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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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井夏剛醒來，就聽到樓下有另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來了這麽多天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來家裏。
她洗漱完換了套衣服，接著下樓。
外婆一看到她就招手叫她喊人，“夏夏，這個是你俞嬸，要叫人吶。”
井夏怯生生叫了聲俞嬸。
沈俞芳笑著打趣：“小姑娘好靦腆噢，長得真白凈哎呦，這小臉漂亮的哩。”
她捏井夏膠原蛋白未退的臉，捏起一塊肉，井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聊了兩句後井夏就跑出去了，她迫不及待就跑進了姜野院子裏。
但，他好像又不在。
紙條他看見了嗎？該不會直接扔掉了吧。
井夏輕嘆了下氣，低著頭在院子外轉悠，轉悠，轉悠。
轉得無聊，後來把臉面向墻壁，也不想幹嘛，她煩的時候就想這樣，面壁。
井夏越想越糾結，低著頭盯著那個雜草。
算了。
她站直正要回院子，哎不對，她猛地又走回去，把磚縫裏那條白色的東西扣了出來。
果然是紙條。
井夏笑了下，握緊紙條跑回了樓上房間，外婆問她跑什麽她都沒空回。
坐到桌子前她細細拆開紙條。
上面寫著一句話。
-沒事。遇到了什麽麻煩？
他回了！他還說沒事！
確認他原諒自己的無理井夏終於放寬心了。
不過後面那句要怎麽回呢？
井夏沒想多久就動筆了。
跑到樓下外婆忽然叫住她，叫她幫忙做紮染，井夏就先將紙條塞回了口袋。
聊天時井夏才知道那個俞嬸是跟她媽媽同姓但沒有血緣關系的村裏一個男人的老婆，是從隔壁村嫁過來的。
她也是來學習做紮染的。
井夏第一回弄，跟在外婆身邊外婆說什麽就做什麽，外婆誇她細心，井夏內心有點小欣喜。
她會做紮染了，並且這是第一次收到家裏長輩的表揚，爸媽不是說她就是指責的。
“夏夏你來把紮染好的涼上去。”
“好。”
接下來井夏就負責把外婆紮染好的掛上去曬涼。
一忙起來她們就忘了時間，邊聊邊做。
“小夏夏在哪裏讀書呀？”
“倉市。”
“離這裏遠噢，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呀？你爸媽不回？快十年沒回來過年哩。”
“他們要忙工作。”
“工作什麽時候都要忙的，還是應該要回家看看，你看你外婆都這麽大年紀了。”
井夏笑笑，沒有回話。她是怕面對長輩的，尤其是聊到這種的時候就不知道該怎麽回。
忙到傍晚，井夏拿水管洗手，就聽見在門口聊天的外婆跟沈俞芳已經聊到了要去她家吃飯的事。
“夏夏好了沒！走了！”
“啊？”井夏不想去，猶猶豫豫關掉了水龍頭，硬著頭皮走過去，“外婆我們去哪？”
“去我家吃飯呀。”沈俞芳扶著她後背就往外推，井夏根本來不及開口拒絕，而且外婆也說要過去。
沒辦法了，她只能過去。
井夏忽然想起來一樣東西。
走出幾步遠後她說，“外婆我回去看下門關好沒你們先走不用等我。”接著往回小跑。
井夏跑進了姜野院子把紙條奮力扔上陽臺之後追上外婆她們。
沈俞芳家好遠，要從這邊直走五十米，然後轉彎再直走個七八十米，接著走過三家，才到她的家。
她家裏人好多，井夏盡量跟在外婆身邊，無意外地又被大人調侃了，說她害羞，內向，越說她越不好意思。
井夏認出了屋裏一個小女孩，那天跟她一起玩水的。
