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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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蒲城離小鎮只有幾個小時的車程。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先回酒店把行李放好，然後往沙灘走。
還在暑假期間，雖然蒲城只是個小城市但來旅游的人也不算少。
陽光很大，井夏戴了頂草帽，雙馬尾是姜野給她紮的。
走入沙灘她一眼看見那個賣椰子的小攤，挺想喝的，她拉著姜野小跑過去，買了兩個椰子。
她喝了口自己的，好甜，又湊過去嘗了下姜野的。跟自己的一樣甜。
他們沿著沙灘邊散步，井夏看到地上有個大貝殼，彎下腰去撿，又走向海水邊洗了下。
聽說貝殼裏面會有海浪的聲音。
她放到耳邊聽，真的有，要是阿野也能聽到就好了。
井夏丟掉貝殼牽上他的手繼續向前走，走到沙灘的最尾端，這裏沒什麽人，他們坐了下來。
剛才經過一個小朋友時看見他在堆沙子玩，井夏也堆，堆得挺高，身前的沙子已經被挖出一個洞了，她扭著身去挖旁邊的，可一回頭，被堆高的沙子全倒了。
井夏頓時擡頭盯對面的人，皺眉瞇起眼，一副看你怎麽解釋的表情。
姜野笑了下，‘是風。’
她抿著唇比劃手語：‘騙人。’輕哼了聲，低下頭繼續堆沙子，堆回之前的高度，要扭身前警告地指了他一下，姜野舉起雙手，笑著點頭。
在她專心挖沙子時那陣風又來了，姜野用手捧住兩邊不讓它被吹倒，但回頭的她看見，以為自己逮他個正著，撇嘴雙手環胸盯著他。
姜野笑得無奈，給她把被吹掉的頂部壘上去，又壓了壓，把沙子弄結實。
這還差不多。井夏打算不跟他計較，繼續堆沙子，堆好後她不太滿意，在上面戳幾個小洞，最後被弄成一個小房子的形狀。
剛弄好，還打算向他展示一下的，可忽然來一陣風，倒了。
井夏惋惜地擡頭看他，那雙眼睛委屈巴巴的，姜野笑著摸她頭發，說，不委屈，重新弄一個。
他把沙子往中間聚重新堆，看著他低頭弄得那麽認真的樣子，井夏覺得還挺帥。
這麽帥的人是她男朋友。她小小笑了下，無意識扭頭看向海面，笑容還未消散，她忽而僵住。
就這一刻，望著橘黃色的天邊，藍色海水像被鋪上一層金色，跳躍著星光，她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感覺。。
夕陽跟大海都那麽美好。怎麽辦，不想那麽快死掉。
她以為自己已經坦然接受了，可也只是在騙自己而已。
天上忽然砸下雨滴，井夏看著在向出口跑的人群，靜了兩秒，拉起姜野的手就跑。
他們沒有往出口的方向跑，而是沿著沙灘，在淺淺的海水上肆意奔跑，無所顧忌地，自由地笑。
跑吧，跑再快點命運就追不上。
雨水跟海水一起把他們打濕，酣暢淋漓，跑到沙灘另一頭，姜野把她整個人高高抱起，在金子雨中轉圈，天邊的夕陽照在他們笑著的臉上。
當他們的臉向彼此靠近，吻在一起時，那個懸日被遮住。
......
酒店離沙灘不遠。
身上都被淋濕了，回去後井夏進浴室洗澡。
她在洗澡時姜野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外面就是海，他靜靜地看，眼中情緒深沈。
夜太黑了，看得他心裏發慌，他擡手把窗簾拉回去，順便看了眼時間。
她進去起碼有四十分鐘了。
姜野望向浴室那道門，擔心她是昏在裏面了，立即起身，才剛走到床的旁邊，門忽然開了。
她走出來，停在門口處。頭發濕濕的，身上圍著條浴巾，手攥著浴巾中間的連接處，好似有點緊張，連鞋都沒穿。
在姜野要動時，她打手語：‘把燈關掉。’
姜野頓了片刻，走向側邊把燈關掉，他一直在看著她，當燈滅掉時她身上的浴巾隨著松掉。
裏面沒有穿。
他看到她的緊張，姜野拿起床上的外套向她走去，剛往她身上套她就吻上來，雙手勾住他脖子，溫熱的身體緊貼著他。
姜野喉嚨發緊，拎著外套的手無措舉在空中，忘了給吻得投入的她回應。
唇未松開，井夏擡手把外套扔掉帶著那只手扶到自己腰上，也是這時，他有了回應，另一只手也環上她的腰。
頭仰得累，井夏雙腿往上擡，勾上他腰間，他抱著她往床邊走，輕輕放到床上。
井夏感覺到他濕滑的淚掉在了自己臉上，那滴苦澀的淚滑向吻在一起的唇上。
她主動脫了他衣服，衣服全褪去，他撫摸她側臉，悲憐地望著，看見她哭，低頭去吻她的淚。
