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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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月嬋要了幾個餅還有水果回來,嶼吃了幾口有些反胃就沒吃了,下午的時候付流溪實在撐不住躺著睡著了,月嬋被付流溪叫著陪她。

嶼一個人在屋裏憋得慌出來外面透氣,現在已經看不到陸地的蹤跡了,嶼嘆了口氣。突然眼前一陣恍惚跪下,心臟像被人攥住一樣痛得無法呼吸,嶼倒在地上動彈的力氣都沒有,偏偏這時候想咬人的念頭又湧了上來。

“怎麽在這?”

是桂霜的聲音,嶼擡不起頭只能看到一雙黑色的鞋子進入她的視線。

“不舒服嗎?因為太陽?還是想咬人的沖動?”桂霜蹲下來捏起她的下巴問道。

嶼駭然,為什麽桂霜會知道她想咬人?難道她知道為什麽嗎?

“桂……”嶼艱難地擡起頭,對上的卻是桂霜通紅的眼睛。

“怎麽了?”桂霜沒理會她的驚訝,掰開她的嘴拇指把牙齒挨個摸了遍,摸到尖牙時她特意按了按感慨,“這牙已經這麽尖啦。”

嶼說不出話只能瞪大眼睛,她的牙可沒有尖的,桂霜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桂霜也註意到了嶼的情緒,笑著抱起她走向船尾打開門走進剛才月嬋沒進去的地下室。

嶼這時心臟已經不痛了,但還是沒力氣掙紮,而且她突然覺得桂霜莫名的親切,被她抱著竟然讓她覺得安心。

地下室只有兩盞油燈,燈火還隨著船的搖晃忽明忽暗,角落站著一個女人。桂霜把她放下後那人就過來了。

“怎麽把人帶來了?是被她發現了嗎?”女人問道 。

嶼已經認出她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了,震驚地看著她又看向桂霜。

“你們認識?”

這個女人很可疑,桂霜是怎麽跟她認識的?

“早就認識了,她是我的從屬怎麽會不認識?”桂霜笑笑低頭在她耳邊說道,“還有我不叫桂霜,我單字一個谷,她叫谷影,以後你就叫谷嶼好了。”

“什麽意思?”嶼不明白她在說什麽,視線突然變得模糊,饑餓的感覺排山倒海襲來。嶼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她已經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只覺得身體飄飄然的很輕,牙床癢得她緊咬牙關。

谷給了谷影一個眼神,谷影卷起袖子把胳膊遞到她嘴邊,“不用客氣,控制一下別把我血喝光了。”

嶼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覺得荒謬至極,可是當她的手臂就在她唇邊時她似乎感覺到了那薄薄的皮膚下面跳動的血管,裏面的血液灼熱有力地湧動著。

鬼使神差地她張開了嘴,這不是她的本意,可她發現自己的行為已經不受控制。尖牙輕而易舉刺破了她的皮膚,溫熱的血液緩緩流入她的口中。嶼覺得那味道應該是鐵銹味或者腥味,可是這次卻很奇怪並不是這些味道,而且很甘甜的口感。

她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急不可耐地吸著,每一次吞咽都讓她覺得無比的興奮。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只知道自己很餓,而眼前的血液就是佳肴。

孩童往往都是沒有自制力的,她也一樣,越喝嶼越餓到最後又把谷影胳膊咬了好幾個洞大口大口吞咽著。

“夠了,再喝都要被你吸幹了。”谷影猛地抽回手退後。

嶼全身都在叫囂著還想要,她很餓,她還要更多的血液才能吃飽,她站起來撲向谷影。

“差不多得了,只是讓你開個戒而已。”

谷出聲,那聲音像有法力一樣嶼突然就冷靜了下來,等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嘴裏還殘留著血液的味道,她非但不覺得惡心還把它咽了下去。

嶼覺得有的東西好像已經回不去了,她感受到了尖牙在嘴裏的異物感,也感覺到了自己對於血的渴望。

她貪婪地盯著谷影的胳膊,血液現在對她來說就像瓊漿玉露一樣讓她欲罷不能。

“不會再給你喝了,接下來你要自己去尋找獵物。”

註意到她熾熱的視線谷影把胳膊藏到身後對谷說道。

“為什麽她可以進化得這麽順利?”

