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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季纓:如果憂郁是種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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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季纓:如果憂郁是種天賦

“……”

四目相對,寧徊之呼吸一滯。

像條狗一樣從禦書房爬到宮門口,那他的臉面還要不要?

他甚至忍不住就要懷疑那蠱蟲是否有用,卻又恍惚想起上雲京人人皆知的傳聞。

陛下不但喜歡戲弄男人,還喜歡狗。

所以陛下想看他從禦書房爬到宮門口,何嘗不是一種隱晦的調情。

若想徹底折辱他,為何不讓他直接爬到寧府門前。

不還是替他的顏面著想麽?

陛下的癖好,屬實非常人可及,也就他寧徊之能受得住。

想到此處,寧徊之心底漸安。

蠱蟲還是有用的。

畢竟只有陛下喜歡的人,才會費盡心思去戲弄。

許是他沈默太久,蕭拂玉耐心見底,手執毛筆拍了拍他的臉。

筆尖殘餘的朱色濺在他臉上。

“還沒想好?若是不願,便罷了,”蕭拂玉倚靠回龍椅上,隨手將手中朱筆丟回桌案上,輕聲嘆息,“朕大可尋旁人來討朕的歡心。”

“臣願意!”寧徊之急聲道,“臣願意。”

蕭拂玉勾起唇角。

本是晴空萬裏,卻有一道驚雷劈在禦書房的殿頂上。

可那道驚雷也只能劈在殿頂上。

他可不是反派,哪怕這狗老天目睹他戲耍主角攻,也不敢真的劈他。

他猜對了。

與此同時,禦花園。

某個男人正百無聊賴坐在秋千上。

只是這個秋千的高度全然是為那人所紮,而他的腿略長了些,蕩不起來。

沈招雙手抓著麻繩,瞧了眼天色。

日頭都到中天了,寧徊之那廝還賴在宮裏不走!

把皇宮當自個兒府邸了不成?

沈招滿臉陰霾,腳下用力,將一朵不知從何處飄落的野花碾碎。

什麽檔次的野花,也能飄來禦花園裏。

沈招滿腹牢騷,煩躁不已,一朵野花遠不夠洩火,誰知頭頂忽而有電光閃爍。

他下意識擡頭,卻見那道閃電直直劈在了禦書房的殿頂上。

隨之是一聲驚雷炸響。

沈招倏然起身,不作片刻停留,疾步朝禦書房奔去。

……

皇宮外無數達官貴人皆在議論寧徊之被陛下留在宮中伴駕之事。

嫉妒者有之,羨慕者有之,不屑者亦有之。

而皇宮內,眾人艷羨的寧家大郎,咬牙爬到了宮門口。

宮道上的宮人紛紛低頭不敢多看。

“統領,他這是發什麽瘋?”看守宮門的禁衛軍翻了個白眼,眼底盡是嘲諷。

季纓坐在臺階旁,擦拭長劍的手一頓 ,撩起眼皮掃了眼遠處爬行的身影,眼底閃過厭惡。

可除了厭惡,又似乎摻雜了更深沈的情緒。

“他沒發瘋,只是有人想看罷了。”

“誰想看?”禁衛軍隨即愕然捂住嘴,小聲問,“陛下?”

季纓臉上沒太多波瀾,垂眸道:“他向來喜歡這般戲耍人。”

“這沒什麽,不值得驚訝,”季纓頓了頓,平靜道,“也不值得在意。”

“誒?來福公公來了!”禁衛軍大呼小叫起來,“莫不是陛下給統領的旨意?”

“不是,”季纓道,“陛下給我的旨意,從不會用聖旨。”

但他臉上再冷漠,目光還是跟隨了過去。

直到瞧見來福公公捧著明黃聖旨走到寧徊之跟前。

待來福念完,寧徊之強壓欣喜雙手接過。

原來是一份賞賜的聖旨。

他的陛下,似乎越來越大方了。應付一個這般上不了臺面的男人,也能封賞一個誥命。

“開宮門吧,”季纓說完,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幾個禁衛軍望著他的背影,竊竊私語。

“統領這是又去巡邏視察了?”

“什麽巡邏視察,每次統領心情不好時,都會一個人跑去冷宮不見人影,說是巡邏,但往往待上一日才會出來。”

“今日端午,下值會早些,咱們也能早些回去。”

“反正有統領在宮裏,陛下也不會有什麽大事。”

幾個禁衛軍目送寧徊之一瘸一拐出了宮門,笑呵呵道:“來福公公,又來替陛下辦差事呢?”

來福微笑點頭,環顧一圈,疑惑道:“季統領呢?”

分明方才還在。

“統領巡邏去了,來福公公是有什麽事麽?”禁衛軍問。

“今日端午,陛下特意賞了禁衛軍上下一人一顆銀粽子,這份是季統領的,”來福從袖中摸出唯一一個熱乎的真粽子,搖頭嘆氣,“只是待他巡邏完,粽子也涼了,怕是少了些滋味。”

“公公放心,待統領回來,我們替您轉交便是,您可莫耽誤了侍候陛下的差事。”禁衛軍拍了拍胸脯。

“也好,免得咱家找不到季統領,兩頭耽誤。”來福留下粽子,轉身回了禦書房。

此是禦書房內。

蕭拂玉剛從觀星臺觀賞完寧徊之的狼狽模樣,額前悶出了細汗,甫一進了禦書房,才覺出一絲涼意。

還未來得及擦額前的汗,身後某個男人氣勢洶洶沖進禦書房,手裏還提溜著吳太醫,一把擠開侍候的宮人,打橫抱起他就往休憩的內殿去。

“先在外頭候著!”此話是沈招對被他丟開的太醫說的。

“沈招?”蕭拂玉楞了一瞬,隨即沈下臉,“你又找打?放朕下來!”

沈招把人放在榻上,一言不發就開始扒天子的龍袍。

蕭拂玉自認是個正常的男人,可在沈招面前,他的力道卻稱得上是聊勝於無。

上身的龍袍滑落,只留一層半透的雪白中衣松松垮垮掛在臂彎,細密晶瑩的汗珠沿著蕭拂玉光裸的肩頭滑過手臂,沒入層層疊疊的袖袍裏。

透過這層單薄的布料,帝王光潔無瑕的肌膚一覽無餘。

沈招來回掃視一圈,擰緊的眉頭仍舊沒松開,“那雷到底劈著哪兒?怎麽面色如此難看?”

“朕面色難看,是因為朕熱得慌,”蕭拂玉神色不虞。

“哦,沒事。”沈招這才松了口氣。

可那雙黏在陛下身上的眼珠子,卻見漸漸泛起綠光,止不住往敞開的衣襟裏鉆。

蕭拂玉慢條斯理扯起滑落至臂彎裏的衣領,,攏住單薄的肩,“愛卿方才如此緊張,朕本該讚許幾句,誰知轉眼便餓得發綠。”

說著,他擡眼,睨了男人一眼,“怎麽,今早八個小貓饅頭,都沒把你餵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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