她想要說話的，發不出半個音節，手已開始抖。
‘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她一字一字比劃，眼淚從眼角劃下枕頭。
姜野紅著眼，點頭。
我隨你而去。
他在心裏說。
井夏埋進他肩窩哭，哭了一陣再次去吻他。
胸口壓著這段時間所有苦難的痛，疼得難忍了，咬他肩頭，指甲摳著他後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床單已被眼淚跟汗水打濕。
窗外雨下得越發大，天邊霹下一條猙獰的雷，雨水劈啪打得窗戶發響，窗內的喘息與悶哼長久才停。
結束後姜野摟著她，良久才平靜下來。
她有點累，但又不想睡，腦子有點散，玩著他手指，轉了一圈，又一圈...忽然想起在手機看到的某句話，隨即微擡頭。
姜野也望著她，等她說話。
‘你相信輪回嗎？’
他相信。點了頭。
‘有人說，十二萬年後我們會再經歷一次現在這些事，也就是說，在那時，我們還會再相見。’
姜野淡淡的笑，吻了下她額頭。
‘倘若不得善終，我願一直與你周旋。’
井夏楞了那麽一瞬間，接而笑，重新躺下他胸口。
姜野抱著她去洗了個澡，身體很累，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過來她第一時間找姜野的身影，他剛好買完早餐開門回來，把東西放桌子那邊，過來抱了她一下，親她額頭。
‘還會不會痛？’他問。
井夏搖頭，下了床去洗漱。
早餐買的是她愛吃的湯包還有豆漿。
他們來這邊的計劃是三天，今天打算去水族館逛逛。
吃完早餐井夏到衛生間換衣服，穿的是外婆給她做的紮染裙，也是她最喜歡的。
還搭配了個小的帆布包。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淋了雨，今早醒來身體有點不舒服，可又說不上是哪種不舒服，她沒有表露出來，被阿野看到他肯定又要擔心得哭了。
她還是想要最後的時光裏開心一點的，雖然也是從那悲傷裏偷來的。
他們坐電梯下樓，正向著門口走，迎面走來的一個男人撞到了她的肩，那一下井夏就恍惚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再撐一撐，可全身無力，眼睛也睜不開。
她暈倒了。
再醒過來，看到的是白白的天花板。不像酒店。
井夏想要起身，手一緊，抓到另一個人的手，他立即看過來。
他肯定被嚇極了，臉色沈成那樣。
井夏才知道自己在醫院，那一刻她就慌了神。
她該不會就死在這裏了吧。
她不想死在這裏，她還想見外婆也不想那麽快死掉。
井夏要下床，姜野攔也攔不住，她不管不顧鬧著就要出醫院，眼淚都出來了。她現在看到醫院就很害怕。
姜野抱住她安撫，負責給她做檢查的醫生也來了，見他們兩個在哭，眼神詫異：“你們怎麽了？”
“醫生我是不是要死了？”井夏帶著哭腔問她。
“死什麽，你得的只是慢性胃炎，遵醫囑吃藥就行。”
井夏本來還很悲傷的，可醫生的話讓她瞬間懵住，“我、我不是得了胃癌嗎？”
看著病例單的醫生擡頭瞧了她一眼，“誰說你得胃癌了？”
井夏眼神都有點恍惚，“我在小鎮子上的醫院裏看病的時候他們是這麽說的，說我是胃癌四期，當時我還吐血了。”
醫生把病歷單給她看，點了點慢性胃炎四個字，姜野也看見了。
她沒有得胃癌。
井夏呆楞看著那病例單，過了好幾秒才有反應，喜極而泣抓住姜野雙臂，“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阿野。”
姜野也在笑著掉眼淚，不斷點頭。
他們開心得抱在一起。
井夏想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外婆，出了醫院打車回酒店就收拾行李緊接著趕往火車站。
在上車前她給外婆打過去電話，可是她沒有接。
井夏高興得嘴角就沒停下來過，總是忍不住看時間和窗外，希望火車快點到小鎮。
在中午兩點火車終於到站了，他們從擁擠的人堆擠出去牽著手一起朝外跑。
跑到小街上時井夏感覺好像有誰在喊她名字，不太確定，在對方喊第二聲時她猛然停下。
是支子林。
井夏跟姜野對視了眼，跑到他跟前。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子林哥？”
支子林表情有點怪。
“你要回村子嗎？”
“對啊。”井夏笑著點頭，“我要回去找外婆，告訴她...”