晚飯很快做好了，外婆在跟另一個奶奶聊天，沈俞芳回房叫她老公去了。
不知為什麽，好像吵架了，聲音很大。
井夏耳朵挺好使的，聽到了沈俞芳小聲地說外婆在，叫那個男人不要跟她鬧什麽脾氣之類的話。
感知到他們要出來時井夏莫名慌，立馬低下頭，緊勾著外婆胳膊。
那個男人出來了，跟外婆打了聲招呼，看見她身邊跟著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臉上笑得更開了。
要不是剛才聽見他那樣的態度，井夏就信了他的笑臉，但總歸在別人家，不好表現出來的，要不然沒禮貌。
一頓飯吃得她挺不舒服，不斷叫她吃菜，給她夾，最關鍵的是，井夏總感覺有一雙不太友好的眼睛盯著自己，她不敢擡頭看。
吃完飯找了個機會就跟外婆說自己先回去了。
路上挺安靜，又聽到蟬蟲叫聲了，還有青蛙的，剛吃飽，井夏想消消食，散步著往回走。
快回到家時她發現隔壁的二樓陽臺亮著燈。他今晚回來這麽早。
她先是跑到了他塞紙條的磚墻那看，沒看到紙條她有點失落，望了眼那個陽臺，開門回了家。
今晚她洗了頭發，拿了本書要坐在窗戶那邊看，坐下時是忽然發現地上多了張紙條。
井夏拾起，先探出頭看了眼隔壁才坐回去拆。
-以後上鎮子盡量繞開火車下面那邊，他們經常在下面賭牌。
白天她寫給他的是，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上次打你那幾個人在敲詐一個小孩，我是等他們走之後才下去幫他的，沒想到他們又回來，我在一個小巷子躲了好久才敢出來。
井夏看著紙條上的字。他的字不太好看呢。
她捂嘴笑了下，側頭看了眼右邊，接著拿起筆。
-那天他們又為什麽要追你？
寫完揉成團，探出窗外接著一拋，確認紙條進了陽臺後她就坐在裏面等。
他的陽臺還亮著燈，他沒睡。
姜野當時正站在窗戶裏的桌子前整理照片，是看著突然飛過來的紙條的。
他走出去撿起來時先看了眼隔壁，她沒在，他走回去邊拆紙條邊坐下。
篤。
聽到這聲悶響坐在桌前看書的井夏頓時擡頭，看到那紙條揚唇一笑，伸手夠去立即拿了過來。
-訛我錢，我沒給。
井夏直接用他的紙條寫。
-他們經常這樣嗎？為什麽沒有警察管？
-這裏治安不好。
-他們只在鎮上逛嗎？
-差不多。
-鎮上有書店嗎？
-你想買什麽書？我明天去鎮上，可以給你帶回來。
井夏拆開紙條，猶豫了一下。
她想要買本學手語的書回來，但直接這樣說會不會太奇怪了？
不過，他人還挺好的，那些小孩為什麽要說他是倒黴鬼。
外婆還說他是個可憐的孩子。
“夏夏！又說回來睡覺怎麽燈還亮著！”
外婆這一嗓子喊得井夏嚇一跳，身體本能一抖，“我、我就睡了！”她快速把字寫完緊接著扔過去就關窗戶關燈快速鉆到床上。
姜野抽著煙坐在窗戶裏面等，這次那邊有點久，他以為隔壁的人睡了，忽然看見飛進來的紙條。
出去拿的時候他習慣性看向隔壁，但那邊已經關了燈。
他往回走，坐下來接著拆。
-不用啦，我就想空的時候找個書店坐坐，你去鎮上做什麽？
紙條已經寫滿了，姜野把它放進櫃子裏，又從筆記本撕下張新的。
抽完那根煙他關了燈睡覺。
天色漸沈，整個村子陷入寧靜。
井夏本想睡晚點再起來，外婆八點半準時就喊她起來，井夏趴在窗口問外婆怎麽了，外婆說，都幾點了，起來坐坐也好啊。
井夏不理解，困得沒邊，走回去倒頭又睡。
隔了十分鐘。
“夏夏！起床了哩！”
兩分鐘後。
“夏夏哎！”
縮在薄被裏的女孩輕動了動，捂著耳朵不聽。
“起來澆澆這個桂花樹哩！”
被子裏她發出一聲輕嘆，像個毛毛蟲似的弓起腰身，從被子裏鉆出來拖拖踏踏下樓。
吃完了粥她用院子的水管給桂花樹澆水，外婆以為她又要回去睡，叫她給自己垂背。
井夏給外婆捏著肩不忘往姜野那邊看一眼。他應該已經出門了。
