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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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她是我們同類的嗎?不對啊這氣息明明聞著就不對,你是不是餓糊塗了。”

“你又沒教我怎麽分辨,我看她沒有人類的氣息就把她帶來了啊,誰知道是個怪胎。”

“你!算了事到如今也不能再把她放回去,你先吃吧,吃完我再吃。”

手臂傳來刺痛,月嬋皺眉痛醒,恍惚的意識逐漸回籠。胳膊被人緊緊抓著,有東西刺進了皮肉裏,月嬋睜開眼就看見了咬她胳膊的人,看清是誰她瞪大了眼睛,過於震驚以至於她忘記了對方正在吸自己的血。

“嶼?你怎麽會在這裏?”

谷嶼聽見她喊自己的名字突然停下來驚訝地看著她,“你認識我?”

但是很快她就因為太過饑餓又咬住月嬋胳膊,她已經半個月沒喝到血了,再吃不上她真的要暈倒了。

月嬋吃痛想推開她,旁邊的人上來直接把她按住。

自從被付流溪救回來後月嬋就明顯感覺到身體比以前差了很多,跟人打鬥的力量是增強了,但是相對的她的身體比以前遲鈍了許多。就像現在,以前的她一定可以輕而易舉把兩人打倒,可現在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呼吸也變得很急促像又要暈過去了。

“嶼快停下。”月嬋小聲地說著,她的力氣隨著被嶼吸血變得越來越小。

嶼像著魔了一樣越吸越快,甚至又給月嬋咬了兩個口子方便她喝血,月嬋的血跟她吃過的雞鴨那些的不一樣,很甜,血液的味道也很醇厚,跟那些禽獸的簡直天差地別,一入口她感覺全身都輕盈變得興奮起來。

月嬋又開始頭暈,意識輕飄飄的,醒來沒多久她又要暈過去了,要是以前的她就好了,現在她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外面突然傳來喊聲,吸得正上頭的嶼慌亂的停下來恐慌地看向外面,旁邊的人也起身去阻攔但是沒一會就被外面的人拋了回來,速度太快以至於月嬋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消失在原地的。

混亂的聲音還在繼續,月嬋意識又再次跌入黑暗中。

沒一會周圍又是嘈雜的人聲,時大時小,還有什麽東西在撥弄著她的胳膊,胳膊很疼,還有東西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月嬋終於醒來,也終於看清自己在哪了,她在秋陶笙家裏的房間,外面一直有人說話的聲音,很吵,她動了動手床邊的付流溪就被她驚動到了。

“月嬋你醒了,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頭暈嗎?我去叫陶笙進來看看你等會。”

付流溪沒等她說話就跑了出去,沒一會秋陶笙就進來了,把了把脈又看了她的傷口。

“頭暈得厲害嗎?”

月嬋看著她,看了會就感覺她一直在晃動,看來這次失血真的有些嚴重了。

見月嬋晃神秋陶笙也了然了,“我待會找點藥草給你,最近幾天待在家裏別出去。”

“知道了。”

月嬋低聲應著,手在被子裏握成了拳。

這樣的她真的有能力保付流溪無虞嗎?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毫無防備地就被對方弄暈,連被吸血都無法放抗。

她把狐貍木雕放在付流溪身上是正確的,她多災多難,說不定不知道哪次意外這木雕就被她毀壞了。

付流溪被谷饒喊出去了,秋陶笙關上門問她。

“怎麽回事,你連一個小女孩都對付不了嗎?我們到的時候那家夥趴你身上吸血都快把你吸幹了。”

“那時候我渾身沒力氣,自從醒來後我感覺身體好像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是一定的,死了那麽多天的人再次醒來那身體能一樣嗎?你別以為你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受點傷過一夜就好了。今時不同往日,你給我小心點,別讓這具身體再縫縫補補了。幸好這次只是被吸了血沒有其他外傷,找到赤鴦後我就不會跟你再同路了,到時候你可自求多福。”

月嬋點點頭,這樣還不如那時候直接讓她死了,如果不是付流溪在身邊給了她一點慰藉,還有月楓的下落,她早就找個地方了結自己了。

“這小孩說她跟月嬋認識。”

谷饒剛才在對抓回來的兩個人問話,嶼直接就說月嬋認識她,不止是月嬋,付流溪也認識她,但現在她也心情很覆雜。

一方面是她之前明明都跟谷跳河裏同歸於盡了現在卻出現在這裏,另一方面是她讓月嬋受了那麽重的傷,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人差點就要被她又送回去了。

“我也認識你,嶼你為什麽會在這?為什麽要對月嬋動手,你這是恩將仇報你知道嗎?”付流溪扭頭不想看她,越看只覺得越心煩意亂。

“恩將仇報?可我不認識你們,是那人醒了突然喊出我的名字我才知道她認識我的,你也認識我嗎?什麽時候認識的?”