“她在醫院。”支子林忽然打斷。
一開始井夏很不解，楞住之後神情有點慌，“外婆她怎麽了？”
“...你跟我過去看吧。”支子林轉身朝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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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先回酒店把行李放好，然後往沙灘走。
還在暑假期間，雖然蒲城只是個小城市但來旅游的人也不算少。
陽光很大，井夏戴了頂草帽，雙馬尾是姜野給她紮的。
走入沙灘她一眼看見那個賣椰子的小攤，挺想喝的，她拉著姜野小跑過去，買了兩個椰子。
她喝了口自己的，好甜，又湊過去嘗了下姜野的。跟自己的一樣甜。
他們沿著沙灘邊散步，井夏看到地上有個大貝殼，彎下腰去撿，又走向海水邊洗了下。
聽說貝殼裏面會有海浪的聲音。
她放到耳邊聽，真的有，要是阿野也能聽到就好了。
井夏丟掉貝殼牽上他的手繼續向前走，走到沙灘的最尾端，這裏沒什麽人，他們坐了下來。
剛才經過一個小朋友時看見他在堆沙子玩，井夏也堆，堆得挺高，身前的沙子已經被挖出一個洞了，她扭著身去挖旁邊的，可一回頭，被堆高的沙子全倒了。
井夏頓時擡頭盯對面的人，皺眉瞇起眼，一副看你怎麽解釋的表情。
姜野笑了下，‘是風。’
她抿著唇比劃手語：‘騙人。’輕哼了聲，低下頭繼續堆沙子，堆回之前的高度，要扭身前警告地指了他一下，姜野舉起雙手，笑著點頭。
在她專心挖沙子時那陣風又來了，姜野用手捧住兩邊不讓它被吹倒，但回頭的她看見，以為自己逮他個正著，撇嘴雙手環胸盯著他。
姜野笑得無奈，給她把被吹掉的頂部壘上去，又壓了壓，把沙子弄結實。
這還差不多。井夏打算不跟他計較，繼續堆沙子，堆好後她不太滿意，在上面戳幾個小洞，最後被弄成一個小房子的形狀。
剛弄好，還打算向他展示一下的，可忽然來一陣風，倒了。
井夏惋惜地擡頭看他，那雙眼睛委屈巴巴的，姜野笑著摸她頭發，說，不委屈，重新弄一個。
他把沙子往中間聚重新堆，看著他低頭弄得那麽認真的樣子，井夏覺得還挺帥。
這麽帥的人是她男朋友。她小小笑了下，無意識扭頭看向海面，笑容還未消散，她忽而僵住。
就這一刻，望著橘黃色的天邊，藍色海水像被鋪上一層金色，跳躍著星光，她心裏湧上一股強烈的感覺。。
夕陽跟大海都那麽美好。怎麽辦，不想那麽快死掉。
她以為自己已經坦然接受了，可也只是在騙自己而已。
天上忽然砸下雨滴，井夏看著在向出口跑的人群，靜了兩秒，拉起姜野的手就跑。
他們沒有往出口的方向跑，而是沿著沙灘，在淺淺的海水上肆意奔跑，無所顧忌地，自由地笑。
跑吧，跑再快點命運就追不上。
雨水跟海水一起把他們打濕，酣暢淋漓，跑到沙灘另一頭，姜野把她整個人高高抱起，在金子雨中轉圈，天邊的夕陽照在他們笑著的臉上。
當他們的臉向彼此靠近，吻在一起時，那個懸日被遮住。
......
酒店離沙灘不遠。
身上都被淋濕了，回去後井夏進浴室洗澡。
她在洗澡時姜野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外面就是海，他靜靜地看，眼中情緒深沈。
夜太黑了，看得他心裏發慌，他擡手把窗簾拉回去，順便看了眼時間。
她進去起碼有四十分鐘了。
姜野望向浴室那道門，擔心她是昏在裏面了，立即起身，才剛走到床的旁邊，門忽然開了。
她走出來，停在門口處。頭發濕濕的，身上圍著條浴巾，手攥著浴巾中間的連接處，好似有點緊張，連鞋都沒穿。
在姜野要動時，她打手語：‘把燈關掉。’
姜野頓了片刻，走向側邊把燈關掉，他一直在看著她，當燈滅掉時她身上的浴巾隨著松掉。
裏面沒有穿。
他看到她的緊張，姜野拿起床上的外套向她走去，剛往她身上套她就吻上來，雙手勾住他脖子，溫熱的身體緊貼著他。
姜野喉嚨發緊，拎著外套的手無措舉在空中，忘了給吻得投入的她回應。
唇未松開，井夏擡手把外套扔掉帶著那只手扶到自己腰上，也是這時，他有了回應，另一只手也環上她的腰。
頭仰得累，井夏雙腿往上擡，勾上他腰間，他抱著她往床邊走，輕輕放到床上。
井夏感覺到他濕滑的淚掉在了自己臉上，那滴苦澀的淚滑向吻在一起的唇上。
她主動脫了他衣服，衣服全褪去，他撫摸她側臉，悲憐地望著，看見她哭，低頭去吻她的淚。
她想要說話的，發不出半個音節，手已開始抖。
‘我、要你、永遠、記得我。’
她一字一字比劃，眼淚從眼角劃下枕頭。
姜野紅著眼，點頭。
我隨你而去。
他在心裏說。