“哎呀，看我這個記性，忘了把紙條給姜野了。”
聞言，捏著肩的手停住了。
井夏臉色微驚，“紙條？我們沒有傳紙條。”她下意識搖頭否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嘴巴比腦子先快了一步。
她說得快又小聲，外婆沒聽清，沒有理會坐了起來，井夏看到她從口袋掏東西，看到那個白色的小角漏出她下意識去奪。
外婆被她的行為疑惑住，“你搶我的幹什麽？”
在外婆說話時井夏已經打開了紙張，上面寫的是紅棗，布料還有些別的日用品。
這個字也不像姜野的。
井夏有點尷尬，笑了笑，把紙還給外婆。原來是外婆要叫姜野買東西，她還以為姜野把回的紙條給了外婆，嚇她一跳。
“沒，我看看你要買什麽。”
外婆信以為真，裝好紙條又躺了回去，“唉忘記叫姜野買了，他今天去鎮上。”
“明天我出去買吧。”
“也好。”外婆說。
中午吃完飯外婆串門去了，井夏原本坐在窗戶前看書的，那個小女孩突然過來找她，問她去不去小賣鋪。
井夏不知道原來這邊還有小賣鋪。
不過到了她才發現，小賣鋪很小，只有一些小零食跟煙買。
井夏買了雪糕，跟連小語坐在店外面吃。
吃到一半，兩個女孩雙雙仰頭。
“下雨了。”連小語說。
井夏點頭，繼續吃雪糕，舔了一口，她忽然想起來房間的窗戶忘了關！外婆這會也不在家。
“你去哪啊？！”連小語疑惑地對忽然跑掉的井夏大聲喊。
“我要回去關窗！”
井夏跑得很快，趕到家裏時身上已經淋濕透了，她先將晾在院子的紮染布衣服收了回去緊接著跑到樓上關窗。
窗戶拉下來一半，她發現地上有團紙團。
井夏下意識探頭看了眼隔壁。
姜野已經回來了。
井夏把窗戶關好拿上紙條將它放到桌上先去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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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這麽多天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來家裏。
她洗漱完換了套衣服，接著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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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夏怯生生叫了聲俞嬸。
沈俞芳笑著打趣：“小姑娘好靦腆噢，長得真白凈哎呦，這小臉漂亮的哩。”
她捏井夏膠原蛋白未退的臉，捏起一塊肉，井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聊了兩句後井夏就跑出去了，她迫不及待就跑進了姜野院子裏。
但，他好像又不在。
紙條他看見了嗎？該不會直接扔掉了吧。
井夏輕嘆了下氣，低著頭在院子外轉悠，轉悠，轉悠。
轉得無聊，後來把臉面向墻壁，也不想幹嘛，她煩的時候就想這樣，面壁。
井夏越想越糾結，低著頭盯著那個雜草。
算了。
她站直正要回院子，哎不對，她猛地又走回去，把磚縫裏那條白色的東西扣了出來。
果然是紙條。
井夏笑了下，握緊紙條跑回了樓上房間，外婆問她跑什麽她都沒空回。
坐到桌子前她細細拆開紙條。
上面寫著一句話。
-沒事。遇到了什麽麻煩？
他回了！他還說沒事！
確認他原諒自己的無理井夏終於放寬心了。
不過後面那句要怎麽回呢？
井夏沒想多久就動筆了。