嶼想上前去卻又被谷饒壓住。

“你們真的認識?那是怎麽回事?”

谷饒在兩人之間來回看著。

“認得,我跟月嬋路過一個鎮子的時候遭遇了血食怪的攻擊,嶼就是那時候被感染的,但是後來為了救我們她跟另一個人跳船了,你們現在為什麽會在這?”

付流溪看著谷影,谷影雖然被綁著但還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主人前陣子突然被一群奇怪的人抓走了,我們去救她但是跟丟了,後來就一直到處走想找找線索,下午的時候我跟谷嶼聞到了同類的味道就想著拉她入夥,誰知道帶回來的人是月嬋。”

月影不情不願地說道,就是谷饒在她出去對付她們的時候一腳把她踢飛出去,讓她丟了好大面子,被踢的胸口到現在還疼著。

“月嬋怎麽可能會是血食怪,後來你們為什麽要吸她血?”付流溪不可思議地看著月影。

“總不能讓她恢覆了來打我們,我們給她下了藥她才沒力氣反抗我們,要是等她恢覆了那還得了。正好我倆已經半個月都沒吸血了,幹脆就吸幹她的血給我們飽餐一頓算了。”

“你就是這樣對待當初幫過你的人嗎?為了救你月嬋差點就被那些血食怪感染了,現在你卻在這裏吸她的血,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付流溪憤怒地問著嶼。

如果不是朝戚鼻子靈敏循著月嬋的氣息找到了她們,如果她們晚來一點的話,月嬋恐怕真的就要被她吸幹了。

“你說什麽?我失憶了,主人說我被撞到頭忘記以前的事情了,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嶼迷茫地看著她。

付流溪的怒火突然沒處使,深呼吸好幾下終於冷靜下來問她,“你為什麽要傷害月嬋?”

“我餓了,我已經半個月沒吃飯了。”嶼很老實地說道,最近她都餓得瘦了不少。

“昨晚的豬血是不是你們偷的?”秋陶笙戳了戳嶼的臉,她的臉上還沾著月嬋的血,血腥的行為跟她稚嫩的長相違和極了。

“是我偷的,我沒吃,都被她吃了。”嶼用下巴指了指谷影。

秋陶笙笑瞇瞇地走到她身邊問道,“豬血的味道好吃嗎?”

“還不錯,雖然比不上新鮮的,但能吃就行了。”

谷影還不知道秋陶笙的笑裏藏刀,等她說完就把她拖進了後院。

“你打算怎麽收拾她?”谷饒問道。

“等月嬋出來讓她自己決定。”付流溪煩懣極了,如果是別人她就可以把對方打一頓了,偏偏這人是嶼,要她如何下得去手。

“姐姐你說我們以前認識,是真的嗎?”

後頭傳來谷影的求饒聲,嶼不以為然好奇地看著付流溪。

“認識,那時候你還是普通人,是被血食怪抓到才變成這樣的。”

嶼跟那時候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睛變紅了,嘴邊露出了兩顆尖牙。

“主人跟我說我從小就是,原來她在騙我,怪不得我一直跟她們親近不起來還有些討厭她們。姐姐你還知道更多我以前的事嗎?”

嶼饒有興趣地晃著腳。

“你之前是捕獵血食怪的,你的同夥包括你父親都因為血食怪去世了。我跟月嬋帶你躲災的時候你主人也在船上,然後你就跟她一起跳河了,那家夥那時候也跟著下去了。”付流溪指了指後院。

“你們會殺了我嗎?聽起來你們是專門抓我們的,我傷了你們的人,可是我好像死不了,之前被馬踩了我也沒死,而且我不怕太陽。”

嶼歪頭看著付流溪,付流溪心情覆雜,現在的嶼說話欠揍極了,與以前的她天差地別。

谷饒突然起身去攙扶出來的月嬋。

月嬋擡頭與嶼對視著,過了會才不好意思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咬你的,你要是氣不過的話可以咬我,我絕對不吭聲。”

“她失憶了,應該是掉下水的那時候,要怎麽辦?”付流溪小聲問著月嬋。

“你之前有喝過人血嗎?”月嬋問她。

“沒有,最多吃點雞鴨豬的血,人的血我是第一次喝。”

月嬋看著付流溪思考著,過了會說道,“大過年的我也不想見血,你既然不喜歡她們,那就待在我們身邊,等什麽時候我想好要怎樣罰你了你再來領罰。”

“真的?”嶼眼前一亮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真的可以跟著你們?”

月嬋的血很香,比其他人的還要香,她很遠都可以聞到,如果跟在月嬋身邊的話說不定餓了月嬋可以幫她解決食物問題。

“我會看著你的,別耍心眼。”谷饒按住嶼。

她剛才的眼神可太熟了,就跟她餓了很久見到喜歡吃的草一樣。

看來之後的日子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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