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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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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在這裏睡覺會著涼的,到床上睡吧。”付流溪把月嬋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邊發呆。

月嬋的身體有些涼,付流溪給她過了點內力讓她身體盡快暖起來,過了會她深呼氣最後還是控制不住地嘆了口氣。擡手摸著月嬋的臉失落地說道,“我還以為你真的回來了,誰知道只是玩笑,看到你叫我名字對我笑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以為經歷那麽多事情我們終於苦盡甘來了,誰知道一切都只是玩鬧。月嬋你在狐神那邊嗎?既然見不到了,你可以進我的夢裏見我嗎?我想再聽一次你喊我的名字。”

只有滴答的雨聲在回應她,付流溪苦笑著,給月嬋掖好被子又去喝起已經涼透的茶。

記得月嬋說過冷掉的茶不要喝,會傷胃,以前付流溪不以為然,這次喝完竟然應驗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痛,不知道是胃還是心臟,疼得五臟六腑好像都攪成一團。

最後她只能蜷縮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幸好雨聲夠大能蓋住她的哭聲。

大饞來到她腳邊擔憂地看著她,見付流溪渾身抖動朝她叫了一聲,付流溪擡頭看了它一眼又埋頭哭了起來。

小饞短腿短手的不知道怎麽跳的跳到床上去了,嗅了嗅月嬋的臉在旁邊的枕頭坐下,頭貼著月嬋額頭閉起眼睛。

付流溪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希望落空了,以前她睡前都會期待著第二天醒來月嬋會在床邊看著她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只是沒有一次如願。

哭了會她就調整好了狀態開始收拾她們的東西,雨停就出發繼續到處游玩直到找到她滿意的地方,只是回去的路上不可避免要經過宣城。

雖然付啟天已經死了,但是付流溪心裏還是覺得膈應,好在沒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可以很低調地路過。

摩陀教教主消失後路上他們的旗子也少了不少,只是付流溪還是不敢進去跟他們攀談,寧願在野外過夜都不敢靠近這些村落。在第九天她們總算到了宣城,這次就算付流溪不想多待她們也得待一兩天才行了,在野外睡不好又吃不飽,大饞小饞已經餓得無精打采整天懨懨地趴在月嬋旁邊。

不知道是不是到的時候沒有太陽的緣故,付流溪感覺宣城看起來有些灰暗壓抑,就連街上行人也是愁眉苦臉的。

找了個外邊的客棧住下後付流溪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飽餐一頓,大饞小饞已經抱著燒雞啃了起來,付流溪把粥吹涼一口一口餵給月嬋。

她也跟著月嬋的樣子一直觀察著周圍的人,發現這時候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大堂都坐滿了人卻沒有多少說話交談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店家生意不好飯點都沒人來關顧。

旁邊是倆男的,桌上只有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小壇酒,吃了幾個花生米一碗酒下肚其中一個開始發起牢騷。

“你說好好的付家家主怎麽就死了,死了就算了城主竟然開始清算那些花錢進來的人,之前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是城主出的主意,現在才知道這錢都入了付家的口袋。我鄰居好不容易傾家蕩產才進來住上,這才沒半年就要被趕出去了,昨天一個大男人在屋裏跟娘們一樣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

另一個嘆了口氣,“付家家大業大城主也拿他們沒辦法,現在看來怕是積怨已久。聽說付家出事的消息傳來後城主就把付家的人都趕出去了,怕是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付流溪伸長耳朵偷聽著。

沒想到付啟天對付家的影響這麽大,那些養尊處優安逸了一輩子的少爺小姐現在怕是還不相信吧,畢竟沒了付啟天這個頂梁柱付家什麽也不是,都是一些酒囊飯袋而已。怪也只怪這麽多年付啟天沒能培養出合格的接班人。

“你知道付家的二少爺嗎?付家不是對外宣傳他去外頭歷練修行了,你說付家出了這麽大事也沒見他回來。你有沒有聽說一個消息,付家二少爺根本不是去歷練,是因為沈迷妖怪美色被那妖惱羞成怒殺了。”

“還有這種事?那二少爺可是付家難得的正常人,想不到背地裏也跟他那些兄弟一樣沈迷美色,可真是個偽君子,真會裝。”

付流溪聽完忍不住想去付家看看現在怎麽樣了,餵完月嬋把她安置好後付流溪就鎖上門從窗戶出去。大老遠就看到付家氣派十足的庭院,走近才發現內裏已經跟之前天差地別,花園沒人打理那些說不出名的名貴花已經跟雜草混在一起,橫生的枝丫把原先的小道都蓋住了。