跑到樓下外婆忽然叫住她，叫她幫忙做紮染，井夏就先將紙條塞回了口袋。
聊天時井夏才知道那個俞嬸是跟她媽媽同姓但沒有血緣關系的村裏一個男人的老婆，是從隔壁村嫁過來的。
她也是來學習做紮染的。
井夏第一回弄，跟在外婆身邊外婆說什麽就做什麽，外婆誇她細心，井夏內心有點小欣喜。
她會做紮染了，並且這是第一次收到家裏長輩的表揚，爸媽不是說她就是指責的。
“夏夏你來把紮染好的涼上去。”
“好。”
接下來井夏就負責把外婆紮染好的掛上去曬涼。
一忙起來她們就忘了時間，邊聊邊做。
“小夏夏在哪裏讀書呀？”
“倉市。”
“離這裏遠噢，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呀？你爸媽不回？快十年沒回來過年哩。”
“他們要忙工作。”
“工作什麽時候都要忙的，還是應該要回家看看，你看你外婆都這麽大年紀了。”
井夏笑笑，沒有回話。她是怕面對長輩的，尤其是聊到這種的時候就不知道該怎麽回。
忙到傍晚，井夏拿水管洗手，就聽見在門口聊天的外婆跟沈俞芳已經聊到了要去她家吃飯的事。
“夏夏好了沒！走了！”
“啊？”井夏不想去，猶猶豫豫關掉了水龍頭，硬著頭皮走過去，“外婆我們去哪？”
“去我家吃飯呀。”沈俞芳扶著她後背就往外推，井夏根本來不及開口拒絕，而且外婆也說要過去。
沒辦法了，她只能過去。
井夏忽然想起來一樣東西。
走出幾步遠後她說，“外婆我回去看下門關好沒你們先走不用等我。”接著往回小跑。
井夏跑進了姜野院子把紙條奮力扔上陽臺之後追上外婆她們。
沈俞芳家好遠，要從這邊直走五十米，然後轉彎再直走個七八十米，接著走過三家，才到她的家。
她家裏人好多，井夏盡量跟在外婆身邊，無意外地又被大人調侃了，說她害羞，內向，越說她越不好意思。
井夏認出了屋裏一個小女孩，那天跟她一起玩水的。
晚飯很快做好了，外婆在跟另一個奶奶聊天，沈俞芳回房叫她老公去了。
不知為什麽，好像吵架了，聲音很大。
井夏耳朵挺好使的，聽到了沈俞芳小聲地說外婆在，叫那個男人不要跟她鬧什麽脾氣之類的話。
感知到他們要出來時井夏莫名慌，立馬低下頭，緊勾著外婆胳膊。
那個男人出來了，跟外婆打了聲招呼，看見她身邊跟著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臉上笑得更開了。
要不是剛才聽見他那樣的態度，井夏就信了他的笑臉，但總歸在別人家，不好表現出來的，要不然沒禮貌。
一頓飯吃得她挺不舒服，不斷叫她吃菜，給她夾，最關鍵的是，井夏總感覺有一雙不太友好的眼睛盯著自己，她不敢擡頭看。
吃完飯找了個機會就跟外婆說自己先回去了。
路上挺安靜，又聽到蟬蟲叫聲了，還有青蛙的，剛吃飽，井夏想消消食，散步著往回走。
快回到家時她發現隔壁的二樓陽臺亮著燈。他今晚回來這麽早。
她先是跑到了他塞紙條的磚墻那看，沒看到紙條她有點失落，望了眼那個陽臺，開門回了家。
今晚她洗了頭發，拿了本書要坐在窗戶那邊看，坐下時是忽然發現地上多了張紙條。
井夏拾起，先探出頭看了眼隔壁才坐回去拆。
-以後上鎮子盡量繞開火車下面那邊，他們經常在下面賭牌。
白天她寫給他的是，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上次打你那幾個人在敲詐一個小孩，我是等他們走之後才下去幫他的，沒想到他們又回來，我在一個小巷子躲了好久才敢出來。
井夏看著紙條上的字。他的字不太好看呢。
她捂嘴笑了下，側頭看了眼右邊，接著拿起筆。
-那天他們又為什麽要追你？
寫完揉成團，探出窗外接著一拋，確認紙條進了陽臺後她就坐在裏面等。
他的陽臺還亮著燈，他沒睡。
姜野當時正站在窗戶裏的桌子前整理照片，是看著突然飛過來的紙條的。
