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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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付流溪剛緩過來沒多久遠遠就聽見谷饒的喊聲,“快把地方騰出來!”

人未到聲先來,黑影閃過谷饒穩穩落地,屋內昏暗付流溪第一時間沒見到她懷裏的人,出聲問道,“月嬋呢?”

谷饒沒理會她火急火燎往屋內走,付流溪這才看見她抱著人,王小可突然出聲,“地上有血!”

付流溪低頭看了一眼跟著沖了進去,“月嬋怎麽了!”

“別廢話去打水來。”谷饒把月嬋放到床上後直接把她的上衣撕開,付流溪看到拳頭大的傷口忍不住尖叫腿軟倒在地上,過了會才顫巍巍地站起來紅著眼眶道,“我這就去打水。”

谷饒很早就把月嬋的經脈封住防止傷情加重,但是傷口實在過於嚴重而且離心臟極其的近,再偏一點連心臟都會被刺穿了,付華辰的陣法雖然失敗了但谷饒阻止的並不是很及時,她已經能感覺到月嬋的氣息正在越來越弱,再這樣下去恐怕回天乏術了。

“水打來了,還需要我幫忙做什麽嗎?”

付流溪端來水緊張地看著谷饒,跟著月嬋這麽久她也明白了不少事,這種情況她害怕哭泣對月嬋沒有絲毫幫助,還不如多做些事給月嬋爭取治療的機會。

“幫忙幫忙……”谷饒比付流溪還慌亂,在屋內來回走著思考要怎麽辦。

付流溪很害怕看到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但因為是月嬋她忍不住去看,那貫穿胸膛的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是月嬋的臉色卻很差已經接近透明。

月嬋光著上身但付流溪的註意力都在她的傷口上,明明看了腿軟但還是忍不住要去看。

這麽大的傷口一定痛極了,不知道月嬋有沒有哭,付流溪看著那傷口就已經要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付流溪覺得月嬋好像在發光,她趕快叫谷饒來看。

“谷饒,月嬋怎麽看起來在發亮?”

不僅如此裸露在外的皮膚也開始變得透明。

“該死的開始散魂了。”谷饒低聲咒罵著,現在只能給她輸內力來減緩她魂散的速度,但是卻沒辦法完全挺住。

“魂散是什麽意思?”付流溪的直覺告訴她這不是好東西,但是谷饒已經無瑕跟她解釋,給月嬋輸內力的同時抽空說道。

“桌上的包袱裏有傷藥,你把月嬋的傷口清理完撒上去,動作快點我封的穴要沒用了。”

付流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去谷饒的包裏翻找著,可是手一直在抖,好一會才找到裝藥的小瓶子,谷饒坐在床邊還在輸內力給月嬋,付流溪小心翼翼地給月嬋擦拭著傷口附近還要註意別讓自己的眼淚滴在傷口上,倒藥的時候手一抖整瓶都被她撒了下去,付流溪咬著唇把藥在血淋淋的傷口上抹勻,但是她們沒有幹凈的布,付流溪只能找來幹凈的衣服蓋在月嬋身上。

做完付流溪的情緒再也難以自抑坐在床沿抓著月嬋的手小聲啜泣著,谷饒不說話說明事情越嚴重,她開始害怕,“月嬋你醒一醒好不好?我好害怕你別嚇我好不好,我們不過分開了一小會為什麽你就受了這麽重的傷。”

月嬋的手很冷,付流溪抓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在摸棉花一樣觸感軟綿綿又輕飄飄的。

谷饒身子一晃從床上摔下來,過了一會才起來打算再給月嬋輸內力時卻被她拒絕了,月嬋好像知道她給的內力已經超過了她能給的極限,無論谷饒怎麽試月嬋都不接受。

“再這樣下去你要死了!你在做什麽!你想死嗎!”谷饒氣得破口大罵,罵著罵著聲音也沾上了哭腔,“不過就一段時間沒見你就給我變成這樣,就這樣你還說什麽要去找月楓,連個半吊子的道士你都應付不了,都這麽大了為什麽不能讓我們對你放心點。”

谷饒說的都是氣話,付流溪爬到床上抱著月嬋腦袋說道,“月嬋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我帶了個狐貍的糖畫回來,跟你很像你快起來看看好不好?”

付流溪摸了摸月嬋的臉,谷饒又試了一次再次被月嬋拒絕心態徹底崩潰,撓著頭在屋內煩躁地低吼著,王小可突然出現,站在門口看著兩人,“我聽說妖吸食人類的精氣的話可以大漲功力,你們要試試嗎?”