井夏埋進他肩窩哭，哭了一陣再次去吻他。
胸口壓著這段時間所有苦難的痛，疼得難忍了，咬他肩頭，指甲摳著他後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床單已被眼淚跟汗水打濕。
窗外雨下得越發大，天邊霹下一條猙獰的雷，雨水劈啪打得窗戶發響，窗內的喘息與悶哼長久才停。
結束後姜野摟著她，良久才平靜下來。
她有點累，但又不想睡，腦子有點散，玩著他手指，轉了一圈，又一圈...忽然想起在手機看到的某句話，隨即微擡頭。
姜野也望著她，等她說話。
‘你相信輪回嗎？’
他相信。點了頭。
‘有人說，十二萬年後我們會再經歷一次現在這些事，也就是說，在那時，我們還會再相見。’
姜野淡淡的笑，吻了下她額頭。
‘倘若不得善終，我願一直與你周旋。’
井夏楞了那麽一瞬間，接而笑，重新躺下他胸口。
姜野抱著她去洗了個澡，身體很累，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醒過來她第一時間找姜野的身影，他剛好買完早餐開門回來，把東西放桌子那邊，過來抱了她一下，親她額頭。
‘還會不會痛？’他問。
井夏搖頭，下了床去洗漱。
早餐買的是她愛吃的湯包還有豆漿。
他們來這邊的計劃是三天，今天打算去水族館逛逛。
吃完早餐井夏到衛生間換衣服，穿的是外婆給她做的紮染裙，也是她最喜歡的。
還搭配了個小的帆布包。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淋了雨，今早醒來身體有點不舒服，可又說不上是哪種不舒服，她沒有表露出來，被阿野看到他肯定又要擔心得哭了。
她還是想要最後的時光裏開心一點的，雖然也是從那悲傷裏偷來的。
他們坐電梯下樓，正向著門口走，迎面走來的一個男人撞到了她的肩，那一下井夏就恍惚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再撐一撐，可全身無力，眼睛也睜不開。
她暈倒了。
再醒過來，看到的是白白的天花板。不像酒店。
井夏想要起身，手一緊，抓到另一個人的手，他立即看過來。
他肯定被嚇極了，臉色沈成那樣。
井夏才知道自己在醫院，那一刻她就慌了神。
她該不會就死在這裏了吧。
她不想死在這裏，她還想見外婆也不想那麽快死掉。
井夏要下床，姜野攔也攔不住，她不管不顧鬧著就要出醫院，眼淚都出來了。她現在看到醫院就很害怕。
姜野抱住她安撫，負責給她做檢查的醫生也來了，見他們兩個在哭，眼神詫異：“你們怎麽了？”
“醫生我是不是要死了？”井夏帶著哭腔問她。
“死什麽，你得的只是慢性胃炎，遵醫囑吃藥就行。”
井夏本來還很悲傷的，可醫生的話讓她瞬間懵住，“我、我不是得了胃癌嗎？”
看著病例單的醫生擡頭瞧了她一眼，“誰說你得胃癌了？”
井夏眼神都有點恍惚，“我在小鎮子上的醫院裏看病的時候他們是這麽說的，說我是胃癌四期，當時我還吐血了。”
醫生把病歷單給她看，點了點慢性胃炎四個字，姜野也看見了。
她沒有得胃癌。
井夏呆楞看著那病例單，過了好幾秒才有反應，喜極而泣抓住姜野雙臂，“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阿野。”
姜野也在笑著掉眼淚，不斷點頭。
他們開心得抱在一起。
井夏想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外婆，出了醫院打車回酒店就收拾行李緊接著趕往火車站。
在上車前她給外婆打過去電話，可是她沒有接。
井夏高興得嘴角就沒停下來過，總是忍不住看時間和窗外，希望火車快點到小鎮。
在中午兩點火車終於到站了，他們從擁擠的人堆擠出去牽著手一起朝外跑。
跑到小街上時井夏感覺好像有誰在喊她名字，不太確定，在對方喊第二聲時她猛然停下。
是支子林。
井夏跟姜野對視了眼，跑到他跟前。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子林哥？”
支子林表情有點怪。
“你要回村子嗎？”
“對啊。”井夏笑著點頭，“我要回去找外婆，告訴她...”
“她在醫院。”支子林忽然打斷。
一開始井夏很不解，楞住之後神情有點慌，“外婆她怎麽了？”
“...你跟我過去看吧。”支子林轉身朝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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