐怖的病毒,必須遠離,馬上遠離。

李桓沒來得及躲開,被宋春暉吐一嘴,臉頓時黑得不像話。他緊忙起來打開車窗,探出腦袋狂吐宋家子子孫孫,吐不幹凈,便賭氣地回頭去親宋春暉,舌頭強勢探入,擠進對方嘴裏逛了一圈。

“唔唔唔!”嘗到古怪的味道,還沒緩過神來的宋春暉又當場嚇壞了。

李桓沒逛幾圈就退了出來,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車窗灑進來一角,他直視著宋春暉那受驚的眼神,惡劣一笑:“爽嗎?”

“……”寒風灌進車裏,宋春暉打一哆嗦。

“剛才又嚷又鬧的,脾氣那麽大,現在跟我裝啞巴了?”李桓手掌貼住小宋,成心用力盤了兩下,對宋春暉說,“我先下去撿手機,乖乖等我。”

宋春暉想爬起來,奈何被李桓胳膊壓著,只好配合點頭。

等李桓一下車,他褲子鞋子一樣不敢穿,秋褲和褲衩子還掛在腳踝上,就那麽狼狽地光著屁股從中控臺費勁爬到主駕駛位,好在從副駕座上摸到自己丟失的眼鏡,又迅速扯掉褲子,這下安全了。

手機屏幕稀碎,機身好幾處磕碰,李桓打開鎖屏發現還能用,剛揣進西褲兜裏,一陣汽車引擎啟動的轟鳴聲響起,宋春暉那輛破奔馳,在他眼皮子底下如離弦之箭般絕塵而去 。

好你個四眼兒。

夜間氣溫驟降,寒風呼呼直吹。

只穿了一件襯衣的李桓,面色陰沈,盯著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屏幕,打開相冊裏的視頻,一邊欣賞一邊聽。

*

一到住處樓下,宋春暉縮著腦袋,警惕地東張西望,確定沒有半個人影,才又狼狽爬回了後座。

匆忙穿上褲子和皮鞋後,他仍心有餘悸,擔心路上的監控探頭會拍到自己光屁股開車,今晚丟臉丟大發了。

等進了屋,宋春暉第一時間先漱口,然後洗澡,尤其把那兒好好洗了幾回,洗的時候他心裏直發毛。

艾滋病阻斷藥晚上已經送到,他暫時還沒服用。

其實宋春暉不太想吃,是藥三分毒,總覺得沒病也能吃出病來。但今晚李桓用嘴巴對他做了那種事,他實在害怕,本來也應該吃的,不能再拖了。

誰知剛拿出藥,敲門聲“砰砰砰”響起。

宋春暉看向門,心裏又開始發毛,不相信李桓會瘋到這地步,敲門聲持續“砰砰砰”,他悄聲靠近,門外跟著響起一道可怕的聲音。

“宋春暉,給我開門,我看見燈亮了。”

第一次被李桓直呼大名,宋春暉不安,猶豫要不要把屋裏燈全關了,可他很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這會兒關了也於事無補。

“我知道你在門後,不開門是吧?”

“……”宋春暉假裝沒聽見。

“那我就大聲喊了,把你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吵醒,讓他們出來看看你這個負心漢是怎麽對不起我的。我數三二一,自己看著辦。”

“……”宋春暉覺得李桓不至於這麽無恥。

“三。”

“……”丟臉的只會是這個逼崽子。

“二。”

“……”堅決不能開,開了就完了。

“一。”

“……”宋春暉貼著門,豎起耳朵偷聽外面動靜,他心臟撲通直跳,還是覺得李桓不至於這麽無恥,都幾點了在這兒亂發瘋。

“宋春暉!我把你口爽了!你這個提上褲子就——”聽見“哢嚓”一聲響,門開了,李桓及時剎住車。

他看著門縫裏出現的那張嚴肅冷臉,手直接扒住門框用力往裏一推,進屋就抱住宋春暉,擡腳踹上門後又將人狠狠摟緊,試圖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

“你抽什麽瘋?趕緊滾回宿舍去!”宋春暉臭罵。

“操,真是個負心漢。”李桓拿自己臉使勁去蹭宋春暉熱乎乎的臉蛋,“凍死我了,你好歹給我留件衣服!我叫車過來還花了二十塊錢,給我報銷!”

二十塊錢能管宋春暉的一日三餐,報銷那是門都沒有。

他推不開李桓高大健碩的體格,不知道到底要怎麽處理,這死逼崽子甚至沒給他連夜跑路的時間,就這麽殺過來了。

李桓這才打量起宋春暉的住處,一室一廳的小戶型,沒多少家具略顯簡陋,不過臥室裏那張床倒是挺大,目測一米八。

他眼尖地註意到客廳桌上的藥,以為宋春暉有什麽病,放開人過去一瞧,竟是艾滋病的阻斷藥。

“你買這個幹什麽,是要我拿出體檢報告給你嗎?”