“她現在什麽都不接受就算有用也沒辦法,你要怎麽給她?”谷饒煩躁地說道。

“我來試試。”付流溪看著月嬋,毫不猶豫低頭吻了下去,既然月嬋拒絕,那她就給用一個月嬋無法拒絕的辦法給她。

就算月嬋不願但是身體到達了極限總要想辦法自救,所以付流溪舌頭探進去的瞬間就感覺被月嬋吸住了,身體的氣力似乎都被月嬋吸取過去,過了會月嬋反應過來咬緊牙關打算拒絕她,付流溪卻非不如她所願,硬是撬開把舌頭伸了進去,過程中舌頭似乎被月嬋的尖牙劃傷,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彌漫開來,月嬋費勁地擡起手似乎想推開她,付流溪扣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扣住月嬋的後腦勺加深著這個吻。

王小可看著床上的兩人眼神晦澀不明,過了會轉身對著谷饒說道,“我在這似乎有些礙事,先離開了,替我謝謝她們把我救出來,我會找個地方過下去的讓她們放心,再見。”

谷饒目送著王小可離開,雖然不知道她跟付流溪是什麽關系但現在她們確實沒有精力再去照顧一個普通人。

付流溪漸漸地開始覺得身體愈發的乏力,就連呼吸也很困難,谷饒趕緊把她拉起來,“可以了,你給的已經夠多了,再這樣下去要傷壽命了。”

月嬋的臉色確實比剛才好了不少,但是付流溪還是不放心,頂著頭暈又繼續撲到月嬋身上,“以前一直都是你救我,這次我一定會救回你的,我在床上還沒吃夠你呢,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就逃跑的。”

付流溪說的話谷饒想了好一會才明白在說什麽,不過是恍了會聲的功夫付流溪的頭發已經開始變白,從發尾逐漸向上蔓延,谷饒大驚失色把她從床上拉下來。

”夠了!再這樣下去月嬋還沒好你就要先沒命了。“谷饒朝她吼道。

”我要想救月嬋,你別攔我。“付流溪從地上起來手腳並用向月嬋爬去,不過是兩刻鐘的時間她就變得蒼老了不少,看起來毫無生氣。

谷饒把她按在地上對她潑冷水。

”沒用的你知道嗎?她的魂已經散了,你就算給她再多的精氣也不過是減慢她魂散的速度而已,如果她魂的問題解決不了你給她再多都沒用!你這樣做只是白白消耗自己而已。“

”難道要讓我什麽都不做嗎!“付流溪不甘心地捶著地面,”我只有月嬋了難道連月嬋也要離開我嗎?“

兩人在這邊爭執著都沒註意到月嬋的傷口已經又開始滲血,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身子已經是半透明的狀態了。

等兩人爭吵完付流溪來看時突然呼吸一滯,身子像脫線的木偶一樣坐到地上眼裏失去了焦點。

“怎麽會這樣……你不想看我給你買的糖嗎,月嬋?”

谷饒又開始試著強行給她輸內力,這次月嬋不再拒絕,但內力進了她體內就像霧一樣散去,根本就沒起到任何作用。

外面的狂歡已經結束了,繁華散盡屋內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能聽見月嬋生命在流逝的聲音,付流溪已經摸不到月嬋,手從她身子穿過時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牙齒一直在打顫,谷饒皺著眉不顧一切用內力把月嬋包裹住。

“我讓你離開了嗎?月楓還沒找到呢你不許走。”

付流溪小聲地叫著月嬋的名字,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不是說妖的壽命比人長,月嬋還要給她送老呢,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她還沒對月嬋說夠自己對她的喜歡,甚至還沒讓月嬋明白自己有多喜歡她。

窗外突然傳來窸窣的聲音,誰都沒有在意直到那藤蔓破窗進來直沖床上的月嬋,在兩人沒反應過來之前藤蔓已經把月嬋裹住,藤蔓上站著女人朝她們走來,最後在蔓枝的托舉下來到谷饒面前。

“秋陶笙?”谷饒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人突然清醒過來。

她怎麽忘了這人,她是菟絲妖,修煉方式與她們不同,結合了天地靈氣和萬物的起落。她們樹妖對於各種治病有自己獨特的一套辦法,說不定她有救月嬋的辦法。

“你讓我等你回來,但是你太久沒回來了我就來找你了,她就是你要去接的妹妹?”秋陶笙指著被包住的月嬋。

“你是不是有辦法救月嬋!”付流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來到她面前跪下,“求求你救救月嬋好不好?只要能救她我什麽都願意做。”

“拜托你救救我妹妹。”谷饒也低頭祈求道。

秋陶笙看著兩人,探了探藤蔓裏的狀態眉頭微微蹙起。

腳下的地板開始抖動,藤蔓破土而出把付流溪兩人纏住,秋陶笙轉身帶著她們離開。

“走,要救人只能回地脈,你們抓緊別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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