每個屋子都敞開著大門,屋內盡是一派混亂之相。沒有人氣的屋子衰敗得快極了。屋頂已經蓋了厚厚一層落葉,墻角也爬滿了青苔和藤蔓,有的院子還有火燒的痕跡。

地上隨處可見狼狽逃跑時掉下的東西,有衣物也有首飾,這些名貴的東西沒有人襯托著,現在也不過是地上的雜物罷了。

先前的瀑布倒是還在,只是水已經渾濁不堪,上面長滿了厚厚的一層綠色水藻看起來難免有些反胃。

院內隨處可憐溜進來的野貓,有的為了一只巴掌大的老鼠大打出手,也有的待在角落閉眼。

付流溪有些唏噓,所謂大家族的落敗就是這樣的嗎?以前有多風光受人敬仰現在就有多麽狼狽不堪。以付啟天的性子在外面一定樹敵眾多,沒了宣城的庇護剩下的人怕是不好過了。

但這不是付流溪應該操心的事,一切都只是他們罪有應得,如果不是他們覬覦所謂的長生不老丹就不會有現在的場景。

是人的貪念和不知滿足害了他們,付流溪甚至有些開心。月嬋是因為他們變成這樣的,其他人不好過她心裏也覺得平衡不少。

雖然城裏大家都愁眉苦臉,但是不影響她心情好,甚至回去的時候還去買了桂花糕帶回去給月嬋試試。

大饞小饞雖然調皮但是這倆對月嬋一直很小心翼翼,付流溪不在的時候它們就會守在月嬋身邊替付流溪看著月嬋。這會倆又打了起來,就以為中午的燒雞太大只了小饞吃不完藏了個雞腿結果被大饞發現了,等它餓了去吃時原地只剩一根光禿禿的骨頭。

屋內再次響起淒厲的動物叫聲,付流溪示意它們安靜,“再這樣隔壁的就要發現你們了,客棧是不允許動物進來的,你倆想被趕出去嗎?”

此話一出這倆馬上安靜了下來各自找了個角落開始舔毛。月嬋還沒醒來付流溪自己先拿了塊桂花糕嘗。

香味沒有月嬋之前買的那麽香,而且糕體壓太實了吃著有些噎,糖也下了不少吃了半塊付流溪就把它放下了。

“還是月嬋你買給我的好吃,什麽時候我能再嘗到你買給我的。”付流溪摸了摸月嬋的頭發,月嬋睡得很安穩,身子也比剛才暖和多了,倒是付流溪身子有些涼不敢碰月嬋怕害她著涼了。

吃飽喝足又待了兩天付流溪有帶了不少幹糧這才準備上路,剛出城沒多久就看到了旁邊的農田裏有一大團黑色的陰影,近看才發現是有人在那裏搭了個棚子。

那些人看見她馬上就跑了過來直接趴在馬車上問她,“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嗎?”

付流溪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的,“為什麽你們會覺得我是來接你們的?”

“哼!”男的高傲地翹起下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年付家的勢力在縣城早已根深蒂固,沒了我們誰來替他打壓那些地頭蛇?現在發現自己管不了了吧,那我們就大發慈悲回去救救你們吧。”

付流溪無語地看著他,到底是誰給他的自信,竟然自大到令她作嘔,付流溪壓抑住想要做出嘔吐表情的沖動。

“很可惜我不是,順便告訴你,你們離開後宣城一點事都沒有。少了你們城主現在可是說一沒人敢說二,巴結他的人沒日沒夜接待個一兩個月都接待不完,你覺得他還會派人來接你們回去?”

看得出來他們被趕出來後日子過得並不好,周邊城鎮根本供養不起他們養尊處優的生活而且時不時還有沙塵暴肆虐。他們自己搭的棚子歪七扭八風一吹就搖搖晃晃,一看就是新手做的。四周也沒有遮風的地方一群人只好擠在一起取暖,身上的衣服華貴依舊只是染上了不該有的泥土。

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澡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頭發都蒙上了一層灰塵。

他們離開的時候應該帶走了不少的珠寶首飾,只是離了宣城這種東西還不如一頭雞來的實在,周圍物資匱乏根本沒人知道這種首飾的價值。

“怎麽會這樣!你是不是騙我的!城主一定是忌憚付家的力量才不讓我們進去。”

男子眼睛激凸說話的時候更是唾沫橫飛,付流溪往後縮了縮身子擡手用內力把他扇回那群人裏。

“你們這種人就適合在這種地方待著。”

說完不顧男子的追趕駕著馬車離開,走了許久男子罵罵咧咧的聲音才消失。

付流溪搖了搖頭,又突然笑得無比開懷,“真是活該,這就是你們覬覦月嬋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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