有體檢報告那更好,宋春暉不想吃藥,皺眉道:“你們這幫攪屎棍都喜歡亂搞,誰知道你有沒有梅毒,你明天趕緊去查一下,害人害己,不得好死。”

“……”原本該生氣的事兒,李桓楞是聽笑了。

他有時候真的很佩服宋春暉,話趕話說到這茬,便認真為自己澄清:“第一,我很健康。第二,只有跟你我才沒戴套。第三,今天是我第一次用嘴。”

“……”宋春暉不敢回想。

“還不是為了哄你開心,動不動就跟我發脾氣。”李桓說,“你以為我真的想當這個業務經理嗎?”

死同性戀的嘴太會忽悠,宋春暉聽不進去李桓的任何話語。

他沈默小片刻後,才無力開口:“小李,我有女朋友。”

李桓不在意,只好奇問:“芳芳?還是那個孟思君?”

“跟你沒關系,反正我有。”怕被糟蹋,宋春暉退一步好言相勸,“不管你願不願意當這個經理,我都打算辭職了,你願意學我教你,不願意學拉倒。我有個弟弟跟你一樣大,我也是把你當弟弟看待的,別的關系不可能,但兄弟還是可以的,你叫我一聲‘宋哥’,咱倆就像兄弟一樣正常處,行吧?”

“宋哥。”李桓配合喊了聲。

宋春暉楞了遭,以為自己一番話成功說進李桓心坎裏,又覺得不對,真管用就不會鬧到這步田地。

“有女朋友就有嘛,”李桓笑笑,“我不介意做小三,只要你對我負責。”

聞言,被震碎三觀的宋春暉當場炸毛,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再度失控,指著李桓鼻子就罵:“我沒讓你賠償精神損失費,你個逼玩意兒還有臉跟我提負責?我負責你大爺,麻溜兒地滾蛋!再不滾我報警了!”

“怎麽又發脾氣?”李桓忽然發現宋春暉氣急敗壞的樣子也挺好玩,每次都是嘴上兇,精蟲一上腦就乖了。他仍是笑,“我多為你著想,都願意做小三,你還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

宋春暉犯了頭疼,已經想不到還能怎麽罵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臉皮厚得能蓋好幾棟摩天大樓。

說完該說的,李桓雷厲風行地躥到宋春暉跟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絲毫沒給宋春暉反應的時間,三兩步就進了臥室,又將人往床上一放,強勢欺了上去。

“你幹什麽!”

“明知故問。”李桓輕松牽制住宋春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笑著警告他,“不聽話,我就把你綁起來。”

“滾。”脖子忽地一痛,有牙齒在皮膚上細細啃,宋春暉精神快崩潰了,抽著氣討饒,“小李你別這樣,我真有女朋友啊。”

“其實我不太想做小三,”李桓啃咬著宋春暉的耳朵,“你女朋友肯定沒我懂你,為了我分手吧。”

“你他媽的……嘶……”

“你想讓她看我們做.愛的視頻嗎?”李桓稍稍退開些,看著宋春暉的眼睛,重覆問他,“想嗎?”

“……”宋春暉已然崩潰,還有什麽是這逼玩意兒幹不出來的?

李桓嘴角一揚,說:“嚇唬你的,我不會發給任何人看,你那麽浪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能看。”

“……”宋春暉痛苦地想,毀滅吧,地球快點爆炸吧。

看宋春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李桓不太喜歡,逗他說:“今晚放過你也可以,叫一聲‘老公’我聽聽。”

“滾出去!”

“還有力氣跟我兇。”

……

窗外月色朦朧,真正的夜才剛開始。

房間裏亮著暧昧的暖燈,光亮在窗簾上勾勒出兩道交疊的身影,他們緊緊相依,似乎難舍難分。

宋春暉咬緊被子不發出任何聲音,沒堅持兩秒,下巴就被掐住,來勢洶洶的吻將他呼吸全部吞沒。

他從來沒這麽恨過誰,一恨就痛苦,一痛苦就自我安慰,不停地告訴自己沒事兒,一切都會過去的。

生活太苦,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躺平吧。今晚嫖的這只公雞,實話實說挺爽的,也不虧,不虧就享受著吧。

其他的賬,等天亮再算。

然而三個小時後,迷迷糊糊犯困的宋春暉崩潰了,趴在李桓胸口上直打哈欠,不耐煩地罵罵咧咧,

“你個畜生好了沒啊……”

“快了,別催嘛。”

宋春暉真困了,手不自覺揉了把李桓飽滿的胸肌,發現手感還不錯,於是又自我安慰,總比沒有的強,湊合下吧,至少不是飛機場,也軟軟的。

他漸漸睡了過去。

聽著平穩的呼吸,李桓渾身舒坦,突然有點想抽煙,再放倆煙花慶祝一下,終於他媽拿下這四眼兒了,真不容易。

等明天他就收拾收拾東西,中午搬過來。

翌日一早。

還在睡夢中的李桓被一巴掌扇醒,以為出什麽事兒了,睜眼一瞧,只見宋春暉和自己微信頭像一樣,雙手交叉於胸前,架子端得老高,立在床邊瞪著他。

“趕緊起來,滾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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