“當然是因為她媽媽跟我們是一路人。”谷滿意地看著嶼的牙齒,拿起手邊的鏡子放到身前。

銅鏡裏的人面容模糊表情有些迷惘,嶼呆呆地看著自己,看著自己那雙紅色的眼睛。

她的眼睛……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什麽叫一路人,你們……”嶼說不下去了,她害怕那個答案。

“我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血食怪,怎麽樣是不是跟那些醜陋的半成品東西不一樣?”谷笑了笑。

嶼怎麽也沒想到她兩個月前在郊外撿到的人會是她們苦苦尋覓的血食怪,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眼底發生,難怪她們一直找不到她的蹤跡。

“怎麽不說話了?是太驚訝了嗎?”谷捏了捏她的臉笑道,“你還小,等你大些了你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嶼一點點後退,谷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堵住了她的退路。

“恭喜你跟我一樣變成了血食怪,感覺怎麽樣?可真不容易試了好幾個鎮子上萬個人就只有你一個成功了。”

谷影說完嶼擡起頭看她,眼裏盡是茫然,“你說什麽?試驗?”

“我讓谷影給我找從屬,誰知道那些人類身體都太脆弱了根本撐不過變異,你應該慶幸你有一半的血脈是來血食怪的不然你也要變得跟他們一樣了。”

谷好心給她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母親是血食怪”

“還記得剛見面的時候嗎?那時候我是在路邊假裝受傷了等人救助,然後你來了,但是我的幻術對你沒用,所以我才會懷疑你的身份。”谷攤手,“一開始我也沒多想,後來你說團長我才知道他在十多年前把我的一個從屬偷走了,確切的說是兩人私奔了,沒想到冤家路窄她的女人被我遇上了。”

嶼不相信她說的反駁道,“你就這麽肯定?”

“當然了,從你沒變異這點就知道了,那天在廣場上你不是被抓到了嗎?你就沒好奇為什麽會沒事?”谷掀起她的衣服,胳膊上的擦傷突然就消失了皮膚光滑得就像沒受過傷一樣。

“我的傷口怎麽……”嶼不可置信地看著胳膊。

嶼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怎麽就變成了自己的敵人,要是團長知道了會怎麽想,她還有資格活在這世上嗎?

“作為你剛成為血食怪的試煉,這艘船上的人都是你的食物,在靠岸後我希望這船上一個活人都沒有。”谷在她耳邊命令道。

嶼當然不可能這樣做,可是當她想要反駁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甚至點頭也不是她想點的。

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直到付流溪在她面前晃她才從渾噩裏走粗來。

“嶼你怎麽了?又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白?”付流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嶼覺得自己才進去一小會而已可是出來外面卻已經是黑夜了,月嬋提著燈籠在付流溪身後看著她。

“你們怎麽出來了?”嶼還有些恍惚,低下頭不敢J看她們,她不知道眼睛的顏色有沒有變正常,要是她們發現了又要怎麽解釋。

“你不見了我們就出來找你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你一下午都去哪了怎麽到處找也找不到。”付流溪急得抓住嶼的肩。

“我太困了所以找了個地方睡了會,可能是睡太沈沒發現你們在找我。”嶼心虛地說道,月嬋一直看著她,嶼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腳。

“你剛才在哪個房間。”月嬋問道。

嶼頓時緊張起來,眼神左右漂移就是不敢落在她身上,“就……我也不記得是哪個房間了,出來的時候沒認路。”

月嬋聽完過了好一會才輕輕‘嗯’了一聲,要是她再追問下去嶼還不知道要怎麽說了。

“月嬋你別一直看著嶼了,人家本來膽子就小你還眼神這麽兇看她。”付流溪擋在嶼身前責怪月嬋。

“我?有嗎?”月嬋指著自己表情很是無辜。

“當然有了嶼失蹤一下午你也不急,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這樣看著人家,萬一嶼怕了你不跟我們了怎麽辦。”付流溪護著嶼頗有長輩的架勢。

月嬋無奈地看著她,“我錯了,我不該那樣看著嶼的,這樣可以嗎?”

“這還差不多,嶼還是小孩子月嬋你別對她太嚴了,小孩子都有貪玩的時候。”付流溪繼續說道。

嶼被付流溪圈在懷裏,出來後她就覺得自己的體溫很低,就算風一直吹著她也不覺得冷,只覺得肚子很餓。付流溪的懷裏很暖,身上也有很香的氣味,嶼忍不住伸長脖子嗅著。

付流溪還在跟月嬋拌嘴,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貼到了付流溪脖子上,就像本能一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在做什麽,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露出了尖牙打算咬下去。

月嬋臉色一變把付流溪拉過來,付流溪也被她嚇到捂住脖子驚恐地看著她,“嶼你的眼睛怎麽……”

嶼突然冷靜了下來,看到付流溪的表情她知道有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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