他走出去撿起來時先看了眼隔壁，她沒在，他走回去邊拆紙條邊坐下。
篤。
聽到這聲悶響坐在桌前看書的井夏頓時擡頭，看到那紙條揚唇一笑，伸手夠去立即拿了過來。
-訛我錢，我沒給。
井夏直接用他的紙條寫。
-他們經常這樣嗎？為什麽沒有警察管？
-這裏治安不好。
-他們只在鎮上逛嗎？
-差不多。
-鎮上有書店嗎？
-你想買什麽書？我明天去鎮上，可以給你帶回來。
井夏拆開紙條，猶豫了一下。
她想要買本學手語的書回來，但直接這樣說會不會太奇怪了？
不過，他人還挺好的，那些小孩為什麽要說他是倒黴鬼。
外婆還說他是個可憐的孩子。
“夏夏！又說回來睡覺怎麽燈還亮著！”
外婆這一嗓子喊得井夏嚇一跳，身體本能一抖，“我、我就睡了！”她快速把字寫完緊接著扔過去就關窗戶關燈快速鉆到床上。
姜野抽著煙坐在窗戶裏面等，這次那邊有點久，他以為隔壁的人睡了，忽然看見飛進來的紙條。
出去拿的時候他習慣性看向隔壁，但那邊已經關了燈。
他往回走，坐下來接著拆。
-不用啦，我就想空的時候找個書店坐坐，你去鎮上做什麽？
紙條已經寫滿了，姜野把它放進櫃子裏，又從筆記本撕下張新的。
抽完那根煙他關了燈睡覺。
天色漸沈，整個村子陷入寧靜。
井夏本想睡晚點再起來，外婆八點半準時就喊她起來，井夏趴在窗口問外婆怎麽了，外婆說，都幾點了，起來坐坐也好啊。
井夏不理解，困得沒邊，走回去倒頭又睡。
隔了十分鐘。
“夏夏！起床了哩！”
兩分鐘後。
“夏夏哎！”
縮在薄被裏的女孩輕動了動，捂著耳朵不聽。
“起來澆澆這個桂花樹哩！”
被子裏她發出一聲輕嘆，像個毛毛蟲似的弓起腰身，從被子裏鉆出來拖拖踏踏下樓。
吃完了粥她用院子的水管給桂花樹澆水，外婆以為她又要回去睡，叫她給自己垂背。
井夏給外婆捏著肩不忘往姜野那邊看一眼。他應該已經出門了。
“哎呀，看我這個記性，忘了把紙條給姜野了。”
聞言，捏著肩的手停住了。
井夏臉色微驚，“紙條？我們沒有傳紙條。”她下意識搖頭否認，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嘴巴比腦子先快了一步。
她說得快又小聲，外婆沒聽清，沒有理會坐了起來，井夏看到她從口袋掏東西，看到那個白色的小角漏出她下意識去奪。
外婆被她的行為疑惑住，“你搶我的幹什麽？”
在外婆說話時井夏已經打開了紙張，上面寫的是紅棗，布料還有些別的日用品。
這個字也不像姜野的。
井夏有點尷尬，笑了笑，把紙還給外婆。原來是外婆要叫姜野買東西，她還以為姜野把回的紙條給了外婆，嚇她一跳。
“沒，我看看你要買什麽。”
外婆信以為真，裝好紙條又躺了回去，“唉忘記叫姜野買了，他今天去鎮上。”
“明天我出去買吧。”
“也好。”外婆說。
中午吃完飯外婆串門去了，井夏原本坐在窗戶前看書的，那個小女孩突然過來找她，問她去不去小賣鋪。
井夏不知道原來這邊還有小賣鋪。
不過到了她才發現，小賣鋪很小，只有一些小零食跟煙買。
井夏買了雪糕，跟連小語坐在店外面吃。
吃到一半，兩個女孩雙雙仰頭。
“下雨了。”連小語說。
井夏點頭，繼續吃雪糕，舔了一口，她忽然想起來房間的窗戶忘了關！外婆這會也不在家。
“你去哪啊？！”連小語疑惑地對忽然跑掉的井夏大聲喊。
“我要回去關窗！”
井夏跑得很快，趕到家裏時身上已經淋濕透了，她先將晾在院子的紮染布衣服收了回去緊接著跑到樓上關窗。
窗戶拉下來一半，她發現地上有團紙團。
井夏下意識探頭看了眼隔壁。
姜野已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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